晋阳城(今山西太原西南)进行固守。
智伯统率三家联军猛攻晋阳三月不下,又围困一年多未克。联军顿兵坚城之下,渐渐趋于被动。而晋阳城中军民却是同仇敌忾,士气始终高昂。智伯眼见战事拖延两年而进展甚微,不禁焦急万分。他苦苦思索,终于想出引晋水(汾
水)淹灌晋阳城的计策,企图用它来攻破晋阳坚城。
于是,智伯命令士兵在晋水上游筑坝,造起一个巨大的蓄水池,再挖一条河通向晋阳城西南。又在围城部队的营地外,筑起一道拦水坝,以防水淹晋阳的同时也淹了自己的人马。工程竣工后,正值雨季来临,连日大雨不止,河水暴
涨,把蓄水池灌得满满的。智伯下令,掘开堤坝,一时间大水奔腾咆哮,直扑晋阳城。很快地晋阳全城都被浸没在水中了。城内军民只好支棚而居,悬锅而炊,病饿交加,情况十分危急。但尽管这样,守城军民始终没有动摇斗志,仍坚
守着危城。
韩、魏参与攻打赵氏,原先就是出于被胁迫,这时对智伯的残暴更有了亲身的感受,开始感到赵如果灭亡后,自己也难免落得被兼并的下场,于是便对作战行动采取消极应付的态度。赵襄子看出了韩、魏两氏与智伯之间这种滋长中
的矛盾,决心巧妙加以利用。便派遣张孟谈乘夜潜出城外,秘密会见韩康子和魏桓子,用唇亡齿寒的道理,说服韩、魏两家暗中倒戈。
赵、韩、魏三家密谋联合就绪后,便在一个约定的夜间展开军事行动:赵襄子在韩、魏的配合下,派兵杀死智伯守堤的官兵,掘开了卫护堤坝,放水倒灌智伯军营。智伯的部队从梦中惊醒,乱作一团。赵军乘势从城中正面出击,韩
、魏两军则自两翼夹攻,大破智伯军,并擒杀智伯本人。三家乘胜进击,尽灭智氏宗族,瓜分其土地。为日后"三家分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晋阳之战中,赵襄子善于利用民心,激发士气,挫败了智伯围攻孤城、速战速决的企图;当智伯以水灌城,守城斗争进入最艰巨的阶段时,赵襄子及守城军民又临危不惧,誓死抵抗,并利用韩、魏与智伯的矛盾,加以争取,瓦解
智伯的战线,使其陷于彻底的孤立,为尔后的决战创造了有利的态势。当"伐交"斗争取得成功后,赵襄子又能制定正确的破敌之策,巧妙利用水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水倒灌智伯军营,予敌以出其不意的打击。并及时把握战
机,迅速全面出击,取得了聚歼敌人的彻底胜利。由此可见,赵襄子在晋阳之战中表现出卓越的政治、外交、军事才能,不愧为当时杰出的政治家和军事家。
智伯的失败,在很大程度上是他咎由自取。他恃强凌弱,一味迷信武力,失却民心,在政治上陷入了孤立。四面出击,到处树敌,在外交上陷入了被动。在作战中,他长年顿兵于坚城之下,白白损耗许多实力;他昧于对"同盟者"动
向的了解,以至为敌所乘。当对方用水攻转而对付自己时,又惊恐失措,未能随机应变,组织有效的抵御,终于身死族灭,一败涂地,为天下笑。
15 桂陵、马陵之战
"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桂陵之战和马陵之战,是战国中期齐、魏两大国之间的两场著名战争。当时齐国的军事家孙膑,创造性地运用和发展孙武"避实而击虚"、"攻其所必救"、"致人而不致于人"、"示形动敌"的作战指导思想,采取"围魏救赵"、"批亢捣虚
"、"减灶诱敌"等高明战术,在桂陵和马陵地区,先后击败实力强大的魏国军队。这两场战争对于结束魏国在中原地区的霸权,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对战国整个战略格局的变化,产生了非常深远的影响。
公元前445年魏文侯即位后,任用李悝、吴起、西门豹、段干木等人,进行各方面的改革。在政治上,基本废除了世袭的禄位制度,推行因功授禄的政策,建立起比较清明、健全的官僚体制。在经济上,改变不适应生产力发展的井田
旧制,"尽地力之教",抽"什一之税",创制"平籴法",兴修水利,鼓励开荒,促进了社会秩序的稳定和农业生产的发展。
在军事上,加强军队建设,推行"武卒"选拔制度,重视军事训练,提高部队的战斗力。通过这些改革,魏国迅速成为战国初期最为强盛的国家。魏惠王继位以后,继承文侯、武候的霸业,继续积极向外扩张。魏国的勃兴和称霸,直
