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法老的诅咒5
2月3日,考古队终于看到了石棺的全貌.这是一件杰作:全棺是在一整块质地细密的黄色石英岩上凿出来的,长8.8英尺,宽高各4.8英尺.棺盖是玫瑰色花岗岩做的.绞车吱吱作响,重达一千二百多磅的石棺盖徐徐开起,这时那些特邀的来客们又在旁边注视了."那庞大的石棺盖开起时,周围一点人声也没有."人们一齐朝棺内看但有点失望,因为看到的只是一个粗大的用布包裹的捆.但当除去包扎露出内棺之后,人们眼前的景象就大不一样了.是图坦卡蒙法老的遗体吗?不是.人们首先看到的是一具"人形棺"的棺盖,那年幼的国王的金像仰身躺在上面.那金子像初出熔炉的一样闪亮得耀眼.金像的头颅和双手铸成立体形态,身体是浅浮雕,通身装饰得十分华丽.双手交叉地紧握着两件王权的象征———钩和鞭,上面镶嵌着蓝釉.纯金铸成的脸,霰石和黑曜岩做成的眼睛,大青石玻璃制作的眉和眼睑.脸部表情严峻而冷漠,但栩栩如生.让卡特等人感触得比那金像更深刻的是石棺上的另一件东西.卡特描述:"……然而最为感人的恐怕是那富有朴素人情味的小花环."这花环放置在前额上那几个象征符号的周围."这是法老死后那年轻的妻子献给亡夫的……尽管这里一片金光闪闪,帝王的豪华举目皆是,但什么都没有这几朵枯萎的花儿美丽.花儿虽然枯萎了,但还能辨出颜色来.这些花儿告诉人们,3300年不过像是从昨天到明天那样短暂的一瞬.这些花让我们感受到了大自然,感受到了埃及古代文明和我们的现代文明就是一回事."卡特写到他在1925年冬再次进入陵寝打开石棺时,对这些花儿的表述流露出了同样的感情:"对这座陵寝,这时我已十分熟悉,但这决不能消弥它的神秘氛围;我总是感觉到墓中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长聚不散.尽管考古学家从事发掘时浸没在具体工作中,但他们能够清楚地感受到现在和过去的统一."这就是卡特的真实感觉.科学家并不否认精神的力量,这是值得称赞的.开启石棺的详细过程不及赘述.这件工作非常麻烦,而工作场地十分狭窄.操作时必须自始至终小心谨慎,确保不出差错,支撑木中途断裂,滑轮、吊车出毛病,都可能会给那些珍宝造成严重的损坏.棺材是三层套棺,第二层棺盖上是那位年轻的国王的金像,他身着礼服,浑身是奥赛里斯神式的华贵装饰.打开第三层套棺时并没有找到更多的新东西,但在整个操作进程中感到这个套棺出奇地沉重,让人无法理解.这座陵墓里的稀奇现象接连不断,这时他们又发现了一件.伯尔顿拍过照片,卡特取走花环和裹布,这棺材沉重的原因才弄清楚了.第三层棺材长16英尺1.75英寸,厚0.15至0.12英寸,是用纯金制造的.仅此一口棺材就耗费昂贵了.这又是一个意想不到.但正当人们兴奋之时,却又发生一个令人担心的问题.在第二层套棺的装饰花纹上早已察觉粘着一种黏稠的物质;终于明白了,原来在二、三层套棺之间灌注过一种液体,现在已经干结了.在黏浆中,一条黄金和陶釉做的项链被发现了,清洗倒是不太困难;然而这时专家们担心的是,如此大量的油类会对干尸造成哪些损害呢?最后一层裹布被工人们揭开了,珠饰花纹的披肩取下了.这些东西看上去很完好,但一碰就随手变成了碎片.护尸的油脂已把它们彻底腐蚀了.卢卡斯马上对这种物质进行分析.这是一种在安葬时使用的浸料,它的主要成分是某种油脂和松香,呈液态或半液态.加热时散发出一种焦油的气味,但是不是含有木焦油不能当场确定.最后的、决定性的时刻到来了,人们又一次心情紧张起来了.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法老的诅咒6
人们松开几个黄金榫头,然后提起金制握柄把最后一层套棺的棺盖移开,木乃伊就露出来了.做了整整六年的准备工作,才终于揭开了图坦卡蒙的木乃伊.
