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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桂枝vs连早,第一回合,柳桂枝胜出。.6

作者:陆不罹 当前章节:14688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4:19

话不投机半句多,连早拎起旁边的枕头就往他扔了过去,“滚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们家那几个破钱谁爱要谁要去,反正别来烦我,我姓连不姓秦。”

连早十几年的人生里,见过的最有钱的人家就是付西家,她一直也很天真地认为所有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应该像是付西那样的,有种超出年龄的淡定和温柔。

现在有了对比也算是明白了,确实也是超出年龄的某些特质,不过是世俗和市侩罢了。

拿着枕头一路把人轰出去之后,连早就累得个半死,她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赶紧又爬上床去躺着了。

结果过了几分钟,门又被推开了。

她这回头也没抬,直接就耐烦地说:“怎么又来,我都说得清清楚楚了你们是听不懂人话非要逼我骂你们是吗?”

“骂谁?”

——付西的声音。

连早猛地回过头去。

“啊,西西,不是,刚才有两个来推销卖保险的,我就说了我这不是什么大病,不需要人寿保险,他们非得推荐我买那个绝症保险什么的。”连早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

关于保险什么的她也就跟着连建国同志看过一点今日说法而已,完全就是属于知道点但其实约等于一抹黑的情况。

也幸好付西没多纠结这个问题,直接就略过去了。

“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连早想了想,“大概明天吧,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我表姐开了家咖啡厅,问我要不要过去兼职,你要一起去吗?”

“兼职?”连早愣住了,“你不是富二代吗?怎么还要兼职?”

付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富二代就不能兼职了吗?”

“也不是……”连早摸了摸头,“就是感觉好像你们都不缺钱。”

“体验一下而已,总不能一整个暑假都在玩吧,这次暑假又没有作业了。”

“这样啊。”

“所以要去吗?”

“可是我们还未满十六岁,这算不算是请童工啊?”连早有些疑惑。

付西愣住了,她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连早拍了拍她的肩膀,“唉,西西,天公不作美啊。”

付西抽了抽嘴角,“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刚中考完你的语文就都还给语文老师了吗?”

连早理直气壮,“你的政治不也还给政治老师了吗?”

付西沉默地看着她。

连早努力地瞪回去。

半晌——

“噗。”

两个人都没忍住一起笑了起来。

十四岁的夏天,是灿烂的阳光、茂密的树荫、冰凉的西瓜,以及和女孩对视时的怦然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高中了!撒花!

☆、无责任小番外(无关正文)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漂亮得像……咳咳总之就是非常非常漂亮的公主,她有着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肌肤、殷红的嘴唇,但是恶毒的巫女嫉妒她的美貌,把她囚禁起来了,哦,可怜的公主啊,有没有人来拯救一下这个可怜的公主啊~”

公主·早正在以咏叹调伤感自己可怜的命运的时候,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整个人都包裹在黑袍下的巫女·西走了进来,她慢吞吞地说道:“如果你把我的苹果还给我,我很乐意把你放回去。”

“已经吃掉了的苹果怎么可能还给你啊,你这根本就是在说“我是绝对不会放你回去的”吧?!”

愤愤地说完之后,戏精的公主又开始了她永不停歇似的咏叹调。

“唉,可怜的小白雪啊,她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小鸟,哦,多么可爱,又多么可怜啊~”

巫女把兜帽摘了下来,像是月光一样的银色发丝倾斜下来,“今天中午你想吃些什么?”

公主的咏叹调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睛,“我想吃烤羊排和芝士焗饭。”

巫女点了点头,“了解了,那么今天中午我们就吃海鲜炒饭和玉米浓汤吧。”

公主:“……”

“我跟你讲,我吃不到烤羊排和芝士焗饭会死的哦,真的是会死的哦,要是我死了,你的苹果也就没有了。”

巫女慢条斯理地看了她一样,她的眼睛是和发色如出一辙的银色,就像是西伯尔境内被巨龙守护着的秘银,看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有种冰冷的气息划过。

“如果你真的吃了我的苹果,那么你现在已经死了。”

公主的脸瞬间就红了,她知道巫女的意思是指她说的都是谎言,不管是吃了苹果还是现在的吃烤羊排,但她依旧狡辩道:“我体质特殊,所以才没有受到毒害。”

巫女从一旁的橱柜里拿出玉米,“你昨天前天大前天都是说不吃什么什么就会死,但你现在不还是好好活着吗?”

