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早觉得考完试了自己就可以放松了,但是付西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考完试就放松?那是不存在的。
“啊啊啊。”连早哀嚎着趴在桌面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付西,“西西,我学得好累,今天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啊QAQ。”
“可以。”
连早眼睛一亮。
付西慢吞吞地补充道:“不过你以后就别来烦我了,放学你也自己回家吧。”她上下扫视了一下连早,平静地笑着说:“我不喜欢和学习不好的人玩。”
连早脸色一垮,哼唧唧地哭诉道:“现在哪里还有人看成绩交朋友的啊?又不是还是小学生了。”
“我啊。”付西道。
“你冷酷你无情你......”
付西默默打断,“你无理取闹。”
连早瞬间气馁了,“我就无理取闹我就无理取闹了,西西~”她拉长声音撒娇,“就一天,就停一天好不好,刚刚考完试,我真的好累。”
她靠近付西,指着自己眼底厚重的黑眼圈,“你看,我的黑眼圈多重啊。”
付西看着她。
连早可怜巴巴地回视。
付西率先败下阵来了,她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睛,“就一天,明天还是要好好学习。”
“耶,西西万岁!”连早一把抱住付西欢呼,“我就知道西西最好了。”
“呵呵。”听到这句最近出镜率异常高的话,付西冷笑了一下,“我说的休息只是指的我给你的补习暂停,你上课还是要认真听讲的。”
她压沉了声音强调,“听到了没有?”
“嗯嗯,知道知道,我会好好听课的,你要相信我嘛,我像是那么没有自制力的人吗?”
付西沉沉地看着她,用表情示意她是。
连早恼羞成怒了,“西西!”
然后这天的数学课,付西眼睁睁地看着数学课的时候,连早听着听着又不自觉地在课本上画起火柴人来了。
付西:“.......”
连早的嘴,骗人的鬼。
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曲起,在连早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连早拿着铅笔的手一僵,侧过头一看就看到付西冷漠的表情,默默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把笔收进笔袋里,端正坐姿认真听讲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为一个曾经被同学写到作文上的人告诉你们,在她站起来念出来的时候,我真的尴尬得恨不得捶死自己或者捶死她,真的太羞耻了
不过我那时候被写上去是“我最好的朋友”,被详细描写了蓬松的自然卷,被说了昵称狮子头,还被说了爱好是看小说
那节语文课之后老师还特意问了我喜欢看什么小说,我想到自己的一堆言情耽美小说,真的是想绝交的心都有了
之后和语文老师讨论了一个大课间的莎士比亚系列和悲惨世界,因为我当初看的名著不多,就这可以说一下:)
损友何其多,唉
☆、016
第一次月考结束,就是选班干部、成绩表彰大会、家长会还有运动会了。
班长是一个女生毛遂自荐的,据她自己说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她就一直是班长了,对管理班级的事情很清楚,而其他的班干部,班主任都自己安排好了。
学习委员是付西,文娱委员是个才艺双全的女生,据说已经钢琴十级了,体育委员和生活委员都是男生,据班主任说,苦力活就应该让男生出力。
各科的课代表都是按照成绩分的,语文课代表就是连早,其他科的最高分其实都是付西,但是她已经担当了学习委员,所以都找的其他学生,令连早想不到的是,数学课代表居然是那个老是起哄的安续。
英语课代表叫唐可可,和一听就让人觉得异常甜美的名字不符的是,其实她是个阳光帅气的女生,头发剪得很短,活脱脱一个假小子的样子,不过看得出来她的人缘和人气都很好,基本一下课,她那个位置就要被一堆女生淹没。
政治和历史,因为政治老师和历史老师一起发话了,所以是用的同一个人当课代表,是个带着厚瓶盖眼镜的男生,很白很瘦,就跟漂白过的竹竿似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腼腆,名字恰好是牡丹的四大名品之一——姚黄。
这个名字其实大家都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同的,还是历史老师在上课的时候点人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说的,当时老师看到他这个名字笑着点他起来回答了,等他回答完坐下了,老师才开始解释他这个名字的由来估计是那个牡丹花。
不过据姚黄本人说,那完全就是碰巧的,因为他的名字是取的他爸妈的姓氏,他爸姓姚,他妈姓黄。
不得不说也是个相当奇妙的巧合。
接下来就是运动会的报名了,付西和连早都没有报名,主要是她们两个其实都是体能很废的弱鸡,而当天回家的时候,连早问了一下陆离她有没有报名,陆离说她报了一千五百米。
连早瞬间就被吓到了。
她自己如果是弱不禁风的类型,那么陆离就是跑两步都要喘的类型,原因无二,胖。
其实也不能这么直白地说,陆离的那个体型只能说是微胖,连体检都是写的正常的那种,但她确实是异常缺乏运动。
连早觉得这肯定都是她们体内流着的柳家的血在作祟,不然怎么解释她们这对表姐妹的体能都这么差,她这时候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哥哥是个运动神经发育得特别好的大佬了。
“阿离,你怎么突然这么想不开啊?”
