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合台与阿胡里常到这里玩乐,因为躲避一场突然而来的暴风雨,姐弟二人相互依偎在土墙下,此时,他们正是情窦初开,极度兴奋之中,尝试了云雨之乐。
从那时起,两人海誓山盟,多次面对太阳立下终生不离不弃的誓愿,……
这是察合台的一次失败的初恋。
想到这里,他的眼前又闪现出也遂那飘逸如云的黑发,她那红红的嘴唇一抿,嘴角往两腮一拉,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
她那酒窝里溢着她的微笑,甜甜的,也溢着她的美丽与神秘,隐隐约约的。
还有那目光,火辣辣,直刺刺,含着情,闪着电,那么灼热,那么诱人。她为什么对我笑得那么艳丽,那么甜蜜?莫非她……特别是也遂那高耸的乳峰,雪白的玉石般的脖颈,她起来送自己时,曾被自己无意地碰了一下,当时就觉得柔软、挺韧,十分迷人,现在想起来还记着呢。
“明天再去试试她!争取和她……”
察合台一边回忆着这三年来的情感经历,一边回味着也遂的美貌迷人,一边在心底设计着猎捕她的计划,终于进入了酸酸的、甜甜的梦乡……
其实也遂也在金帐的毡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埋怨大汗好长时间不来,把自己忘了,一会想着救自己性命的察合台,应如何去报答他。
不久前,也遂听说大汗在攻打乃蛮部当中,又娶了太阳汗的王后古儿别速,以及蔑儿乞的少女忽兰,不由得醋劲勃然而起,埋怨道:
“这真是痴心女子负心汉!自古如此。”
越想心里越不平静: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同时拥有几个女人,而女人就不能有这个权利?这未免太霸道,太不合理了吧?也遂躺在床上,牢骚满腹,胡思乱想着,忽然想到刚才送察合台时,他的手曾在自己的乳房上碰了一下,也许那是无意撞上去的,后来他又连推带抱地把自己送回床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看,难道这位二王爷……其实,论起年龄,自己比他只大一岁,也算是年岁相当呀!何况蒙古人,乃蛮人,女真人等,都有娶后母的风俗,我若是与他成就了那桩好事也算是报答了他的救命之恩。
也遂继续往下想着,这察合台虽说是二王爷,但是,听皇妃兀桑巴儿说过“术赤是蔑儿乞人的骨血”,果真是这样的话,察合台就是成吉思汗的长子了,等到大汗百年之后,这位二王爷不是名正言顺的大汗继承人么?
我也遂何不趁着这位二王爷在这里的机会,抓紧与他套上近乎,把他拉到怀里来呢?
凭着自己的美貌,再对他……不会不动心的,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喜欢美人?
此时,又想到察合台那英俊的面貌,壮实的身体,有力的臂膀,气力一定很大,想到此,立即浑身躁热起来……想着,想着,不禁自言自语道:“若能与他好上,我这后半生也将有了依靠,再不会独守空房,这寂寞的活寡真难熬啊!”
如此想来想去,整整折腾了一夜,直到东方大亮,太阳升起老高了,兀桑巴儿进来喊她,也遂才迟迟而起。
但是刚才洗漱完毕,未等梳妆打扮时,也遂只觉头晕眼花,身子老不大舒服,心想:“莫不是真的病了?”
便又到床上躺下,觉得浑身筋骨酸痛,好像骨头架子散了一样,她对兀桑巴儿说道:“好妹妹,请你帮我捏捏背,槌槌腰吧!”
兀桑巴儿笑道:“我不替你捏背,难道就是坏妹妹了?”
也遂忙苦笑着说:“别咬文嚼字了,我的好妹妹!你快些槌吧,等到你身体有病时,我一定去……”
兀桑巴儿忙打转也遂的话,笑道:“好了吧!我情愿不让你槌背,也不想生病。”
说罢两个人一起“咯咯”地笑着,兀桑巴儿跳上毡床,又对也遂说:“你把罩衣脱了,只穿内衣就行,要说效果好,最好是不穿衣服,按摩起来既有力气,又收效大,保证手到病除!”
第四部分嗜淫成性的魔王
这兀桑巴儿本是蔑儿乞人,成吉思汗在阔亦田之战中,在追杀各部敌人时,路过一个水塘,他的战马渴得厉害,便跳下水塘喝水。站在岸上看着战马在大口的喝水,忽见塘中的一片水草轻轻一动,成吉思汗不由得一惊,以为那里藏着敌人,急忙警觉地取弓抽箭在手,对着那片水草大声喝道:“谁在那里藏着?再不出来,我就射死你!”