“今天我是说真的哦,吃不到烤羊排我就真的会死了,我以神圣的尤加利帝国公主的名义发誓!”

“哦。”但女巫的反应依旧平淡。

公主知道自己今天想自由选择菜谱的事情又失败了。

“唉,可爱的小公主啊,离开了王宫就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多么可怜啊~”

她一边咏叹似的感慨着,一边偷偷地看向女巫。

但女巫的眼神依旧无波无澜。

公主彻底气馁了。

直到午饭做好的时候——

她看到了鲜嫩的烤羊排和美味的芝士焗饭。

她看着女巫,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闪闪发亮。

女巫微微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仅此一次而已,下不为例。”

公主心满意足地吃着烤羊排,看着女巫通红的耳朵,眯着眼睛笑了一下。

……仅此一次吗?

——

“我要出门了,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女巫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仰头看着二楼的公主,她又戴上了兜帽,月光一样的银色长发被严严实实地收拢在黑袍底下,只有额上的碎发不经意地漏了出来。

……像是秘银。公主在二楼的阳台上撑着下巴这样想到,“嗯……我想要罗摩奇的玫瑰花、圣白迪尔的珠宝、杰贝尔丹拿的裙子,还有西伯尔的秘银。”

“精灵族的玫瑰、矮人收藏的珠宝、妖精编织的衣裙、还有巨龙守护的秘银。”巫女难得笑了一下,就像是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倾斜而下,“你是还在做梦么,我亲爱的小公主?”

“那我要你回来的时候碰到你帽子的第一根树枝。”

“……仙蒂瑞拉的故事吗?”巫女愣了一下,“没想到你也会喜欢这种故事,不过我了解了,我会记得给你带的。”

“那么,再见。”

“再见。”

——

巫女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冬了,即使她对这片森林施了魔法,哪怕到了冬日树木依旧葱郁,白皑皑的大雪却已经覆盖住了一切,她回来的这一路上,都被从枝头的坠落的雪砸了好几次。

“我回来了。”

她推开门拉下兜帽走了进去,屋内一切依旧,壁炉的火还在熊熊燃烧着,可往日总是叽叽喳喳的女孩却不在里面。

出去了吗?

她转头看向屋外,眉尖蹙起,这么大的雪……

她重新戴上了兜帽走了出去。

她在外面走了许久,黑夜降临至次日黎明破晓,整个森林安静得只能听到风雪簌簌的声音,连她脚步的声音都尽数被掩埋在厚重的雪下。

但始终没找到那个人。

巫女是受到诅咒也是受到眷属的生物。

她们不存在生老病死的问题,容貌永恒不变,但作为代价,不仅她们本身,她们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是黯淡无光且冰冷晦涩的。

明明不可能有这种情绪,但她确确实实是感觉到了疲惫和阴冷。

她回到家,一推开门,就有人飞扑过来抱住了她的腰。

女孩柔软的长发在脸侧摩擦掠过,“哇,你终于回来啦。”

巫女把她拉出怀里,仔仔细细地看了她一圈。

“你昨天去哪里了?”她敛着眉眼看她,神色有点冷淡。

“我就在家里睡觉而已。”

小公主眨了眨眼睛。

——撒谎。

她当时回来根本就感知不到家里还有人在。

但她没再追问,只是从斗篷里拿出了一根树枝。

“这是之前答应给你带的礼物。”

小公主笑着接过来,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银发的女巫平静地说:“等雪化了,你就离开吧。”

公主睁大了眼睛,“为……为什么啊?”

她声音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似的,“如果是我吃得太多的话我可以少吃一点的,我……”

巫女打断了她的话,“和食物无关,只是我突然想明白了,既然那个苹果拿不回来了,也就没有不要强求了。”

“可是你不是说过那个苹果是你第一次研究出来的毒药会好好收藏的吗?!”公主气愤道。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巫女蹙眉看着她。

“我……我以前……以前听别人说的……”公主结结巴巴地回答。

“以前?多久以前?听哪个人说的?”巫女一步步逼近她,公主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抵在墙上。

“你可能不知道,我研究出那个苹果的时候还是三百多年前,就算有人曾经知道这件事,也早该死光了。”巫女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胡说!”公主立刻下意识地反驳,“明明就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

而话一出口说完她就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慌乱地看着巫女。

“所以,你是谁?”