“唉。”陆离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啊,我们班没人愿意主动报名,然后大家抽签,我就抽到了这个。”
连早也跟着一脸担忧,“可是你又没有跑过,万一到时候猝死怎么办啊?”
“喂喂喂。”陆离不满了,“有你这样咒你亲爱表妹我的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陆离:“...亲亲我们这边呢,建议你这么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哦。”
付西和陆离四目相对,半晌,各自转回头,看着前面的空地,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午休时间特别漫长,平时这个时候连早都是跟着付西一起补习得,但今天付西被数学老师叫过去貌似是要谈一些关于数学竞赛的事情,所以连早也难得空了下来,她和陆离一起坐在小树林的石板凳上发呆。
过了一会,连早想起来刚刚结束了月考,她推了推陆离的肩膀,“喂,这次考试你考得怎么样?”
陆离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运动会的事情,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也就那样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学习一向不怎么好,当初能考上淮安还是人品爆发。”
她想起什么,好奇地问:“你呢?这次考得很好吗?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会主动问我成绩怎么样的。”
连早特别娇羞特别做作地笑了一下,摆摆手,“哎呀,也就那样啦,我就随随便便地考了个四十六名还有顺带是个语文单科状元。”
“哇哦。”陆离面无表情地捧场,“好棒棒哦,是不是明天的成绩表彰大会我就能看到你上台领奖了。”
付西有些不满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给我面子啊,我考到四十六了诶!还是全级的语文单科状元。”
陆离沉沉地看了她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呢,就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很欠揍,所以不想捧场给你面子。”
付西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她的小圆脸,神色怜悯地说:“阿离,你这是被嫉妒心蒙蔽了双眼,我们做人是不能这样的,哎,都怪我过于优秀了,哎。”
看着她这一副戏精上身、满脸“罪过罪过,我的优秀就是错误”的表情,陆离突然很想打人。
“不,我觉得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投胎当了你的表妹。”陆离幽幽地道,“你知不知道,我觉得我过完这辈子我都可以下地狱了,因为我看到你居然都没有大义灭亲。”
连早:“...阿离,你好毒哦。”
陆离:“彼此彼此,都是姐姐教得好。”
连早:“阿离,你怎么穿洪世贤衣服啊?”
陆离:“...因为姐姐你穿了品如衣服啊。”
两个人四目相对,半晌,各自转过头去狂呕起来。
连早感叹:“后宫剧本的姐姐妹妹喊起来总觉得有点恶心。”
陆离也感慨道:“回村的诱惑演起来感觉也不好受。”
两人对视一眼,“唉,演戏真难啊。”
刚好路过亲眼目睹了后面全过程的付西:“......”
你们这对表姐妹怎么就这么多戏呢?
该说你们果然不愧是有血缘关系的吗?
付西想了想,不太想掺和进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戏精小剧场里,加快了脚步想直接绕过去,但好巧不巧,恰好那时连早抬起头来了。
“西西!”连早惊喜地大喊,“你和数学老师谈完了吗?”