不一会儿,只见水草微微一动,慢慢伸出一个毛哄哄的头来,接着,从那里站起一个年轻的少女,浑身水淋淋的,惊吓得飒飒发抖。
成吉思汗仔细一看,见那少女红润的鹅蛋形脸上,小巧的鼻子,两眼晶亮晶亮的闪着恐惧的光,嘴角还长着一颗小小的美人痣。虽然她全身微微抖着,那苗条的体形,突起的胸乳,仍然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看到这里,成吉思汗不由心中一动,用手中弓箭向她指着,声音温和地说道:“快到岸上来!”
此时已是深秋天气,那少女慢慢蹚着泥水从塘中走来,身上抖得更加厉害,成吉思汗已看得出来,她的颤抖,本是惊吓,本是寒冷。
当她走到水塘边上,脚下一滑,又跌倒在水里,成吉思汗走过去,伸手把她拉上岸来,向她问道:“你冷吗?”
他见这少女衣服全湿透了,那上身的褂子紧紧贴在身上,有几处被挂烂了,露着雪白的皮肤,不由动了怜悯之心,便解下身上的鹿羔皮的披风,上前替她披上,然后把她抱上自己的战马,对身后的一个侍卫吩咐道:“快把她送到我的大帐里去!”
直到第二天傍晚,成吉思汗才回到帐里,这才想起那个水塘里的少女,他向侍卫问道:“水塘里救出的那个女孩呢?”
未等那侍卫答话,从帐后走出一个容光焕发的少女,她急忙走到成吉思汗面前,双膝跪下,泪流不止地哀求道:“感谢大汗对我的救命之恩!如果大汗不杀我,我愿意留在你身边,永远给你当奴仆!”
成吉思汗听后,对少女说道:“你先起来,我向你问话哩!”
少女有些胆战心惊地站起身来,两眼又立刻流下了泪水,两只小手不停地在捏着衣角儿,现出十分惊慌,又有些娇羞的表情。
成吉思汗看在眼里,心里倒真有些喜欢上她了。这么一个亭亭玉立,长得又很标致的少女,怎么能杀她呢?便顺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少女忙用手拍擦去泪水,答道:“我名字叫兀桑巴儿,今年十五岁了。”
成吉思汗又问:“你是哪个部落的人?为什么要藏在水塘里?”
兀桑巴儿忙答话说:“我是蔑儿乞人,前几天,联军统帅札木合要我们部里送一名美女给她,脱黑脱阿要送我去,我就趁着黑夜,逃了出来,见到大汗的兵马追来了,我吓得无处可逃,就躲在水塘里。若不是大汗救我,我将冻死在那水塘里了。”
成吉思汗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去扎木合那里?”
兀桑巴儿说:“我听部里人说:札木合是个嗜淫成性的魔王,他对女人奸淫过后,就交给士兵们去糟踏,毫不把女人当人看。”
成吉思汗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们把我的那位安答说得太可怕了!他确是一个好色之人,但还不像你们部里的人说的那样,真是人言可畏呀!”
过了一会,成吉思汗又问道:“你们蔑儿乞人对我是怎么说的?不过,你要说实话,不准编假话,知道么?”
兀桑巴儿见大汗说话在情在理,态度也温和,胆子也大了些,便老老实实地说:“请大汗放心,我说的全是实话,我们部里的首领都十分恨你,可是,部民们大多数人都说大汗为人讲信义,性格耿直,同情受苦的老百姓,专杀自己的仇人。”
成吉思汗又问道:“那些部民们为什么不来投顺我,反而跟在脱黑脱阿的后面与我为敌呢?”
兀桑巴儿说道:“大汗有所不知,像脱黑脱阿那样的首领,他们凶残成性,谁敢不听?有一次,有位老爷爷向脱黑脱阿建议说:‘我们反对成吉思汗,人家成吉思汗越来越强大,部民更多了,我们自己却越来越衰弱,部民也少了……’未等那位老人说完,脱黑脱阿就一刀把他砍死,从那以后,谁也不敢反对他了。”
……
第四部分脱胎换骨的痛楚和快感
成吉思汗与兀桑巴儿一直谈到深夜,他把这位蔑儿乞少女留在帐里,后来让她住在也遂所主持的斡儿朵里,成了皇妃。
对这位皇妃兀桑巴儿,成吉思汗特别宠爱,有时候,还带着她到山林狩猎,对她的感情甚至比对皇后的还深呢。
因此,也遂皇后对她特别器重,两人好得真比亲姐妹还亲,尤其是也遂皇后,对也速干倒不亲,对兀桑巴儿却十分亲近。平日,只要成吉思汗不来,她们二人总是形影不离,在一块说说笑笑,十分融洽。
二人说笑之时,忽听帐门一响,察合台笑眯眯地走了进来。二人未来得及打招呼,他先说道:“嗬!按摩啦,这是高级按摩师呀!”
