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找到座位时付西才发现这是个情侣座,连早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半张椅子以及付西的半边肩膀,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肌肤饥渴症,付西发现连早最近有事没事总是喜欢挨着她,能黏着就绝对不会抱着,她最近知道自己对连早的心思,半是纠结半是享受地愉悦着。
看到明致找连早的时候她还担心了好一会,结果回到课室看到连早一脸开心地递过来两张电影票,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点说不出口的欢欣雀跃,虽然她看得出来连早理解的意思和明致想的意思肯定是南辕北辙的,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由得她去误会以为这电影只是赔礼。
付西心想,她还真是卑劣得可以啊。
不过感情这种东西,不卑劣一点最后难过始终还是自己。
电影开始了,片头曲过去之后就是一片,然后这片黑暗缓缓拉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跪在道路旁,有长长的裙裾逶迤着在他面前拖过。
那裙裾几乎都要消失在镜头里了,那小孩才抬起头,脏兮兮的一张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远去的身影。
然后接下来的剧情,付西都觉得这要是在现实的,她都可以直接打电话报警了,电影几乎是以那个小孩的视角为主,总是从各种角度窥伺着尚且年幼的公主殿下。
按理来说,那个小孩——电影里的小奴隶,他的镜头其实不多,基本大片大片的镜头里都是小公主,这种情况应该是会让觉得是以上帝视角来看小公主的,但是由于大量仰拍、远景、模糊镜头,加上隔开十几分钟总有有那么一两个一闪而过的小奴隶的镜头,生生营造出一种暗中窥伺的痴汉感。
不得不说顾辞对美学的见解实在是登峰造极了,演小公主的还是个新人,脸确实是无可挑剔,比起之前的顾女郎叶然还要美上几分,但是更难得可贵的是顾辞那份对于美感的锋利的捕捉,每一帧每一幕,小公主都美到叫人叹息,那种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美里又透露出小奴隶那股子病态的爱意。
借刻画美人而描述其他,向来是顾辞的拿手好戏,但哪怕是他出道即封神的《笼中雀》,即使是借笼中雀一样的美人隐喻被被权利被家世被自己所禁锢的枭雄,也没有这般几乎通篇都是女主的戏份。
人是美人,戏是好戏,不过付西对这些向来不怎么感兴趣,比起这些,她更喜欢烧脑一些的推理剧,倒是连早......
付西垂着眼睛默默打了个哈欠,视线落在旁边的连早身上,颇有些无奈,连早这个人,怕是把泪腺连在了神经上的,十次看电影有九次都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哪怕是一些全程毫无爆点也毫无泪点的烂片,她也能自顾自哭得兴起。
看完电影出来,连早几乎都哭成金鱼眼了,还一边吸鼻涕一边哭着说:“呜呜好虐啊,小公主好可怜呜呜。”
付西不得已附和了一下,“是啊太可怜了长得那么好看结果喜欢上一个小奴隶。”话音刚好,一直在耳边回响的哀嚎没了,挽着她手臂的人也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付西不解地回头看她。
连早黑着一张顶着金鱼眼的脸,气压极低,“你觉得她长得好看?”
“好看啊,你不觉得吗?”
付西有些茫然,不明白她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呵呵,不觉得。”连早抬起一张脸,又是平日里最常摆出来的那种拽到没有朋友的表情,“我长得这么好看,看惯了我自己,我觉得谁也不好看。”
“......”付西实在是很不想告诉她,她现在哭得一脸泪痕,改成抱着她肩膀乱蹭,现在头发也乱糟糟的,实在没有多少形象,别说好看了,能从那张全是泪痕的金鱼眼脸看出来正常五官都不容易了。
大概是她沉默的时间有点久,连早有些气急败坏了,“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小妖精比我好看!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哇你这个垃圾负心汉!我.....”
