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罗塞达石碑的奥秘(图)6
然而就在他做了初步工作并且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有功成名就的那一天的时刻,却遭受到一场意料不到的打击.对逆境或吃苦,他都不放在心上;然而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好像会让他的辛勤准备和美好愿望完全落空的消息———那些象形文字已有人破译出来了.消息刚刚传出来时,商博良的确灰心丧气,抬不起头,但这只是一场虚惊.那一天,在去法兰西学院的路上,他碰到了一位朋友,那朋友告诉了他这个消息.那个人并没有觉察到这个消息对商博良造成了多么沉重的打击.当时商博良面色苍白,身子摇晃起来,幸亏抓住了那个人才没有晕倒下去:自己长期以来忍饥挨饿、生活工作、孜孜以求的全部希望,一下子就化作了泡影!"破译者是亚历山大.勒努瓦",那个朋友大声说,"刚刚出版,名字叫《新译文》,书中把象形文字都译出来了.你想想看,这是一件多么重大的事啊!"的确,破译了罗塞达石碑,是一件多么重大的事啊!"勒努瓦?"商博良问,接着摇摇头.他又看到了一片希望.昨天,他还和勒努瓦见了面呢.两人认识已有半年,他认为勒努瓦是一位有水平的学者,但绝非天才."这不可能",商博良说,"谁也没有对我说过破译象形文字的事情,就连勒努瓦自己也未提及.""这难道很奇怪吗?"那朋友问,"谁不会对这样重大的发现守口如瓶呢?""书店在哪?"商博良猛然松开那人,狂奔而去.进了书店,他双手颤抖着点清书款放在那满积尘埃的柜台上.这时还很少有人问津勒努瓦的那本小册子.商博良跑回家,坐在破沙发上就读了起来.这时,厨房里炒菜的梅克朗寡妇突然听到从隔壁房间里传出来的纵声大笑,惊得她把菜锅撂在了桌子上,似乎惊呆了.胆颤心惊地听了一会儿后,跑到门房向里张望,只见商博良躺在沙发上,笑得全身发抖,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他手里拿着勒努瓦的那本册子.这样的东西也算是破译象形文字的结果吗?这个评语下得太早了!这本册子从头到尾乱扯一气,是错误的治学方法和主观想像的堂吉诃德式的混合物.商博良凭着学识一眼就识穿了这一切!但对这场虚惊,商博良永远不能忘怀.他从自己对这场事件的反应中才觉察出自己想让这批僵硬的符号跳跃起来的愿望是何等强烈!当夜,他筋疲力尽地入睡以后做了许多奇怪的梦,他梦见很多古埃及人同他谈话,他自己的形象显露得很清楚,他没有理会报界和其他各个方面的干扰,全心全意地、如醉如痴地钻研象形文字.这是一个预兆着成功的好梦,可实际上二十多年之后,他才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叛国罪与象形文字(图)1
12岁的商博良读了《旧约》原文之后,写了一篇文章,提出了一个观点:只有共和国才是国家的合理形式.当时的社会思潮正在为一个开明的新世纪扫清道路,同时给法国大革命积蓄力量;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成长起来的商博良,对新兴的专制制度极为反感.随着诏令的频繁发布,专制统治在无形地膨胀,到拿破仑时就公开称帝了.商博良和菲济克不同,他没有拜伏在拿破仑的脚下.成为埃及考古学家的商博良,在要求自由的强烈愿望驱使下,高举正义之旗,参加了攻打格兰诺勃尔的战斗.他把百合旗从城楼上扯下来,把三色旗挂了上去.此后拿破仑的军队扫荡欧洲,三色旗就在军队里飘扬了15年.商博良再度回到格兰诺勃尔,1809年7月10日,他被聘为大学历史教授.这一年他才19岁,来听他讲课的大学生中有不少是他两年前在大学里的同窗好友.可以想像,这样的他容易树敌.果不其然,不久,一些比他年长的教授合伙对他进行了暗算.这些人才识远不及商博良,又都遭受了他的无意的侮辱.更何况这位年纪轻轻的历史学教授的思想又那么古离古怪,他公开宣布,寻求真理是历史研究的最高理想,而他的关于真理的概念十分独特,即要寻找绝对真理,而决不是波拿巴王朝或波旁王朝的当权者主观设定的真理.