巫女伸手卷起她的一缕黑发,在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下慢吞吞地说:“我这次出门,你猜我知道了什么?”

巫女在她越发紧张的脸色下笑了一下,“尤加利帝国的小公主是金发的。”

女孩的脸唰地就白了。

巫女一看她这个反应就明白了原来她真的是假的,她去的地方全都杳无人烟,别说公主了,连个普通村民都看不到,她也只是诈她一诈而已。

“不说吗?不能说还是……不想说?”

“不是……我……我……”女孩咬了咬牙,最后视死如归地逼着眼睛大吼,“我就是那个苹果啦!”

“……”

女巫愣住了。

女孩见她这个样子反而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破罐子破摔还是觉得巫女不会对她怎么样,撇了撇嘴说道:“……这一百多年来,我一直很担心你会把我扔掉,或者是拿我去毒什么人,所以可以变成人之后我就直接变成人了。”

“……那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公主,还取了个名字叫白雪?”巫女无奈之余有些哭笑不得。

“啊,那个啊,是魔镜告诉我的。”

“……你问了他什么?”巫女神色有点复杂。

“我就问了一下谁是这个世界上什么最善良的人啊。”苹果眨了眨眼睛。

“……难道不是问的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是谁吗?”

“你怎么知道的?!”苹果震惊了,“额,不是,我……我没有……绝对没有!”

“那个魔镜里面全是当初是我无聊的时候亲自设置的答案。”巫女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魔镜。

“……好吧。”苹果眨了眨眼睛,“那你要怎么处置我,事先说明,害人是不对的,你要是拿我去下毒肯定是会遭天……”

“饿了吗?”巫女突然开口打断了她准备好了的长篇大论。

“啊?”苹果有点懵。

“想吃点什么?我要去做饭了。”

“那……黑椒小牛排和芦笋浓汤?”

“好。”

……

在非常非常遥远的黑暗森林里,有一个漂亮得像……咳咳总之就是非常非常非常漂亮的公主,她有着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肌肤,和殷红的嘴唇,但是法力高强的巫女爱慕她的美貌,把她囚禁在幽深的古堡里,之后美丽的公主被巫女打动,从此她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039

疯疯癫癫地在海边玩了一个暑假,连早整个人都黑了一圈,相反付西基本都是室内活动,本来就被白的人直接捂得更白了。

早上出门前连早看着镜子里自己的一口大白牙,就已经想着她这都可以直接出道拍牙膏广告了,瞧瞧这黑皮白牙的鲜明对比,简直都要亮瞎人眼了。

而回到学校,连早看到付西之后就更后悔了,浪什么浪,早知道她就不去海边玩了。

一到海边成千古黑啊。

连早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西西你在哪个班上啊?”

新鲜出炉的黑皮·早有些好奇,“肯定是一班的吧,你成绩那么好。”

“不是。”付西摇了摇头。

“诶?不是吧,你明明还是中考状元啊,怎么可能不在一班。”连早睁大了眼睛。

付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是不是又没认真看通知,高一分科前都是随机分的班级。”

“那什么时候分科啊?”

“起码得过一个学期吧,不过一般来说是过完高一才分科的。”

“哦,这样啊。”连早明白了,“那你在几班啊?”

“五班。”

“啊!我也是五班!嘿嘿,西西……”连早笑得有些猥琐。

付西看了一下旁边的路标就往课室走去,连早紧紧地跟着她,付西边走边和她说道:“死心吧,就算是同班我也不会给你抄作业的,你好好地给我认真听课课后做好预习。”

“啊——”

连早哀嚎一声,整个人倒在付西背后,“西西,你怎么比我爸妈还操心我的学习啊。”

“大概是因为我有一颗慈父一样的心吧。”付西挑了挑眉,语气拉长,调笑道“喊爸爸吧,乖~女~儿。”

“……”

连早震惊地看着她。

付西收起那副奇怪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几乎是整个人都挂在了她身上的连早,“赶紧给我起开,你暑假不仅美黑了还去增肥了吗?”