卡特写道:"每逢这样的时刻,我的心情很是复杂,也很冲动.但用言语无法表达."然而这个法老,这个图坦卡蒙法老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奇怪得很,尽管葬制这样豪华,图坦卡蒙死时才18岁,并不是古埃及什么重要的统治者.已确证他是"法老国王"埃赫那顿的乘龙快婿,也有可能又是他的同父异母弟弟.图坦卡蒙少年时代正是埃赫那顿推行拜日教的时候.图坦卡蒙本人后来还是重新信奉阿蒙教:他本名为图坦克-阿顿,后改名为图坦-卡蒙,这就是明证.现在知道在政治上他的统治是混乱的.一些画面表现的是图坦卡蒙射杀成群的敌兵和脚踢战俘的场景,但在他短暂的一生是否上过战场都是无法肯定的.他在位统治的具体年代也不清楚,只知道登基时间大约在公元前1350年.他能得到王位是因为他的老婆是埃赫那顿的公主.从几幅画中可以看出这个公主是一个迷人的姑娘,名叫安彻斯恩-阿蒙,很小就下嫁给了图坦卡蒙.从陵墓中大量浮雕、画面及日用品来看,图坦卡蒙给人的印象是性格较为可爱,但关于他身为古埃及的一个统治者有什么建树或他的政绩现在仍然一无所知,但一个只活了18年的法老大概是不会有何重大的成就的.卡特的话是有道理的,他说就我们所知,他死了并安葬了,这就是图坦卡蒙国王一生惟一出色的成绩.然而一位18岁的法老死后,其葬仪的奢华已超过了现代西方人的想像,那么像西索斯一世和拉美西斯大帝墓葬的装设又应当怎样呢?德利说,有的陵墓里一间随随便便的墓室里的珍宝就应该等于图坦卡蒙陵墓的全部,他指的就是上面这两位法老.千百年来,帝王谷里古陵墓中的东西落到了盗墓贼手中的不知有多少啊!这位法老的木乃伊既奢华又可怕.干尸上浇淋了大量的油膏,这些油膏已变干变硬,成了黑色,紧紧地把寿衣粘贴在尸体上.整个木乃伊不仅变黑了,而且变形了,但覆盖在头部和肩部的那个黄金面罩却金光闪闪,显现出帝王的尊严.黑油没有粘到黄金面罩和木乃伊的双脚上.木棺是第二层棺,金棺是第三层棺,金棺套在木棺里面.人们几次试图把金棺同木棺分开,但没能成功,最后把整个棺材加热到华氏932度,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成功分开.取出木乃伊之后,为了保护金棺,就把它用锡片套了起来.下一步就是检查木乃伊了.就目前所知,这是帝王谷里3300年来未被触动的惟一的一具干尸.检查结果表明了一个事实,卡特对这个事实作过这样的论述:"我们碰到的情况代表了一种富有嘲弄性的事实———当然这种事实也许还有待于进一步研究———盗墓贼为了劫掠而把木乃伊拖出来,僧侣们为了保护而把木乃伊藏起来,他们至少都对木乃伊起到了保护作用,让它们早日脱离那种浸泡尸体的油脂,不再遭受腐蚀."木乃伊被盗窃时往往遭到破坏———假如盗窃者不是僧侣的话,但即使破坏之后的木乃伊也比图坦卡蒙的木乃伊要好一些.木乃伊已腐烂了,这是图坦卡蒙陵墓里惟一的一桩真正令人失望的事情.11月11日上午9时45分左右,解剖学家德利医生把干尸的外层包裹布剪开了.除了脸部和双脚未粘油脂部分之外,整个木乃伊几乎已经腐坏得不成样子了.油脂所含的松香的氧化作用产生了一种燃烧现象,不但毁坏了包裹布,连肌肉和骨骼也都被焦炭化了.有些部位如双腿和臀部下面的黑壳极其坚硬,不得不用铁凿凿去.
头颅下的一只护身枕是一项重大的发现.这护身枕放在一个类似王冠的垫子之下,而垫子则是用外科手术扎在头颅上的.护身枕本身并没有什么奇特之点,另外还有大量"护身神铠"贴身裹紧,例如护身符以及各种象征符号和符咒等,重要的是这只护身枕不像其他的类似枕头是用赤铁矿石制造的,而竟然是一块纯铁!同时,还有一些类似铸模的小型用具被发现了.这是埃及学上发现的最早的纯铁产品.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法老的诅咒7
从那年轻法老的焦炭化的木乃伊上,人们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层包裹布慢慢剥掉,那肌肤腐烂得只要用毛刷轻轻一碰就会有一块脱落下来.那年轻的法老的面孔终于展现了.借用卡特的原话,说那是"……憩静安详的面孔,一个青年的面孔".他又说:"从脸庞上看得出是一个有文化、有教养的人,五官很端正,尤其是那轮廓鲜明的双唇."木乃伊的包裹布里总共找到了143块各类宝石.卡特用33页的篇幅叙述了木乃伊的考察情况,其中一半以上专门记录包裹布中发现的珍宝.这个年仅18岁的法老真是用珍宝和黄金层层包裹起来的.后来德利医生从解剖学的角度专门撰文论述了木乃伊的检查情况.他认为埃赫那顿和图坦卡蒙完全有可能是父子关系,这种现象可以说明垂死的第十八朝的皇室家族和国内政治状况,所以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德利接着写下了他看出的与文化相关的一个重要现象,即新帝国时期的表现艺术已带有鲜明的观察主义倾向.他写道:"金面罩上的塑像把图坦卡蒙法老表现为一个有教养的、文雅的青年.所有幸运地目睹了木乃伊面貌的人都可以证明,在用不朽的黄金为年轻的法老制作如此美丽的塑像时,那些第十八朝艺术家们的表现是忠诚而老实的,而手法又是巧妙而准确的."德利还对史书未载的图坦卡蒙的年龄作了较为准确的估计,他考察了肱骨内踝的骨化程度、股骨与转节之间的连接状况,再加上踵骨端的形状,进而判定图坦卡蒙法老的年龄在17岁到18岁之间,而最有可能是18岁.从侧室和小珍宝室出土的文物也很有价值,但在普通人的眼里是平淡无奇的.