付西无奈,只能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嗯,刚才说完了。”
“谈什么?上课看小说被抓了吗?”这是长期上课看小说,有着与各科老师斗智斗勇经验的陆离。
“怎么可能?西西成绩这么好,就算是上课看小说也不会被老师抓的好吗?”这是不屑地反驳陆离的话的连早。
“付西上课看小说?付西,你下午放学来我办公室,我要和你谈一下,不能因为成绩好就以为可以不认真上课,你这样是要吃大亏的,听到的吗?”这是又相当碰巧从办公室出来的班主任,语气相当严肃,而且还不让付西解释,说完就直接走了。
付西看着他已经走开了的背影,顶着一双死鱼眼,面无表情地道:“......是,老师。”但她的眼神却是死死地盯着连早。
连早:“......”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脊背一寒。
总感觉好像是说错了什么,啊,大概是错觉吧,嗯,肯定是错觉没错。
她僵硬着手脚,准备开溜,但还没来得及走开,就被付西揪住了衣领。
“连、早!”
付西的语气很不善。
连早脚步一顿,半晌在陆离一脸幸灾乐祸的“啊,你死定了”的表情下,猛地回头抱住了付西的腰,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呜呜呜,西西,我错了,不要打我QAQ,我下午陪你去和老师解释好不好,不要生气嘛。”
说着她还偷偷抬头去瞄她的脸色。
付西看到她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心还是软了,只是太阳穴依旧一突一突的,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你知道你哪里做错了吗?”
“额,大概是......”连早一边偷觑付西的脸色一边斟酌着回答,“不应该在办公室门口的小树林聊天。”
付西觉得自己大脑中某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就崩掉了。
“连、早!”
作者有话要说: 连·沙雕·戏精·猪队友·早の日常
☆、017
最后连早和付西一起去了教师办公室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连早想好好地和付西解释清楚自己那时候是突然脑抽了,绝对不是针对她的,但付西完全不搭理她。
连早死皮赖脸地跟着也只是让付西把她送回了家而已了。
一路上付西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还带上了耳机旁若无人地听起歌来。
付西送她到家之后就走了,连早回屋里坐沙发上躺了会,始终是觉得坐立不安,又爬了起来想找付西,但她这才想起来她并没有付西电话,就连□□她都没有加。
第二天就是成绩表彰大会了,因为一直想着付西的事情,连早一早上都心绪不宁,好几次想和付西说话,但看到她面无表情的脸又硬生生忍住了。
下午才开始开成绩表彰大会,家长会就在表彰大会后,而早上还是正常上课,但连早满脑子都是付西,根本就听不进去。
最惨的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来了一堆领导,等到连早察觉到不对劲看过去的时候,窗外那群人的视线基本都停在了她身上,为首的那个一看就很有领导范的领导更是刚好和她对视。
连早:“……”
天要亡我!
下课之后,连早就被叫了出去。
连早默默看了一眼付西,付西却完全无视了她,连早觉得心口一痛,一脸面如死灰地走了出去。
之后她就被那个领导训了一顿,话语倒不如何严厉,只是周围站着一圈老师,全部人只看着她一个,那种感觉真的是分外……酸爽。
下午的表彰大会,各科状元和总分状元都要上台领奖,但是连早上去之后才发现只有自己和付西两个人。
她有点疑惑,等到开始发奖状了她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付西包揽了语文之外的所有科目的状元。
拿了奖状之后连早就下台了,而付西还在台上,准备开始她的演讲。
连早本来以为她会至少讲个十几分钟的,看到付西直接拿着话筒就开始自我介绍,她还在想西西真是厉害,都直接脱稿演讲了,没想到……
“大家好,我是初一(1)班的付西,今天老师们安排我来给大家分享一下学习经验,我想说的是,学习是没有捷径可走的,除了勤奋和认真,没有其他方法。”
她顿了一下,“谢谢大家,我的演讲完毕。”
众人一片喧哗,随即整个大礼堂里响起了一片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学习这种事情,虽然学霸的学习经验也许会有些效果,但大部分人都是自己总结的学习方法,适合别人的不一定适合自己。
而且这种冗长枯燥的会议自然是越快越好,早点结束还能少受点罪。
不过老师方面,对于这种这么特立独行的学生估计也是很无奈。
之后就是级长上场讲话,说了一堆展望未来的鸡汤,然后就散会了。
各班学生回到课室的时候,发现家长们已经在教室里坐好了。
班主任正在讲台上跟家长们说着成绩的事情,投影出来的PPT就是付西的各科成绩。
付西:“……”
默默捂住了脸。
课室里老师还在对付西大夸特夸,走廊里密密麻麻地站着一堆学生。
连早踮起脚尖往里面看,但她和付西的位置上怎么看也就只有她爸,她奇怪地问付西:“西西,你爸妈没来参加家长会吗?”