连早:“……一个暑假不见你怎么就毒舌了这么多!”

付西:“一个暑假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二。”

连早:“……”

五班的班主任是个高瘦的男生,之所以说是男生是因为很明显他看上去也就一副刚毕业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点青涩。

底下的学生看到这么年轻的老师还骚动了一下,这么年轻估计也没什么教书经验能教得好吗?

而等人齐了,班主任开始自我介绍,他叫屠白,年龄和大家想的一样年轻,今年才二十四岁,刚硕士毕业就来学校教书了。

“完了……”连早趴在桌子上面冲旁边的付西哀嚎,“他居然还是教数学的,我觉得以后考数学我可以在考场表演一个当场去世了。”

付西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不过连早也不在意,她本来就是那种自己唠嗑就能唠嗑一整天的话痨。

“唉,你说我这要怎么办啊,我数学本来就不怎么样了,这要是直接不合格,我不得——诶,你怎么突然站起来了!”连早睁大了眼睛,连忙压低声音去喊她。

然后她就看到付西一脸淡定地走到讲台前面开始自我介绍。

“……”

哦,原来是自我介绍啊。

“好的,谢谢付西同学,下一位是……我看看啊……”屠白低下头看了一下花名册,“下一位是连早同学。”

花名册是按照姓氏的首字母排的顺序,班上刚好没有首字母是F到L区间的学生,所以她们两个刚好靠在了一起。

见连早站起来,屠白还笑了一下,“哟,我们这两个同学还真有缘分,不仅名字靠在一起,座位也在一起,你们以前是认识吗?”

“啊,是,我们以前就在一个初中读书。”

“嗯,挺好的,既然认识,那么以后可得互相学习一起进步,好了连早同学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连早走到讲台前面,几乎是全班的视线都瞬间聚集在她身上了,别的不说,这长得是真的好看啊。

“大家好,我叫连早,连续的连,早安的早。”连早说完之后忽然就想起来当初转到一班她的自我介绍也是这个,当时因为班上有个男生叫做安续被大家起哄了。

“就...就这样?不多介绍一下自己的兴趣爱好吗?”屠白有点惊讶。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连早笑得有些尴尬,总不能在全班面前说她就喜欢看漫画吧。

“那行吧,下一个同学可不能这么敷衍了,好了,你先回座位上去吧。”

之后全班同学都陆续上去自我介绍完了,然后时间也刚好到了,广播响起,级长通知大家去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

“西西,这次开学演讲是你吗?你的稿子都准备好了吗?”拉着付西跟着大家一起去礼堂的时候,连早好奇地问她。

付西摇了摇头,:“演讲的不是我。”

“什么?不是你那是谁啊?!怎么可能有人比你成绩还好。”连早惊得声音都拔高了三个调。

旁边一个女生白了她一眼,“你是哪里来的,怎么不知道我们这一届有个计算机全国编程大赛拿了冠军的学神吗?”

“不是,我们不都是刚入学吗?他都拿了冠军之前就已经在学校读书是师兄了吧,怎么还来我们高一的演讲啊。”连早皱紧眉头。

“人家是初一就拿的奖,当初直接就保送我们高中的。”

“卧槽,初一......”连早一脸的懵逼,“这也太强了吧。”

“那是,也不看看是人家是什么天赋。”

连早刚想细问,然后忽然瞥见旁边的付西脸色淡淡,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慌了,“不是,西西,虽然那个谁很强,但是在我心里最强的还是你。你不用在意的,不就是个编程比赛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喂喂,你说什么呢?”旁边的女孩生气了。

而付西则是哭笑不得,她刚才只是在想其他东西而已,哪里有什么在意不在意的。

“有比我优秀的人不是很正常吗?没事,你别多想了。”

“不是!”连早有些着急了,“我是真的觉得你是最好的。”

付西对上她有些发红的眼睛,笑了一下,“嗯嗯,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一旁的女生:“.......”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气氛好像不太对啊。