也遂听了,只是笑着,因为裸着大半个身子,幸亏那被单罩着,才没有出洋相。兀桑巴儿忙说道:“二王爷过奖了,我算什么按摩师?我来替她胡乱槌捏一下,以解暂时疼痛罢了!”
察合台那锐利的目光已透过也遂身上的白布被单,分明地看出她没有穿衣服,于是装着对按摩很内行的口气说道:“说的倒是实话,我看你那姿式,的确是不懂得按摩的要领,不妨稍息片刻,让我来试试吧!”
兀桑巴儿不能再槌了,也遂也不好拒绝,她只好附在也遂耳边,悄悄地对她说:“我该回去了,让你的救命恩人揉吧!”
也遂伸手拉住她说道:“二王爷不是外人,你就在这里坐一会儿。”
兀桑巴儿转身对察合台道:“有二王爷在此,我就可以放心地走了。”
察合台见兀桑巴儿一走,脱下罩衣,说道:“这按摩的人首先要有力气,还要……”
也遂只听清了他讲的第一句话,她此时头脑里在剧烈地斗争着,原想与这位二王爷单独见面,秘密幽会,不想让外人了解,现在兀桑巴儿虽未亲眼见到,她能不怀疑么?大汗又特别宠信她,一旦大汗知道……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此时,察合台见也遂在沉默不语,忙问道:“怎么?不欢迎我替你揉背么?”
也遂这才把思想收回来,忙笑道:“二王爷别多心!能请到你这样的按摩师,我还求之不得哩!”说完,仍伏在毡床上,用眼睨着察合台,那意思是说:抓紧时间快来吧!
为了解除空房的寂寞,也遂准备不再苦守活寡,决心投向察合台的怀抱,便故意先将苗条细长的白腿裸露出来。察合台一见,马上心领神会,说道:“我就先槌腿吧!”
说着,便跳上毡床,他一边轻轻地槌着,一边顺手揉着,捏着,轻轻抚摸着。
那种异性的手在大腿、小腿上来来回回地触摸、摩挲,立刻使也遂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很长时间未能领略到的酥软的体会,浑身舒服极了,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迷乱的呻吟:“唏哟哟……,真舒服!”
“嗬哟哎……,太……快……活了!”
……
不久,也遂感觉到二王爷的手,顺着自己的大腿,慢慢向上移动着,移动着……
转眼之间,也遂的情欲之火被点染起来了,她竟忘记了筋骨的酸痛,如一头凶狮,猛然翻身跃起,伸手搂住察合台的脖子……于是,二王爷在也遂的身上勇猛地表现出男性的骄傲,使她销魂落魄,欲死欲仙,甚至感受到一种脱胎换骨的痛楚和快感。
这些日子里,也遂饱尝了“长别离”之苦,形单影只地辗转于床头,抱着枕头失眠,无数夜晚,在梦中也期盼着汗王到来。在察合台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般地“攻击”下,也遂在一声声的呻吟中忘记了长时期以来积压在心中的苦闷、恼恨,使她仿佛获得了新生!
也遂觉得异常地亢奋,几乎想爬起来跪在察合台面前,向他表示自己心中的感激和崇拜之情,不由得满眼流出了泪水,说道:“在山林里面,你救了我的性命,此时,你的爱抚又使我获得了重生,你是我的两次救命恩人啊!……我将如何报答你啊,二王爷!”
察合台在激动之余,附在她耳畔轻声说:“你已把千金玉体奉献给我,岂不是最好的报答么?我将永远地爱你。”
也遂问道:“你知道我心中此刻在想什么吗?”
察合台亲着她的香腮,深情地看着她的双眼,对她说:“你在想着,我们俩……下次几时相会。”
也遂高兴得扑在他身上,两只小手捧着他的双颊,动情地说:“吉人弹琴觅到了知音,我在床上找到了知音,真是不期而遇了。”
说完之后,泪水立刻滚滚流下来了,察合台急忙用毛巾替她擦去,温情地问道:“好端端地怎么又突然哭起来了?”
也遂又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哽咽着道:“我只怕这一次之后,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会,我真担心再也见不到你,我……我多么想能够……永远地和你在一起啊!”
察合台说道:“我已经想好了,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不走了,连大帐也不出,就陪着你,这可行了罢?”
也遂听了,高兴得一下子跳起来。
二人在大帐里玩乐,一直快活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早上,也遂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十分认真地对察合台说道:“你说,兀桑巴儿这人怎么样?”
