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子窝阔台起初封他五千户,领地原在乌伦古河流域,后来向额敏河、喀巴河地区发展,并于当地设立大帐。幼子拖雷,起初封五千户,按照幼子继承的惯例,拖雷将要继承成吉思汗直接领有的军队十一万多户和他直接统治的蒙古高原中部地区,因此以他的领地范围为最大。
哈撒儿在成吉思汗那里遭到冷遇之后,回到大帐觉得十分伤心,他本是一个秉性忠厚又比较内向的人,因为保卫汗兄而受到通天巫的忌恨,在被其众兄弟殴打之后,汗兄非但不同情,反而奚落,这种内外相逼,使这位正直的汉子实在接受不了!
于是,哈撒儿准备搬到库仑山下的领地去,妻子贝拉古却不赞成这种躲的办法,她说:“我们一搬走,通天巫认为我们怕他,他会更加猖狂,更会变着点子诬陷你;你汗兄对你也会产生怀疑,这会造成兄弟之间矛盾加深,有多害而无一利哩!”
可是哈撒儿坚持要走,他恼怒地说:“看样子,他对通天巫的惧怕,已超过对我的信任,我暂时回避一下,有什么不好呢?”
贝拉古知道丈夫话中的“他”,就是指他的汗兄成吉思汗,但是她仍不愿搬走,又劝道:“让我去老太后那里去一趟,看她老人家如何态度,然后再搬走吧!”
哈撒儿听后,连忙摆手说道:“千万不能去向她老人家去说,近年来母亲得了一种怪病,不能生气,一旦她生气了,轻者头晕眼花,四肢发颤,心跳加快,寝卧不安,重了的时候,立刻晕倒,头脸发青,手脚冰冷,你可不能去啊,若是让老人家有个好歹,你我全会后悔一辈子的,那就更会遭到汗兄的责怪了!”
贝拉古知道哈撒儿是个孝子,不由又说道:“那我去找孛儿帖,让她出面找大汗谈谈,总不能白受通天巫的辱打,一声不吭了?”
哈撒儿又制止道:“不必了!孛儿帖是个富有正义感的女人,你去一说,她必然会帮我们,岂不让他们夫妻不和么?”
贝拉古只得不再说话,随着哈撒儿一起,搬到库仑山下的领地里去。
谁知哈撒儿刚一搬走,通天巫立刻得到了消息,兴奋极了他马上把兄弟们招集到一起,十分自信地说:“现在我就去成吉思汗那里,让他们兄弟相残,不出三天,管教哈撒儿人头落地!”
说完之后,通天巫立即换上那套白色的巫师礼服,骑上自己那匹带有灰色斑点的骏马,来到成吉思汗的大帐里,对他说道:“我以神的使者名义特来向陛下转达长生天的旨意:成吉思汗继续统治大蒙古国,但是,长生天也说哈撒儿将来也可以做大蒙古国的大汗。依我之见,陛下若不尽早除掉哈撒儿,任其发展下去,岂不是留下一个祸根,那将后患无穷啊!”
成吉思汗听后,犹豫地说道:“不会吧?他那么忠厚,不至于来争夺……”
通天巫又说道:“陛下可记得‘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何况这里长生天的旨意,你忘了我是代神预言的通天神者了!”
通天巫说完之后,见成吉思汗似在迟疑不定,便走上前去,进一步劝道:“陛下有所不知,我根据长生天的旨意,已经得知你的胞弟哈撒儿,为了便于进行颠覆你汗位的活动,他带着妻妾子女搬到自己的领地去了,请陛下派人去查证吧!”
成吉思汗听说之后,身子猛地震颤一下,他怎么能相信哈撒儿会不告而别呢?
在成吉思汗心目之中,这位憨厚、耿直、一向在自己面前俯首帖耳、唯命是从的胞弟,绝不会的。通天巫再次催促道:“大汗若不相信,派人去查问一下嘛!不过,他是你的亲兄弟,我不好多说了,只是因为这是长生天的旨意,我作为神的使者,也不好不说给你知道,让你有个防备。”
通天巫说完,就出帐跨马而去,成吉思汗只得派人去看,方知哈撒儿真的搬到领地去了。
此时,他不由得怒火中烧,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要不辞而别?这不是心中有鬼吗?平日,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正想着,博尔术、木华黎走了进来,成吉思汗便将通天巫的话说给他们听,问道:“请你们说说,我该怎么办?”