付西当机立断,睁眼说瞎话,“没啊小祖宗我觉得你最好看了,刚才是在想刚才那个女演员长什么样,太没有特征了,我刚出电影院就忘记她长什么样了。”小妖精这样的词都冒出来了,她平时都是看了些什么鬼小的说,回去的时候得检查一下她的电脑和手机才行。一边瞎扯,一边默默谋算着。
虽然一听就是瞎话,但是这种瞎话拿来哄连早成功率几乎是百发百中。
作天作地连早小公主听到之后瞬间就不闹了,也不想什么好虐好虐啊,完全忘了刚才哭得死去活来的人是谁一样。
☆、043
走出电影院,付西带着连早去了连早很久之前就叫囔着想去吃的烤鸡,吃饱饭足,休息了一会就开始回家了。
走了一会,连早看到对面不远处有个架着糖葫芦 卖的,扯了扯付西的袖子,一脸期待,付西有些无奈,“你刚才不是才吃完烤鸡说撑到不行了吗?”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糖葫芦,西西~”连早驾轻就熟地撒娇,嗲得叫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付西头更疼了,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的坏毛病,总是动不动就发嗲,也幸好只是对着她说话的时候这样,要是对其他人这样,付西都怀疑她会不会被人拖到某个角落里打一顿。
不过想想,这种事情也实在不能用幸好来形容吧,毕竟被荼毒的就她一个不是更惨吗?
“好吧,你在这边等我,我过去给你买了就回来。”
“嗯嗯。”连早乖乖点头。
付西心想,都吃这么撑了,还是买串小的吧,免得晚上太撑睡不着,但是话到嘴边却变了一个样,“老板,来串大的糖葫芦。”
连早在路边等得无聊,但也没过多久,一串糖葫芦就放到了面前。
连早抬头看,付西淡淡地看着她,眉眼温和平静,路旁的霓虹灯照在她脸上却勾勒出了一点奇异的温柔神色,“呐,不是想吃糖葫芦吗。”
连早没拿,只是看着她的脸却慢慢地、慢慢地红了起来。
“怎么了?”
她低头,呼吸温热,嘴唇红润。
连早满脑子思绪都快要变成一团浆糊了。
...完蛋了。
连早感觉自己回家的一路上都是浑浑噩噩的。
晚上睡觉她翻来覆去地想着付西给她递糖葫芦的那一幕,明明平时也是见惯了她的。
她默默掰着手指数了一下,从初中到现在都认识三年了,平时彼此什么样子没有见过,但是那时候那种感觉真的难以言喻。
连早把头埋进枕头,伸手捂着自己至今仍剧烈跳动的心脏,用她看过的那些少女漫画来形容,那一瞬间她满脑子都在放烟花。
想了一晚上,连早从少女漫到百度到论坛到微博,把手头上能利用的资源都利用了一遍。
首先她这个情况很明显是喜欢上付西了,不确定到底是以前就喜欢昨晚“厚积薄发”控制不住了还是以前没感觉昨晚突然就“怦然心动”了。
第二,在“喜欢上自己的好朋友到底是告白还是忍者不说上”有两个答案,一是告白,但是很有可能失败然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不过也有人回复说“谁想和她做朋友啊,我只想她做女朋友,少一个朋友我又不会死。”,二是忍着,不过可能会忍出内伤,以后还有可能她和别人结婚自己却只能以朋友的身份默默祝福。
连早:“......”
她怎么觉得两个选择好像都不是很好。
第二天周日,连早没出门,想了一整天付西平时对自己的态度,最终决定明天开学就回去告白。
喜欢果然还是得说,而且告白不成连朋友都没得做这件事情在她身上应该不会出现,毕竟付西平时就对她非常纵容。
于是平静地度过了一个周末的付西第二天收到连早送的奶茶以及告白的时候,整个人都卡壳了。
事情是这样的,周一刚回到学校,周围零星几个回来得比较早的同学还在讨论月考的题目,天气还有点燥热,她在座位上看书,然后右手忽然就被人掰开塞进来一杯奶茶,冰凉冰凉的,冻得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然后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连早站在她桌子旁。
连早和她的视线对上,一脸的严肃,那个表情仿佛她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似的。
“西西......”