话刚出口,她就想起来了付西正在和她冷战,失望的神色还没完全浮上来,就听到了付西平静的声音。
“嗯,我让他们不要来。”
“为什么啊?你考得这么好。”
“哦。”
“……”
哦……这是什么回答?连早一脸茫然。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
连早小心翼翼地揪住付西的衣角,“西西,我们这是和好了吧?”
付西比她高半个头,但她那种与生俱来的淡定让她看上去总带着点傲慢,这么一个垂眼看过来,都带上了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有和你冷战?”
……有。
连早在心里默默吐槽,不仅是有,现在还在生气,但她敢说吗?不敢。
“西西,反正家长会还有好久,要不我们去楼下超市买东西吃吧。”
付西有点无奈,“你满脑子除了吃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连早的反驳脱口而出:“谁说的,我的心里还有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
付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然后这时……
“连早,不错哟。”政治老师笑着走过,推开了一班的大门走了进去。
付西:“……”
这见缝插针表现自己的功力也是没谁了。还以为她脑子抽了,结果……呵呵。
连早:“嘿嘿嘿。”
“走吧,不是说想下去买东西吃吗?”
“哦哦。”连早连忙跟上,“西西,你想吃什么?”
付西:“不是你说想吃东西的吗?”
连早:“对啊,我想吃东西,然后我问你想吃什么?这有什么矛盾吗?”
付西伸手揉了揉连早的头发,看着手下还有点懵的人,轻笑了一下,“行,没什么矛盾,我们下去吧,到了超市看看有什么东西再决定。”
连早跟上她,挽住她的手,“去买面包怎么样,超市的芝士吐司挺好吃的,鸡排三明治也挺不错的。”
“嗯……先看看吧。我还不太饿,就是有点口渴,想买点喝的。”
“口渴?”连早疑惑了,“可是你刚才演讲都是没说几句话啊。”
付西挑眉看她,“因为被某个人气得上火了,懂吗?”
连早伸手做了一个在嘴边拉上拉链的工作,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付西没好气地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把她的嘴都弄得嘟了起来,道:“你就净会耍宝了。”
连早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就要开口,但付西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安静点,别整天闹腾。”
力道很轻,但她语气中有难以忽略的无奈。
这让连早愣了一瞬,然后乖乖地点了点头。
☆、018
“西西,要可乐吗?或者果汁吗?”连早指着冰箱里的一排饮料问。
付西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那个,酸奶怎么样?”连早拿出来一瓶酸奶,“这里有红枣味的诶。”
付西挑眉看她,“你要是想喝就自己买,我自己想喝什么会拿。”
连早:“好吧。”
到最后连早买了瓶红枣酸奶还有一包薯片,付西就买了盒柠檬茶。
看着付西手里的柠檬茶,连早忽然“嘿嘿”地笑了一下。
付西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连早指着她手上的柠檬茶,“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上你和我。”
付西一脸黑线,“……这是什么鬼?”
连早:“就最近啊,柠檬精的梗很火诶,你不知道吗?”
付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柠檬精的梗,但是这和柠檬精的梗有什么关系吗?”
连早一脸严肃,“其实也还是有的。”
“哦?”
“今天表彰大会上就我们两个人上台领奖了,台下不就是全都是柠檬精了吗?”连早兴奋地解释。
付西:“……你想太多了。”
“好吧,你觉得想多了那就是想多了。”连早不想争辩这个,她忽然想起来马上就是运动会了,“西西,你运动会打算报名什么项目啊?”