至此,图坦卡蒙陵墓的发掘即宣告结束.然而,还有一个事应当说说,即所谓的"法老的诅咒"事件.有二十几个与这座著名的古墓的发掘有关的人,在不同的时间先后死去,而死因不详.考古学差不多已有200年的历史了,但发掘古迹时从未像图坦卡蒙陵墓的出土一样引起如此大的轰动.今天到底是照相机、轮转印刷机和近期产生的无线电工业的时代啊!一开始表示关注的贺电像雪花般从全世界飞来,接下来,记者们纷纷赶到现场作采访,然后就不断地收到态度不同的来信,有的认为发掘亵渎了古代法老从而提出尖锐的批评,有的提供新发明的古墓挖掘方法.第一个冬季每天收到10到15封稀奇古怪的来信,有一封信很严肃地问这座古墓的发现是不是有利于解释比利时人在刚果的暴行呢?是什么人写出了这样的信,卡特无法想像.后来旅游者纷涌而来,1926年正值轰动的高潮,仅仅三个月就有12300人前来图坦卡蒙陵墓,另有270人为研究出土文物和了解化验室工作而提出了申请.关于"法老的诅咒"的神话到底来自何方已无从考证,然而这种事例在20世纪30年代常常被报纸大肆渲染.但应该承认,这些报道同奇阿普斯大金字塔神奇的数字,和埃及古墓中经历了二三千年还能发芽的"木乃伊麦"的传闻比起来,还是比较有根有据的."木乃伊麦"的传闻流传较广,时至今日许多导游还能指引游客们观看古墓墙缝里长出的麦苗而多挣一点小费.而"法老的诅咒"至少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题,它的性质大体上与"希望之星钻石的诅咒"或不太出名的"拉克罗马修道士的诅咒"相似.如果"法老的诅咒"的传闻是从一个单独事件而起,这件事应该是卡纳冯之死.他因遭蚊虫叮咬而卧病三周,于1923年4月6日死去,当时人们就开始议论纷纷,说这是冥冥之中对神灵不尊敬的人的报应.
第二部分:关于金字塔的记载法老的诅咒8
"法老们复仇了"一类的标题开始在报纸上出现了,副标题则宣言"图坦卡蒙法老的诅咒又害死了一个"……"第2个被害了"……"第3个被害了"……"第19个被害了"等等.关于第19个人的死亡的报道是:"78岁的韦斯特伯里勋爵今天从他在伦敦住所的七层楼上跳楼自杀身亡,韦斯特伯里之子曾任发掘图坦卡蒙陵墓的考古学家霍华德.卡特的秘书,他去年11月在自己的房间里倏然死亡,但临睡之前身体健康状况十分良好,死因一直没有查明."阿齐包尔德.道格拉斯.莱伊德准备用X光透视一具木乃伊时突然死去,一位记者报道说:"全英国都在恐怖之中."埃及学家亚瑟.魏高尔因原因不明的高烧而身亡,报纸说他是第21个被法老索命追魂的人.不久,卡特的搭档A.C.梅斯死去了,他是积极参加发掘工作的.报纸报道他的死讯,却只字不提梅斯长期患病,在协助卡特时他是带病坚持工作的,工作尚未完成就因病而退出了发掘队伍.后来卡纳冯的从弟奥伯里.赫伯特正常死亡,有的报纸也极力把他的死和法老复仇的传闻扯到一起来.1929年伊丽莎白.卡纳冯夫人死去.至此,当年一起发掘图坦卡蒙陵墓的主要人物只剩下霍华德.卡特一个人了.据说,在这座陵墓中发现了几处法老的诅咒铭文,有一处写道:"谁要是干扰了法老的安宁,死亡就会飞降到他的头上."后来报纸上报道说一个名叫卡特的人住在美国,死了,但死因不明,因此他是最近被法老追命之人.如此一来好像证实了所谓的图坦卡蒙决心复仇,并害死卡特家人乃至他本人的说法.这时候,一些严肃的考古学家感到这些报道太不像话了,他们有意见了.卡特本人亲自出来辟谣.他说:"一个埃及学家的感情……不是害怕,而是尊重.他的感情同愚昧的迷信是不兼容的,然而那些追求'精神刺激'的易动感情的人们中间却充满了愚昧的迷信."他认为所谓的图坦卡蒙法老复仇等"荒谬的报道"不过是"文字游戏"而已.接着他具体谈到所谓跨过古墓的门槛就有死亡危险的报道是不实的,因为科学证明那种危险是不存在的.他强调指出,科学家已探明陵墓中并无病菌存在,墓内做的感染测试结果也是否定性的.写到末尾,他的语气变得比较尖锐:"……在有些问题上我们的道德的进步并不像好心的人们所期望的那样明显."为了纠正视听,德国埃及学家乔治.斯丹道夫教授在1933年就法老的诅咒传闻发表了一个宣言,极有耐心地探究了报纸消息和其他类似报道的消息来源.他说明死在美国的那个卡特与作为考古学家的卡特只是同姓,此外一点也不相干.他查明魏斯特伯里父子与图坦卡蒙陵墓、墓中文物的迁移以及图坦卡蒙木乃伊没有任何间接关系,更遑论直接关联了.在列举了大量的事实之后,他做出明确的结论:"法老的诅咒"压根儿就不存在,任何人的言论或者古代的铭文中都找不出类似的东西.卡特自然赞成斯丹道尔夫的观点.他说:"就拿现代的埃及人来说,他们的宗教传统根本不容许存在这诅咒之类的东西.正相反,埃及人却极虔诚地希望我们对逝去的人表达善良的祝愿."几个小人在安葬室被发现了,上面刻着一些护身的咒语.但是,如果把这些护身咒语视作诅咒显然是曲解,因为这些咒语的作用只不过是"吓跑以任何形式来这里的奥赛里斯(即死者)的敌人"而已.许多考古队在图坦卡蒙陵墓被发现之后都跑到埃及来发掘古迹.1939、1940和1946年,比埃尔.蒙台教授找到了第二十一朝和第二十二朝的完整的古墓群.在一处三千多英尺长的地下岩洞里,撒密.加勃拉教授发现几处朝拜艾比斯的礼堂,以及无数动物神的陵墓.为了探寻他的国家的古迹,埃及国王法普克组建了考古队,并找到了公元前3000年到前2000年的古墓葬.1941年,阿赫玛德.巴达维博士同穆斯塔法.埃尔-阿米尔博士无意中发现一块歌颂阿蒙霍特普二世的石碑,随后舍尚克亲王的原封未动的陵寝被发现了,并从陵墓中找到了大量的珠宝.