接损害了楚、齐、秦等其他大国的利益,引起这些国家的普遍恐惧和忌恨,其中尤以齐、魏之间的矛盾最为尖锐。
齐国自西周以来一直是东方地区的大国。公元前356年齐威王即位后,任用邹忌为相,改革吏治,强化中央集权,进行国防建设,国势日渐壮大。面临魏国向东扩张的严重威胁,它就积极利用赵、韩诸国与魏国之间的矛盾冲突,展开
了对魏的激烈斗争。
就是在这样的复杂背景下,公元前353年爆发了桂陵之战。
当时,为了摆脱魏国霸权的控制,进而达到兼并土地、扩张势力的目的,赵成侯于公元前356年在平陆(今山东汶上)和齐威王、宋桓侯相会结好,同时又和燕文公在阿(今河北南阳北50里)相会。赵国的行为引起魏惠王的极大不满
,适逢公元前354年,赵国向依附于魏国的卫国发动战争,迫使卫国屈服称臣。于是魏国便藉口保护卫国,出兵包围了赵国国都邯郸,强行攻打。赵与齐有同盟关系,鉴于邯郸局势危急,遂于前353年遣使向齐国请求救援。
齐威王闻报赵国告急,遂召集文武大臣进行商议。丞相邹忌反对出兵救赵。齐将段干朋则认为不救赵既会失去对赵国的信用,又会给齐国自身造成麻烦,因而主张救赵。但他同时又指出,以当时的战略形势来考虑,如果立即出兵前
赴邯郸,赵国既不会遭到损失,魏军也不会消耗实力,对于齐国的长远战略利益来说是弊大于利。因此,他主张实施使魏与赵相互削弱,而后"承魏之弊"的战略方针。具体地说,是先派少量兵力南攻襄陵,以牵制和疲惫魏国。待魏军攻
破邯郸,魏、赵双方均师劳兵疲之际,再予以正面的攻击。段干朋这一谋略显然有一石三鸟的用意。第一,南攻襄陵,牵制魏军,使其陷于两面作战的窘境;第二,向赵表示了援助的姿态,信守盟约,维持在平陆相会时所建立的两国友
好关系,帮助赵国坚定其抗魏的决心;第三,让魏、赵继续互相攻伐,最后导致赵国遭受重创、魏国实力削弱的结果,从而为齐国战胜魏国和日后控制赵国创造有利的条件。
段干朋的这番谋划,完全符合齐国统治集团的根本利益,因此为齐威王所欣然采纳。齐威王决定以部分军队联合宋、卫南攻襄陵,主力暂时按兵不动,静观事态发展,准备伺机出动,以求一举成功。
当时魏国的扩张,也引起楚国的敌视。因此,楚宣王便乘魏国出兵攻赵,后方空虚的时倏,派遣将军景舍率领部队向魏国南部的睢、濊地区进攻。而西边的秦国也不甘寂寞,发兵先后攻打魏国的少梁、安邑等要地。这样,魏国实际
上已处于四面作战的困难境地。幸亏它实力十分雄厚,主将庞涓又决心破赵,不为其他战场的局势所动摇,因而一直勉力维持着邯郸方面的主攻局面。
魏国以主力攻赵,两军相持一年有余。当邯郸形势危在旦夕,赵魏两国均已非常疲惫之时,齐威王认为出兵与魏军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就正式任命田忌为主将,孙膑为军师,统率齐军主力救援赵国。
田忌计划直奔邯郸,同魏军主力交战,以解救赵围。孙膑不赞成这种硬碰硬的战法,提出了"批亢捣虚"、"疾走大梁"的正确策略。他说:要解开乱成一团的丝线,不能用手硬拉硬扯;要排解别人的聚殴,自己不能直接参加进去打。
派兵解围的道理也复如此,不能以硬碰硬,而应该采取"批亢捣虚"的办法,就是撇开强点,攻击弱点,避实击虚,冲其要害,使敌人感到形势不利,出现后顾之忧,自然也就解围了。孙膑进而分析道:现在魏、赵相攻经年,魏军的精锐
部队悉在赵国,留在自己国内的是一些老弱残兵。根据这一情况,他建议田忌应该迅速向魏国的都城大梁进军,切断魏国的交通要道,攻击它防备空虚的地方。他认为这样一来,魏军必然被迫回师自救,齐军可以一举而解救赵国之围,
同时又能使魏军疲惫于路,便于最终击败它。
田忌虚心采纳了孙膑这一"批亢捣虚"的作战建议,统率齐军主力迅速向魏国国都大梁挺进。大梁是魏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此时处于危急之中,魏军不得不以少数兵力控制历尽艰难刚刚攻克的邯郸,而由庞涓率主力急忙回救
大梁。这时候,齐军已将桂陵(今山东菏泽东北一带)作为预定的作战区域,迎击魏军于归途。魏军由于长期攻赵,兵力消耗很大,加以长途跋涉急行军,士卒疲惫不堪,面对占有先机之利、休整良好、士气旺盛的齐军的截击,顿时彻
