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美国总体空中力量提升的范围要全面得多。首先,美国海军所有飞机现在能投放精确制导武器,实际上,美国现在所有的战斗机都能投放联合直接攻击炸弹。其次,美军电子战的能力得到增强。EA--6B“徘徊者”电子战飞机增加了由其它飞机携带的、经过改进的自我防护干扰发射架,更新的F—16Ds携带针对敌方雷达的反雷达导弹。
此外,美军用十年的时间使其指挥和控制程序更为灵活和敏锐。在空中,无人驾驶飞行器(UAVs)在盘旋,它能向地面传输全景图像。除U-2高空侦察机外,部署在太空的监视系统已经得以改进。美军装备了更多改进的联合监视目标攻击雷达系统(JSTARS),并且与空中打击计划体系融为一体。经过不断努力,美军强化了侦察装备与作战部队之间“捕捉—攻击”的联动。在2001年的阿富汗、1999年的科索沃军事行动,包括早些时候在1998年对伊拉克和1995年对波斯尼亚的打击中,这一体系已经得到改进。
美国地面部队也已完全准备就绪。在几乎不间断的训练调遣和维和行动中,美军的领导能力得到了锻炼,美军还部署了新的夜视仪、新的通讯工具、新的卡车、更复杂的导航设备,这些足以使美国发动新的、更大规模的战争。此外,美国第3步兵师已花费数月时间进行沙漠训练,提高实战技能。在决定性的直接交战即将来临时,美军的目标是,确保具备全方位的优势。他们还花时间改进了引导火炮和空中支持的程序。这样,尽管人数减少了,但在一对一的基础上,这是一支比参与1991年海湾战争的大部队更具战斗力的队伍。
在军事部署中,主要的不确定是两个盟国的支持(或不支持):土耳其和沙特阿拉伯。赌注很大。土耳其的支持将使美国能够部署军队,从土耳其东部向南攻入伊拉克,消除分裂出库尔德国家的可能,迅速夺取并控制基尔库克附近的油田,使部队能够攻击萨达姆在北部的主要支持地区:巴格达和提克里特。使用沙特的基地能保证每天庞大的兵力和补给量,而且,在应对外交约束和不可预见性,或者针对科威特的威胁方面,它能使美军更具有灵活性。尤其是,使用沙特的领空使整个伊拉克西部的空中和特种作战的实施非常容易。两个盟国都很重要,但都不是绝对必须的。
在土耳其方面,2002年秋,选举产生了由雷杰普·埃尔多安领导的新政府,接管了最高军事领导权。该国为了能加入欧洲联盟(EU),进行了长期、艰苦的努力,这使得获取它的支持更加困难。在美国驻安卡拉大使的协助下,双方举行了谈判,但是土耳其考虑了诸多方面,如缺少联合国的支持、欧盟的压力、土耳其人对美国的怀疑以及国内政治等等,谈判最终破裂。
直到战争爆发前几天,土耳其才同意美军飞跃其领空,但仍然拒绝允许部署地面部队。结果,从2月中旬直到4月初,美国预备部队主要部分,最现代化的美军第4机械化步兵师,留在了停泊于土耳其海岸以外地中海海面的军舰上。
与此同时,沙特努力在国内反战情绪和美国军事存在的增强之间保持平衡,它长期承诺在本地区支持美国的战略目标。在1月和2月初最后的外交努力期间,在发表了一些相互冲突的声明之后,沙特的支持方案得以确定,即允许美军使用沙特的领空和基地,但不能使用港口或通过沙特部署主要的地面部队。然而有报道说,特种部队已在沙特进行了部署和集结。
最终结果是,美国被迫通过科威特城的港口来部署地面部队,每天只能停靠3到6艘船,它们能装载一个美国陆军师15%—20%的装备,还有平均每天约24架宽体战机。美国不得不保护预先部署在该地区及其周围的庞大装备,包括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一个陆军旅,在海上的两个附属旅,加上预先已部署的另一个海军陆战师,但是,如果装备和补给不得不在科威特装卸,那么港口设施难以满足需要,这与从美国本土和欧洲实施跨洲部署面临着同样的问题。由于要有战斗机来支撑下一步部署,它也需要额外的吨位,装卸能力的约束进一步增强。
到2002年12月底,军事计划实际上是在外交活动结束前,尽快完成基本部署,同时,如果部署没有完成,外交努力不可避免地会受到损害。
就外交战线而言,2002年12月,萨达姆没有提交新的材料,证明他所说的已遵守了联合国安理会决议。萨达姆似乎进退维谷:要么他“顽抗到底”,否认存在任何武器计划,激起美国发动打击;要么提交材料证明他以前是口是心非。在这种情况下,萨达姆仍然保持强硬。但这似乎表明一些东西被隐瞒了,这是要争论的根本。萨达姆仍然不负盛名,继续在边缘进行回击和抵抗。充其量,伊拉克只是勉勉强强地接受了强化的武器核查。对于下一步的行动存在争论,一些国家主张,实行更严格的核查,提交附加报告。但对布什政府来说,结果是确定的:萨达姆违反了决议,正如联合国1441号决议所规定那样,应该动用武力。
在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需要寻找立法和外交上的借口,为此,2003年1月,美国和英国回到联合国,在安理会寻求通过“第二份决议”。但是到了秋天,美国强大的压力和英国外交活动的严重分歧已难以控制。外交活动时断时续,裹足不前,最终陷于失败。不再会有第二份联合国决议了,也不会有联合国的战后重建和管理计划了。在英国,还包括澳大利亚的象征性帮助下,美国将依靠自己的力量。