第三部分:关于塔的记载博塔发现尼尼微(图)1
《圣经》说到上帝通过亚述人来惩罚犹太人,"我的愤怒之棒",说到通天塔,说到富丽的尼尼微,说到70年关押和伟大的尼布甲尼撒,说到上帝对"巴比伦娼妓"的判决,也说到七名天使把上帝的愤怒之酒洒向幼发拉底河两岸的土地.预言家以赛亚和耶利米描绘了可怕的图景,说"当上帝把罪恶之地摧毁时,许多王国的奢华,迦勒底的富丽和卓越就会遭到毁灭,于是岛上的野兽将在它们荒僻的窝里哭泣,蛟龙也将在它舒适的宫殿中哭泣"(《以赛亚》13—19节,22节).
多少个世纪以来,人们虔诚地信仰基督《圣经》上的话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但从18世纪启蒙运动以来,有人开始批评《圣经》,到了19世纪,各个流派的生物主义哲学没有不含有批判《圣经》的成分,而且这种批判已经发展到了彻底否定的程度;然而同样地在19世纪却有更多的古迹被发现了,它们证实了《圣经》里丰富的史料是真实的,尽管有些史料后来被人做了哗众取宠的加工.在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之间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平原上面零星地散布着一些神秘的丘陵.风沙袭来,有的地方就自然形成了陡峭的黑土山.过了100年,这些黑土山愈堆愈高,随后500年又逐渐被风吹散了.贝都印人傍山而息,骆驼嚼着山下稀稀疏疏的野草,他们决不知道那些土丘里埋藏着什么东西.他们信仰真主,信仰真主的化身穆罕默德,却不知道他们这块贫瘠的土地,在基督教的《圣经》里的一些章节中被谈到了.必须有人对这些黑山丘下面的秘密发问,才会产生探索这些秘密的原动力.这样的人果然出现了,这是一个精力充沛的西方人,他知道如何大胆地运用手中的铁锹和镐头.1803年,他出生在法国,后来成了古往今来第一个开挖这片土地的人,但他自己过了而立之年却还一点没有想到,他一生从事的事业还在那里等待着他.那时他还是一个医生,去了一趟埃及,回国途中到达开罗了,他的行李中有一批盒子.开罗警方打开了这些盒子,里面全是用大头针固定好的12000只昆虫的标本.14年之后,这位医生兼昆虫学家的一部关于亚述的著作出版了,共有5册之多.这部书启发了人们对美索不达米亚平原进行科学研究的兴趣.在这个方面发挥的作用,和24卷的《埃及记述》对埃学的开拓作用相比,它并不逊色.过了不到一个世纪,德国布鲁诺.麦斯纳教授出了一部书,名叫《巴比伦和亚述国王》,在同一个时期英国和法国也出版了这类作品.这本书的价值并不在其学术方面的贡献,作者的用意是把2000年到5000年前盛极一时的统治者的实况报道给广大读者.像其他国家的学者的类似作品一样,这样的作品竟能写出来,并且用的是通俗体裁,这就是这本书对考古学发展的意义.正如书之前言所述:"书中的记叙需要大量的历史资料,而这些历史资料将给那些伟大的男人和女人添色增辉,使他们的形象栩栩如生."