付西嘴角抽了一下,“你忘记我没有报名了吗?之前你才问过。”
连早一拍脑袋,“好像是哦,我最近忙起来都忘记了。”
付西:“……”
连早:“唉,西西,我和你说,我表妹,也就是昨天你看到的那个女生,她叫陆离,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付西有些疑惑,“记得是记得,不过你忽然说她是有什么事吗?”
连早:“唉,她啊,明明身体虚得要命,运动会还被逼着报名了一千五百米。”
付西皱了皱眉,“被逼?”
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校园欺凌,主要还是连早当初和她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和连早有关系的人或者事情,她都忍不住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连早点了点头,“对啊,他们班运动会的报名名单都是抽签抽出来的,她就刚好抽到一千五百米的长跑。”
付西一脸一样难尽地看着她,“……我很怀疑你的语文成绩是怎么考出来的,抽签决定的事情能叫做被逼?”
连早有点尴尬,但这点尴尬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看着付西,理直气壮地说:“唉,你不懂啦,她那个身体情况,要是跑完一千五百米……不对,我担心她都还没跑完一千五百米就在中途猝死了。”
付西扶了扶额:“……你们真的是亲表姐妹吗?”
连早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是亲的啊,我妈妈和她妈妈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我和她当然是亲的表姐妹。”
付西:“……既然是亲的,那你怎么还咒她猝死?”
连早震惊了、感到受伤了。
“这叫咒她吗?”
付西默默移开视线,实在是看着她那个无辜茫然的表情就觉得蛋疼……哦,对不起她没有蛋这个部位。
连早“呃”了一声,“总之,就是说吧,她身体不太好,我觉得一千五百米不太适合她来跑 ……”
连早欲言又止地看着付西。
付西实在是无法忽视她那双全是期待的眼睛,亮得她都要觉得快瞎了。
她在连早诡异的、充满期待的眼神里艰难地开口问道:“嗯……然后呢?”
连早一把握住付西的手,感动地问:“西西,你肯定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不用跑的对吧?”
付西冲她笑了一下,眼神温柔。
连早更加激动了。
但下一刻,就听到付西的冷淡的拒绝,就像是当头淋了一桶冰水下来。
“没有办法。”
“西西……”连早一脸的泫然欲泣。
付西见她这幅样子见得多了,早就有免疫力了。
“别瞎折腾了也别瞎操心了,实在跑不了可以出示体检证明给老师看,老师肯定不会强压着她跑,要是没有体检证明可以证明她身体真的差到跑不了,那就硬着头皮上吧。”
连早脸上肉眼可见地逐渐浮现出失望的神色,付西话语一顿,到底还是心软了,轻声道:“到时候跑也不一定要跑完,觉得不舒服可以跑一半装晕倒。”
连早闻言眼睛就是一亮,“就和我当初军训一样吗?”
付西哭笑不得,但还是点了点头,“对,就那会一样。”
“嗯嗯,到时候我和阿离说一下。”连早眼睛轱辘转了一圈,有些好奇,“不过,西西,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她的语调轻快,不像是平时戏精上身演戏时的模样。
不是抱怨不是演戏,那么是……真的好奇吗?
“哦,你原本觉得什么样的人?”付西不动声色地问她,捏着柠檬茶盒子的手却下意识捏紧了,她始终是没有她表面上体现出来的那么淡然。
“嗯……”连早歪了歪头,一副正在认真思索的模样,半晌,她说道:“就是,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黑白分明的人。”
付西捏着盒子的手松了一下,她笑道:“我不是吗?”
连早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好像说得不太对,就是呢……嗯……就是说感觉你像是那种会很在意规矩,还有个成语来着,那,那个叫什么来着?”
连早脸都快要皱到一块去了,看上去很是苦恼。
付西觉得有些好笑,“你说的是墨守成规?”