对于布什政府的一些人,联合国没有授权对伊拉克实施军事打击是完全可以预料的。他们认为,联合国软弱无用,被相互冲突的目标所羁绊,它只是一味地迁就而不是动手解决世界和平和安全所面临的威胁。他们声称,2002年9月,总统在联合国演讲时所发出的警告已遭到彻底失败。
但是,许多欧洲和其他地区的外国领导人有着不同的理解。在核查尚未结束,并且似乎较以前能更好地实施的情况下,他们对证据的充足性和发动战争的必要性提出了质疑。这也包含对美国超级力量的更广泛关注,即美国强大到能够破坏条约、拒绝国际义务而不受处罚。这是一种担忧,在布什就职后不久,美国拒绝履行京都议定书、反对国际刑事法庭、威胁退出反弹道导弹条约,这些行为使政府自身得到了鼓励。长期以来,对于如何解决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间的不断冲突,美国及其欧洲盟国之间存在着分歧,这也使得在当前问题上完全达成一致变得更加复杂。
在匆忙着手军事行动时,美国丧失了另一个机会来挽回国际合法性以及随后的战后援助计划。这是个疏漏,但恰恰反映了傲慢的、单边主义者的思路。国外批评者列举的正是美国的此类行为,这已使美国失去了9·11事件后获得的广泛的国际同情和支持。在以后的时间里,它也使美国士兵和纳税人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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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外交努力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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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3月17日,最后的外交努力失败了。随后,布什总统给了萨达姆.侯赛因一个最后期限,48小时内离开伊拉克。
外交失败使美国军队的军事准备措手不及。空军和海军部队大多已进入阵地,预定参加军事行动的5艘航空母舰中,只有2艘没能到达,飞机能够从这些军舰上起降,穿越土耳其和沙特领空,但是,大部分预定的地面部队还未准备就绪。第101空降师最后的两个旅仍然在科威特的机场和港口进行卸载和集结。直升飞机还在组装,部队需要向集结区域调动并开始做最后准备。第4步兵师的装备还堆放在地中海外的军舰上,而且,大部分的部队仍然在德克萨斯州的胡德堡。驻扎在德国的第1装甲师还未开始部署。紧急待命准备进行部署的第1骑兵师也在胡德堡。诸如驻科罗拉多州卡尔森堡的第3装甲骑兵团,以及驻路易斯安娜州波尔克堡第2轻型骑兵团的附属指挥部仍然停留在美国本土。
在战役打响前,联军只有3个师和2个独立旅的部队完全作好了准备:即1月份已完成全部部署的美军第3步兵师;美国海军陆战队远征军,其地面部队由来自加利福尼亚州彭德莱顿营地的美国第1海军陆战师组成;从英国和德国抽调、按比例缩编的英国第1装甲师;还有第2旅、第82空降旅和来自塔拉瓦岛(位于西太平洋的基里巴斯)的海军陆战队特谴部队。所有部队均驻扎在科威特,而在北部的土耳其没有部署部队。
对于空中军事行动而言,月夜数据略微有些不令人满意。满月,也就是百分之百的照度将出现在第二天,即3月18日。从理论上说,美国空军计划制定者更愿意利用新月,即天空最黑暗的时候,对运转中的伊拉克防空体系发动空袭。月光下,一些飞机即使在高空仍有可能被发现,夜色只提供了保护战机的一个补充手段,然而,这可能不是最根本的。
但是,次优的环境可能是创造奇迹的最有利时机。甚至连土耳其人也认为,美国看来不会随时发动攻击,除非美国第4步兵师通过土耳其部署到伊拉克北部。萨达姆也将其七个师部署在巴格达北部,这似乎充分表明,他认为真正的威胁来自于北方。
其实,军事行动很大程度上已准备就绪。对于在伊拉克展开深度侦察和直接打击的特别行动,美军确定了一个48小时的期限。美国特种作战部队(SOF)将与事先潜入的中央情报局(CIA)分队汇合,攻击通讯系统,呼叫空中打击,为空军和地面部队的跟进提供现场报告。3月19日至20日夜,31支分队约300人,乘着夜色进入了伊拉克。空中军事行动按计划在星期五,即3月21日开始。在日落之后,天空恰好有一个全黑的短暂时期,约两小时后,整个夜晚几乎都是满月。
萨达姆和他儿子乌代与库赛正在巴格达南部,这一意外情报影响了预定的开战时间。不是数千枚弹头和导弹的“震撼和敬畏”行动,取而代之的是两架F—117隐型轰炸机提前起飞,在3月20日拂晓发动打击。解放伊拉克的军事行动正式开始。