第三部分:关于塔的记载博塔发现尼尼微(图)2
然而,这里所谈到的历史资料又怎样呢?假如把《旧约》中的神话式的材料剔除出去,那么情况就变成了"一个多世纪以前,亚述的历史还是一团漆黑;后退几十年,巴比伦和亚述的历代国王在我们的脑海里只不过是几个名字而已.现在只过了这短短的时间,就要讲叙出美索不达米亚平原2000年的历史,还要评定那里的历代国王的为人,这可能吗?"麦斯纳和其他学者的作品表明,这在20世纪已经是可能的了.从麦斯纳的著作能够看到,经过一批考古学家、学者和业余爱好者短短几十年忘我的努力,已经揭露出来了一代古文明的全貌了.书中附有年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历代国王的姓名和生卒年代都排列出来了,空缺的廖廖无几.这张年表的编纂者名叫厄内斯特.魏德纳,假如说钻研亚述学的人大都较为古怪的话,那么魏德纳就是最古怪的亚述学家啦.他在柏林画报担任低级编辑默默无闻地干了20年,负责编辑连载小说和横竖字谜.一天,这个谦逊的人找到了总编,十分不安地提出了一个他极少提的特殊请求:"明天有事必须出去一下,可以请半天假吗?"总编漫不经心地答应了.次日魏德纳没来上班,却有一个记者高举一张报纸冲进了编辑室,原来那位同他们共事多年而平淡无奇的厄内斯特.魏德纳,竟在前一天的一次杰出学者集会上获得了特等奖.一段时间以来,魏德纳竟然利用业余时间撰写几篇关于亚述历史年代的重要文章,并不声不响地发表了,还编辑了一份国际性的学术刊物,尽管这个刊物的发行量只有几百份,而且只供几所大学和少数学者订阅.人们正在议论纷纷的时候,这位杰出的亚述学家回到了编辑室,看上来他的神态有点不太自然,其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成就曝光了,而是由于他去领奖时方才明白自己去迟了:颁奖仪式是昨天举行的.过了不久,魏德纳又回到了编辑室里他那尘封的一角.在那里继续干到1942年.这时盟军飞机常常来轰炸柏林,想要在第三帝国的首都再开展任何学术工作都是不可能的了.遵照朋友的意见,魏德纳接受了奥地利的聘任.(我撰写的有关考古学历史的第一篇文章就是请魏德纳审阅的,题为《关于不明文字的破译》.当时我只有20岁,而魏德纳已是著名的学者,他在百忙之中也从事破译赫梯楔形文字的工作.他接过我的文章,眼都不眨一下就在1935年的一期柏林画报上发表了.)
麦斯纳的著作及类似书籍的出版包含了多少学者辛勤劳动的成果,与当年莱普西亚斯写出第一部埃及编年史的情况类似.这些书里的资料是整整三代学者废寝忘食、孜孜不倦地搜集整理出来的.这些作品能写出来,应该归功于许多人的长期努力,这些人的劳动地点,有摩苏尔法国领事馆的一间办公室,有哥根廷一位老师的书房,有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之间烈日曝晒的土地,还有在一只小船的船舱里———左右摇曳的灯光下,一位英国海军军官潜心钻研楔形文字的片段.
这些人的辛勤劳动结出了考古学中罕见的重大成就,这主要是因为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那些黑山丘上,一点古代文化的影子也看不出来.那里没有意大利和希腊的雕像或庙宇能够引起考古学家的兴趣;也没有埃及那样高耸入云的方尖石碑和金字塔;更没有用活人祭神的石台留下来,向世人控诉墨西哥的残杀和尤加坦荒野的故事.库尔德人和贝都印人的死板的面孔反映不出他们的祖先的卓越.在当地,哈鲁姆.阿尔-拉希德的繁荣时期是最早的传说了,在此之前的多少个世纪都是一片迷茫了.在那黑土丘遍布的国度里,现在居民的语言同几千年前的语言之间有没有关系是找不出的.
第三部分:关于塔的记载博塔发现尼尼微(图)3
在那遍地尘砂的大平原上,大大小小的山丘零星地散布着,再加上《圣经》里几段诗一般的描述,除此之外,再也没什么值得研究的依据了.至于一些带有楔形文字的陶片,初次看见的人觉得好像是"湿沙地上的鸟爪印",而被考古学家误以为是装饰图案.鉴于这一切,能够征服这片土地的考古学家就尤其值得大书特书了.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之间的区域在《旧约》中被称为阿拉姆-纳哈莱姆,意思是"两河之间的叙利亚"(叙利亚意为土地),这是希伯来文,与希腊文中的"美索不达米亚"的意思相同.《圣经》里所说的上帝把愤怒降临到城市上,那些城市就在这里.巴比伦和尼尼微的统治者是强大有力的国王,因为他们不信仰上帝,所以应当在人间除去他们的名字.这里今天叫做伊拉克,巴格达是它的首都.它南邻沙特阿拉伯,北接土耳其,西临土耳其的殖民地———外约旦,东濒波斯,即现在的伊朗.像埃及的尼罗河一样,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把这片土地培育成文明的摇篮,它们的源头在土耳其,从西北向东南流下,在今天的巴士拉上游不远处汇合———古时候不是这样的———然后流进波斯湾.古老的亚述位于北部,湍急的底格里斯河流经它的境内.