为了实现这个理想,他就要求学术自由,而这个时候学术界正受到种种政治禁令的重重限制.他的观点是历史学家对于权贵应该置之不理.革命初期狂热的群众在屋顶上对自由的呐喊,现在已不断地遭到践踏,他却坚决要求把自由维护下去.如此的政治主张理所当然地使当时的一批政客与商博良发生了矛盾.尽管不停地遭遇挫折,但他的信念没有半点动摇.每当这样的时刻,他就会向菲济克提及一种想法,这种想法可能来自于伏尔泰的《康迪德》,但身为东方学者的商博良觉得东方的一本宗教典籍的表述方式更为贴切:"耕种你们的田地吧!曾德-阿新斯塔说过:耕种6英亩荒地,强过打24次胜仗.我的意见也是这样."这时学院内部的勾心斗角把商博良弄得心绪颓废,他的四分之一的薪水被勾结在一起的教授们搞掉了.他写道:"我的命运是定下来了.我一定要穷困得像第欧根尼(古希腊哲学家———译者注)一样,要想办法买一个大桶栖身,再弄一只麻袋披在身上,这样我或许才有希望靠着雅典人的施舍度日."他写了一些讽刺拿破仑的文章.但在拿破仑垮台之后,在1814年4月19日联军开进格兰诺勃尔以后商博良并不相信一定会建立公正严明的法治,来替代波拿巴王朝的暴政,并认为就是在遥远的将来这也是一种极为渺茫的希望而已.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叛国罪与象形文字(图)2
商博良虽然非常关心科学上和政治上的自由,但他对古埃及的研究热情没有丝毫减退.尽管各种问题在分散他的精力,有的还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惊人的成绩还是被他不断地做出来了.为了方便自由查阅,他编了一本科普特语词典,同时还编写了一些剧本在格兰诺勃尔的几家沙龙里演出,其中有一部描写的就是伊芙琴尼亚的故事.遵循12世纪作家彼得.阿拉伯开创的法国传统,商博良还常常撰写一些政治歌谣,每一首刚一出来就马上被群众在大街小巷传诵.与此同时,他仍在继续自己的主要工作,即不断深入地探索古埃及的奥秘.尽管大街上不时传来"皇帝万岁!""国王万岁!"的口号,可他的头脑里始终未离开这个居于首位的任务.他写下了无数篇散文,又为别的作者拟订写作提纲,许多人在创作上来请教他,他都来者不拒,这些才气平平的人占用了他很多的精力.如此繁重的负荷使他慢慢地心力交瘁.1816年12月,他写下这样的话语:"那本科普特语词典一天天厚了起来,而词典的作者却一天天瘦了下去."当词典已经编到1069页而主要任务未完成,不禁喟然一声长叹.百日复辟接踵而至,拿破仑再一次把欧洲捏在手中.片刻之间,统治者变成了被统治者,被迫害者变成了迫害者,昙花一现的国王变成了一个难民.激动的商博良什么也干不下去了.人人都这样说:"拿破仑要回来了!"而朝秦暮楚、寡廉鲜耻就是巴黎各家报纸的态度.这些报纸上的新闻标题是撒谎的典型,它们反映了这种变色龙的性格.一开始,有一条新闻标题是"妖怪出笼了",继而成为"狼妖在堪斯登陆"、"暴君现在里昂"、"篡逆距首府60小时行程"、"波拿巴全速逼近"、"拿破仑明天抵达巴黎",最后却变成"皇帝陛下驾临枫丹百露".3月7日,拿破仑大军开进格兰诺勃尔.他一马当先,把鼻烟盒在城门上敲了敲,火炬的亮光闪耀在他的脸上.在这个历史性的场面里,他十分清楚地扮演了一个戏剧性的主角.他特意单枪匹马面对头上的大炮,伫立了片刻,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霎那.炮手们在城头乱窜.接下来"拿破仑万岁"的呐喊声大起,"进城时还是冒险家,出城时却是皇帝".道菲尼省首府格兰诺勃尔是拿破仑反攻时胜利进军途中的必争之城.菲济克早就公开宣布拥护拿破仑,这时的他更是异常积极了.当拿破仑想找一个精明干练的秘书时,菲济克就被市长带进来了,又特地把他的姓改了一点,变成了"商破仑".拿破仑皇帝特别高兴,说:"这真是一个好兆头!他的姓竟有一半和我的相同."拿破仑召来菲济克时,商博良也在一旁.拿破仑随便地问起年轻的商博良教授在做些什么,一得知他正在编撰科普特语词典和语法书时,不禁对这个还带几分稚嫩的学者大加赏识,同他谈论了很久,并以皇帝的名义向他保证,将来一定在巴黎出版他的科普特语著作,但商博良在整个会谈中都显得十分冷静.