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困境,终于遭受到一次严重的失败。其已经占据的邯郸等赵地,至此也就得而复失了。
战国中期,魏国的实力要胜过齐国一筹,其军队也比齐军来得强大,所以荀子说过:"齐之技击不可遇魏之武卒",然而齐军终竟在桂陵之战中重创了魏军。原因无他,就是齐国战略方针的正确和孙膑作战指挥艺术的高明。在战略上
,齐国适宜地表示了救赵的意向,从而使赵国坚定了抵抗魏军的决心,拖住了魏军;及时对次要的襄陵方向实施佯攻,使魏军陷入多线作战的被动处境;正确把握住魏、赵双方精疲力竭的有利时机,果断出击。在作战指挥方面,孙膑能
够正确分析敌我情势,选择适宜的作战方向,进攻敌人既是要害又呈空虚的国都大梁,迫使魏军回师救援,然后以逸待劳,乘隙打了一个漂亮的阻击战,一举而胜之,自始至终都牢牢掌握住主动权。另外,主将田忌虚心听取意见,从善
如流,也为孙膑实施高明作战指挥,夺取胜利提供了必要的前提。至于魏军的失败,也在于战略上未能掌握诸侯列国的动向,长期顿兵坚城,造成将士疲惫,后方空虚,加上作战指挥上消极被动,让对手牵着鼻子走,终于遭到挨打失败
的命运。
魏军虽在桂陵之战中严重失利,但是并未因此而一蹶不振,而仍具有蔚为可观的实力。到了公元前342年,它又穷兵黩武,发兵攻打比它弱小的兄弟之邦——韩国。韩国自然不是魏的对手,危急中遣使奉书向齐国求救。齐威王一如当
年那样,召集大臣商议此事。邹忌依然充当反对派,不主张出兵,而田忌则主张发兵救韩。齐威王征求孙膑的意见,孙膑便侃侃谈了自己的看法:既不同意不救,也不赞成早救,而是主张"深结韩之亲,而晚承魏之弊"。即首先向韩表示
必定出兵相救,促使韩国竭力抗魏。当韩处于危亡之际,再发兵救援,从而"尊名""重利"一举两得。他的这一计策为齐威王所接受。
韩国得到齐国答应救援的允诺,人心振奋,竭尽全力抵抗魏军进攻,但结果仍然是五战皆败,只好再次向齐告急。齐威王抓住魏、韩皆疲的时机,任命田忌为主将,田婴为副将率领齐军直趋大梁。孙膑在齐军中的角色,一如桂陵之
战时那样:充任军师,居中调度。
魏国眼见胜利在望之际,又是齐国从中作梗,其恼怒愤懑自不必多说。于是决定放过韩国,转将兵锋指向齐军。其含义不言而喻:好好教训一下齐国,省得它日后再同自己捣乱。
魏惠王待攻韩的魏军撤回后,即命太子申为上将军,庞涓为将,率雄师10万之众,气势汹汹扑向齐军,企图同齐军一决胜负。
这时齐军已进入魏国境内纵深地带,魏军尾随而来,一场鏖战是无可避免了。仗该怎么打,孙膑胸有成竹,指挥若定。他针对魏兵强悍善战,素来蔑视齐军的实际情况,正确判断魏军一定会骄傲轻敌、急于求战、轻兵冒进。根据这
一分析,孙膑认为战胜貌似强大的魏军完全是有把握的。其方法不是别的,就是要巧妙利用敌人的轻敌心理,示形误敌,诱其深入,尔后予以出其不意的致命打击。他的想法,受到主将田忌的完全赞同。于是在认真研究了战场地形条件
之后,定下减灶诱敌,设伏聚歼的作战方针。
战争的进程完全按照齐军的预定计划展开。齐军与魏军刚一接触,就立即佯败后撤。为了诱使魏军进行追击,齐军按孙膑预先的部署,施展了"减灶"的高招,第一天挖了10万人煮饭用的灶,第二天减少为5万灶,第三天又减少为3万
灶,造成在魏军追击下,齐军士卒大批逃亡的假象。
庞涓虽然曾与孙膑受业于同一位老师——鬼谷子先生,可是水平却要相差孙膑一大截。接连3天追下来以后,他见齐军退却避战而又天天减灶,便不禁得意忘形起来,武断地认定齐军斗志涣散,士卒逃亡过半。于是丢下步兵和辎重,
只带着一部分轻装精锐骑兵,昼夜兼程追赶齐军。
孙膑根据魏军的行动,判断魏军将于日落后进至马陵(今山东郯城一带)。马陵一带道路狭窄,树木茂盛,地势险阻,实在是打伏击战的绝好处所。于是孙膑就利用这一有利地形,选择齐军中1万名善射的弓箭手埋伏于道路两侧,规
定到夜里以火光为号,一齐放箭,并让人把路旁一棵大树的皮剥掉,在上面书写"庞涓死于此树之下"字样。
庞涓的骑兵,果真于孙膑预计的时间进入齐军预先设伏区域。庞涓见剥皮的树干上写着字,但看不清楚,就叫人点起火把照明。字还没有读完,齐军便万弩齐发,给魏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打击,魏军顿时惊恐失措,大败溃乱。庞涓