博尔术立即说道:“按说这是大汗兄弟之间的家事,我们不便多话,可是,这里有通天巫引起,又涉及到大蒙古国的江山社稷,我不能不向大汗讲讲自己的一点感受吧!”
成吉思汗听了,说道:“论交情,我们之间比亲兄弟还亲呢,有话你就直说罢!我能择善而从的。”
博尔术立即说道:“凭着通天巫的几句话,就断定哈撒儿有谋叛之心,我以为不合适呀!且不说哈撒儿这个人,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比方说,通天巫要说我和木华黎有谋叛之心,大汗陛下,不知你可听从他的预言?”
木华黎接着说:“报告大汗,对通天巫的言行不可不察呵!昨天下午,通天巫的长兄豁里剌儿跑到我的营帐前面,当着那么多的人居然扬言:‘没有通天巫的预言,成吉思汗做不成蒙古国的大汗,因此通天巫对大汗有拥立之功,以后通天巫要成为大汗的助手,与大汗平起平坐’等。”
成吉思汗听了,急忙问道:“这个豁里剌儿为什么要到你那里去胡言乱语?他与通天巫之间不可没有联系呀?”
木华黎又说道:“当时,我让人把豁里剌儿带到帐内,问他说这些话有何目的?他怏怏不睬地看着我,根本不理我,后来我警告他,不准再来这里大放厥词。后来,听侍卫们说,豁里剌儿到外面还说大话哩,认为他是通天巫的大哥,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的。”
这工夫,“四狗”之一的者勒蔑来报告:“今天上午,桑比剌儿到我的营地里,鼓动部民到他们晃豁塔部里去,并扬言他的晃豁塔部也是‘黄金家族’”。
成吉思汗急忙问道:“这桑比剌儿是谁?”
木华黎答道:“他是通天巫的三哥。”
博尔术立即说道:“这桑比剌儿与豁里剌儿是否为了一个目的,在四处活动,企图煽动部民们动乱呢?”
成吉思汗立即感到事态有些严重了,他坦然一笑地看着三位亲信,对他们说道:“几条泥鳅在阴沟里也翻不起大浪来的,只要我们自己不乱,各自把住阵脚,量他们也成不了大气候的。”
第五部分讨叛捕亡,降服众敌
说完之后,成吉思汗让博尔术、木华黎各自守住左、右两军,自己带着者勒蔑一道,连夜去哈撒儿的领地——大兴安岭以西的库仑山脚下,要亲自与这位妄图篡夺汗权王位的同胞兄弟当面交谈。成吉思汗、者勒蔑带着一百多名护卫军,一路奔驰,凌晨时刻,来到哈撒儿的大帐前。
哈撒儿一见汗兄气呼呼的表情,知道大难将要来临,便也横下一心,沉着冷静地问道:“连夜驰骋而来,不知有什么要事?”
成吉思汗目光如炬,对哈撒儿瞪着说道:“你身为中军,为什么不辞而别?”
哈撒儿冷笑道:“难道为了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如此大怒?”
成吉思汗见他态度傲慢,不由得大喝一声:“既然你知道不单是为了这点小事,那就老老实实地招了吧!”
哈撒儿愣了一下,只得问道:“要我老老实实招什么?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成吉思汗气得大吼一声:“你在给我装糊涂!来人那!快把他捆起来,看看招不招?”几个护卫上前,把哈撒儿捆在一根帐柱上,并摘掉了他的帽子和腰带。
此时,哈撒儿的妻子贝拉古一见,知道成吉思汗连夜赶来,必有重要原因,情急之中她去找到了老太后诃额仑的两个养子曲出和科阔出,并悄悄地对二人说道:“大汗此来必有原因,可能有人从中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请你们快些赶到斡难河老营,向老太后回报,务请她老人家前来,搭救她的儿子哈撒儿。”
曲出与科阔出一直与哈撒儿在一起,深知哈撒儿的为人,听了贝拉古的吩咐,立即上马往斡难河驰去。
这边成吉思汗在严刑审问哈撒儿道:“你为何阴谋篡夺汗位?”