拿破仑还意犹未尽,第二天还特意驾临大学图书馆去看望商博良,同这个年轻的历史学教授、古埃及考古学家再一次就语言方面的研究工作交谈起来.这是古埃及的两位征服者的会见.一位虽然从未踏足埃及的那个土地,但早已用心灵的目光把古埃及的遗迹扫描了1000遍,并且相信有一天将会凭着自己的学识让这些古迹复活起来.一位把尼罗河的故乡置入自己征服全世界的伟大计划之内,并且考虑建设一套庞大的灌溉系统来恢复埃及的经济.拿破仑自从会见了商博良以后,他那帝王的想像力得到了很大的启发,进而当场宣布:从此把科普特语定为埃及的官方语言.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叛国罪与象形文字(图)3
但拿破仑来日苦短,骤然倒台了.他被流放到了厄尔巴岛,最后魂归圣赫勒拿岛.波旁王族又重新执掌巴黎,他们的实力不足,要实施十分猛烈的报复行动也无能为力,然而,显然还是有必要判几百人死刑.按照当时的说法,"惩处的命令接连不断,像吗哪(《圣经》里犹太人听得的天赐食物———译者注)落到犹太人的头上一样".菲济克曾经跟随拿破仑进入巴黎,自己完全暴露了,被划进了必惩之名单.惩处菲济克的政治材料把他和商博良等同看待,这显然是错误的,然而因为出于个人的嫉妒,一批人暗中活动竟维持了原议不予改正.更糟糕的是在百日复辟末期,为特尔斐同盟的创建,商博良错误地出了力,而这个组织的宗旨是争取各种自由权.到这时,特尔斐同盟已成了一个有重大嫌疑的政治团体.商博良之所以会犯下如此严重的策略上的错误,是因为他想方设法要筹措1000法郎来购买一张古埃及纸草,然而这在当时是不可能办到的.保皇党人进攻格兰诺勃尔时,商博良在城里协助守军奋力抵抗,一点也没有看出哪一边会带来更多的自由.当着拉杜尔将军下令炮轰格兰诺勃尔进而使商博良那些珍贵的手稿危在旦夕时,他才把政治与战争统统地抛诸脑后,跑下城墙,直奔图书馆三楼.在那儿一直呆到炮声停止,为扑灭火焰,他又提水又洒沙,冒着生命危险,一个人在大楼里保全他的古埃及纸草.因被错定为有叛变行为,商博良被大学停了职,从这以后他才终于开始动手破译那些象形文字来.一年半的停职期届满后,他又开始在格兰诺勃尔和巴黎不知疲倦地工作起来了.不久,政府又拟把叛国罪扣在他的头上,1821年7月,他就逃离了格兰诺勃尔,这就是那个他先当学生后当教授的城市.一年之后,他发表了《关于象形文字字母发音问题致达西耶先生的一封信》,这是一篇专题性文章,信中概述了一种成功的破译方法的要点.发表以后,众多致力于解决埃及寺庙和金字塔之谜的人纷纷加以评论.提及象形文字的古代作家有几个.到了中世纪,关于象形文字的种种解释就出现了.去过埃及的希罗多德、斯特拉波和狄奥多鲁斯都认为象形文字是一种无法理解的以图示意的文字.荷拉波隆在公元前4世纪时对古埃及文字作了详尽的说明(亚历山大港的克雷芒和波菲利关于古埃及文字的说法是不成立的).而荷拉波隆的看法往往被后人奉为圭臬,因为除此之外还没有足够当做根据的材料,但荷拉波隆认为象形文字是以图示意的文字.所以,多少个世纪以来,人们主要着力于探究这些图形的象征性含义.在这样的传统的影响之下,立意治学的人束手无策,而许多人就不顾科学与否去随意胡猜.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叛国罪与象形文字(图)4
人们后来知道荷拉波隆大错特错了,不过是在商博良破译了象形文字之后,实际上,古埃及文字的演变,早已超过了原先的象征符号,例如旗子代表神、房屋的平面轮廓代表房子、三条曲线代表水等.把发展、进化了的古埃及文字还当做起源时的象形文字,因而用以形示意的解释方法来解释,其结果就产生了严重的甚至荒谬的错误.以发明幻灯而著名的耶稣会会士阿萨纳西奥斯.凯切尔在1650年到1654年期间在罗马出版了一本书共4册,书中有几篇象形文字的所谓"译文";和原文对照,没有哪一篇不谬以千里.例如代表"独裁者"的那组符号,原本是罗马皇帝的一种尊号,凯切尔的解释是:"奥赛里斯是所有植物和果实的创造者;神圣的莫夫塔从天上把这创造力引进自己的王国."尽管错误丛生,但在认识到科普特语的重要性上,凯切尔却是商博良等人的先驱,而有些学者却不承认对科普特语深入研究的重要性.实际上,科普特语是埃及语的最新形式.