天黑以后到3月20日凌晨,美国陆军、海军陆战队和英国部队从集结地区进入攻击位置,他们在此待命,准备跨越科威特边界。按计划,陆军部队首先向西运动,然后向西北进入沙漠,他们绕过人口稠密的幼发拉底河流域,夺取巴格达西南部的卡尔巴拉通道。海军陆战队首先采取行动保护鲁迈拉的油田,然后转向西北和北部,最终进入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之间的肥沃谷地,从南面逼近巴格达。英国部队将首先集中在伊拉克南部,以巴士拉为中心,然后在兵力允许的情况下,向北运动,保护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右翼。
制定计划时,一个关键问题是什么时候开始地面阶段的战斗。显然,时机取决于战场的效果、协调和风险。一旦能确保所需要的空中支援,指挥官就要求地面部队行动,合围于巴格达附近,部队推进和攻入巴格达越迅速,在首都遭遇协调良好的城市防御战的风险就越低。军事计划制定初期,在地面部队推进之前,有长达两周的时间实施空中打击。到1月份,空中打击的时间被削减到短短的4天。但空袭开始后,形势已逐渐明朗,除了巴格达地区外,伊拉克的防空和地面部队将不会构成重大的挑战。
军事计划的优先选择是,及早推进地面部队并保持进攻势头。这在军事上是有意义的,也与速战速决的首要政治考虑保持一致。但据报道,导火线是伊拉克人开始破坏美军的重要目标鲁迈拉油田,还有伊拉克用导弹回应美国针对萨达姆.侯赛因的袭击。至少有五枚导弹击中了科威特。两枚是CSS-3型蚕式导弹,一种中国制造的原先用以攻击海军舰艇的大型地对地导弹。其余的是弹道导弹,包括射程超过100英里的阿巴尔比100型(Ababil-100)无制导固体燃料导弹(附带要说明,该导弹违反了联合国的限制)。它们除携带高爆炸药外,还能携带化学和生物弹头。至少有3枚被美制爱国者反导弹导弹击落。
导弹的目标显然是美军。不知何故,伊拉克已收到有关美军集结区域位置的情报。3月20日星期四,第一枚导弹射向了“桑德尔大道”,第101空降师的集结区域。1小时后,另一枚导弹射向联军陆军指挥部在多哈的营地。还有一枚瞄准了在乌达里营地的后方集结区域。
因此,联军的应对是合乎逻辑的:利用开始空中打击和伊拉克高层领导可能被摧毁的有利时机,尽早推进,保护油田,占领导弹发射场,远离导弹目标区域。计划在星期六早晨开始的地面攻击提前了24小时。
在火炮和火箭的掩护下,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展开攻击,紧随其后,在海军陆战队前方是眼镜蛇攻击直升机发起的攻击波,对可疑或确定的敌军阵地进行扫射。机械化部队首先出动,标出突破科威特周边掩体、防坦克壕以及雷场的线路。据说他们遭遇了零星的敌军。
几乎同时,直接以巴格达周围和北部摩苏尔附近的敌军指挥中心、防空和政府部门为目标第二轮巡航导弹和空中打击也展开了。
在伊拉克西部,特遣部队采取军事行动,打击伊拉克的机场和认为可能用来攻击以色列的军事设施。显然,美军是以约旦和沙特阿拉伯为基地,其总数最终约为1万人的陆军、海军和空军部队。
对于美国而言,头24小时是令人怀疑的:突如其来的情报,对萨达姆.侯赛因敏捷的斩首行动,特种作战部队参与行动,敌军的几枚火箭和导弹几乎没有击中科威特,没有友军伤亡,美国和英国部队正在推进。3月21日星期五早晨,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全世界电视评论员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场景:美国第3步兵师的一支先头装甲部队,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开阔的沙漠中飞驰。现在,战争的确爆发了,但至少在美国,空中弥漫着一种轻松愉快。布什总统是幸运的,据说非常幸运。但是,在第一次打击中把萨达姆·侯赛因干掉,他就已经真正赢得了这场战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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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达姆.侯赛因的录像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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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发动斩首行动几小时后,伊拉克电视台播放了萨达姆.侯赛因讲话的录像带。他谈到,伊拉克必将战胜美国,甚至表扬了在巴士拉附近的伊拉克第51师指挥官。当时,新闻媒体对录像带产生了怀疑:画面上真的是萨达姆吗?美国的军事行动是不是没有利用好情报,否则,萨达姆怎么会逃脱呢?既然他表扬了已投降部队的指挥官,那么,这个画面难道不是事先准备好的吗?