☆、040

每次开会过程基本都是千篇一律,先是校长讲话,接着是教导主任讲话,然后是级长讲话,完了就到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虽然刚才一开始还在和别人感慨这个人有多厉害厉害,但是这会,连早满脑子都是想着看看那个所谓的学神长什么样子,看看他是有什么地方能比付西好。

然后她伸长了脖子就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走了上来,隔得太远连早看不清他长得什么样子,模糊得看个大概就是那种很普通的高个子男生而已。

讲话的声音嘛......也很普通,连早撇了撇嘴,心想这个人和付西还是差远了,付西只是没有去参加那些比赛而已,要是参加了肯定也能拿冠军。

坐在一旁的付西根本就不知道她这点心思,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她,看着她满眼专注()地看着台上的人,默默地抿紧了嘴,眼底下一片阴霾。

学生代表演讲完之后,级长又上台讲了一些东西,无非就是祝福各位新生在今后三年学习顺利,能够在三年后的高考考个好成绩之类的话。

回到课室之后,屠白看了一下人数,然后在第三组最前面的那张桌子上敲了一下,“这一列的同学都去一楼架空层拿书,其他的同学去抹布扫把地拖来搞一下卫生,迅速一点,早点搞完卫生发完书我们就能提前放学。”

连早刚好就在第三组,相比起来搞卫生,她还是宁愿去搬书,也是幸好她就在第三组。

这一列有四个男生三个女生,男生们也不好意思让女生多拿,连早和另外两个女生都只是拿着半捆书,其他的都是由那几个男生分着拿完了。

连早担心回去之后就要被拉去搞卫生,所以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面,半捆书硬是被她拿出了一箱书的架势,而且她一直低着头走路,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没注意看,撞上了一堵墙,整个人摔了一下不说,半捆书直接就掉了下来。

“额,不好意思啊,你没事吧?”有点耳熟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连早揉着额头抬起头看过去。

嗯.....不认识的人,耳熟什么都估计就是错觉吧,要不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大众音,嗯,肯定就是这样。

而对方却在连早抬头的时候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扩大,他甚至在女孩的眼里看到了有些怔忪的自己。

连早挥了挥手,站起来拍了拍后面,“没事没事,是我没有看路。”

男生像是突然被装上了发条的人偶一样,迅速捡起了地上的书,“那个,我帮你把书送回去吧。”

“额,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连早感觉有点尴尬,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多想,反正她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你在哪个班?”但男生完全无视了她的态度,温和地笑着问。

连早盯着他看了两秒,有些不悦,但没表现出来,这三年,和付西相处得久了,最大的改变就是她变得没有偏执暴躁,这要还是她初一那会,她才不管这个人是搭讪还是好心,反正让她觉得不舒服了骂就完事了,现在和付西相处就了,也说得上是耳濡目染了,也知道这种做法确实是很没有礼貌,所以还是忍住不耐,说:“我在五班。”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麻烦你了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逐渐失去笑容,怎么突然就被塞好人卡了。

付西刚拿了个扫把准备扫地就看到连早回来了,“怎么才回来,还有,你拿的书呢?”

她话刚说完就看到了站在一旁手里还捧着书的男生,拿着扫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而连早也看向了旁边的男生,“好了,书可以给我了同学,今天麻烦你了。”

她伸手去拿书,但男生却抓紧了没松手。

连早拽了一下,拽不动,疑惑地看向他。

男生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叫明致,明白的明,宁静致远的致。”

“哦。”连早不明所以,“然后你可以放手了吗?”

“噗嗤。”男生顺势松开了手,“要记住了哦。”

连早只觉得别扭得难受,拿过书就赶紧拉着付西进去了。

付西不动声色看着连早,问:“刚才那个人......”

“不认识的,就刚才撞了我一下,非要帮我把书送回来。”连早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这多多少少让付西松了一口气,但是那颗心始终还是悬在半空中没有个着落。

她知道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是什么,但是能解决这种情况的办法她能想到却不敢做出来。

而连早把书拆开,一本本发下去的时候,忽然觉得刚才那个名字有点耳熟,想了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卧槽,明致不就是刚才上台演讲的那个人吗?”