二王爷忙问:“你问她什么怎么样?是说她的相貌,还是指她的为人?或是指其他什么?”
也遂又说:“我是担心她把我俩之间的事情说出去,特别是她深受你汗父的宠爱,一旦她向你汗父报告,我们将面临着灭顶之灾,尤其是我,就难保活命了!”
第四部分真是一个美人
察合台说道:“万一汗父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就向他提出要娶你做我的妻子,岂不更好?”
也遂忙说:“万一你汗父恼怒起来,不答应呢?岂不把事情弄糟了?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察合台立刻沉默不语,以为她估计的不是没有道理,一时反没有了主意,便问道:“依你讲,怎么办呢?”
也遂低头想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说道:“这么办,只要你能照我想的去做,包能把她的嘴堵上,让她随着我们的指挥棒转!”
察合台显出一副着急的样子,说道:“什么妙计,你就快说吧,我怎能不听你的,现在我也离不开你了呀!”
也遂附在察合台耳畔,轻声地说了一会儿,只见他听着听着,不禁露出欣喜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这计策倒好,只怕她不愿意,一旦遭到她的拒绝,反把事情弄得更糟!”
也遂说道:“你们男人哪里懂得女人的心事?”
二人又进一步定下计策,于次日下午,也遂先将察合台藏匿于大帐后面,然后把兀桑巴儿诱请到帐里,对她说道:
“今天,我的身体已完全康复了,为了感谢你这位好妹妹的关心与照顾,略备薄酌,我们姐妹俩浅斟细品,畅叙情怀。”
兀桑巴儿说道:“太客气了,我们既是姐妹一家子人,又何必分什么彼此呢?”
两人说话工夫,酒菜已经摆上,无非是大盘子里摆着一大块一大块的马牛羊肉,还有一些水草点心之类,酒是马奶子酒,一时之间,大帐里飘散着香喷喷的肉味,马奶子酒的味道更显得醇馥异常,引人流涎。
也遂高举酒杯,一杯杯地劝酒,两人都喝得非常兴奋,所谓“三杯美酒穿心过,两杂桃花脸上来”,二人的粉脸浮上了红晕,不禁热汗也流了下来。
也遂一面脱下罩衣,一面说道:“这真是一点不假,太热了,你也把罩衣脱了吧?”
兀桑巴儿见也遂只穿一件短袖衫子,又见帐里再无他人,也将罩衣脱了,身上只留下一件抹胸背心,又坐下喝酒。
也遂见她的背心极短,露着大半个胸脯,她那雪白的颈项,如粉妆玉砌的一般,尤其是丰乳膨胀出小半拉在外面,更引人注意。她低下头来看看自己,不由得说道:“好妹妹哟,比比你那玉石般的胸脯,我是相差太远了!难怪大汗对你那么倾心呀!”
兀桑说道:“你又胡说了!大汗常说你是少见的美人,他何尝不对你倾心?我这个皇妃能高过皇后么?何况你们姐妹二人,双双受宠于大汗,一同被封为皇后,更是古今少见呀!”
也遂忙说道:“你别提我那狠心的妹子了,她一心向大汗邀宠,反与我这个亲姐姐争风夺醋,我早恨透了她!现在看来,她对我的感情,还不如你这个妹子对我好呢!”
兀桑巴儿又说:“据我听说,也速干皇后也是一个心胸大度的人,你可能是误会了她。”
也遂打断她的话,又说道:“我现在不想与她计较什么,只想能早一天怀上大汗的龙种,也好为后半生找个依靠啊!可恨我这肚子总是不为自己争气!”
兀桑巴儿岔开话题:“听说忽兰皇后已经怀孕了,她来的时间也不长,人家真是有福气呀!”
也遂听着,不由得往自己那白玉一样的肚皮子上“啪”地打了一巴掌,恨恨地说:“这肚子不争气,实在没有办法。”
刚说到这儿,也遂见察合台在后帐角门处一抬手,立刻把话打住,忙对兀桑巴儿道:“好妹妹,我要去方便一下,你一个人可以随意地吃着,我马上就回来陪你。”
说完,急急忙忙离开座位,走出了大帐。
兀桑巴儿正在用手帕擦拭额上的汗水,忽听后帐角门一响,走出一个人来,仔细一看,见是察合台,不由心中一惊,忙顺口说道:“哎呀!未想到二王爷还在这里,我真是太粗心、放肆了!”她说罢,就转身想找衣服,但是,也遂早把她那件罩衣掖在一块毡毯下面,怎能寻到?
正在着急之时,察合台已大模大样地坐在也遂的位子上,端起酒杯,高高地举到她面前说道:“初次喝酒,我先敬你一杯!”