随后证实,指挥官根本没有投降,他和该师的大部分士兵只是脱掉军装,潜回巴士拉继续进行战斗,那个据说命令全师投降的人根本不是指挥官,只是一名进口商。显然,萨达姆在行动中并未被击毙。不,胜利不会来得这么容易。
3月21日拂晓,由2万名士兵和1000辆战车组成的美国陆军第3步兵师继续推进,从科威特的集结区域出发,突破防护掩体,源源不断地向伊拉克的沙漠地带进发。2万人的海军陆战队主要向东北方向运动,他们的目标是控制鲁迈拉油田,防止油田遭到破坏,保护主要公路,即穿过塞夫万通往巴士拉的8号公路,清剿当地的伊拉克部队。英国军队从陆路推进,利用直升机对巴士拉附近及以南一些地点的特种部队进行支援。
在法奥半岛,美英混编特种部队的行动是攻击伊拉克海军和石油设施。其意图是阻止伊拉克海军可能对联军海军任何的军事行动形成牵制,如布设地雷或把石油倒入波斯湾。黎明时分,美英混编海军陆战队发起攻击,从第3突击旅分出的4000名英国皇家海军陆战士兵控制了伊拉克的重要设施。几小时后,他们与美国海军陆战队第15远征队汇合,该部队约有一个营,从波斯湾出发,意在控制乌姆盖斯尔港的重要设施。
在随后的72小时里,第3步兵师的先头部队攻入伊拉克境内约250英里,为后续部队清扫出一条宽阔的沙漠地带,夺取了塔里机场,控制了幼发拉底河上的一座桥梁,他们绕过了沿途经过的城镇。其意图是避开人口稠密地区,不与他们发生争夺。美军以敌军部队为重点,到达敌人的“权力中心”巴格达。总之,美军向纵深区域快速挺进。
乘坐汽车的第101空降师部队沿第3步兵师开辟的路线进入伊拉克。美国第1海军陆战师的部队从科威特向北部和东部运动,控制了鲁迈拉大部分的油田。在伊拉克西部,特种部队夺取了能俯瞰H-2和H-3空军基地的有利地形,成功阻止了利用该基地向以色列发射飞毛腿导弹。在伊拉克北部,特种部队与库尔德人联合行动,夺取一个空军基地。
3月21日夜,事先计划的代号为“震慑与畏惧”的空中打击启动。在三轮攻击波中,1300多颗炸弹和导弹投向了伊拉克的指挥控制系统、通讯、防空及共和国卫队和特种共和国卫队各部。大部分以巴格达及其周边地区为打击目标,但是,伊拉克北部和西部的一些设施也受到攻击。这些打击包括:约320枚战斧式巡航导弹;B-1和B-2型轰炸机;各种类型的攻击机均参与了战斗。预定目标是最大限度地减少平民意外伤亡的可能。A-10近距离“雷电”攻击机、AC-130武装直升机和F/A-18“大黄蜂”战斗机对地面部队的推进给予了支援,同时,还打击南部地区的伊拉克设施。大部分军事行动由美国承担,英国的歼击机和潜基弹道导弹给予了一些协助。美军还使用了陆军远程导弹。
这是数十年来主导美国空军作战思想的攻击模式。该理论主张,首先应猛烈打击并摧毁敌方指挥控制系统、防空系统和恢复能力。在敌人能预测到我方实际攻击能力,或者增强抗打击能力、做好舆论准备之前,同时完成上述作战行动。这反映了对独立的空军的一种骄傲,它不再受“地面部队”缓慢步伐的羁绊。这是1972年底,B-52轰炸机对河内发动大规模袭击的产物,当时,我们破坏了北越的防空能力,把越南领导人真正带到谈判桌前。在海湾战争中,美军已尝试了全力向巴格达市中心挺进的全胜战略,从那以后,在新的装备和战术下,这一战略得到了改进。
在科索沃战争中,空军仍保持大规模空袭的观念,获胜的理论模式是:实施专一的、持续的、彻底摧毁敌人抵抗意志的毁灭性打击。我方指挥官一再声称“要关掉贝尔格莱德的灯光”。即使在那里取得成功后,对于北约(NATO)领导人拒绝尝试如何获胜的理论,美国空军仍然感到不满,甚至有些愤怒。他们是如此的自信。在阿富汗,这一思想得以延续,不同的是,这里没有足够的、所谓有重要价值的目标。
但是,在目前对伊拉克的攻击中,在情报准确的情况下,战争指挥官汤米.弗兰克斯将军和国防部长有机会对该理论进行检验,而不必过分担心平民伤亡的风险。但通常,有些目标是达不到的,如不仅要减少对战后所需的民用设施不必要的破坏,还要保持与伊拉克指挥官继续进行投降谈判。打击是猛烈的,但不是没有限制的。空中力量理论仍然又一次未能得以检验。
对萨达姆·侯赛因本人的空中打击仍在继续。星期五晚,有报告说,萨达姆已向北转移到他在提克里特附近塞尔萨尔的行宫中。联军以密集的巡航导弹轰炸了该目标,据报告,袭击摧毁了整个建筑。