全班都被她的这一声大喊吓了一跳,纷纷注视着她,连早默默地拿起了书,灰溜溜地继续发书。

她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付西骤然沉下去的脸色。

明致......付西忽然就想起来了刚才在大礼堂,连早专注地看着台上那个人的样子,下意识抿了抿唇。

——

不管是初中还是高中,似乎学校永远离不开一件事——那就是军训。

开学一个星期,在数学和物理的连番轰炸下,连早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所以在眼看着能暂时摆脱理科的恐怖时,哪怕即将面临的是要伤筋动骨的军训,她也感动得难以言表。

加上这个暑假她一直都在海边玩闹,虽然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锻炼身体,但起码是有一定的运动量在,这次军训她过得并不是特别辛苦。

军训的最后一个晚上是文艺表演,军训第一天教官就和大家说了这件事,但五班并没有设文娱委员,或者说什么班干部都还没设,屠白毕竟是刚毕业的小年轻,一时间也没有意识到,而班上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都下意识地以为班上有班干会负责这件事,完全忘记了压根就还没选班干部这件事情。

等到文艺表演这个晚上,大家被问到要出什么节目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好像每个班长得最漂亮的都会被认为得是当文娱委员的,于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习惯下,全班人下意识看向了连早。

半晌,一个带着圆框眼镜的女生一脸“天将降大任于你也”的表情看着连早,“连早,这次表演就拜托你了!”

“啊?”连早懵了。

然后在她这并不是明确拒绝的话下,大家四舍五入觉得她就是答应了直接敲定了她作为五班的代表上去表演。

连早:“......”

生活如此苦涩不堪。

她没有才艺啊!!!

总不能上去表演一个当场暴毙吧。

“实在不行就唱歌吧。”付西安慰她,“唱不好也不要紧,反正到了晚上天那么黑,大家都隔得这么远,也看不清你的脸。”

“可是我一不会唱歌啊。”连早苦着一张脸。

“你之前唱的陈奕迅的《富士山下》不是唱得挺好的吗?”

“啊?”连早有点犹豫,“可是那个是粤语歌啊。”

“就是因为是粤语歌才让你选这个,就算唱错了,大家耳朵的敏感度也没听到普通歌曲的那么高。”

连早一手握拳在另外一只手上拍了一下,“你说得有道理,我就这么做吧!”

说完她就跑了出去到负责晚上表演安排的人那边,最后抽签拿到的顺序是第三。

到了晚上表演,连早没再穿那套军训服,但因为想着来军训,她也没带什么便服,直接穿的热裤和短袖T恤。

“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

陆离就是广东人,只是很小就来了这边生活,而连早从小和她一起玩,以前陆离还不会讲普通话的时候,两个人就是一个说普通话一个讲白话沟通的,后来相处得久了,不会白话的学会了白话,不会普通话的也学能讲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了。

付西没怎么听过粤语歌,也不知道连早唱得对不对在不在调子上,但她还是觉得,她唱得很好。

她坐在操场的草地上,和所有人一样,仰头看着舞台上的人,灯光落在她的眼里,就像是星星坠落大海泛起银鳞般细碎的光。

☆、041

最后连早并没有获得什么奖,一等奖刚好是排在她后面的一个女生,她唱的是阿黛尔的《someone like you》,她声音独特有阿黛尔有些相似,而且感情充沛,唱着唱着直接就high翻全场了,到最后结束的时候基本全场都在尖叫。

不过不管是连早还是付西都没怎么在意,她们都清楚连早就是上去凑个数而已,不管别人唱得怎么样,反正连早确实是唱得一般,不好不坏,至于付西觉得的好听,那也只是某种意义上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而已”。

军训结束,又回到了紧张刺激的高中生活,付西又当学习委员,以及由于父母的要求还去学生会应聘了风纪委员,按理来说一般高一新生都是从干事做起的,但高二的学长学姐就没人愿意当这个风纪委员长,就只能让她这个高一的顶上了。

而付西虽然长得漂亮,也去参加了文艺表演,但是大家还是觉得别让她当选了,毕竟那歌唱得真的很一般,一点也不像是文娱委员该有的水平。

而付西表示完全没有异议。

时间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月考结束的第二天,付西刚进班门口,就看到班上缺了个人。