过了100年,在巴黎文学科学院,德贵格内斯演讲时,根据比较象形文字学提出一种理论,说中国人是埃及移民的子孙.然而,大凡得出这种错误理论的人总是在某一点上是正确的;例如德贵格内斯就正确地拼出了埃及国王"曼内斯"的名字,而他的一个反对者却读作"曼努夫".因此,当时最尖刻的评论家伏尔泰对一些词源学者猛烈抨击,批评他们"既看不起元音,又不重视辅音".同一时期,却有英国人颠倒了上述理论,居然说古代中国人是埃及人的祖先!人们也许会认为,随着罗塞达石碑的出土,这些不着边际的胡猜应该销声匿迹了.而实际情况正好相反:因为问题显然能够解决,所以毫无专业知识的人都想插一杠子.一个德累斯顿的匿名作者,对照希腊文全文,把罗塞达石碑上的残损的象形文字"读"出来了.阿拉伯人阿哈麦德.伊本.阿布贝克尔又"揭示"了一段文字,接着,一向严肃认真的东方学者哈默-波格斯韬尔竟不辞辛劳把这篇文字翻译出来了.一个不知姓名的巴黎人声称自己在丹德拉的一座庙宇的铭文上识别出了第100首赞美诗,在日内瓦出现了一篇称作"潘菲力夫碑上的铭文"的译文,据说内容是"公元前4000年善良战胜邪恶的一篇报告".这时候有个人已经发展到了异想天开的地步了.柏林伯爵展现了丰富的想像力,非常狂妄又非常愚昧,他竞然声称一眼看穿了罗塞达石碑.借助荷拉波隆和毕达哥拉斯的学说,以及希伯来神秘哲学,只用一个通宵,这个伯爵就大功告成了.八天之后他就发表了自己的译文,他说自己靠的是速战速决,"避免了由于思考过度而势必造成的全盘失误".尽管外界一片乱哄哄的,商博良却不去理会,只是在那里耐心地把材料进行排列、比较和试验,缓缓地前行着.这时,神父唐多.德.圣尼古拉的一本学究派的小册子被他翻到了,象形文字根本不是文字,而是一种装饰的花纹.商博良仍无动于衷,早在1815年,他在谈论荷拉波隆的一封信中写道:"这本书虽名叫《象形文字》,但它解释的不是被我们称为象形文字的东西,而是与象形文字截然不同的雕刻上去的宗教符号,即埃及人使用的各种象征图案.我的意见和一般人的相反,但我的根据是埃及文物.古埃及的宗教雕刻清楚地表明了荷拉波隆笔下的象征符号,如奇特的鹰、天雨、无头人、鸽子、蛇咬天鹅及桂花树叶等,但真正的象形文字是无象征内容的."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叛国罪与象形文字(图)5
于是在那些岁月里,象形文字就被形形色色的神秘的伊壁鸠鲁主义者当成了集中目标.人们认为如同农业、贸易和行政管理的各种理论都来自于实践生活一样,希伯来神秘主义、占星学和灵知学的种种理论统统起源于象形文字.象形文字里出现了《圣经》中的话,还发现了洪水文学,乃至于希伯来语、迦勒底语和汉语的章节也不在话下.商博良嘲笑道:"看来好像埃及人根本没用自己的语言表达出来的东西."所有的这些解释象形文字的做法,无一例外地或多或少发端于荷拉波隆.而破译象形文字的真正方法只有一种,它是与荷拉波隆背道而驰的,商博良踏上的就是这惟一的一条路.学术上的伟大发现很少有遵循准确预定的时间做出来的,而是研究者在某一特定问题上长期锻炼自己的头脑的过程中得出来的无数成果的总和,是自觉的东西与自发的东西,有心的观察与无意的冥想相交叉的产物.灵光一闪、一蹴而就的现象是十分罕见的.有些伟大的发现,如果从它们的历史背景上加以剖析,就会感到黯然失色.在知晓了与它们相关的原理之后再来回顾,就会觉得许多失误显得十分荒谬,许多错误观念完全是盲目的结果,而许多问题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简单.敢于离开荷拉波隆的传统而另辟蹊径,今天很难想像出当时商博良要具备多大的勇气.必须明白有两个重要的原因才使当时无论是知识界还是专业研究工作者墨守着荷拉波隆的陈规.一条原因是他已被人奉为古代权威,这和思想家们在中世纪尊崇亚里士多德、神学家们在后世尊崇古代教会的神父的性质十分相似.另一条呢,虽然有人暗中也许怀疑起荷拉波隆来,但对于象形文字除了被看成是一堆象征符号或简化的图形以外,他们实在是找不出别的更好的看待办法来了.十分不幸的是从表面上来看,象形文字很能令人相信这种看法.此外,生活在1500年前的荷拉波隆,比当代人更为接近晚期的象形文字.如果这也能够当做他的有利条件,那就使他的想法更加容易为人所接受了.在一般人的眼里,象形文字只不过是无数的图形,而荷拉波隆正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商博良却发现象形文字是"字母",或更加准确一点,按他自己一开始的说法:"不是一套完整的按顺序排列的字母,然而是注音字母."现在已经无法考证这一事实被商博良发现的确切日期,但是可以说,从发现这一点起,他就明确地抛弃了荷拉波隆学说,并找到了走向破译象形文字的正确途径.这种经过多年辛勤劳动的收获能够说成是灵感的启发吗?