在最初几天,伊拉克人在全国的抵抗很微弱:包括又有几枚导弹打到了科威特;几辆装甲车在边界及附近交战并被摧毁;巴士拉和乌姆盖斯尔附近发生了一些炮击;两名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在交战中丧生;在巴格达上空出现相互协同的防空炮火(但不如12年前海湾战争期间所经历的那么可怕)。联军主要关注的似乎是非战斗减员。先是载有8名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员的美军直升机坠毁,随后,两架英国直升机相撞;在两起事件中,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随着战事的发展,联军正在形成强大的进攻势头,但是,在地面部队推进的同时,伊拉克士兵并未大规模地投降。大多数士兵只是换上平民装束逃走了,一些人在继续顽抗。不过,也未出现使用生物或化学武器的迹象,伊拉克平民的态度令人难以琢磨。哪里有欢庆的游行?哪里有支持美国的自发起义?伊拉克流亡者预言会出现这些场面,它们对于世界舆论和巩固美国和英国的国内支持非常有益。伊拉克民众的心理似乎矛盾重重,对美国和英国的支持表现得犹豫不决。
美国非常注重信息。在美国的操纵下,前伊拉克将领与伊拉克军事领导人进行接触。电子邮件的攻击在继续,无线电频率被用来播放联军的告示。“不要抵抗。不要使用化学武器。让你们的部队投降。”在巴格达,能够看到全世界有关美军部队推进的新闻报道,这也是众多宣传攻势的一部分,它扰乱了现政权,伊拉克新闻部长责令,巴格达的CNN记者离开伊拉克。
与此同时,伊拉克官员也发动了他们自己的新闻战,陪同巴格达附近的电视记者指认所谓的轰炸行动事故现场。许多美国以外的电视新闻播放了一些无助的妇女和儿童的画面,据报道他们是轰炸牺牲品。
这是一场现代战争:媒体是战争本身的组成部分。政府明白这一点。小的战术行动、过错和事故、平民伤亡几乎马上能对国内和国际舆论产生重大影响。公共舆论自身也成为一种战争武器,能对战争本身产生迅速影响。当局能够对公共舆论加以调动和操纵。美国媒体为其部队反对邪恶的独裁者而欢呼,与之相对,以半岛电视台为代表的新近出现的阿拉伯媒体,则描绘了战争的恐怖和美国的侵略。对于媒体,正如他们所看到的,这也许是真相,但也要考虑国内观众的收视率和公众接受程度。因此,不管喜不喜欢,真相只能是相对的。
但是,美国采取了最可靠的手段,最大限度地降低伊拉克的新闻战的效果:美国已经在空军、地面和海上部队中“编入”了500多名新闻工作者,至少包括一名来自半岛电视台的记者。尽管最初担心操作上的安全,但事实证明,编入计划是一个巨大的成功。记者能够展示美军士兵的面容,同时,他们也以前所未有的同步方式展示了士兵的不安、恐惧和地面战的艰苦。不管有意还是无意,至少在美国国内公众中,编入计划为战场上的美国部队赢得了巨大的同情。士兵的坚毅和直率巩固了业已高涨的对美国军事行动的支持。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就连军方不愿展示的事故披露,对于增强媒体和部队自身可信度也带来了真实性和戏剧性,例如,一名美军士兵袭击了101空降师第1旅指挥官睡觉的帐篷。
而且,美国还采取严格的预防措施以减少平民伤亡,尤其在空袭效果方面,这在早先的战斗中做得相当出色。美军选择最小的炸弹和导弹,用摧毁目标所需的最低爆炸力实施打击。据说,在有些情况下,为减少对附近建筑的破坏,攻击点“偏离”了中心目标。空袭避开了可疑的化学和生物武器储存设施,也同样避开了发电站这类具有“双重用途”的目标。
尽管担心这种限制可能损害空袭效果,在星期六直至星期天,美军仍然保持高强度的空中打击。除北部摩苏尔周围外,美国空军对巴格达的伊拉克指挥控制和其它政府目标连续发动500多次攻击。
到3月23日星期六黄昏,第3步兵师的先头部队已经绕过纳杰夫城,到达距首都100英里的地区,在这里,美军首次遭遇伊拉克人有组织的抵抗。这里有几辆坦克、高射机枪,以及沿峭壁顶部延伸至沙漠、用沙袋垒成的弯曲的步兵掩体,还有几门火炮的支援,在卡尔巴拉周围,美军预料的伊拉克主要防御区域前面,这些部队形成了一个“安全地带”。
在莫哈维沙漠的美国陆军国民训练中心,美军已在计算机辅助军事演习和战前分队作战计划中反复演练过这些战役。理论很简单:先是侦察敌军;再使用空中火力和地面火炮实施远距离攻击,以最大限度地发挥美军的优势;只有在敌军遭受彻底打击后才与之进行短兵相接。但是在实战中,这一理论往往很难操作:令人忧虑的陌生地形、沙尘、噪音和突然遭遇的攻击。即使先进的技术也无法消除地形的全部影响,地面未预料的山谷里可能隐藏着敌军、或者雷场、或者无法跨越的壕沟。
但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理论仍然成立。美军的耐心让人不可思议。美军接敌部队锁定敌军,使用火炮和A-10“雷电”攻击机与之交战并摧毁他们,在几小时内,美军反复攻击直至伊拉克人荡然无存。这正是美国国民训练中心的观察家和指挥者所引以自豪的作战模式。同时,该师大部分的其余部队正在推进,全力追击,继续向前沿挺进。