付西在学生会任职风纪委员长,这个月每天早读前在校门口检查校服和登记迟到人数,早读的时候就开始巡查每个班的早读纪律,因为学校在纪律这方面管得很严,她和自己班的人说过很多次,这一个月来就没见过什么人迟到。

何况,这缺席的人不是什么别人,而是连早。

这种情况就更加不同寻常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是连早平时基本都是她说什么她肯定会好好听着的,别说迟到了,她作业都没试过晚点写的。

“刚才有个国际部的女生过来喊连早出去了。“坐在一旁的女生好心提醒了一句。

付西愣了一下,向她表示了一下感谢就走了出去。

“诶,马上就要上课了,你要去哪里啊?”女生愣住了,有些焦急地在背后喊她。

付西何尝不知道马上就要上课了,但她潜意识都觉得会发生点事情,实在是放心不下。

淮安的占地面积是出了名的大,等到付西赶到国际部的时候,第一节课都快要上了一半了。

她一层楼一层楼地走过去查看,终于在三楼最右边的教室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一推开门,意料之中的,十几个穿着白衬衫百褶裙的国际部女生围着连早。

淮安的校服是出了名的土,款式宽松颜色搭配辣眼,和国际部时尚漂亮的衬衫百褶裙制服是天壤之别,但这颜值对比也是天壤之别。

当然,连早毫无疑问是顶漂亮的那个。

无论看多少次,付西都觉得连早这个长相过于漂亮了,漂亮得都不像人了。

一见到付西出现,连早眼睛瞬间就亮了。

“西西!”

付西上下扫视了她一下,确定她身上没什么伤,心里松了一口气,表面上还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脸,视线转到那群女生身上,“有什么事吗?”

从初中到现在,每隔一段时间,连早就会招惹出这些事情来,不是因爱生恨找她报复的,就是因为嫉妒找她挑衅斗殴的,付西觉得自己都要麻木了。

似乎是这群人里的头的黑长直,双手交叉,坐在桌子上挑眉看过来,说道:“付西,我知道你护着这女的,我们也不想和你有什么冲突,但是希望你能管好她,让她离明致远点。”

付西愣住了。

时隔一月,这个名字又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原本还以为就快要彻底遗忘掉了。

连早却整个人都要炸了,“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和那个明致不认识,也不喜欢他,请你放一万个心行不!”

见付西也在看她,连早立刻就委屈上了,“我真的没有,我都不认识他,谁知道怎么回事啊。”

她惯是爱撒娇的,尤其是在付西面前,一句抱怨牢骚都能被她说出来点别的意味,特别的勾人。

付西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不可否认,听到连早这么说,她心里有些隐约的欣喜。

而一旁以黑长直为首的一众少女脸色都不好看了,付西拉着连早,“我会好好看着她的,第一节课都快要结束了,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付西以为自己管好连早就没什么事了,没想到才没过几天,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而这个麻烦,姓明名致。

这天付西刚从学生会回来,就听到一个男声说“同学,麻烦叫一下连早出来可以吗?”

连早脸长得太好,开学以来来表白的来围观的都要组成一个团了。

所以在有人找她的情况下,大家都明白是干什么,也没多问,直接在门口大喊了一句,“连早,有人找你,出来一下。”

全班人的目光都看了出来,心想又是哪个可怜见的要被践踏一颗少男心了。

付西也就没动,等着在这外面看。

过了一会,挠着脸一脸茫然的连早就出来了,一看到她,付西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连早脸上一道明显的印痕,显然就是在课上睡觉压出来的,她不在班上,连早没人管着,估计是直接睡了一节课。

“你谁啊,找我有什么事吗?”连早的语气相当不好,要是正常时候她还能忍耐一下自己的脾气,但这种睡眠不足的情况下,她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其实以前还没改的时候就是这样,除了在付西面前爱撒娇她其实都是这么个德行,平时有人找就拽得像个二百五,真要出什么事比如马上要被打了就怂得几乎要抱着人大腿喊爸爸。

付西曾经就相当怀疑她那些斩不断理不清的莫名其妙的烂桃花债和她这个性格有很大的关系。

男生找她表白,她不是直接无视就是冷嘲热讽,别人拒绝表白也就是发个好人卡,什么“你人太好了,我配不上你”,连早就偏不,有什么人找她告白,她眼皮都不抬一下,拽得不要不要地说,“你谁啊,心里没点数吗,我这么漂亮你配得上我吗。”