能够说这是霎那间的偶然现象留下的幸运吗?事实上,商博良最初想到把象形文字看做拼音字母时,他自己都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他当时还把带角毒蛇的图形看成f字母,并错误地以为象形文字中不可能存在一套完整的拼音结构.斯堪的纳维亚人佐伊加与阿克布拉德、法国人德萨西和英国著名学者托马斯.扬,这些研究象形文字的人都看出罗塞达石碑上的这些古埃及世俗体铭文是一种"字母拼成的文字",这样,难题的一部分已被解开了,然而,到了这一点上,他们就无法再向前迈进半步了,有的就此撒手,有的向后倒退了.德萨西公开承认他已完全失败,他说这象形文字就"像诺亚的方舟一样,仍然是不可捉摸的东西".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叛国罪与象形文字(图)6
由于采用了拼音方法,托马斯.扬因此在罗塞达石碑古埃及世俗文体的铭文破译上做出了突出的成绩,但他在1818年也改变了原先的看法;在翻译"托勒密"这个词的象形文字时,竟然随心所欲地把这些字分为字母、单音节词和双音节词三类.至此就看得很明白:两种不同的破译方法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一种方法的代表是自然主义者托马斯.扬.毋庸置疑他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但对语言学却不甚了了.他采用了按图索骥的解法,把文字作比较式的研究,并巧妙地增补了一些东西.尽管他具体破译出来的象形文字屈指可数,而且对它们在拼音方面的含义也完全不懂,但经商博良后来证实,在扬译出的221组文字中,正确的有76个,这足以说明他具有非凡的直觉的理解力.商博良通晓十几种古语,因为他懂得科普特语,所以在探索古埃及语的实质上远远比托马斯.扬高出一筹.扬不过幸运地猜中了少数字母或单字的含义,而商博良则看破了语言本身的内在体系.他不是零碎地译出几个字,而是把古埃及语言破解得能够读得懂、学得会了.在找到基本原则之后,他立即明白,破译工作一定要从若干国王的名字下手;但这已是他酝酿良久的想法了.为什么必须从国王的名字入手呢?前面说过,罗塞达石碑上的铭文是用三种文字表述的一篇通告,内容是教会把神圣的荣誉授给托勒密.埃庇范努斯国王.其中的希腊文是可以直接读懂的,它把通告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一些象形文字当中有一个椭圆形的圆圈,里面刻了几个符号,人们后来认为这只不过是一种装饰.可以看出,在这篇象形文字铭文中只有这种装饰是用来表示加重语气的,可以有理由认定里面的符号是用埃及象形文字写下的国王的名字,因为只有国王的名字才可以大书特书的.还可以设想,任何一个有一般学识的人都能够从中找出几个组成"托勒密"这个字的字母(古体字旁),从而辨认哪些象形符号代表了这八个字母.从事后来看,任何伟大的发现都似乎十分简单.1400年来,荷拉波隆的传统观念把埃及象形文字的研究工作搞得乌烟瘴气;所以,商博良重新开辟出来的这条路就是一件了不起的成就.更加凑巧的是:商博良的这个理论在腓力方尖石碑上的铭文里也得到了证实.这块碑182年被考古学家班克斯运到英国,碑上同样有象形文字和希腊文,称得上是罗塞达石碑第二.铭文中同样也刻有托勒密这个名字的装饰纹样;另外一组象形符号,通过与希腊铭文对照,确定为象形文字的"克娄巴特拉".商博良就把这两组符号上下排列在一起,如图所示.可以明显看出,代表"克娄巴特拉"一词的第二、第四和第五个符号,分别与"托勒密"的象形文字的第四、第三和第一个符号相同.这样,破译象形文字的金钥匙就被找到了,这也是打开古埃及文明的一切门锁的万能钥匙.现在人们知道,象形文字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变化无穷的文字体系.现代的学生学习象形文字,觉得是轻松自然的事,然而,这却是商博良当年在独具慧眼的基础上付出了艰苦的努力而得来的研究成果,尽管在理解象形文字方面,商博良成绩卓著,但在当时,这方面的研究工作仍然是困难重重的,这是由于3000年来,象形文字产生了许多变体.现代人已十分了解这些变体,知道"古体"埃及文字有别于"新体",而"新体"又与"现代体"不同;但在商博良之前,谁也不懂得这些变化;即使有的学者有所发现侥幸译出了一个字,而下一个字却又束手无策了.在今天,没有专业知识的人都知道,中世纪的文字的第一个字母只不过是一个装饰性的字母而已,再没有更多的含义,但中世纪的文字与现代文字都归属同一范畴,在时间上的跨度不足1000年,而最初的象形文字,却是一套不断发展的文字,它是一个3000年前的完全陌生的文化的产物.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叛国罪与象形文字(图)7