连早一拍大腿,惊喜道:“没错,就是这个成语,墨守成规。”
付西:“你觉得我墨守成规?”她挑了挑眉,“你真的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付西一脸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懂。”
付西:“哦,原来你一直都觉得我是老古董是吗?墨守成规?”她唇边勾起一抹笑容,只是笑意有些玩味。
连早傻眼了,“不是,没有,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
看着她眼睛都快要急红了,付西也不逗她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别急。”
连早睁大眼睛看她,有些怀疑,“你真的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吗?”
付西摸了摸下巴,“你想说的就是我看上去不像是会让你们做装晕这种事情来逃避的人是吧?”
连早不住地点头,激动地道:“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付西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你想得太多了,看人不是用眼睛看的懂吗?”
连早怔怔地看着她,脸上有些茫然,但在付西期待的眼神下,她的神色忽然变得恍然大悟起来。
付西用鼓励的神色看着她,等着她把答案说出来。
连早和付西四目相对,半晌,激动地道:“我知道了!要用放大镜看对不对?!我家里就有一个放大镜,改明儿我带回来学校看!”
临时想灌鸡汤的·戏精上身·付西:“……”
笑容逐渐消失。
她想说的是要用心看人!
你特么怕不是个傻子!!!
这碗鸡汤我自己喝了,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 双戏精日常使我快乐
付西是那种突然表演欲上来很想给人充当人生导师的鸡汤型戏精
连早就是嘤嘤嘤QAQ小拳拳捶你胸口的表演型戏精
☆、019
开完家长会回家,连建国和柳桂枝说了一下连早的成绩,两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看连早的眼神像是看什么珍奇的宝贝疙瘩。
连早却只觉得被他们这热切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至于嘛,你们,又不是多好的成绩。”
柳桂枝白了她一眼,“怎么就被不好了,我可听说了,你们学校这次就两个状元,你是要一个,你同桌是一个。”
说着说着她又笑了一下,“唉,不是,我说这转班也是转得好,果然还是学习氛围的原因,你看你这一转班立刻就前五十了。”
连早撇了撇嘴,“哪呢,明明是人家付西的功劳。”
见柳桂枝眼神疑惑,她解释道:“就是我同桌,那个包揽各科状元的,她逼着我学习。”
柳桂枝就高兴了,“这姑娘好啊,我和你们老师商量一下,以后都让你们同桌。”
“不是。”连早有些不解,“连越他成绩不是一直都很好吗?你们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在旁边一直看报纸的连建国同志推了推眼镜,发话了,“连越他成绩一直都好,考得好是正常,你就不一样了,以前一直倒数,进步这么多,肯定要好好庆祝。还有别老没大没小的,叫什么连越,那也是你叫的吗?你得叫哥。”
连早不满了,“连越考得好是正常,我考得好就不正常了是吗?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的吗?简直偏心偏到没边了。”
连建国放下报纸,神色无奈,“我是这个意思吗?你就会抓字眼瞎想还胡搅蛮缠的,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拿的语文状元,这阅读理解能力……”
连早:“反正你就是偏心,你就是觉得连越比我好,我早就看透你了,哼。”
柳桂枝见这父女又闹起来了,默不做声地走出了客厅,按照以往经验,这种时候就得远远避开,连早那张嘴,就算你有理,她也是不会理会你的。
而连建国也是无奈至极,这小女儿不讨喜的性格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娇蛮任性,按照她哥连越的说法是,迟早会被人套着麻袋拖到校门口的小巷里打一顿。
而付西看着沉默无语的连建国,越发觉得他们就是偏心,总是拿连越和她对比,别人都是有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她倒好,直接就是自己家的哥哥了。
连越简直就是压在她头顶上的一座大山,比压在孙悟空头上的五指山还要夸张厉害的那种。
连早始终觉得连越不是人,这不是骂他,而是陈述一个事实,她总觉得连越要不是什么外星人就是转世投胎还带着记忆的神人。
初中就参加什么全国计算机编程大赛,还拿了第一,直接跳过高中保送Q大,虽然连建国觉得高中也是人生的一个里程不愿意让他跳过,但是这高中他也只是走个过程而已。
也就是因为这样,连早才敢让他帮忙做作业。
真要是普通的应届高考考生,给连早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指使他浪费时间帮自己做作业。
不过虽然优秀得让人望洋生叹,连越对她这个妹妹还是没话说的,因此连早对他虽然有时候会因为父母偏心而嫉妒他,但也从来没没有真的针对过他。
不过,连早的思维和常人不太一样,她总是觉得所有好的东西都应该是自己的,这也导致了明明连建国和柳桂枝其实都是更偏心她一点却被她看成了偏心连越。
连建国和柳桂枝都为此愁了许久,这孩子的性格真的太不讨喜了,以后出来社会……不,就现在把她放在学校这种集体生活的大环境里都已经很令人担忧了,都被不知道她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过了两天,中秋到了,刚好连着周末,一连三天假,还不用补课,连早兴奋得不得了,放假当晚就问付西出不出去玩,但付西直接回绝,连早又是一顿胡搅蛮缠,但付西直接把她拉黑了。
连早瞪着手机看了半晌,瞬间就气炸了,直直地躺倒在床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脸鼓得圆圆的。
连越回到家过来打开她房门就看到她这副气得不轻的模样。
“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连早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惊喜的看着他,“哥,你回来啦?”