智穷力竭,眼见败局已定,遂愤愧自杀。齐军乘胜追击,又连续大破魏军,前后歼敌10万余人,并俘虏了魏军主帅太子申。马陵之战以魏军惨败而告终结。
马陵之战是我国历史上一场典型的"示假隐真"、欺敌误敌、设伏聚歼的成功战例。齐军取得作战胜利,除了把握救韩时机得当,将帅之间密切合作,正确预测战场和作战时间以外,善于"示形"、巧设埋伏乃是关键性的因素。所谓的"
减灶"就是这场战争中"示形"的主要方式。它实际上就是孙武"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以及"以利动之,以卒待之"等"诡道"原则的实战体现。
齐国在桂陵之战,尤其是随后的马陵之战中的大获全胜,从根本上削弱了魏国的军事实力。从此,魏国一步步走下坡路,失去了中原的霸权。而齐国则挟战胜之威,力量迅速发展,成为当时数一数二的强大国家。
16 济西、即墨之战
坚守防御,实施"火牛阵"
战国中期,齐、秦两强东西对峙,较弱的燕国与齐是近邻。燕王哙于公元前318年让位于燕相子之,以致太子平与子之因争夺王位而发生内乱。齐宣王于公元前314年乘机攻燕,在50天之内攻下燕都蓟(今北京),杀燕王哙和子之。
但由于齐军在燕大肆烧杀抢掠,燕国民众纷纷起来反抗,各诸侯国也准备出兵救燕,迫使齐军撤退,太子平即位为王,即燕昭王。燕昭王即位后,广招贤士,改革内政,发展生产,积极准备报齐破国之仇。公元前301年齐宣王死后,湣王
即位,南攻宋、楚,西击三晋,连年征战,国力日耗。燕昭王想乘机攻齐,但从燕国的土地、人口和经济条件看,燕远不如齐国,单凭燕国本身的力量,不可能战胜齐国。在此形势下,燕将乐毅和燕相苏秦提出争取与国,孤立齐国;并
怂恿齐国灭宋,以加剧它与各国的矛盾,尔后联合各国,大举攻齐。燕昭王采纳了这一计策。
为此,燕表面上臣服于齐,并派苏秦入齐进行离间活动,取得了齐湣王的信任。齐国被燕表面的屈服所迷惑,放松警惕,对燕不加戒备,甚至连防备燕国的兵力也全部从北面撤回。公元弟288年10月,秦约齐王同时称帝,结成联盟。
燕再次派苏秦至齐进行离间活动,劝说齐湣王撕毁齐、秦盟约,废除帝号,而后伺机灭宋。齐湣王果然被打动,于12月废除帝号,转而与各国合纵攻秦,迫使秦国"废帝请服"。齐湣王取得攻秦胜利后,又经过三次战争,灭掉了宋国。邻
近齐国的宋国,土地肥沃,生产发达,其大商业城市定陶的巨大税收,尤为齐、秦、赵三国所垂涎。宋为齐所灭,不仅加剧齐同秦、赵的矛盾,也对韩、魏、楚形成严重威胁,因此导致齐与各国矛盾异常尖锐。燕利用这种形势,积极活
动,终于和各国结成攻齐联盟。
公元前284年,燕昭王任命乐毅为上将军,统率燕、秦、楚、韩、赵、魏六国军队攻齐。齐湣王骄傲自恃、忘乎所以,开始并未料到燕国会联合诸国攻齐。及至发现燕军已攻入齐国时,才匆忙任命触子为将,率领全国军队主力渡过济
水,西进拒敌。双方兵力各约20余万在济水之西(今山东高唐、聊城一带)展开决战。齐军由于连年征战,士气低落。齐湣王为迫使将士死战,以挖祖坟、行杀戮相威胁,更使将士离心,斗志消沉。结果,当联军进攻时,齐军一触即溃
,遭到惨败。
触子逃亡不知下落,副将达子收拾残兵,退保都城临淄。齐军主力被消灭后,秦、韩两军撤走,乐毅派魏军南攻宋地,赵军北取河间(今河北献县东南),自率燕军向临淄实施战略追击,继续聚歼齐国败退的残军,攻占了齐国的国
都。齐湣王被迫出逃至莒(今山东莒县)。此时楚顷襄王为分占齐地,便以救齐为名,派淖齿率兵入齐。齐湣王幻想借楚军力量抵抗燕军,便委任淖齿为相。淖齿在莒地杀掉了齐湣王,并夺回了以前被齐占去的淮北之地。
乐毅攻克临淄后,采取布施德政、收取民心的政策,申明军纪,严禁掳掠,废除残暴法令和苛捐杂税。然后分兵五路,以彻底消灭齐军,占领齐国全境。左军攻取胶东、东莱(今山东半岛),右军沿济水南进阿、鄄(今山东西南部
)以接应魏军,前军沿泰山东进攻取琅玡(今山东沂南至日照一带),后军沿北海(今山东临淄东北沿海一带)出击攻占千乘(今山东高青东北),中军占领临淄以镇齐都。燕军仅在6个月的时间,就攻取了齐国70余城,只剩下莒和即墨
(今山东平度东南)两城未被攻克。
公元前283年,齐臣王孙贾等杀掉淖齿,立齐湣王之子法章为齐襄王,守莒抗燕,并号召民众起来抵抗。乐毅又重新调整部署,集中右军和前军攻莒,左军和后军攻即墨。即墨军民在守将战死之后,共推齐宗室田单为将,坚守抗燕,