“嗯?”付西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我喜欢你。”
“......”
付西瓦特了。
“是想和你接吻的那种喜欢。”
连早又补充了一句。
效果无异于核弹。
因为付西的脸瞬间红透了。
现在还是十月份,南方的天气依旧燥热的很,窗外是不绝于耳的蝉鸣,课室里的风扇吱吱呀呀地响着,黑板上还有上周没擦掉的考试注意事项,龙飞凤舞的粉笔字却再引不起付西的半点注意。
“我喜欢你。”
连早又小声说了一句,眼神认真,嘴唇抿得太紧导致有些发白。
十五六的少女,穿着宽松肥大的校服也掩不住令人惊艳的美貌,她清透的眉眼直直地看着你。
付西只觉得自己心尖都在颤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好半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但里面的欢欣雀跃几乎都要掩盖不住了。
连早似乎是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知后觉的,红晕开始蔓延上来,直到连脖子都带上了颜色。
“我知道。”
她小声说。
“我知道的。”
☆、044
在告白前,付西想过之后的事情,告白失败的话就是她继续黏着付西,反正脸皮厚一点然后死缠烂打付西总不会不理她的,要是成功了的话,那就是每天泡在一起约会。
嗯,比如可以第一天约会去海族馆,第二天去游乐场,去做摩天轮,还可以相互给对方带爱心便当什么的,下午放学了还能一起手牵着手回家。
等告白结束之后在一起了,连早才发现,这些事情难道不是早就做过了而且现在也一直在做着吗?
告白前后好像压根就没什么变化啊。
付西依旧是那个无波无澜的样子,每天督促她上课认真听讲下课给她讲解她上课没听懂的内容,晚上连早兴致勃勃地和她视频,结果付西拿出了一套五三。
看着那套红色封面,简直就像是象征着死亡一样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连早瞬间就觉得嘴巴发苦,“西西,我们才高一,而且才开学多久啊,五三你给我做我也不会啊。”
“哦,我只是拿出来垫在下面而已,怎么,你想做五三吗,你要是想的话......”
“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连早连忙拒绝三连。
但脱离了五三的魔爪,还是摆脱不了作业这个小妖精,连早认命地做起练习册来。
然后到了周五,月考的成绩出来了,连早的成绩还可以,级前一百,她是那种没什么天赋的学生,从初中到现在一直都是付西给她把成绩拉扯上来的,而且前一百,要是能保持下去,高考考个好学校是没问题的。
淮安比起一中,在高考这方面算是薄弱了点,但毕竟也是重点学校,并不会差多少,按照上一届高考的线来划分,全校一千个人,理科生六百,文科生四百,想要上一本的话,理科要考到前四百名,文科要到前两百名。
连早觉得,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在这剩下的时间里,从一百名掉到四百名的。
她没想过报文科,因为付西肯定是要报理科的,而她肯定是要陪着付西的,而且去了文科没有付西给她划重点分析题型,光靠自己她估计悬得很。
连早自己心满意足,但付西看到她发下来的试卷却皱起了眉头。
“这道题,我记得考试前一晚我才跟你讲过吧,你怎么还做错了,你考试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事情?”