兀桑巴儿觉得却之不恭,只得也端起面前的杯子,应酬地举起来,稍微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她看到察合台两眼盯着自己的胸脯,显出色眯眯的一副神态,联想到他从后帐走出来,立刻意识到这其中必有文章,说不定是也遂与他共同设下的一个陷阱哩!
这位兀桑巴儿本是一个耿直、重义的女人,她对成吉思汗一直抱着报答救命之恩的思想,在其心灵深处,对大汗的感情是坚定的、专一的,真是风吹雨打不会动摇的。
这工夫,见也遂老是不来,便敏感地认为她是借故出去了,又见察合台连续劝她喝酒,更加使她确信这位二王爷可能来者不善!于是,兀桑巴儿干脆把胸脯挺起来,心里已做好了打算,索性让你看个够,再看你有何动作,反正大不了拼一下,也不能让他占了便宜,玷污了自己。
当察合台又劝她喝酒时,她微一笑道:“请二王爷原谅了,我已喝得不少,再喝就要醉倒,那不是出洋相么?”
察合台劝道:“您是海量,哪到喝醉了;万一皇妃醉了,我扶你回帐去,别担心。”
兀桑巴儿又道:“我怎敢让二王爷护送?还是请你自己喝罢!”
说罢,就要站起来去寻找那件罩衣,谁知察合台已走到她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往怀里一拥,嘴巴凑到她的腮边,轻声地说道:“真是一个美人!”
第四部分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罢,就把另一只手按在她那耸起的乳峰上,未等他行动时,兀桑巴儿猛地一个转身,顺手把他推了过去,正色说道:“我美不美,已是你汗王的人!不许你动手动脚,大汗若知道你这样对待他的女人,能饶恕你吗?”
察合台说道:“汗父那么多女人,哪能照顾过来?你何必独守空房,苦苦等他呢?我与你及时行乐,也乐得你我一齐快活,岂不更好?”察合台说完,就抢步来到她身边,双手将她抱起,往毡床走去,嘴里说道:“汗父已经年岁大了,哪有我有力气?我会让你更快活!
兀桑巴儿一边挣扎,一边叫道:“我这身子是你汗父的,你休想玷污它!再对我非礼,你会受到惩罚的。”
察合台听而不闻,把她按在毡床上,一边去揉搓她的乳房,一边去吻她的脸颊,又伸手想去扯下她的裤子。
此时,兀桑巴儿一边反抗,一边大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察合台色胆包天,任凭她大声叫喊,仍然去扒下她的短衫,又去强行脱下她的裤子,正在此时,兀桑巴儿一口咬住他右手的大拇指,并用力咬紧不松,疼得察合台浑身打颤,欲焰顿时熄灭殆尽,嘴里连声叫道:“哎哟!疼死我了!”
“哎哟!快松口,你咬断我的指头,我要杀死你!”
这时候,也遂再不能回避,只得惊慌失措地跑进大帐,边跑边说道:“怎么啦?怎么啦?”
她见兀桑巴儿汗衫已被撕烂,光着上身,裤子被退到膝盖,双手抓住二王爷的右臂,嘴里死死咬住他的右手拇指。也遂一见,心中十分焦急,忙到兀桑巴儿身边,轻声地劝道:“好妹妹,你松口,放了二王爷吧!”
兀桑巴儿咬住手指不能说话,用手指着自己的上身,嘴里发出“嗯嗯呜呜”的叫声,意思是向也遂说:“你看看我的上身,还能见人么?”
也遂立即去拿出兀桑巴儿的罩衣,替她穿上,又帮她提上裤子,然后对她说道:“这可以了吧!你该松口,放了二王爷呀?”
兀桑巴儿听后,仍不松口,她指着察合台又“哇哇啊啊”地发出一阵声音,也遂问道:“你要二王爷怎么办呢?”
只见她伸出手来,指着察合台的嘴,又指着自己的心口,仍“哇啦、哇啦”不停,也遂以为她是要二王爷承认对不起她,便说道:“好妹妹,你放了他罢,这事由我处置,一切全怪我。”
察合台的拇指被咬得像断了一样的疼,听了也遂的话,不得不向兀桑巴儿说道:“千不该万不该,我一定痛改前非,我现在就给你跪下了,饶了我吧!”
也遂也说道:“好妹妹,二王爷已经认错,杀人也不过头点地,今后还要见面的,你就高高手吧!”
兀桑巴儿这才嘴巴一张,放了察合台的拇指,转身正要出帐,忽听身后大喝一声:“站住!想走没那么容易,这笔账必须算清!”