形成当时两个抗燕的坚强堡垒。燕军围攻莒和即墨一年未下。乐毅改用攻心战,命燕军撤至距两城9里的地方设营筑垒。并下令凡城中居民有出来的不加拘捕,有困难的予以赈济,以争取齐民。如此相持3年之久,两城依然未被攻下。
即墨为齐国较大的都邑,地处富庶的胶东,靠山近海,土地肥沃,财物丰富,有坚固的城池和一定的人力用于防守。田单被推举为将后,为挽救危局,除大力开展争取人心的工作外,还将所带的族兵及收容的残兵7000余人,及时加
以整顿和扩充;又亲自带头构筑城防工事,加固城墙,浚深壕池;将族人、妻妾编入军营参加守城。由于田单与将士同甘共苦,致使即墨军民群情振奋,斗志昂扬,决心为保卫自己的生命财产,奋起抵抗燕军。公元前279年,燕昭王死,
惠王继位,惠王早在做太子时便对乐毅不满,且对3年攻齐不下又有怀疑,田单乘机派人入燕进行间谍活动,宣扬说,乐毅借攻齐为名,想控制军队在齐国为王,所以故意缓攻即墨。如果燕国另派主将,即墨指日可下。燕惠王果然中计,
派骑劫代替乐毅。乐毅被撤换,不仅使田单少了一个难以对付的敌手,且使燕军将士愤慨不平、军心涣散。
骑劫到任后,即一反乐毅的做法,改用强攻。由于齐国军民的顽强抵抗,仍未能奏效,田单为了进一步激励士气,诱使燕军行暴,便散布谣言说,齐军最怕割鼻子、挖祖坟。骑劫果然中计。即墨军民看到燕军的暴行,个个恨之入骨
,愤怒异常,纷纷要求同燕军决一死战。与此同时,田单积极进行反攻的准备工作。他先命精壮甲士全部隐伏起来,以老弱、妇女登城守望,使燕军误以为齐军少壮已伤亡殆尽,失去继续作战的能力,然后派人向燕军诈降,燕军信以为
真,一心坐待受降,更加麻痹松懈。
田单觉得反攻时机已经成熟,便收集了千余头牛,在牛角扎上锋利的尖刀,身被五彩龙纹的外衣,牛尾绑上渗透油脂的芦苇,并在城脚挖好几十个洞,直通城外;又挑选了5000名精壮勇士,扮成神怪模样,令全城军民备好锣鼓以便
出击时呐喊助威。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在一天夜间,点燃牛尾上的芦苇,驱赶1000多头火牛从城墙洞中向燕营猛冲狂奔,5000勇士随之杀出,全城军民擂鼓击器以壮声势。一时间火光通明,杀声震夭。燕军将士从梦中惊醒,仓惶失措,
四出逃命,死伤无数,骑劫在混乱中被杀。围攻即墨的燕军主力彻底溃败。田单奇袭获胜后,立即大举反攻。齐国民众痛恨燕军的暴行,纷纷响应,帮助齐军打击燕军,很快将燕军逐出国境,收复沦陷的70余城。
此战,乐毅采用诱齐攻宋策略,形成了天下攻齐的有利形势。在作战中又抓住强弱已经发生变化的有利时机,乘胜追击,直捣齐都,因而取得了重大胜利。而齐湣王自恃强大,穷兵黩武,四处树敌,落入燕国圈套而不自知。当五国
联军攻齐时,仓促应战,过早集中主力与强大的联军交锋,因而惨败,几致亡国。至于齐军后来在即墨保卫战中能先坚守后反攻,最终一举击败燕军,一是由于即墨有一定的防御条件;二是燕军分兵多路攻齐,发展过快,攻城克坚的准
备和力量不充分;三是田单面对优势之敌,采取有效措施,取得即墨军民的支持,为挽救危局、实施反攻创造了条件。接着巧施反间计,借敌之手除去最难对付的乐毅,又针对骑劫警惕性不高,燕军士气不振的弱点,以诈降手段造成敌
人错觉,使之麻痹松懈。然后实施夜间奇袭,出其不意地击破围攻即墨的燕军主力,打好了反攻初期的关键性一仗,取得战场的主动权。接着不给敌人喘息之机,乘胜追击,在齐国民众的支持下,终于取得了复国的胜利。
17 长平之战
中国历史上最早、规模最大的包围歼灭战
《孟子?离娄》描绘战国时期的战争场面是:"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纵观烽火连天、刀光剑影的270年战国历史,可知孟老夫子的这番话并没有夸张的成分。当然,就战争规模之大,杀伤程度之烈而言,在当
时的众多战争中,没有比秦、赵长平之战更为惊心动魄的了。
长平之战发生于公元前260年,是秦、赵之间的一次战略决战。在战争中,秦军贯彻正确的战略指导,采用灵活多变的战术,一举歼灭赵军45万人,开创了我国历史上最早、规模最大的包围歼敌战先例。