在今天,区分哪些是形声音、哪些是示意词和限定词已经不难了,而这是理解象形文字的第一步.今天,我们看到文本读法,有的从右向左,有的从左向右,有的从上向下,都已不足为怪了.荷兰的利曼斯、法国的德.路捷、意大利的罗塞尼亚、德国的莱普西亚斯和布鲁格施贝伊等学者都陆续有所发现.数以万计的古草文献被运到了欧洲,后进的专家们已能顺利地阅读那些取自于寺庙、碑石和陵墓的长篇累牍的铭文了.商博良死后,从1836到1841年,他的《埃及语法》在巴黎出版了,接着又先后出版了后人编纂的第一部埃文词典和《注释》、《碑文》等书.这些再加上继续研究的成果,这样后来的埃及学家们不仅会读而且会写埃及古文了.在希德纳姆的水晶宫里有一座埃及厅,厅里维多利亚女王和他丈夫阿尔弗莱德亲王的名字就是用象形文字镌刻的.柏林埃及博物馆的庭院的献词也是用象形文字写的.莱普西亚斯在埃及基泽的一座金字塔上竖起的那块石碑上面用象形文字写下了他那次远征的赞助者腓特烈.威廉四世的名字.埋首书斋的学者们常常搞不到最原始的资料来证实自己的理论.有的地方心驰神往了数十年之久,却无缘亲眼去看一看.在理论上,商博良的成就是非凡的,却没有实地发掘过古代文物.然而,他最终还是亲自到了埃及,使自己从书本里得来的理论在现实中作了验证.从青年时代起,商博良就开始研究古埃及的历史和地形,多年来尽管资料匮乏,他仍然对许多古雕像和铭文的制作时间和地点作了考证,每每这时他的脑海里就产生了一串串遐想.来到了埃及的商博良,就像一位动物学家用化石和骨骼把恐龙的身躯复原以后,又突然回到了白垩纪,站在了真正的恐龙面前.从1828年7月到1829年12月,商博良率领远征队游历了埃及,这是一次胜利的进军.这时除法国政府以外,商博良的"叛国"罪名,埃及人早已忘却了.当地居民成群结队地跑出来一睹"看得懂古代石碑的人"的风采.埃及人对商博良的热情迎接,使远征队大为感动,他们给格里戈省穆罕默德.贝依省长唱起了《马赛曲》和《波第奇的猎舍》中的自由之歌.但这群法国人在如沐春风之余还做了一些实际工作:商博良接连不断有所发现,他的许多想法处处得到证实.对曼菲斯的古建筑遗迹,他一眼望去就能判定它们的建造年代;在里特.拉伊纳,他发现了一处古墓和两座寺庙;在萨展拉,当找到了古代王族的姓氏昂诺斯的时候,他立即断定这是最早期的古埃及王族.几年之后,马利耶特(法国埃及学家,1821—1881———译者注)在萨展拉考古取得了重大的收获.商博良非常高兴,因为他六年前提出的一种设想现在证明是正确的,而当时提出的时候,遭到了整个埃及委员会的嘲笑.在远征队的船儿停靠的丹德拉口岸上,有一座得到历代帝王不断修建的庙宇.这些修建过丹德拉寺的古代帝王为:中古王国的第十二王朝国王、图特摩斯三世、新王国的雄主拉美西斯及其继承人、托勒密王朝、罗马征服者奥古斯都和内耳瓦、多米蒂安和图拉扬.其中后两位修建的是寺门和围墙.
1799年5月25日,拿破仑远征军经过艰苦的行军抵达了丹德拉,看到这片气势雄伟的遗迹后,全军上下一片惊奇.德赛将军率师全速追击穆马克时,军行至此竟然暂缓前进,为了观赏古代帝王遗留的这些恢宏的古建筑.此前,商博良早已借助图片、文献和镌刻的复制品等资料对这个古迹作了十分详尽的了解,现在他终于亲临其境了.那是埃及的一个满月当空的、晴朗无云的夜晚,远征队的15名队员央求批准他们上岸.队长商博良阻拦不住,就带领大家上岸进寺.他写道:"假如当时的埃及人看到我们,会把我们看成贝都印人,而欧洲人可能以为我们是一群武装了的卡尔特会僧侣."后来,参加了这次游历的罗特万分激动地追忆当时的经历:"我们慌慌张张地跑过一片椰林,那简直就是月光之下的神仙境界!随之是一片深草、荆棘和灌木丛.回去吗?不行!我们不愿回去.前进吗?我们不认得一点路.我们大声叫喊,响应的只是远远的几声狗叫.突然,我们看到一个枯干瘦弱的农夫睡在树下,旁边一根木棒,身上盖着几块黑色的烂布,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商博良称之为"会走的木乃伊".)他看到我们就站了起来,似乎吓得要命,以为一定是活不成了……又足足走了两个小时,那寺院终于呈现在我们的面前.在柔和的月光下,好一幅令人陶醉的画卷……抵达之前,在路上我们还唱了几首歌来缓和一下焦躁的心绪.然而,现在已站在寺门前,它沐浴在一片圣洁的月光里,那景象真令人心旷神怡!粗大的圆柱支撑着大厅,下面的一片寂静的、梦幻般神秘的境界!外面却是皎洁如水的月光,真是奇特而又绝妙的对比!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叛国罪与象形文字(图)8
我们在寺里用枯草点起了一堆篝火,火光再一次带给我们一片欢悦,我们如醉如痴,没有人不喜出望外的……这是一幅多么神奇的画面,充满着魔幻般的色彩,然而却是丹德拉大厦之下的现实.