兀桑巴儿转过身来,怒视着察合台道:“你这无赖还要怎样?我全身的衣服被你扒光,身子被你猥亵,身心遭你侮辱,这笔账是要算的,不过,不是在这里清算,是到你汗父面前去清算!”
察合台伸手拔出佩刀,蛮横地喊道:“我现在就宰了你!”
说着就举刀向兀桑巴儿砍去,吓得也遂急忙上前挡住,双手搂住他的腰,扭头对皇妃说:“好妹妹,你先回去,等一会儿我再去你的大帐,向你赔不是,一切都是我的错。”
但是,兀桑巴儿却不走,她对察合台道:“告诉你,我并不怕死!我的身子大部分被你玷污了,真后悔我没有把你的指头咬掉,我们之间的这笔帐一定要算清!”说完,胸脯一挺,大步跨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大帐,她一下子扑到床上号啕大哭起来,哭了一会,便起来收拾了一些随身携带的东西,招呼两个女佣人说:“去备好马,我们一起回斡难河老营去!”
那个女佣人听了吃惊道:“现在天已傍晚,等明天再去吧?”
兀桑巴儿立即说道:“别啰嗦了,快去备马,立刻就走!”
不一会儿,三人翻身上马,沿着去斡难河的大道,奔驰而去。出了黑森林地界,天已黑了,兀桑巴儿说:“你们别怕,如今的蒙古草原,全是大汗的领地,没有谁敢对我们怎样,只管放心大胆地走吧!”
兀桑巴儿是一个刚直不阿的女人,她把成吉思汗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作为自己的最高生活信条。
从她将自己的贞操奉献给成吉思汗那一刻起,这位十分重义气的少女已在心中暗下了决心,打算生为成吉思汗的快乐而生,死要伴着成吉思汗的归天而死。
因为她有了这种终身侍奉成吉思汗的想法,平日,她才能独守空房而不感到寂寞,这次对察合台的强暴行为她才敢于拼死地反抗。兀桑巴儿一路想着,与两个女佣人趁着夜色,急急赶路,不时地惊飞路旁林中的宿鸟。
察合台被也遂苦苦抱住,未能砍死兀桑巴儿,看着被咬伤的大拇指,咬牙恨恨地说:“这个小骚精!我真恨不能一刀宰了她!”
也遂看着他,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个祸你闯的不小哇!不是我害怕,一旦被你汗父知道,他那雷霆之怒发作起来,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听也遂这么说,察合台心中也在敲起了小鼓,但事已至此,他只得说道:“谅她未必敢去向汗父报告,何况汗父向来对这种事情不大过问。”
也遂忙说道:“别忘了,这位兀桑巴儿可是你汗父亲自救过的女人,他又特别宠爱她。”
察合台听了,有些着急地说:“我就不信,汗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要跟自己的儿子过不去!”
也遂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兀桑巴儿那里看看她,听听她的口风,然后我们考虑对策。”
察合台觉得也好,让也遂带了一个使女,来到兀桑巴儿的大帐里,听一个佣人说道:“天黑前皇妃便由两个女佣人陪着,回斡难河老营去了。”
第四部分死也做大汗的鬼
也遂赶忙回来向察合台说道:“她回到老营一说,皇太后与大皇后知道了,对我们也不妙呀!”
察合台不禁拍手道:“这倒不要紧,老太婆们知道了,又能把我怎样?无非训斥一顿罢了!只要汗父不知道,就没啥了不起,行了,我们继续摆我们的龙门阵,来吧,我的美人儿!”
于是,察合台与也遂皇后整日一起吃喝玩乐,俨然夫妻一般,黑森林斡儿朵里的上上下下,无人不知,但谁也不敢妄说。
那位兀桑巴儿一路风尘地赶到斡难河边,来到皇太后诃额仑的大帐前,一见到老人如同见到救星一样,双膝跪下,把察合台在黑森林金帐里的所作所为,如实哭诉一遍。
诃额仑听完之后,心中十分生气,忙派人去把大皇后孛儿帖喊来,对她说道:“你看这孩子变得多坏!他汗父没日没夜地在前方拼杀,他却在后方胡作非为,对皇后、皇妃肆意调戏,公然与那也遂小妖精同居了,这让他的汗父知道了,能不杀他?”
孛儿帖说道:“我的察合台本来并不是这样坏的,全是也遂这个妖女勾引的,请老太后想想看,这位兀桑巴儿皇妃为什么不与他胡来?‘苍蝇不盯无缝的鸡蛋’,你老人家该明白了吧?”