连越现在高三,虽然他是保送的,但学校的规章制度还是得好好遵守,所有的高三学生都必须留宿,且一个月才放一次假,上次见面还是国庆那会。
其实说起来隔了也没几天,但就这短短几天,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似的。
连早看着连越,短短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连越好像又长高了点。
连越长得清秀,从长相上来看,并不是多英俊的类型,但眉眼漆黑,气质干净冷淡,而且身高体长,两条大长腿十分瞩目,整体而言还是超级帅的。
不过连早不止一次感慨他们家的优秀基因全都传到她身上来了,这才导致其他人都长得一般般,唉,实际是她的罪过。
……当然,如果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捧着脸一脸陶醉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话,可信度也不是没有那么一点的。
连越就那样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连早看着看着他忽然就走神了,他也是有些无奈。
“连早。”他喊了她一声,“回魂啦。”
连早茫然地看向他,“啊?哦哦,哥。”
虽然对着父母的时候她老是对连越直呼姓名,但私底下和连越相处的时候,她都是乖乖喊哥的。
“爸妈今天有事,就我们两个在家,就不做饭了,一起出外面吃吧。”
“行。”连早眼睛瞬间就亮了,“我想去吃寿司!”
连越微笑着看着她。
连早败下阵来,“好吧好吧,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了。”
连越,“我记得附近新开了一家酒楼,那里的糖醋排骨和松子鱼都挺不错的,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些酸酸甜甜的吗?”
连早一脸忧伤,“哥,你不懂,我已经不是小学生了,不喜欢吃甜的了。”
连越只是笑着看着她。
连早咳了两下,“……其实,也不是不能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吃一点的。”
连越憋笑,“嗯,就吃一点,我明白的。”
到最后连早一个人干掉了半条松子鱼和一整碟糖醋排骨。
等吃完之后,连早看着桌面上所剩不多的菜,脸色却没有半点尴尬,还很不要脸很装模作样地说:“唉,我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吃的。”
连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微笑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唉,明天听力好痛苦啊
☆、020
“连越?”
刚出了包厢,女生因为太轻而显得有些不太确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连早一抬头就看到了面前站着的女生……长得还行,这是连早的第一反应。
连早其实对长相不敏感,毕竟长得怎么样,也没她漂亮,至于丑,她还真的没见过有那个丑的女生,毕竟大部分女生都比较爱干净,看上去总是整洁又体面的,至于男生……一想到之前那个当众抠鼻屎的老师,她就有点想吐。
不过干净清秀的男生还是不少的,比如她哥。
而此时此刻,一个长相还可以的女生一脸惊喜地看着她哥,说:“连越,你来这里吃饭啊?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她脸色绯红,睫毛一直在颤抖着,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的心思。
不过连早的心思完全偏了,这个女生的这个语气……连早有些懵了。
这家酒楼不会是她家的吧。
而连越只是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直接拉着连早走了。
连早惊了,她一边走一边拍着连越的手臂,“哥,你干嘛呢?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那不是你的同学吗?”