“想你啊。”连早脱口而出。
付西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给她改试卷错题,语气平淡:“你有那个想我的时间还不如多写两个字,你作文都还没写满八百字就收尾了。”
连早叹了一口气,垮着一张小脸,“唉,前面的阅读题太难了,我不会做,到后面写作文时间就不够。”
“嗯,下次看着点时间来,阅读可以先看最后一段的内容,看它中心思想是什么,然后看一下题目是什么,带着题目去阅读,等你看完,答案就出来了。”付西一边给她改卷子一边和她说话。
“不不不,那是你,不是我,我是不行的。”
连早挥了挥手,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这次考试之后是不是要开家长会啊。”
“嗯。”付西点了点头。
连早嘿嘿嘿地笑起来,凑到付西旁边问她,“那我们到时候算不算是提前见家长啊。”
付西笔尖一顿,在试卷上划了一道痕出来,她侧头看着连早,看着她睁得圆圆的桃花眼,忽然觉得喉咙有些渴,想忍住,但到底是没有忍住,从抽屉里随便拿出来一本书,对连早说:“你再靠近一点。”
连早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靠了过去,然后付西把书打开竖起。
迅速地过来在连早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
连早整张脸都要红得出血了。
付西却淡定地收起书房间抽屉了,然后继续给她改试卷,一边改一边回她:“见家长得要再正式一点,等我们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班上还有很多人,前排的男生还抱在一起gay里gay气的调戏着对方,不少人还看着他们起哄,但谁不知道,在这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一个橘子汽水的吻。
连早深深地把头埋到桌子上。
太...太刺激了。
要说告白之后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这个了。
付西总是喜欢出其不意地亲她。
不过......
连早眨了眨眼睛,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
她很喜欢。
......
......
......
被亲了一口的后遗症就是付西开始“神志不清”起来,语文课的时候,老师一眼就看出了她在走神,直接就点了她的名字。
“连早,你起来回答一下,下面哪首词是辛弃疾写的?”
脑子完全变成了一堆浆糊的连早:“啊?我怎么知道是星期几写的?”
全班哄堂大笑。
连早也终于清醒过来了,惊恐地看着脸色黑沉的语文老师,慌乱的解释:“老师,不是,我.....”
但语文老师完全不想听她的解释,冷酷无情地指着走廊,“既然不想听课,那你给我站到走廊外面去。”
连早:“......”
她哭得好大声。
付·罪魁祸首·西:“......噗嗤。”
连早幽怨地等着她,试图拿眼神迫使她愧疚,满脸都写着“你居然还好意思笑”的表情。
付西带着笑默默侧过了头。
连早:“.......”
呵呵,付西就是个大猪蹄子。
......
之后的家长会也顺利度过了,并没有出现什么见家长场面,因为付西的父母根本就没有来参加家长会,连早还担心付西会伤心难过,结果明明是过去安慰她的,却被她拉去小树林当头扔了一件校服外套下来盖住了。
之后就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亲吻。
连早:“...我感觉我有点虚,你下次想亲我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下。”
付西瞥了她一眼,“又不是罪犯执行死刑开始前还要来个斩立决,要什么提前通知。”
连早呛了一下,脸有点黑,“你觉得亲我就像是执行死刑吗?既然这么难受干嘛还亲我。”
付西:“......”
居然被扳回一局了。
啧,失策。
社团招新的时候,连早拉着付西直奔动漫社,然后面试都没有直接就被录取了,但第一次活动的时候,发现社团里居然只有她和付西两个女生,其他的全是男的。
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安。
然后晚上在部长的邀请下加了漫社的□□群,一进群就看到群公告弹了出来。
[萌妹需求]
为了本群的长期稳定发展,我们需要妹子,可是我们又没有妹子,那我们只能自己制造妹子。现在一致决定征选几个妹子,带鸡儿的也行。我们说你是妹子你就是妹子。在作为妹子期间,带鸡儿的妹子不可以发语音,一切以们龙的感觉为主。每天必须要打字卖萌跟男群友撒娇。实在是渴望说话的话,那可以加我好友要变声器资源。
“......”