诃额仑又说道:“不管怎么说,察合台也该管一管了,前次与畏答儿的那个烂女人搅在一起,现在又去与皇后胡来,再发展下去,还有个人样么?将来如何能承继产业。”
孛儿帖顺口说道:“怎么管?依我说,等到大汗回营时候,先对那小妖精也遂按律治她的罪,她勾引王爷,不治罪还行?这么多的斡儿朵里的皇后,皇妃都像她那样,还不乱了章法?”
诃额仑听了,知道孛儿帖的醋劲发作了,若依她的意见办,准会弄得沸沸扬扬,这哪行?于是,她认真地说道:“你对这件事要冷静。家丑不可外扬,对这样的事掩盖还怕来不及,怎能把它扬出去呢?你本是一个明白人,怎么一时糊涂了起来?”
说到这里,诃额仑又接着说道:“你想想看,大汗的儿子与大汗的女人姘居,让大汗的脸往哪儿搁?明白了吧?”
孛儿帖说道:“那小妖精勾引我儿子,还唆使我儿子去强暴皇妃兀桑巴儿,这般伤风败俗的女人,不治她的罪还能服人么?其他人再仿效,怎么办?”
诃额仑劝道:“你别急躁,依我说,先把察合台找回来,狠狠训斥他一顿,然后送他到前线去,让他尝尝战场上艰苦,知道江山不容易打,让他慢慢改掉恶习,走上正道。”
孛儿帖问道:“那个小妖精也遂就不处置了?”
诃额仑说:“暂时不处置她也好,以后找到机会再治她也不为迟,凡事不可急躁啊!”
诃额仑见孛儿帖不再坚持,又问兀桑巴儿:“你打算回到黑森林斡儿朵去,还是……”
兀桑巴儿流着泪道:“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愿再回到黑森林去!”
诃额仑对她赞许道:“早就听说你是一个正直的女人,大汗也当着我的面表扬你,说你对他体贴入微,他也喜欢你,那就住在我这里,同我在一起,谁也不敢再欺侮你了!”
兀桑巴儿说道:“我早已立下誓言:活着,是大汗的人,死了,也要当大汗的鬼!”
诃额仑告诉她:“这话以后别说了,因为说早了,也不一定太好,别人听了还生议论,是不是?”
兀桑巴儿点头称是,这时候,孛儿帖说:“你别在皇太后这里住了,就到我的斡儿朵里去,免得大汗回来找你不方便。”
听孛儿帖要自己去,兀桑巴儿当然高兴,她看着皇太后说道:“皇太后该不会反对吧?你老人家若是有事要我做,我一定竭力去完成的。”
诃额仑笑道:“好啊,你们姐妹们能处得好,相互敬重,共同侍奉好大汗,我更放心了。”
几天过后,察合台被喊了回来,皇太后与他的生母孛儿帖一起训斥她,察合台说道:“只要你们不报告给汗父知道,我一定改正。”
孛儿帖见他的拇指肿得像个鼓槌似的,立刻走到儿子近前,心疼地查看,并问道:“这是怎么弄伤的?”
察合台忸怩半天,才告诉说:“是被兀桑巴儿咬的。”
孛儿帖听了,心疼地看着儿子,对他说:“听说你把她的衣服全扒光了,这事也做得太过分,难怪她咬得你如此厉害,这女人也称得上是个烈女了!”
她嘴上如此说,心里毕竟同情儿子,总以为兀桑巴儿的为人过于愚直,处事不够灵活了。
想当初,自己与大汗结婚不到一年,就被蔑儿乞人抢去,若是自己那时像兀桑巴儿这样,把贞操看得如此重要,能活下去么?在孛儿帖看来,生命比贞操更重要,一个女人终究是男人怀中的宠物,何必把自己看得那么高贵得神圣不可侵略呢?
她把女人看成一双鞋子,谁的脚穿上合适,她就是谁的,什么从一而终?那不是把自己拴在一棵树上吊死么?
从这以后,孛儿帖对兀桑巴儿便有了不好的印象,有一次当面对她说道:“你这人心也够狠的,竟差一点把我儿子的拇指咬掉了!”
兀桑巴儿毫不退让地说:“为什么你不想想你儿子的野蛮行为呢?”
孛儿帖又说道:“对异性的追逐行为,连野兽也懂得去干,何况一个年轻人呢!”
兀桑巴儿据理力争道:“你儿子毕竟不是野兽!难道大汗四个斡儿朵里的皇后、皇妃都可以任凭你的儿子前去追逐、调戏、奸淫么?”
孛儿帖不禁怫然正色道:“好一张利嘴呀!”
兀桑巴儿立即顶上去说:“不是利嘴,而是有理!”