彻底扫清了敌人的防卫地带后,第3 步兵师的先头部队推进到防御工事前沿,进而向北到达所谓的红色地带,即巴格达周围敌人主要的弧形防御阵地。在第3步兵师身后是第二支美国陆军师,101空降师的部队,他们乘坐汽车迅速推进,建立集结待命区以便其直升机能投入战斗。同时,特种部队的侦察分队、空中探测设备和无人驾驶飞行器用来确定伊拉克地面部队目标。
如果伊拉克已汲取了自身海湾战争和塞尔维亚的教训,他们将尽力隐藏自己的部队,将其分散部署到建筑物多的地区,在那里,部队不易被发现,而且更难以实施打击。如果接受了训练,伊拉克人会以小股部队作战,利用电信通讯和交叉火力阵地将它们连接在一起。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将认识到,面对美国的空中力量,自己的任务就是生存下来。按照这种思路,伊拉克人仍然有可能对美军发起近距离的顽强攻击,既可以在美军行进途中,也可以在巴格达城内。
问题是,在过去的十年里,伊拉克学到了什么?在红色区域,即环绕巴格达长约400英里的半圆形防御地带,有四个伊拉克共和国卫队师在此据守。西南方是麦地那装甲师,中心地区是汉谟拉比机械化师,东部是巴格达步兵师和阿尔尼达师。
每个师约有总数为1万人的部队。麦地那机械化师有250辆坦克、250辆轮式或履带式步兵装甲车和约60门火炮。但是,其中一些装备可能已无法使用,指挥官和部队或许已经开始感到恐慌,而且士气低落。因此,这不是武器对武器的战斗,结果会超出他们的意料。相反,伊拉克人已经摆放好了:他们是敌对武装,如果美国人独行其事,那么,在这些伊拉克部队进入美军战车视野之前,美国军械库中各种武器都可以用来打击他们。那时,伊拉克大部分武器将被摧毁;其领导人死亡、受伤或者逃跑;他们增援的希望灰飞湮灭;士兵只有逃跑或脱离战斗。这将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战”。它以美国飞行员和无人驾驶飞行器锁定伊拉克地面阵地而开始。
一些伊拉克部队躲藏在棕榈树下、建筑物内或者大量的伪装网下,但是,还有一些部队则暴露在旷野之中。伊拉克部队不断进行小股的调动,一些部队乘坐军车,另外一些分散在四周做掩护,还有一些乘坐商用或民用汽车,他们试图进行补给、准备和重新配置部队,以应对美军来自西南方的快速攻击。暴露的阵地和调动能够被侦察到。美军能看到他们。能看到什么就能打击什么,这就是高技术战争的现实。
尽管如果能够捕捉到伊拉克人的调动,或者对密集的防御阵地集中开火,空军就能把他们消灭掉,但是,空军不必马上动手摧毁整个部队,因为即使潜入战壕和分散的敌军,一旦被美军侦察到,也面临着无情的结局。不断前进、不断攻击,击中单个军车、摧毁整个阵地,敌军四散而逃,最终被消灭。飞机能在这样的高度、发动如此精确的攻击,单个部队无从防范。美国飞行员拥有战场的主动。
但是,美国的指挥官也明白,即使有空军掩护,在狭窄区域里做快速地面推进是战争中陷入绝境的经典战例。1944年,在跨越莱茵河的疯狂行动中,盟军部队沿跨越数条河流的公路进攻。正如名为“遥远的桥”的书籍和电影的回忆,盟军的这一行动极具冒险性。它失败了,损失了数千人的盟军空降部队。
到星期六晚上,在进军巴格达的路上,危险出现了,美军在迂回区域遇到了麻烦,这些区域据称已经安全了。在西部,来自第507养护连的一支美国陆军部队错误地改变方向,离开通行状况良好的1号公路,结果迷失方向,进入了纳西里耶城。这是一整队的“扳手工”,手拿武器的士兵站在像“悍马”这类没有武器和装甲的战车和卡车上。和平时期,这是在多次训练中反复出现的一幕,小股后方补给部队迷失道路,失去联络,误入敌阵。尽管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问题,但从来没有处理好,因为长期以来,陆军缺乏必要的通讯设施、武器和训练时间。
当离开纳西里耶原路返回时,他们遭遇了非正规部队和两辆坦克的轻武器和枪榴弹的猛烈射击。有几辆车逃脱了,包括指挥官乘坐的“悍马”军车。然而,大多数没有成功,几小时后,许多士兵出现在伊拉克的电视上,有些人受了伤,有些人阵亡了,几个士兵头部有枪伤。这是美军在战争中最大的厄运。
在同一地区,纳西里耶城的另一侧,美国海军陆战队有10人丧生,主要来自美国A-10“雷电”攻击机的所谓友军炮火,这与全天战斗的受伤数目相同。为了跟上右侧的美国陆军,海军陆战队对纳西里耶的穿越演变成六个小时的激战。战斗结束后,海军陆战队报告,摧毁了10辆T-55坦克、火炮和高射机枪。但是,美军对一些伊拉克非正规部队的顽抗决心已给予新的重视。他们对美国压倒性的军事力量进行顽强抵抗,这一点完全没有预料到。