你已退出该群。
连早面无表情地把群给退了,顺便屏蔽了不停给她发抖窗的社长。
妈妈,这个世界好可怕。
她想静静。
高中三年也平稳地过完了。付西也没有出省,而是留在了省内和连早上了同一所大学。
而大学之后,连早总是想着以后要是家长阻扰怎么办。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父母都是特别开明的人,只要她开心就行了,之前她算是半出柜地和爸妈说完了,连建国同志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和她说,没事,喜欢什么人就喜欢吧,继承香火什么的还用不着你,反正有你哥顶着。
但是付西家的话,连早就还是很担心,在她看来付西家里还那么有钱,会不会说一定要付西结婚生子留下一个继承人什么的。
她甚至都想好了以后在一起的事情暴露了,付西的父母会不会直接找上她给她扔一张支票,高贵冷艳地说:“你要多少钱自己填,只要你肯离开我女儿。”
想着想着连未婚夫这种东西都想出来了,那段时间她做梦都是,付西的未婚夫找上门来说她配不上付西blablabla付西对她只是玩玩而已,她之后肯定会回归他们的豪门婚姻的。
这种过度的脑洞让她第一次见到付西妈妈的时候,下意识腿软跪了下去。
付西妈妈愣了一下,转头对付西说:“你这媳妇是不是看古装剧看多了,这是要拜见皇太后吗?”
付西一脸淡定地把人拉起来,“没,大概是觉得你太年轻了不像我妈像姐姐被吓到了。”
付西妈妈娇笑剁了一下脚,“哎哟这孩子嘴真甜,哪有这么年轻吗。”
连·嘴真甜·完全没开口·早:“......”
事后连早问付西什么时候和家里人说了她们交往的事情的。
付西想了想,说:“你记不记得你之前有一次晚上八点多打电话给我说想吃城西的皮蛋瘦肉粥?”
连早想了想,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时候她来大姨妈,整个人特别难受,其实并不是很想吃东西,只是想见一见付西,刚好付西家就在城西,买那个皮蛋瘦肉粥很快就0可以搞定了。
“那次你打电话过来是我爸接的,他直接开的外放,你撒娇说想吃皮蛋瘦肉粥,我离手机比较远,没来得及过去接电话,你那时候大概是看我那么久没说话,就说我是不是不爱你了,是不是不把你当我的心肝宝贝小可爱了。”
连早...连脖子都红了。
付西摊手,“然后他们就知道了,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小可爱。”
当然了,这只是付西和连早说的版本,实际上,她回家就和她妈,嗯,实际是她爸,说了一句话。
“确定了,不后悔了?”
“嗯,确定了,不后悔。”
因为她父母特殊的体质,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遗传到她身上,要是付西和男的结婚以后就又会面临这种突然变成对方的闹剧情况可能还会更糟,他们两个相爱这么多年,有的时候都会觉得痛苦,实在是不想再让女儿和他们一样。
而至于同性相爱这点问题,都什么年代了,这事不是很正常吗?
反正又不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喜欢和谁在一起那就和谁在一起吧。
两个人结婚的那天,连早拿着自己一早准备好了的大学马克思课本。
“付西小姐,我想和你谈一场弘扬社会主义正能量的恋爱,和你一起为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两个一百年”的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奋斗,希望你能够贯彻落实发展马克思主义辩证唯物历史观,用辩证的角度去看待我们今后将一起度过的人生。”
她笑着看着付西,眉眼弯弯。
“那么,请问付西小姐,你是否愿意永远爱我?”
“我愿意。”
付西轻声道。
隔着漫长而温柔的时光,在昏暗的巷子里和站在巷口的两个女孩遥遥对视,然后终于走到一起。
“喂,我叫连早,连续的连,早安的早,你叫什么?”