商博良又是如何描述这次游历的呢?别人称他为"师傅",他的稳重的叙事风格与这个身份很般配,然而从他那冷静的措辞里可以感受到奔腾的激情.他说:"我不想描写这座寺庙,特别是寺中的圆柱门廊给我们的印象有多么深刻.建筑物的大小是可以量得出来的,但想要说明寺庙的整体是不可能的.它是雄伟和华丽的最完美的结合.我们兴高采烈地在这里欣赏了两个小时.我们请那农夫当向导,走遍了寺中的殿堂,并且就着月光看了外面的铭文."这是商博良看到的第一座保存完好的规模庞大的古埃及寺庙.从他当夜和后来写出的日记能够看出,在古埃及的研究方面,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啊!他早已在思想上和想像中为那天看到的美景作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所以在看到实物时没有什么使他觉得意外.眼前的一切只不过证实了他早已思索过的东西.队员中有的很有学问,只是对他敏捷的思维有时反应不过来,商博良的学识使他们都感到惊异.大多数远征队成员都把那些寺庙、大门、铭文和圆柱看做死的石雕,看做一些无生命的纪念过去的东西,而在远征队长的眼里,这些都是一片鲜活的景象的组成部分.全体人员都剃了头发,头上戴的是穆斯林的大头巾,身上穿着锈金边的上衣,脚上配的是黄色皮鞋.罗特说:"我们穿戴着整整齐齐,似乎煞有介事."但对这套着装,商博良并无这种半开玩笑的态度.多年以来,在格兰诺勃尔和巴黎,他就被人称为"埃及人",他总是埃及人打扮,好像打小就生活在这尼罗河的祖国,这一点他的朋友是有目共睹的.在这次埃及旅行期间,商博良做了许多解释古迹和破译古文的工作,他常常有所领悟,新的见解层出不穷.他宣布了一项比埃及委员会高出一筹的发现:这座寺庙并非埃及委员会所认定的艾茜斯庙,而是爱神海梭庙.它到底是不是如委员会所说的"极为古老"呢?寺里的建筑实际上是在托勒密王朝最后定型的,并且在此之后罗马人对它作了装修.尽管月光之下看起来气魄非凡,"固然不愧为建筑上的杰作",但他还是看出这座寺庙的雕刻"风格却是极不高明的".他写道:"但愿委员会勿见怪:我认为丹德拉寺的浮雕十分恶劣.这是必然的,因为它们都是衰落时期留下来的作品,当时的雕刻艺术已经朽腐没落,而建筑作为数学的艺术是相对稳定的,所以这寺庙的建筑还没有辱没埃及的神,也值得后人的景仰!"三年后商博良辞世了,这是新兴的埃及学的一个巨大损失.他死后英、德两国一些学者立刻对他的见解群起而攻之.他们完全不考虑商博良那种破译古文的方法所带来的公认的成就,而是把他这种方法盲目地指斥为幻想的产物.但商博良得到了德国学者理查德.莱普西亚斯的大力声援.1866年,莱普西亚斯发现了用世俗体埃及象形文字和希腊文两种文字写成的堪诺普斯诏书.认真研究的结果全面证实了商博良的理论.1896年,在伦敦皇家学会,彼得.勒.培基.兰诺夫爵士发表演说,对商博良作了应有的崇高的评价.其时商博良已逝世64年了.商博良破解了埃及古文字之谜,长期的发掘工作从此可以进行了.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古埃及的生活(图)1
本书属于概论性质,只能对考古学的许多最杰出的成果逐一加以略述,无法详细地记述全部学者的所有成绩,然而这些学者都在那儿辛勤地劳动着,有的编目,有的分类,有的大胆地提出看法和见解,有的作出其他成就.自从商博良破译出了象形文字以来,几十年间在古埃及的研究方面产生了突出的成果,这些成果与这些名字不可分割:意大利搜集家贝尔佐尼、德国目录学家莱普西亚斯、法国古物收藏家马利耶特以及英国测量和解释古物的专家佩特里.考古学家霍华德.卡特谈到乔万尼.巴蒂斯塔.贝尔佐尼(1778—1823)时称赞他是"自从有古埃及学以来最杰出的人物之一".早年的贝尔佐尼在伦敦的一家马戏团里演过大力士.卡特对他的评价主要指的是他的为人,而非他在专业领域里的成就.我们知道,业余爱好者向来在考古学上是起过重要作用的,而他在业余爱好者中可能是最为特殊的一个.贝尔佐尼出生于意大利的帕多瓦市一个罗马天主教徒家庭.他早年曾想在教会出任神职.但还未得得及举行授职仪式,他却因为一场政治阴谋而受到牵连.为了躲避牢狱之灾,他逃到了伦敦.据当时的报道,他在伦敦一家低级音乐厅扮演"意大利巨人"和"大力士",每晚肩扛着几个大汉在舞台上打转.当时的他显然同考古学风马牛不相及.据说他想钻研机械工程,但他对机械工程的态度并不是墨守陈规的;1815年,他发明了一种供埃及使用的水轮机,声称效率比埃及当地的水轮机高三倍.经过一番周折,他竟被同意把一台水轮机样品安装在穆罕默德.阿里的府里.由此可见,他不只脑袋瓜聪明,而且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勇气.当时的穆罕默德.阿里正飞黄腾达.但他是一位阴险的人物,祖籍阿尔巴尼亚,起初当咖啡商,后来当了将军.贝尔佐尼到埃及时,阿里已是土耳其政府驻埃及总督,后又成为埃及独裁者,同时管辖叙利亚和部分阿拉伯领土.他曾两度大败英国,在清洗政敌上向以毒辣闻名.有一回为了解决穆马克人的矛盾,他在开罗宴请了480名穆马克首领,席间乘机把他们全部砍死了.尽管他在很多方面倡导进步,但他对贝尔佐尼的水轮机几无兴趣.而贝尔佐尼并不灰心,通过德国探险家伯克哈特,他认识了英国驻埃及总领事索尔特,他向索尔特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请求,并被批准负责为勒克索向亚历山大港运送阿蒙霍特普三世或拉美西斯国王的雕像.这座雕像现在陈放在大英博物馆里.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古埃及的生活(图)2
接着,贝尔佐尼就做起了古物搜集工作,一做就是五年,先替索尔特搜集,后来干脆自己做,只要是他看中的东西,包括刻有圣甲虫的宝石、方尖石碑,他从不放过.一次,一块方尖石碑不慎掉到了河里,他竟跳下河把它捞了起来.当时的埃及是全世界出了名的最丰富的古文物宝库,因此遭到了盲目的掠夺.人们纷纷到埃及来挖掘古代遗藏下来的黄金制品,其手段之野蛮不亚于数十年后加利福尼亚和澳大利亚的淘金潮.当时可能根本没有什么法律约束这类活动,纵然有几条规定,也可以置之不理.由于意见分歧而开枪斗殴的事件远不止一件.