巴比伦、苏美尔和阿卡德都在这里,在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之间舒展开,一直延伸到波斯湾的蓝色波涛中.1867年出版的一部百科全书中"美索不达米亚"这一词条是这样写的:"在亚述和巴比伦的统治下,美索不达米亚达到极盛时期.阿拉伯人统治时为哈里发国而再度兴盛.塞尔诺克、鞑靼和土耳其人入侵后走向了衰落,现在已经有一部分成为无人荒漠."美索不达米亚的沙漠里有很多古怪的土丘,它们都是平顶,四坡陡峭,大部分已被剥蚀,好像贝都印人的干羊奶酪一样裂开着口子.而科学探索者的热情被这些古怪的土丘激发了,结果使得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成为考古发掘工作最早取得成果的地方.青年时期的保罗.埃米尔.博塔就周游了世界.1830年在穆罕默德.阿里手下当医生,后又以医师身份随同埃及委员会赶赴塞纳尔.1833年出任法国驻亚历山大领事,期间访问了也门,并著书详尽地记载了沿途的见闻.1840年博塔受命出任驻底格里斯河上游的摩苏尔领事官.其时,博塔为了躲开城市傍晚的闷热,常常骑马追着落日的余晖到郊外兜风,这时那些星星点点的奇奇怪怪的山丘就被他看到了.然而假如说只有博塔才是第一个看见这些引人注意的土丘,那是不公正的说法.金奈尔.里希和艾因司渥斯等以前到过埃及的人都已猜想可能有古迹埋藏在这些土丘下面.C.J.里希是几个人当中最突出的一个,这是一位和商博良不相上下的神童,9岁就学习东方语言,14岁就攻读中文,24岁任东印度公司驻巴格达参赞.趁着这近水楼台的机会,里希游遍了美索不达米亚的山谷,搜集了大量具有科学价值的材料.这方面他们往往比俄国人、德国人和意大利人做得好.他们中的一些人在国外工作时就建立了开创性的事业,成为了所属民族的出色代表.他们既能从事科学艺术活动,又能高度尊重政治上的要求.这样的人物后起的还有法国作家保罗.克劳岱尔和安德烈.马尔罗以及英国军人T.E.劳伦斯.博塔就是一个这样的人物:他是医生,所以喜爱自然科学;他是外交官,所以懂得如何利用社会关系.人们也许想不到如此一个人会成为考古学家.为了这个未来的事业,他具有的条件是通晓当地的语言,而且在长时期的旅行中练就了一套同穆罕默德的信徒们做朋友的本事.此外,他还具备强壮的体魄和持续工作的能量,对尼罗河畔沼泽地的环境恶劣气候能够应付自如.
第三部分:关于塔的记载博塔发现尼尼微(图)4
博塔没有工作计划,没有什么作为指导方针的基本设想;他只凭好奇心加希望开展考古发掘工作.一旦有点成绩,他比谁都更加觉得出乎意料.他在晚上把办公室锁起来,用惊人的毅力日复一日坚持在摩苏尔一带来往巡访.他挨家挨户地访问当地居民,向他们提出千篇一律的问题:有旧陶罐吗?有古董卖吗?旧花瓶呢?你造这间小屋的砖头是从哪儿弄来的呢?这些刻有奇怪字样的陶土片是从哪儿弄来的呢?只要能买得到的东西他是决不放过的.但当他让卖东西的告诉他是从哪儿搞到手的?那些人耸耸肩膀,说真主伟大,这些东西遍地皆是,只要用心就能找到.博塔看到再继续这样问下去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于是决定动手挖挖看.他想从最近的土丘挖起,不论大小,于是在库云吉克选了一个.他就这样坚持做着毫无成绩的事,特别是他这样挖掘的动力不外乎一种模糊的概念,心想这土丘下面也许可能埋藏着什么值得挖掘的东西;就这样多少天、多少个星期、多少月不间断挖了下去,几片残砖和几个人体雕像就是他的全部收获;残砖上面全是谁也看不懂的符号,而人体雕像破损得辨认不出本来面目来.可以想像,干这种工作是什么滋味哟!就这样,他挖了整整一年!一年过去了,在这期间当地的人们不知胡乱给他指点了多少回.这时一个爱说话的阿拉伯人来了,吹得天花乱坠,他告诉博塔,有一片土丘,下面有很多东西,你弗朗克(即博塔———译者注)想要的什么都有.吃了多少次亏的博塔学乖了,初次见面时对这个阿位伯人不予理睬,这也不足为怪.但那阿拉伯人却喋喋不休,一副哀求的姿态,他告诉博塔他的家在一个村庄,离这儿很远,由于听说这个叫弗朗克的先生一直在寻找什么东西,而他喜欢弗朗克,所以特意赶过去帮助他.他问博塔要不要带文字的旧砖?这样的旧砖在他居住的叫科尔萨巴德的地方不计其数.他家所在的村庄离科尔萨巴德很近.他还说,他应该懂得这些砖,因为他用这样的砖砌过炉灶,而且从古以来当地村民人人都是这样做的.博塔实在是摆脱不了这个阿拉伯人的纠缠,只好安排两个工人到他所说的地方去看看,大概也就九到十英里的路程.博塔哪里料到,这两个工人走的这一趟,换来的却是他本人从此名垂考古史.那位提供线索的阿拉伯人的姓名早已湮没无闻了,而人们至今记得揭开了一度繁盛了2000年之久的一处古代文明的人是博塔,而这文明已在两河之间的黑色土壤下面沉睡了2500年,并且被世人完全忘却了.一个星期之后,一名工人兴高采烈地跑回来向主人报告:他们在那个地方一锹挖下去就看到了一堵墙,初步清去了积土之后,可以看到这些墙壁上全是雕刻的花纹,有浮雕,有图画,还有各种可怕的石雕鸟兽.