甚至在南方,海军陆战队和英国军队仍然不得不在巴士拉和乌姆盖斯尔附近进行战斗,一天以后,有报告说,在联军的攻击下,乌姆盖斯尔已经陷落了。但实际上,伊拉克的非正规部队在乌姆盖斯尔附近仍在顽抗。而且经证实,伊拉克第51师并没有投降,而是退却到巴士拉,在巴士拉外围,他们正在进行激烈的坦克和火炮战。正如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在电视上所指出的:“他们显然不是一支溃败的部队”。
按照美国陆军的教义,在每个指挥层面,对伊拉克的军事行动应该看作三个截然不同但又相互关联的“战斗”:即纵深、近距和后方。或者像我军中某些人时常所说的,“同时进行”。无论是上尉领导的一个连的地面步兵,还是一名三星将军指挥战役中所有的地面部队,军事行动总是按照纵深、近距和后方来组织的。只是规模和手段有所不同而已。对于连长,纵深战斗也许意味着在其前沿阵地呼叫迫击炮或者火炮;近距离战斗可能是沿敌人侧翼调遣各个排;后方战斗或许是后勤军士向前运送补给时对狙击手的回击。在军一级,纵深战斗的展开需要空中打击和直升机的攻击,还要远程导弹支持;依靠调动各个师以获得近距离战斗的胜利。后方战役也可能需要专门指派部队参与战斗。
这种方式为军事行动的筹划提供了一种思路,也使美国军队摆脱了“前线”和“安全的后方”之类的陈旧观念。在这一思想下,美军已最终打破了一战时代的思想束缚。军队能够施展策略、承担风险,将战斗引向敌人后方,同时,防止可能来自后方的进攻引发的冲击。
纳西里耶和巴士拉军事行动的宏大场面就是一种后方作战。除非伊拉克人能完全切断美国源源不断的补给,迫使美军主要军事行动发生转移,否则,它们充其量只有战术上的意义,美军的战略重点仍然是巴格达及其共和国卫队。各层指挥员已接受训练,在战场环境迫使其完全偏离之前,坚守这一战略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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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起纵深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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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晨,美国发起了对共和国卫队的纵深战斗,这是首次军一级的“纵深打击”。经过长期研究和演习,美军设计的纵深打击是,在敌人部队能够投入地面战之前,用阿帕奇直升机令人恐惧的杀伤力,即每架携带多达16枚地狱火式反坦克导弹,打击敌方坦克、战车和火炮。
夜色中,在几小时里,约32架阿帕奇直升机扑向麦地那师,其阵地横跨在通往巴格达的道路上。阿帕奇以指挥所、装甲车和火炮为打击目标。
但是,在飞跃人口稠密区时,伊拉克人发现了阿帕奇直升机,他们向阿拉伯突击队员报告,并开始用轻武器和枪榴弹向飞机开火。按照限制交战的规则,首先,阿帕奇并没有对向其开火的人口密集区域进行还击。阿帕奇击中了目标区内大约12辆坦克、火炮和指挥车。但是,在狙击手们持续、猛烈地射击下,一架直升飞机被迫降落,两名飞行员随后被俘获,几乎所有的飞机被地面火力所损坏。对于星期天的挑战,这是个恼人的附笔。
3月24日星期一,美国第3步兵师放慢了推进速度,其先头部队已突破伊拉克共和国卫队的防御阵地,决定性的战役就在眼前。现在需要巩固和扩展对该区域的控制,在向巴格达进军之前,对部队做出调整:补给燃料、重整军备、实施最后侦察、调整战役计划、配置好预备部队以争取胜利。
美国空军现在的重点是共和国卫队,当敌人数量众多或驻扎在野外时,利用B-52以常规弹药(“达姆弹”)进行打击;对于单个战车和必要的地点则使用精确制导武器实施攻击。选定“武器组合”,或者美军飞机巡逻并寻找地面打击目标是一个技术性工作。在这一点上,出于对美军推进速度的震惊、对美国空中力量的恐惧以及组织防御的迟滞等多重因素,大多数伊拉克部队似乎仍然处于分散和隐蔽状态。然而,只要伊拉克人能够保持隐蔽,美国空中力量就相对无效。对于美国,胜利取决于空中和地面的协同作战:联军地面部队下一步的思路是,迫使伊拉克人向防御阵地调动;没有地面部队的进逼,单独的空中力量仅仅具有微弱的效果。
由于这一决定性战役尚在形成之中,因此,对后方的打击仍在继续。在纳西里耶,一个团的海军陆战队与数百名非正规武装人员在城内展开战斗。在南方,伊拉克坦克反攻进入了鲁迈拉油田。在法奥半岛北端,伊军一个装甲和机械化步兵营攻击了英国部队。更多的战斗发生在乌姆盖斯尔,那里有顽强的交火和抵抗;对该地区道路的扫雷工作也在进行之中,这使援救补给的到来受到延误。