“付西。”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刚才是有想着写个死亡番外的
已经打下了开头的几个字
“连早死的时候……”
后来舍友经过看到——
“嗯?嗯?嗯?朋友,我劝你善良。”
于是默默收手了。
我是亲妈,真的,下一本再见啦
新文预收——《大小姐和金丝雀》
顾漂亮穿越到了一本古早狗血天雷言情小说里,
成了里面那个被男主包养的楚楚可怜的小白花金丝雀
悲剧的是原书两个结局都是bad ending
结局1:小白花金丝雀打败白月光未婚妻,
成功上位,然后患癌去世
结局2:白月光未婚妻完全碾压小白花,
小白花黯然神伤远走国外
天赋异凛的顾漂亮同学在死亡边缘
反复横跳呕心沥血历尽艰辛,
最终打出了happy ending
——脚踩男主,迎娶白月光
注:
◆双初恋,戏精攻x傲娇受,主攻
◆文中任何男性和两个女主都没有感情纠葛
已完结旧文——“虐恋”不情深[快穿]
☆、婚后番外一
“我不抽烟,不喝酒,不纹身,不烫头,不打架,但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女孩。”
付西第一次见到连早的时候就是这么个情况,穿着他们学校标志性的黑红风衣料校服的女孩一脚踩在长椅子,一脚踩在地上,对着底下一群估计还在上幼儿园的小萝卜头这么说着。
“以后你们就是我罩着的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来找我知道吗?”
“那我们要叫你老大吗?”底下一个小萝卜头睁着闪亮亮的大眼睛举着手问她。
“不,叫我大姐头!”女孩一甩衣摆,很有那种老式港片里古惑仔的味道,估计平时在家没少看。
“好的,大姐头!”那小孩兴奋地满脸通红。
嗯,是个中二病,沉迷黑/帮电影还热衷扮演的那种。
付西突然起了玩笑的念头,走上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风纪委员检查,你哪个班的?”
平时她在校检查迟到和课间纪律的时候都是说的这么一句话。
然后一群刚刚被洗脑的小萝卜头就看到了他们刚认的大姐头僵了一下,接着拔腿头也不回地跑了,一群小屁孩面面相觑起来,看着表情冷淡平静的付西也吓得一哄而散了。
第二天早上,付西一早就来到了校门口检查校服和迟到,然后在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人。
她把人拦住,低垂着眼看她的裤脚,“乱改校服裤,哪个班的?什么名字?”
连早昨天太惊惶,根本就没听清那声音更何况看清样子了,而且回到家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在校外,风纪委员也管不到她,整个人都放松了。
所以这会听到这么一句话也只是愣了一下,反驳道:“为什么就抓我啊,刚才前面那个女生不也是改窄了吗?为什么就不去抓她?”
付西回头看了一下,连早的声音很大,她听到了就直接跑了起来。
付西笑了一下,摊手:“你看,不是我不抓,而是她跑了。”
连早眼珠子咕噜地转了一下,付西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了一下,“你就别想了,你在这里停了这么久了,别说这有监控了,我都要记住你的脸了。”
连早脸马上就垮了,“同学,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今天回家一定改回来,你就不要记我的名字了好吗?”
付西慢条斯理地说:“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连早嘴一瘪,顶着一双死鱼眼了无生机地说:“高一九班,连早。”
九班……还挺近的,以前居然都没见过,也是神奇。
付西这么想着,“行了,你回去吧,我不记你名字了,下次注意。”
连早瞬间给她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变脸,她整个人都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一个馅饼突然砸中了似的,“同……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付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再不走你就要迟到了。”
“啊,再见再见,我先走了。”
看着她兔子似的撒腿就跑的样子,付西一下子没忍住,噗嗤地笑了起来。
嗯,是个中二病+活宝没错了。
第二……准确来说是第三次见到连早,又是在那个公园里,依旧是那堆小萝卜头。
“大姐头,我们今天也要去打地盘吗?”一个小屁孩满脸崇拜地看着她。
“不了,今天我就不是大姐头了,我今天是魔仙堡女王,我是来教你们魔法吧。”
“哇!”
“首先,我来教你们魔法咒语,来跟我一起念,巴啦啦能量—沙罗沙罗—小魔仙—全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在这!”
连早整个人都要炸了,这特么的……太羞耻了吧啊啊啊!!!