这种根本不顾考古价值的古物搜集热,对古物大量的破坏而极少的发现就是其必然后果.即使偶然有人获取了一知半解,也远远抵消不了他们所造成的损坏.在搜集古物的过程中,贝尔佐尼虽然获得了一些零散的知识,但也和别人一样,频繁地使用铁橇和榔头.碰到密封的古墓而需要打开时,他就不顾一切用夯把墓顶打得粉碎.尽管贝尔佐尼的发掘手段十分粗暴———任何现代考古学家都会为之毛骨悚然———但霍华德.卡特对他还是满腔敬意,有一回卡特居然说贝尔佐尼的发掘工作和"采用的方式方法"都值得赞扬.这种说法好像不可理喻,但我们评价贝尔佐尼不能超出他生活的时代,而且不能忘记有些重要的发现主要归功于他,而人们又从他的这些发现开始,开始了长期的调查研究,有的至今还在继续.1817年10月,在底比斯附近的毕班.埃尔———穆鲁克山谷,贝尔佐尼发现了一批古墓,其中就有西索斯(西蒂)一世陵墓.西索斯一世在拉美西斯之前就征服了利比亚、叙利亚和卡蒂—赫梯人的国家.他的空石棺现在存放在伦敦索恩博物馆.实际上,这座陵墓早在3000年前就已是一座空坟,贝尔佐尼并没有探明木乃伊被什么人运到了什么地方.但西索斯陵墓的发掘为这座帝王谷中后来的许多重要发现开了路.多年来,这座帝王谷到处被发掘,及至最重要的收获被获取已是20世纪的事了.半年以后,1818年3月2日,贝尔佐尼打开了基泽的第二座金字塔,即杰夫伦墓,径直跑到陈放法老遗体的墓室.金字塔是最伟大的古代建筑,他的初步发现带动了后人对金字塔的研究.埃及上古历史一片混沌,人类早期的痕迹蕴藏在那巨大的几何形体内部.他并不是第一个进入帝王谷的人,金字塔的探测也并非自他而起.尽管他的目标主要是猎取黄金而非求索知识,但他至少是第一个在两处墓室和金字塔里揭示了一些问题,而且到最近这些问题才得到解答.1820年,贝尔佐尼回到了伦敦,在皮展迪利大街上八年前筑起的埃及厅举办了展览会,西索斯的雪花石膏棺和他的墓室模型为主要展品.几年后,在前往廷巴克图探险的途中,贝尔佐尼辞世.他把他的名字刻在了底比斯拉美西斯博物馆的拉美西斯的宝座上.尽管今天我们可以谅解他的这种做法,但更为糟糕的是他开了破坏古代文物的先例.之后,多年来有不少人如古董商布朗、施密特和勒勃朗史等纷纷仿效.对这种人这种事,考古学家感到十分头痛.贝尔佐尼是一个大收藏家.现在来看看那些古物整理和编目的专家们,其中最杰出的人物是理查德.莱普西亚斯.1810年,他出生在德国瑙姆堡,研究过历史语言说和比较语言学.32岁时在柏林当讲师;一年之后动身去埃及.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四世听取了旅行家、博物学家亚历山大.洪堡的建议,划拨了一大笔款子来资助埃及远征,并选中理查德.莱普西亚斯出征领队.埃及之行计划在三年时间,即从1843年到1845年完成,条件、时间都是其他远征队不能与之相比的.目的不是尽快弄到一批古文物,而是对古文物进行编目和作更多的了解.由于时间充足,他们能够在所有有希望的地方进行发掘.这样,他们光在曼菲斯一地就停留了半年,在底比斯一处呆了七个月.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古埃及的生活(图)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