秦国自孝公任用商鞅实行变法以来,制定正确的兼并战略:奖励耕战,富国强兵,国势如日中天;连横破纵,远交近攻,外交连连得手;旌旗麾指,铁骑驰骋,军事胜利捷报频传。100余年中,蚕食缓进,重创急攻,破三晋,败强楚
,弱东齐,构成了对山东六国的战略进攻态势。在秦国的咄咄兵锋面前,韩、魏屈意奉承,南楚自顾不暇,东齐力有不逮,北燕无足轻重。只有赵国,自公元前302年赵武灵王进行"胡服骑射"军事改革以来,国势较盛,军力较强,对外战
争胜多负少,且拥有廉颇、赵奢、李牧等一批能征惯战的将领,尚可与强秦进行一番周旋。
事情很清楚,秦国要完成统一六国的殊世伟业,一定得拔去赵国这颗钉子。自然,赵国也不是好惹的,岂甘心束手就擒。两国之间的战略决战势所难免。
秦昭王根据丞相范睢"远交近攻"的战略构想,从公元前268年起,先后出兵攻占了魏国的怀(今河南武陟西)、邢丘(今河南温县附近),迫使魏国亲附于己。接着又大举攻韩,先后攻取了陉(今河南济源西北)、高平(今河南济源
西南)、少曲(今河南济源西)等地。并于公元前261年攻克野王(今河南沁阳),将韩国拦腰截为二段。消息传来,韩国朝廷上下一片惊恐,赶忙遣使入秦,以献上党郡(今山西长治一带)向秦求和。
然而,韩国的上党太守冯亭却不愿献地入秦,而是做出了献上党之地于赵的选择。他的用意当然清楚:转移秦军锋芒,促成赵、韩携手,联合抵御秦国。
赵王目光短浅,在不计后果的情况下,接受平原君赵胜的建议,贪利受地,将上党郡并入自己的版图。赵国的这一举动,无异于虎口夺食,引起秦国的极大不满,秦、赵之间的矛盾因此而全面激化了。范睢遂建议秦王乘机出兵攻赵
。秦王便于公元前261年命令秦军一部进攻韩国缑氏(今河南偃师西南),直趋荥阳,威慑韩国,同时命令左庶长王龁率领大军扑向赵国,攻打上党。上党赵军兵力不敌,退守长平(今山西高平西北)。
赵王闻报秦军长驱东进,得地的喜悦早去了一半。只好兴师应战,派遣大将廉颇率赵军主力开往长平,企图重新占据上党。廉颇抵达长平后,即向秦军发起攻击。遗憾的是,秦强赵弱,赵军数战不利,损失较大。廉颇不愧为一名明
智的将帅,他鉴于实际情况,及时改变了战略方针,转取守势,依托有利地形,筑垒固守,以逸待劳,疲惫秦军。廉颇的这一招很是奏效,秦军的速决势头被抑制了,两军在长平一带相持不决。
但是秦国的战争指导者毕竟棋高一着,他们运用谋略来打开缺口,为尔后的战略进攻创造条件。一方面他们借赵国使者郑朱到秦国议和的机会,故意殷勤招待郑朱,向各国制造秦、赵和解的假象,使赵国在外交上丧失了与各国"合纵
"的机会,陷于被动和孤立。另一方面,又采用离间计,派人携带财宝前赴赵都邯郸收买赵王的左右权臣,挑拔离间赵王与廉颇的关系。四处散布流言:廉颇不足畏惧,他固守防御,是出于投降秦军的目的,秦军最害怕马服君赵奢的儿子
赵括为将。终于借赵王之手,把廉颇从赵军主帅的位置上拉了下来;并使赵王不顾蔺相如和赵括母亲的反对谏阻,任命赵括为赵军主帅。
赵括是一个缺乏实战经验,只会"纸上谈兵"的庸人。他上任后,一反廉颇所为,更换将佐,改变军中制度,搞得赵军上下离心离德,斗志消沉。他还改变了廉颇的战略防御方针,积极筹划战略进攻,企图一举而胜,夺回上党。
秦国在搞乱赵国的同时,也及时调整自己的军事部署:立即增加军队,征调骁勇善战的武安君白起为上将军,代替王龁统率秦军。为了避免引起赵军的注意,秦王下令军中严守这一机密:"有敢泄武安君为将者斩。"这个白起,可不
是寻常人物。他是战国时期最杰出的军事将领,久经沙场,曾大战伊阙,斩杀韩、魏联军24万;南破楚国,入鄢、郢,焚夷陵,打得楚人丧魂落魄。只会背吟几句兵书的赵括哪里是他的对手。
白起到任后,针对赵括没有实战经验、求胜心切、鲁莽轻敌等弱点,采取了诱敌入伏、分割包围而后予以聚歼的正确作战方针,对兵力作了周密细致的部署,造成了"以石击卵"的强大态势。
白起的具体作战部署是,以原先的第一线部队为诱敌部队,等待赵军出击后,即向预设主阵地长壁方面撤退,诱敌深入;其次,巧妙利用长壁构筑袋形阵地,以主力守卫营垒,抵挡阻遏赵军的攻势,并组织一支轻装锐勇的突击部队
,待赵军被围后,主动出击,消耗赵军的有生力量;其三,动用奇兵2.5万人埋伏在两边侧翼,待赵军出击后,及时穿插到赵军的后方,切断赵军的退路,协同主阵地长壁上的秦军主力,完成对出击赵军的包围;其四,用5千精锐骑兵插