第三部分:关于塔的记载博塔发现尼尼微(图)5
博塔紧急赶赴现场.几个小时之后,他就已蹲在坑里素描起来了.他画的都是奇形怪状的东西,有长着翅膀的走兽,有满脸胡须的人.这些形象和他在埃及见过的艺术品不同,也不是欧洲人所常见的东西.不久,他就把人马从库云吉克调到这里集中挖掘.博塔很快就认为可以断定他已找到了亚述王的最奢华的宫殿,甚至可能是整个尼尼微.又过了一阵子,博塔感到不能再保密下去了,于是就向巴黎发出了消息,这就等于在全球公布了.他的报道字里行间充满自豪,报纸在显著位置上刊载出来了.他写道:"我相信自己是发现尼尼微极盛时期的雕刻品的第一人."亚述王宫的发现并不仅仅是给报纸提供了极富轰动性的报道内容.在此之前,埃及一直被人们认为是人类文明的渊源,因为只有埃及的历史是人类历史中最悠久的.至于两河流域,迄今为止只有在《圣经》中才提到一些,而《圣经》在19世纪的科学家的心目中不过是一部口口相传的神话故事汇编而已.一些古代作家的作品中的零散材料倒是更值得重视,他们讲述的内容并非全不可信,但它们之间往往彼此矛盾,并和《圣经》中的故事年代不吻合.鉴于这些原因,博塔的发现真实地说明了一度发达的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出现时间并不比古埃及文明晚,或者甚至更加古老一些———如果认定《圣经》故事是可靠的话.美索不达米亚文明不仅繁荣而且奢华;后来却由于蒙受了剑与火的洗礼,所以才匿迹销声了.整个法国都因博塔的消息而沸腾了,几乎全国都行动起来了,来自各方面的援助极为慷慨,他的工作因此得以顺利继续.从1843年到1846年,博塔整整发掘了三年,恶劣的气候被他战胜了,疾病被他征服了,当地居民的反对被克服了,土耳其总督的横霸干预被超越了.这个总督自己十分贪婪,在他眼里博塔如此不知疲倦地发掘下去只有一个解释:这个法国人一定是在寻找金子.博塔雇用的阿拉伯人被这个总督抓走了,用鞭子和入狱威胁他们,逼迫他们说出博塔的秘密.他又派兵把科尔萨巴德山包围起来,并给君士坦丁堡写信提意见.但博塔没有被吓倒.他在外交方面的历练此时发挥了作用.他用策略化解了对方的阴谋.最后,这个总督虽然不得不批准这个法国外交官继续展开发掘活动,但却暗地里禁止当地人与这个法国人发生任何关系,违反者从严惩处.他散布谣言,胡说博塔的发掘工作只是一种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建造一座城堡,建成之后就用它来剥夺美索不达米亚各族人民的自由.宫殿终于被挖出来了.它耸立在一片高地上,在看了博塔所写的第一篇报告之后,有些考古学家赶到了现场.他们认为这所宫殿是《以赛亚》预言中所说的萨尔贡王的,而实际上是尼尼微郊外的一所避暑行宫,性质同凡尔赛宫类似,建造于公元前709年巴比伦被征服之后,是一所庞大的"无忧宾馆".接着,宫墙被从沙砾中挖了出来,随后又是几处庭院里点缀着华丽的客厅、走廊、廊芜、寝室、一套三间连成一体的闺房,以及一个多层高塔的遗迹.浮雕和雕像的数量是惊人的,淹没了多少年的古亚述人的面貌,这时突然显露出来了.他们大量的浮雕、各式兵器和生活用品被人们看见了;他们家庭生活的状况、他们是怎样打仗和狩猎,也可以从这些东西中看出来.
第三部分:关于塔的记载博塔发现尼尼微(图)6
大量用雪花石膏制作的雕刻品很不牢固,出土之后在沙漠的烈日曝晒之下立即化作了粉末.为了协助博塔,这时法国政府即刻派遣尤金.拿破仑.弗兰丁赶赴中东.弗兰丁这位优秀的绘图员曾随同考古队一道去过波斯,后又出了几本书详细记述了他的经历,书中附有数幅杰出的古代雕刻品的素描.就像当年拿破仑的埃及委员会得到维万.德农一样,博塔得到了弗兰丁,不过德农画的是坚固不动的建筑物,而弗兰丁要画的东西必须迅速画完,否则这些东西大都很快风化在他的眼前.许多雕刻品被博塔装上了木筏,但底格里斯河上游湍急,波涛汹涌,把木筏冲得像陀螺一样乱转.因为木筏的倾斜,许多刚刚出土的亚述神和国王的石像又不幸葬身河底了.博塔并不气馁,他重新装置了一批木筏,采取了各种必要的保护措施,终于运送成功了.木筏抵达河口之后,这些珍贵的雕刻品被装上了远洋轮船.不久之后,第一批亚述石雕运到了欧洲;几个月之后就在罗浮宫里展览了.