说完,昂然离去,使孛儿帖十分尴尬,不由在内心里产生了恼恨,竟自语道:“这女人仗着大汗的宠信,连我这个大皇后也不放在眼里了,这还了得!”
兀桑巴儿的日子更难过了,由于得罪了孛儿帖这位大皇后,在生活上经常受到了克扣,加上内心里的郁闷,不久便病卧在床,直到奄奄一息之时,这位刚强不阿的兀桑巴儿还不停地念叨着说:“我生是大汗的人,死也做大汗的鬼!”
有关察合台与也遂、兀桑巴儿之间的事情,成吉思汗一点也不知道,全被诃额仑、孛儿帖隐瞒住了,了解内情的人谁也不敢说。
第四部分精锐的怯薛军
为了建立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以维护最高的汗权,成吉思汗立即着手扩建了中军护卫,对原先组建的怯薛军进行了改组和整顿。早在一一八九年,成吉思汗就派遣自己的那可儿充当侍卫,他们的作用正相当于当时各部落的亲兵或是警卫。
一二○四年,在与乃蛮部交战前夕,成吉思汗对军队进行改编时,把侍卫分为宿卫和散班两个部分,这可以说是怯薛军的前身。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实践,成吉思汗感受到怯薛军的作用非同寻常,为了保证大汗的绝对权威,就元·后宫美女图。成吉思汗后宫美女如云,在母亲诃额仑太后的提议下,将其一一册封。轮流执勤,每三天轮班一次。
要求宿卫夜间睡在帐殿周围,交接班时在门前移交符证:夜间有急事禀报应先告知宿卫,然后和宿卫一起在帐后禀报。
任何人未经宿卫许可,不得进入大汗的帐殿,不准打听宿卫人数,不能混杂行走在宿卫队伍之中。
日落之后,如有人在帐殿前后行走,宿卫立即逮捕,如有胆敢撞帐门的人,要“砍断他的肩,斩掉他的头”。
还有带弓箭的教班,又名“弓箭手”或“箭筒士”的,成吉思汗命令从原先的四百人增加到一千人,他们与那些教班一起值白班,以护卫大汗的安全。
对原来的教班,由原先的七十人增加至八百人,分作八队,分别由八位千户长率领,让他们听从命令,调动行事。成吉思汗对怯薛军的要求也很严格,要他们“在阴风里,经常守卫我的有门的帐房,使我平安地睡眠”,“不分昼夜,保卫我的帐房,不合眼睛地护卫我的身躯”,“一听到我的桦皮筒哗啦啦的响,便不停地跑来”。
对宿卫要求甚严,成吉思汗要他们必须尽心尽责按规定做事,否则严惩不贷。
若是有人误了班,不按时到达时,第一次鞭打三下,第二次鞭打七下,第三次鞭打三十七下,并被流放远方,等于被开除了。这支精锐的怯薛军有着严格的纪律,同时也享有非同一般的特权,一个普普通通的怯薛队员的地位和待遇,甚至高于千户官。对这支亲军的每个成员,成吉思汗都要亲自挑选,在入选条件上特别严格,首先是忠于大汗,同时要武艺高强,长相威武英俊,还要有一技之长。
挑选这些怯薛军的范围,按照成吉思汗的旨意,是从“各官并白身人儿子内”选出,也就是从万户官、千户官、百户官、十户官及自由民的儿子中间挑选。
这说明成吉思汗十分注意怯薛军的出身,规定主要从各级那颜贵族及有较高社会地位的自由民中选择,目的是保证这支队伍的政治可靠性。
爱情这个小小的情感,若碰到毁灭的威胁时就会长得惊人的快。
英高尔斯华绥子弟,成吉思汗是有其十分深远的用意,这表示他对各级官员的信任,也可以通过日常观察,锻炼和培养一批出身贵族的将领,并与这些官员继承人建立世代相诚的主奴和师徒关系。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些官员子弟,成吉思汗可以了解和控制各地方和出征在外的各级官员、统帅们,使他们不敢轻易生出叛心,即使为自己和子弟的前途着想,也要自觉自愿、忠心耿耿为大汗效力。
因此,有人把这支怯薛军,干脆称之为“质子兵”,可见成吉思汗为建立这支亲军,所花下的良苦用心。
对这支重要的亲军,成吉思汗任命自己最亲信的“四杰”世袭担任四怯薛之长,他们是博尔忽、博尔术、木华黎、赤老温。
据史书记载,成吉思汗当时的军队总计十二万九千人,其中属于成吉思汗直接统率,后由少子拖雷继承的,包括中军和两翼,共为十万一千人。
这里说的“中军,即是指怯薛军,其万户即纳牙阿。其“两翼”是指右手军和左手军,即右翼万户,左翼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