入渗透到赵军营垒的中间,牵制和监视营垒中的剩余赵军。
战局的发展果然按着白起所预定的方向进行。公元前260年8月,对秦军动态茫昧无知的赵括统率赵军主力向秦军发起了大规模的出击。两军稍事交锋,秦军的诱敌部队即佯败后撤。鲁莽的赵括不问虚实,立即率军实施追击。当赵军
前进到秦军的预设阵地——长壁后,即遭到了秦军主力的坚强抵抗,攻势受挫,被阻于坚壁之下。赵括欲退兵,但为时已晚,预先埋伏于两翼的秦2.5万奇兵迅速出击,及时穿插到赵军进攻部队的侧后,抢占了西壁垒(今山西高平北的
韩王山高地),截断了出击赵军与其营垒之间的联系,构成了对出击赵军的包围。另外的5000秦军精骑也迅速地插到了赵军的营垒之间,牵制、监视留守营垒的那部分赵军,并切断赵军的所有粮道。与此同时,白起又下令突击部队不断
出击被围困的赵军。赵军数战不利,情况十分危急,被迫就地构筑营垒,转攻为守,等待救援。
秦昭王听到赵军业已被包围的消息,便亲赴河内(今河南沁阳及其附近地区),把当地15岁以上的男丁全部编组成军,增援长平战场。这支部队开进到长平以北的今丹朱岭及其以东一带高地,进一步断绝了赵国的援军和后勤补给,
从而确保了白起彻底地歼灭被围的赵军。
到了9月,赵军断粮已达46天,内部互相残杀以食,军心动摇,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整支部队,局势非常危急。赵括组织了四支突围部队,轮番冲击秦军阵地,希望能打开一条血路突围,但都未能奏效。绝望之中,赵括孤注一掷,亲率
赵军精锐部队强行突围,结果仍遭惨败,连他本人也丧身于秦军的箭镞之下。赵军失去主将,斗志全无,遂不复再作抵抗,40余万饥疲之师全部向秦军解甲投降。这40余万赵军降卒,除幼小的240人之外,全部为白起所残忍坑杀。秦军终
于取得了空前激烈残酷的长平之战的彻底胜利。
长平之战中,秦军前后共歼赵军45万人,从根本上削弱了当时关东六国中最为强劲的对手赵国,也给其他关东诸侯国以极大的震慑。从此以后,秦国统一六国的道路变得畅通无阻了。
长平之战秦胜赵败的结局并不是偶然的。除了总体力量上秦对赵占有相对的优势外,双方战略上的得失和具体作战艺术运用上的高低也是其中重要的因素。秦军之所以取胜,在于:首先是分化瓦解了关东六国的战略同盟;其次是巧
妙使用离间计,诱使赵王犯下置将不当的严重错误;其三是择人得当,起用富于谋略、骁勇善战的白起为主将;其四是白起善察战机,用兵如神,诱敌出击,然后用正合奇胜的战法分割包围赵军,痛加聚歼;其五是在战斗的关键时刻,
秦国上下一体动员,及时增援,协调配合,断敌之援。为白起实施正确的作战指挥提供了必要的保证。
赵军之所以惨败,在于:第一,不顾敌强我弱的态势,贸然开战,一味追求进攻;第二,临阵易将,让毫无实战经验的赵括替代执行正确防御战略的廉颇统帅赵军,中了秦人的离间之计;第三,在外交上不善于利用各国仇秦的心理
,积极争取与国,引为己助;第四,赵括不知"奇正"变化、灵活用兵的要旨,既无正确的作战方针,又不知敌之虚实,更未能随机制宜摆脱困境,始终处于被动之中;第五,具体作战中,屡铸大错。决战伊始,即贸然出击,致使被围。
被围之后,只知消极强行突围,未能进行内外配合,打通粮道。终于导致全军覆灭的悲惨下场。
18 秦统一六国之战
中国封建社会最早的统一战争
秦统一六国的战争,既是战国末期最后一场诸侯兼并战争,又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一场封建统一战争。从公元前230年到公元前221年,秦国用了10年的时间,相继灭掉了北方的燕、赵,中原的韩、魏,东方的齐和南方的楚六个国家
,结束了春秋以来长达500余年的诸侯割据纷争的战乱局面,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央集权统一国家。
战国时期,经过长期诸侯割据战争,诸侯各国盛衰格局发生了很大变化,许多弱小国家被消灭,中国境内只剩下齐、楚、燕、韩、赵、魏、秦七个大的诸侯国,史称战国七雄。七雄局面的形成,既是春秋以来兼并战争的结果,又是
中国统一的前奏。为增强国力,统一全国,七雄相继展开了富国强兵的变法活动。魏国任用李悝变法,楚国使用吴起变法,赵国有武灵王改革,但最有成效的是秦国商鞍变法。公元前359年,秦孝公任用商鞅,变法改革,国力逐步强盛。