也就实在是怨不得当初那些男生因爱生恨背后抹黑她了。

女生们的嫉妒就更容易解释了,谁乐意天天对着个长得比自己好那么多的啊,真要做朋友,以后说不得男朋友看到她就移情别恋了,毕竟那颜值对比太伤人了,何况那么多男生都喜欢连早,那堆男生里还有的是自己或者是闺蜜喜欢男生,能不扎心吗。

“还记得我吗,上次在拐角撞到你的那个人。”

连早“哦”了一声,“是你啊,所以是有什么事?”

男生笑了一下,从付西的角度能看到他深深的酒窝和小虎牙,“我有两张电影票,想谢谢你请你出去看电影,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电影票?”连早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电影?什么时候的?”

“顾辞新出的电影,叫《殿下》,在这周六晚上,你要去吗?”

顾辞是这几年几乎可以说是横空出世的鬼才导演,在文艺片和商业片上都有所建树,他的《留言》《笼中雀》不仅横扫了各大电影节的各大奖项,而且还是妥妥的票房大作,几乎上映的都是都是是碾压的姿态遥遥领先第二的电影,既叫座又卖座,口碑与票房双收。

更重要的是,顾辞的两部电影直接捧红了谢明泽和叶然这对cp,而刚好,连早是明然cp的铁杆骨灰粉。

所以连早几乎是一听到就忙不迭点头,“去去去,票呢?”

明致笑容更大了些,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那周六晚……”

他话还没说完,票就被连早抢走了,明致有点愣住了,不过还是笑了笑,道:“那周六见。”

☆、042

周六晚,明致在电影院门口看到连早的时候,脸上的惊喜还没完全展露出来,就顺着连早的视线看到了双手插在口袋里排着队不知道是买票还是买爆米花的付西。

明致知道付西,甚至可以说整个一中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这个风纪委员长,尤其是在校董事长姓付的情况下,传言里付西是个几乎一手掌握了淮安的独/裁主义者。

高一就直接当上了风纪委员长这一点先不提,据说今年学校实习老师进校的时候就是她一手决定的人选。

总之传言和他...现在看到的这个人不太一样。

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子过了一遍,他自然地走到连早面前,“我来了,你等我很久了吧。”

连早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明致有点不安,下一秒果然就听到面前的女孩对他说。

“你怎么在这?”

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明致说,“我们不是约好了周六一起来看电影吗?”

连早更懵了,“不是你送我两张票看电影的吗?”

明致这回听出来了,重点在两张这个数字上,所以连早是以为他无事就送她两张票让她和别人一起看电影?

他看起来就长了一张圣父的脸吗?

“你和谁一起过来看电影的?付西吗?”明致垂死挣扎。

“嗯,对啊,西西过去给我买爆米花了。”

明致还想说点什么套个近乎,拿个微信什么的,就看到了付西捧着一桶爆米花回来了。

“明致?你有什么事吗?”

和连早那种几乎可以说是颠倒众生的美不一样,虽然说其实大部分人都不会和连早一样,这个比较实在是没意义得很。付西是那种看着就让人觉得很‘付西’的长相,和她性格一样,是那种相当冷淡疏离的外表,明明是一头黑长直,却完全不会让人觉得柔美,相反有种刀剑般锋利的感觉,还有五官也是,明致并不怎么擅长语文,也不知道改用什么词语去形容付西的长相。

眉毛太黑太挺,凤眼眼尾有些下垂看着却有股凛冽的气息,唇太薄淡,五官分开看都是极出色的,组合起来却总有一种违和感,总之,并不能说是个长得好看的女生,虽然一般人看到付西首先注意到的绝对不会是她的长相,她的气质太过凛冽。

“我...”明致刚想开口,连早就咋咋呼呼地闹起来了,“西西,电影快要开始了,我们先走吧走吧。”然后也不管另外两个人什么反应,直接就把人拉着走了。

付西回头明致点了点头以示歉意,被连早发现了,气得直接拧了一下她的腰,“西西!”

付西有些无奈,“好好好,我不理他了我们去看电影行了吧,小祖宗。”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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