付西眨了眨眼睛,“路过。”
“……你都看到了多少?”连早一脸心如死灰。
付西勾了一下唇角,坏心眼地说:“从他们喊你大姐头开始。”
连早:“呜呜呜呜我的一世英名。”
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连早和她解释了半个小时,这堆小萝卜头都是和她同一个小区的,小区里老人家担心他们幼儿园放学后到处乱跑,就让他们都跟着连早玩。
身为整个小区唯一的大孩子,连早就“勉为其难”“临危受命”地接受了。
付西:“勉为其难和临危受命不是这么用的,你语文考了多少分?”
连早要崩溃了,“这个是重点吗?啊,这个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我善良温柔挺身而出为建设小区的和谐环境做出自我牺牲和贡献吗?你难道都没有看出来我的良苦用心吗?”
付西有意逗她,点了点头,用正儿八经的口吻说:“看出来了,你语文是真的不好。”
连早:“……”
好气,要气成河豚了。
付西:“噗嗤。”
看着连早真的要炸了,付西赶紧收敛了一点,“对了,好像还没和你说过我的名字,我叫付西。”
“哦。”连早还在气头上,依旧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其实我也是会一点巴啦啦咒语的。”
“嗯?”连早一脸不信。
但是看她总算是愿意搭理自己了,付西拿拳头抵住下嘴唇笑了一下。
“古娜拉黑暗之神--乌呼啦呼--黑魔变身。”
连早:“噗嗤。”
“你看我没骗你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还记得,我跟你讲我都是刚才现场百度的,你居然还记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幼稚啊。”
“不……我觉得你没这个资格说我吧。”
连早故意板起脸,只是眼里的笑意依旧明显,“看在你还这么有童心的份上,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们春田花花幼儿园竹苑小区小分队的副队长了!”
付西微笑,“不,请允许我拒绝。”
“拒绝无效!明天你过来的时候记得要准备一个节目,最好是能带大家一起表演的。”
连早满脸兴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要为了祖国的花朵时刻奋斗!”
好的,明白了,这还是个根正苗红热血过头尬癌晚期的中二病。
付西的内心是无力的。
嘴上说着拒绝,但第二天过来的时候,付西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准备了节目——喜羊羊与灰太狼。
然后被一群萝卜头和连早狠狠地嘲笑了。
“哈哈哈哈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看喜羊羊与灰太狼你是哪里出来的老古董吗哈哈哈哈。”
但一个节目还是得有始有终,最后付西一脸面无表情地说着羞耻度爆表的台词。
“我一定回来的!”
然后咚的一声,她感觉整个人都滚了起来还摔了一下,整个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怎么回事?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自己坐在卧室的地板上,睡觉前没拉窗帘,窗外的月光落落穆穆地洒了一地,一旁的床上横跨出来一只莹白如玉的腿。
付西平静地站起来,然后就看到把她踹下床的罪魁祸首整个人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睡得连哈喇子都要出来了。
她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结婚三年了,连早这个人的睡姿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这已经是她这个月被她踹下来的第三次了。
她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想了想,爬上床去,拿起一旁的被子把她整个人包起来,然后像抱抱枕一样抱着。
……好了,就这样睡吧。
第二天连早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包得像毛毛虫一样,她震惊地看着同样是刚醒过来的付西,一脸的痛心疾首:“西西,这是什么新型的囚禁play吗?”
“你要玩新play你得和我说一下啊!我都睡得那么熟了,你玩play不就跟奸/尸一样毫无乐趣吗!”
付西忍了忍,没忍住,她太阳穴的青筋都要突出来了。
“你满脑子都什么淫/秽思想?!”
连早欲言又止。
付西:“……再说话我就打你。”
连早冲她抛了一个媚眼,“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不管是SM还是囚禁play我都受得了的。”
付西:“……”
她默默地起床,洗漱,然后走了出去。
老婆疯了,这家是没法待了。
“你要去哪啊?”连早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付西:“上班给你赚医药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