从秦孝公到秦王政的100多年时间中,秦国国力更加强盛,在军事制度方面实行按郡县征兵,完善了军队组织,提高了军队战斗力,士卒勇猛,车骑雄盛,远非其他六国可比。在军事策略上改变了劳师远征而经常失利的战略,采用范睢远
交近攻的策略,逐渐蚕食并巩固其占领地区,实行有效占领。秦国相继灭掉西周、东周,攻占韩国的黄河以东和以南地区,设置太原、上党、三川三郡,领土包括今陕西大部,山西中南部,河南西部,湖北西部,湖南西北部和四川东北
部的广大地区。
史书记载秦国"西有巴蜀、汉中之利,北有胡貉、代马之用,南有巫山、黔中之限,东有崤函之固",在地理位置上进可攻,退可守;"战车千乘,奋击百万",军事力量远胜于其他六国。
秦国这种优越的战略优势为统一六国打下了基础。与此同时,山东六国统治集团内部相互倾轧,争权夺利,政局很不稳固。
各国之间长期战争,实力消耗,国力被削弱。六国面对强秦的威胁,虽然屡次合纵抗秦,但在秦国连衡策略下先后瓦解而失败。他们时而"合众弱以抗一强",时而"恃一强以攻众弱",无法形成稳固统一的抗秦力量,给秦国各个击破
以可乘之机。当时的有识之士已经看出这种趋势,如子顺就曾经说过:"当今崤山以东的六国衰弱不振,韩赵魏三国向秦国割地求安,二周已被秦灭亡,燕齐楚等大国也向秦国屈服,照此看来,不出20年,天下必然是秦国的了。"
公元前238年,秦王政铲除了丞相吕不韦和长信侯嫪毐集团,开始亲政,周密布署统一六国的战争。李斯、尉缭等协助秦王制定了统一全国的战略策略。秦灭六国的战略有两个内容,一是乘六国混战之际,秦国"灭诸侯,成帝业,为
天下一统"。秦王政采纳了尉缭破六国合纵的策略,"毋爱财物,赂其豪臣,以乱其谋",从内部分化瓦解敌国。二是继承历代远交近攻政策,确定了先弱后强,先近后远的具体战略步骤,李斯建议秦王政先攻韩赵,"赵举则韩亡,韩亡则
荆魏不能独立,荆魏不能独立则是一举而坏韩、蠹魏、拔荆,东以弱齐燕"。这一战略步骤可以概括为三步,即笼络燕齐,稳住楚魏,消灭韩赵,然后各个击破,统一全国。在这种战略方针指导下,一场统一战争开始了。
公元前236年,秦王政乘赵攻燕、国内空虚之际,分兵两路大举攻赵,拉开了统一战争的帷幕。秦国经过数年连续攻赵,极大地削弱了赵国实力,但一时无力灭亡赵国。于是秦国转攻韩国,公元前231年,攻下韩国南阳,次年,秦内
史滕率军北上,攻占韩国都城阳翟(今河南禹州市),俘虏韩王安,在韩地设置颍川郡,韩国灭亡。
公元前229年,秦大举攻赵,名将王翦率军由上党(今山西长治市)出井陉(今河北井陉县),端和由河内进攻赵都邯郸。赵国派大将李牧迎战,双方屡有胜负,陷入僵局,相持一年之久。后来赵王中了秦的反间计,撤换李牧,由于
临阵易将,赵军士气受挫,失去了相持能力。公元前228年,王翦向赵国发起总攻,秦军很快攻占了邯郸,俘虏赵王迁,残部败逃,赵国灭亡。
秦国在攻赵的同时,兵临燕境。燕国无力抵抗,太子丹企图以刺杀秦王的办法挽回败局。公元前227年,燕丹派荆轲以进献燕国地图为名,谋刺秦王政,结果阴谋暴露,被秦国处死。秦王政以此为借口,派王翦率兵攻打燕国,秦军在
易水(今河北易县境内)大败燕罕。次年10月,王翦攻陷燕国都蓟(今北京市),燕王喜与太子丹率残部逃到辽东(今辽宁辽阳市),苟延残喘,燕国名存实亡。
秦国灭掉韩赵、重创燕国以后,北方大部分地区已为秦有,只有地处中原的魏国,孤立无援。公元前225年,秦将王贲率军出关中,东进攻魏,迅速包围魏都大梁(今河南开封市)。秦军引黄河水灌城,攻陷大梁,魏王假投降,魏国
灭亡。
早在秦军攻取燕都时,秦国已把进攻目标转向楚国。公元前226年,秦王政问诸将攻楚需要多少兵力,老将王翦认为楚国地广兵强,必须有60万军队才能伐楚,而李信则说只用20万军队就能攻下楚国。秦王以为王翦因年老怯战,没有
听取他的意见,派李信和蒙恬率军20万攻打楚国。公元前225年秦军南下攻楚,楚将项燕率军抵抗。秦军开始进军顺利,在平舆(今河南汝南县东南)和寝(今河南沈丘县东南)击败楚军,进兵到城父(今河南宝丰县东)。项燕率军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