哈撒儿听了,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好长时间,才以蔑视的口吻说道:“当了这些年的大汗,算是白给你当了!这些年来,我出生入死,在刀丛枪林中拼杀,你如今做了大汗,竟然说出我要谋叛!你还有一点人性么?”
成吉思汗又逼问道:“我问你,为什么要私自搬到领地来?”
“难道这是我谋叛的罪证吗?你还有什么证据,你快些说出来吧!”
成吉思汗听了,更加生气:“别以为你是我的亲胞弟,也别以为你过去立了大功,只要你谋叛,我绝不轻饶!”
哈撒儿冷笑道:“可能你又听了那个通天巫的鬼话,把人世间最真挚的兄弟之情都不顾了!我告诉你,你上了他的当了!”
成吉思汗正要发作,忽见贝拉古领着十几个年轻女人,身后跟随着二三十个年龄大小不一的男孩、女孩,一齐来到近前,“Pu嗵”一声全都跪下了,贝拉古带头先说道:“这谋叛之事,非同一般,请大汗想一下,哈撒儿一人能谋叛吗?他的同谋者是谁?有谋叛的计划吗?”
贝拉古的质问,使成吉思汗哑口无言,便恼羞成怒地说道:“我在审问哈撒儿,你领着这些女人、孩子来做什么?”
贝拉古毫不示弱地说道:“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来说理么?”
成吉思汗越听越气,大声喊道:“这还得了?连他的女人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快把这女人也绑起来!”
听说要绑贝拉古,那些跪着的女人,孩子一齐号啕大哭起来,几十人的哭声汇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流,在库仑山下回应着。
成吉思汗见到眼前的情景,心中又急又乱,一时也无主见了,正在着急的时候,者勒蔑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向他报告说:“老太后来了!”
原来,曲出与科阔出快马加鞭,赶回斡河老营,见到老太后大声喊道:“不好了!大汗要杀二王爷哈撒儿呢!”
诃额仑听后,不禁心头一紧,忙问道:“快说!大汗为什么事要杀二王爷?”
曲出便把贝拉古教给他的那些话儿,向老太后转述一遍,之后又催促道:“请皇太后快去!若是去迟了,二王爷的性命恐怕难以保住!”
诃额仑一听,心中急如火燎似的,骂道:“他敢!他当了大汗就忘了本了!我去,我这条老命就跟他拼了!”说着,骂着,立刻让侍卫牵来一头白骆驼,驾上车子,就吩咐抓紧赶路。
此时,天色已晚,侍卫担心路上不好走,便犹豫着,想请求次日再走。
谁知诃额仑气得大声说道:“你怕天黑路上难走,难道不怕我那儿子哈撒儿被错杀了吗?”
这时候,曲出与科阔出也过来催着侍卫们,立刻赶着白骆驼上路了。于是,他们一夜奔驰,第二天黎明时候,就来到了库仑山下。
诃额仑老远就看见哈撒儿被绑在一根帐柱上,帽子、腰带全被解下了。在距离哈撒儿不远的一片空地上,贝拉古也被绑着,跪在地上,身后还有黑鸦鸦的一群女人和孩子,也都跪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发出一阵阵的哭声。
此时,诃额仑看在眼里,气得血直往上涌,便一步跨下车子,往哈撒儿身边走去。
成吉思汗猛一抬头,看见母亲气势汹汹,脸色阴森可怕,三脚两步地走来,顿时备感窘迫。
他正想上前去问候母亲,谁知这位皇太后竟然把头一扭,径直走到哈撒儿面前,亲手给哈撒儿解开绑绳,又把帽子和腰带还给他。然后,她怒不可遏地盘腿往地上一坐,三两下解开自己的胸襟,伸出一双颤抖的两手,掏出一对干瘪的乳房,使其垂于双膝之上,大声对成吉思汗等人说:
“你看见了没有?这就是你们所吃的奶!你这自吃胞衣、自断脐带的东西,你的兄弟哈撒儿有什么罪,你要骨肉相残?在你小的时候,你能吃尽我的一个乳。你的弟弟哈赤温、斡惕赤斤两个人不能吃尽一个乳,惟有哈撒儿能够吃尽两个乳,使我胸怀宽舒。为此,你铁木真有才能,有心计谋略;哈撒儿有力气,他能百射百中。由于他有力善射,曾使敌人胆寒,他为你执弓矢,讨叛捕亡,降服众敌。今天,飞鸟已尽,你就想毁掉良弓;消灭了敌人,你眼里就容不下哈撒儿了!”