连早自己其实是个挺没有礼貌的人,毕竟有点傲,付西也说了她很多次了她自己也知道但改不了。
但连越和她不一样,连越对她的态度一向温和亲近,但对外向来高冷,不过这高冷归高冷,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起码连早和他一起出门,遇到他不少的同学过,但连越都会好好的和他们打个招呼,闲聊两句。
像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就点个头的样子实在是太反常了。
走出酒楼了,连越才皱着眉解释道:“麻烦。”
连早忽然间福至心灵,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她舔了舔嘴唇,有些激动,“哥,那个女生是不是喜欢你。”
连越脸有点黑,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连早却从这段话中明白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点,她有些八卦,“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她啊,为什么啊?”
连越“啧”了一声,撇开了头不说话。
等到两人穿过了一个红绿灯,连早都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了,连越才慢吞吞地说道:“太烦人了。”
连早的脑回路鬼使神差地偏了,“凡人?”她喃喃道,语气有些严肃,“不要凡人,难道你还要找个修仙的吗?”
连越:“……”
他只觉得额上青筋都要蹦出太阳穴来了,“你瞎想些什么啊,是烦躁的烦好吗?”
“哦哦。”连早连忙点头,但半晌后又问,“她怎么烦人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连越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忽然眯起眼睛,看向连早,“你在学校有谈恋爱吗?”
“没有。”连早诚实地摇了摇头。
“有人喜欢你吗?”
“当然啦。”连早故作娇羞地一笑,“你也不看看你妹妹我的这张脸,会有人不喜欢我吗?”
连越:“啧。”
“你啧什么啧啊?想打架吗?”连早不满了。
“别早恋知道吗?”连越不理会她,警告道。
连早撇了撇嘴,“放心,我才看不上那些人。”
“而且这句话该我和你说才对,你现在都高三了,可别想不开去谈恋爱。”连早在连越沉默的注视下声音逐渐变小,她也才想起来连越是保送的,没有什么高考压力。
“哥……”连早声音有些迟疑。
“嗯,怎么了?”
“你还要高考吗?”
“嗯。”
连早愣住了,“你还要高考啊?不是说保送吗?”
连越拉着她过马路,一边看着路面情况一边解释,“爸说这是个很宝贵的人生经历,不应该错过。”
连面无表情地道:“请让我错过。”
连越笑了一下,“你啊,就好好学习吧。”
“哥。”连早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连越。
“嗯?”
“等你高考完,带我去旅游好吗?”
“你想去旅游,今年过年就能去啊。”连越有些不解。
“我不想和爸妈一起去。”连早撇了撇嘴,“每次他们都跟什么中老年团,一直逛街买东西,烦死了。”
“你想去哪?”
“冰岛挪威什么的。”
“北欧?”
“嗯嗯。”
“到那会是六七月……你不想去看极光吗?那会可看不了。”
“冬天太冷了,我觉得六七月去就很不错,森林湖泊什么的也很好不是吗?”连早一脸期待。
“到时候再说吧,距离我高考结束还有大半年呢。”
“哥。”连早突然停住了脚步。
“嗯?”连越回头看她。
连早苦兮兮地说:“我好像吃撑了,走不动了。”
连越无奈地看着她。
连早继续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连越叹了一口气,背对着她微微弯下腰,“过来吧,我背你。”
连早开心地直接蹦了上去,连越被她猛地一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摔了,他扶住墙,咬牙切齿道:“连早!”
“哎呀,不知道什么这边风好大,我什么都听不到了呢?”连早做作地抬头望天。
连越:“……”
不生气,不生气,忍住,忍住。
真要和连早生气迟早会把自己气死。
“连早。”连越脚步停了一下,侧头看背上的连早,神色严肃。
“嗯?”连早疑惑地看着他。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暗淡,连越的语气有些冰冷,让人一瞬间就联想到什么恐怖电影的凶杀现场。
“以后你要是看到刚才那个人,记得不要惹她生气,能躲开就更好,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