此后,天气开始捣乱。星期一夜,长期担心的沙尘暴降临了,风力高达到每小时30至45英里,它使部队的调动放缓、大范围的直接交战停止、直升机作战搁浅,总而言之,除了近距离战斗外,所有的军事行动被迫推迟。
至此,战争的第一阶段结束了。起初是令人愉快的,也是相当成功的。到3月22日早晨,也许最好的新闻是,多数最糟糕的场景显然并未出现。首先,在科威特集结区内,美军并未受到化学武器的攻击。以色列也没有遭受从伊拉克西部机场发射的飞毛腿导弹的袭击。鲁迈拉油田未被破坏,也没有造成整个地区的环境灾难。但是,随着对困难、抵抗和不幸事故的陆续报道,美国舆论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美国公众热爱部队,希望一个轻松的胜利,但当战事变得艰难时,对战争的支持开始削弱。
媒体推崇的趋势是,坚持发布最新报道,而往往以公众对战地记者所获得消息的关注为重点,而安全措施则要限制对正在进行的纵深和近距离战斗做详细报道。这包括对指挥官的抨击、伊拉克导弹袭击、士兵们所持有的个人观点、幼发拉底河沿岸城市的顽强抵抗、战斗之后飞行员令人沮丧的报告等等。理所当然,这些报道之间不能保持“平衡”,但是,这些报道是即时的,是引人入胜的。实际上,甚至总部的官方发言人也无法跳出这一模式,他们也时常要为正在进行的军事行动和其它敏感信息保密。这使得分析员和评论员努力将每一事件置于所发生的背景之中,以形成对战役的总体看法。因此,媒体自身成为获取公众对战争不断支持的战略争夺的战场。这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将布什政府带入了一场战斗之中,对手是连续发表评论的许多退役将军和专家。
在星期一夜里至3月25日星期二的风暴中,纵深战斗仍在继续。对巴格达,包括情报中心和电视台的空袭也在进行着。即使缺乏良好的能见度,飞机和火炮仍然不断打击在红色区域内的共和国卫队。
在持续的纵深战斗中,沙尘暴为南部地区和沿途经过的纳杰夫、萨马沃等城市的伊拉克人提供了良好的掩护。对于美军补给和推进部队在公路上的必要调动,伊拉克非正规部队继续展开袭击,袭击甚至发生在塞夫万这类位于科威特边界,据说在战争第一天已经解放了的城市。
与此同时,因路途遥远及沿途其它任务而迟滞的美军第1海军陆战师,继续向东北方向推进,目标是驻扎在库特附近的巴格达共和国卫队师。实施调动的地形非常糟糕,河道、棕榈树林和星罗棋布的村庄,比陆军跨过的开阔沙漠地带要复杂得多。这些海军陆战队员与仍然承担清剿和保卫纳西里耶任务的大部队协同行动。
到星期二,军事行动的风险程度逐渐明朗,在强大空军支持下,三个加强师的美军足以剿灭共和国卫队、控制巴格达。而此时,至少在美国,媒体的调门发生了改变。快速胜利的希望烟消云散,战场指挥官承认,伊拉克的战术事先未曾预料到,这让他们感到吃惊,这时,对军事计划和兵力充足性的批评如潮水一般涌来。非正规部队的估计数目上升到6万人之多。早期的轻松愉快已经被郁闷沮丧所取代,诸如美军的战斗伤亡、沙尘暴、萨达姆仍可能活着并控制着局面、保护乌姆盖斯尔和运送补给的不断失败等等。然而,美国公众的支持居高不下。
星期三,美国和英国部队试图集中攻击伊拉克共和国卫队的部署,同时解决巴士拉层出不穷的治安问题,此时,他们还要继续与沙尘暴作斗争。然而,对双方而言,这绝不是“军事行动的暂停”。
当美国第3步兵师的先头部队继续调动,准备进攻麦地那师时,部分伊拉克军队显然在沙尘暴的掩护下,向美军前沿实施调动和部署。而且,特别共和国卫队所属部队也在调动,他们占据了巴格达外围阵地,并且向南挺进,增援敌军在纳杰夫附近的抵抗。
尽管对伊拉克指挥中心实施了精确的空中打击,但伊拉克军队的调动表明,其指挥和控制系统并未崩溃;显然,伊军仍在发布和接受命令。考虑到第3步兵师沿补给线所面临的困难,美军把大量兵力转移到进军路线沿途城市的战斗中,伊拉克的调动只具有战术意义,除非伊拉克军队能够避免美国的空中打击。
对于美国人,伊拉克人的调动提供了从2万英尺的高空发现并摧毁其部队的绝佳战机。美军指挥官已通过机载联合目标攻击雷达系统(JSTARS)对地面行动进行严密监视,该系统是一种安装在波音727喷气式飞机上的大功率雷达,能够“看到”地面150英里以外,发现部队调动。利用JSTARS引导其它系统,如空中无人驾驶飞行器(UVA)、侦察卫星和高空侦察机,伊拉克的军队调动几乎注定成为致命的错误。美国和英国飞机迅速掉转方向,瞄准移动的部队。精确打击和A-10“雷电”攻击机的猛烈扫射组合在一起,给敌军造成重大损失,据报道,一个由数百辆的战车组成的伊军纵队大部分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