第三部分:关于塔的记载博塔发现尼尼微(图)7
其后博塔仍然留在那里继续工作,后来一个由九位考古学家组成的委员会接替了他.伯恩诺夫是九人之一,他不久就成了法国著名的考古学家———25年之后他就是海因利希.谢里曼常常提起的"学识渊博的朋友".另一个名叫奥斯汀.雷亚德的英国青年,他后来的声誉超过了博塔.然而博塔是不能被人忘记的,他是亚述考古的开山之祖,相当于贝尔佐尼之于古埃及.同贝尔佐尼一样,博塔也是一位忘我的"发掘工",为了给罗浮宫增添财宝,他的立场是坚定不移的.还有一个人是尼尼微的收藏家,相当于开罗的马利耶特.这人名叫维多克.勃拉斯,也是法国领事.博塔所撰的《尼尼微古文物:博塔文、弗兰丁图》一书现在已成了考古学的经典著述.这部书共5册,第一、第二册是建筑和雕刻品的图片,第三、第四册是铭文,第五册是说明文字.
第三部分:关于塔的记载破译楔形文字(图)1
自然科学史告诉我们,任何一件事物从它的发现到实际应用往往相距一段很长的时间.在搜集到大量雕刻器的同时,博塔还找到了许多石砖,它的上面有很多楔形文字.这些文字被他派人抄录起来,寄回了巴黎.对这些文字,他自己一窍不通,但当时欧洲和远东各地已有一批学者有能力解释这些文字.在博塔发掘尼尼微之前,这一古老民族只不过是存在在人们的猜想中而已.然而,多少年来一些通晓东方语言的专家却能多多少少理解他们的文字,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博塔的著作出版时,对楔形文字的研究已整整进行了47年.破译工作进展不大,主要是由于找不到比过去所存的更清楚、更新、更多而且形式不同的铭文.从萨尔贡的旧宫到尼尼微(雷亚德准备在尼尼微发掘),博塔的这个发现超出了《圣经》所载的范围.但是远在此之前,人们已经获得了破译楔形文字必备的知识.继博塔的开创性举动之后,雷亚德作出了更加出色的贡献.为了抄录摩崖石刻,他曾用滑轮和吊车把自己悬到了悬崖上,从而积累了有关美索不达米亚的大批资料.随后的发掘工作取得了惊人的成绩,随着比较语言学的发展,破译的技术也有了飞速的进展.在短短的10年间,有关中东古代民族历史的资料已十分丰富而具体了.到了19世纪50年代,考古学家已经可以做到把搜集到的新材料随时吸纳到一套完整的学术体系之中去了.这时在破译楔形文字方面,有人已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然而他的动机既不是学术的好奇心,也不是科学的探索欲.这是一个德国人,1802年27岁的他还是哥根廷学院的一位助教.出于一次打赌,这位老师破译出了一篇楔形文字的前10个字母.早在17世纪,人们就知道有楔形文字了.意大利旅行家比耶德罗.德拉.瓦勒把第一块楔形文字古砖带回了欧洲.1693年,阿斯顿出版了他的专著《哲学的交易》一书.书中有两行楔形文字,东印度公司驻波斯代表弗劳尔作了转录.卡斯顿.尼布尔撰写了有关美索不达米亚的杰出报告.这篇报告论述了那里的风土民情以及大量铭文和各种古迹.尼布尔是汉诺威人,供职于丹麦国王弗里德里克五世手下.从1760年到1767年,他同一批学者前往中东,不幸得很,在一年之内除尼布尔之外,所有同行者全部死亡.尼布尔并不灰心丧气,单个儿继续开展研究工作,最后安全回到国内.他写了一本名字为《阿拉伯及附近各地游记》的书,拿破仑远征埃及时就随身携带着它.最早的楔形文字手抄本有的几经周折辗转到达了欧洲,原物是在设拉子东北7英里远的一处废墟中发现的.那废墟是一堆很大的碎石,但尼布尔却看出那就是波赛波里斯遗址.波赛波里斯文化早于博塔1840年出土的文化,里面主要是大流士和薛西斯寝宫的遗址.宫殿规模宏大,后来为亚历山大大帝所毁,按照狄奥多鲁斯的说法,当时亚历山大"酒醉失态".克利塔寇斯记述这次宴会时却有不同的说法,他说一名雅典舞女是肇事者,在舞兴酣畅之际,她随手从祭坛里抽出一根燃烧着的木头,抛向宫殿的木柱,这时亚历山大大帝和众人都喝醉了,就学着她的样子胡闹了起来.但在希腊文化中,德洛伊森指出这个故事编排得十分聪明,可惜不合历史事实.在中世纪,伊斯兰王公强盛之时也占用过这处宫殿;他们死后,宫殿逐渐坍塌,后来殿址所在处就变成了牧羊人的草场.最先来这里的旅游者看到可心的东西就随意地带走了,至今世界各地的大博物馆里几乎都藏有来自波赛波里斯遗址的浮雕碎片.对这片古墟,弗兰丁和考斯特都画过素描;1882年,安德里亚斯和斯托尔兹都在这里拍过照片.同罗马剧场一样,大流士的故宫后来也变成了建筑工人的采石场.19世纪,这片古墟遭受了整整一个世纪的蹂躏,后来芝加哥大学东方学院派厄恩斯特.赫兹菲尔德率领一支考古队,从1931年到1934年在波赛波里斯古墟作了第一次科学的调查研究;在考古期间,考古队采取了有效措施,对剩下的古文物作了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