第五部分草原全是成吉思汗的天下
成吉思汗也是一个事母至孝的人,听完母亲的斥责,带着十分惶恐不安的心情,急忙向母亲赔罪认错说:“这是我的错,我很惭愧,也很害怕,我不该惹你老人家生这么大的气,请母亲原谅,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成吉思汗又羞又惧,不敢正视母亲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慌忙退走了。于是,哈撒儿被释放了,恢复了自由。
可是,成吉思汗仍对哈撒儿放心不下,他并没有因此而忘记通天巫对他说过的关于哈撒儿欲谋篡位的诽谤之词,那些话仍然萦绕在他的脑海里,纠缠着他的心。回来之后,成吉思汗一连多日陷入极度苦闷之中,恼得帐门不出,任何人不见,一个人在大帐里盘桓、踯躅……
在他看来,对通天巫的所谓“预言”,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这是自己在亲身经历中的感受。
何况蒙古人谁不信仰萨满教?自从第一次称汗以后,便以萨满教为支撑草原牧民的精神支柱,利用它宣称自己的统治是合法的“天意”。
多年来,成吉思汗总是利用萨满教使自己成为牧民们崇拜的偶像,利用它在即位、战争或其他重要场合进行祈祷,求得天神的保佑。利用萨满教,成吉思汗成功地树立了在草原牧民中的权威与形象,加强了同一祖先的血缘意识,并以此团结号召群众,鼓舞战斗的决心与士气,终于统一了草原各部,建立了大蒙古帝国。在这过程中,萨满教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给成吉思汗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良好印象。
因此,对通天巫的预言不能听而不闻,对哈撒儿的处置也不能完全听命于母亲的一味偏袒与保护,而且古往今来的历史经验提醒这位大汗:后宫的女人是禁止参政的!
连续几天的思考,成吉思汗重又恢复了聪睿果断的性格与作风,立即动手做自己已经决断了的事情。于是,他背着母亲依然剥夺了哈撒儿的大部份封地及特权,原来分给哈撒儿的四千户牧民,也被剥夺得只剩下了一千四百户。哈撒儿并未介意,他的妻子贝拉古仍然咽不下这口气,又亲自跑到皇太后诃额仑那里去,把这事告诉了这位高贵的老妇人。当时,她未说什么,只是听后冷笑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对贝拉古说道:“别再理论了。”
从这以后,诃额仑皇太后精神上又一次受到了打击,健康状况日益恶化了。不久,她开始卧床了,三个儿子一起来到了病床前,但是,对成吉思汗她一眼也不看他。
她让哈撒儿、斡惕赤斤坐在身边,一手拉住一个,惟独对做了大汗的成吉思汗表现出异乎寻常地冷淡,自始至终不看他一眼,也不与他说一句话儿。
通天巫陷害哈撒儿的阴谋没有完全成功,却使成吉思汗疏远了对自己十分得力的同胞兄弟哈撒儿,使哈撒儿失去了成吉思汗对他的宠信。实际上,通天巫达到了分裂皇室的目的。
很显然,成吉思汗是顺从了通天巫的意愿,向这位神的使者作了让步,因为,他惧怕得罪了这位通天使者以后,会影响自己的权力。在这件事情发生以后,险恶的通天巫所拥有的“精神权力”得到了巩固,他的世俗的威望也因此而进一步提高了。
被这小小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的通天巫,又变本加厉地借助神意,让他的兄弟们四处活动,公开扬言说:“长生天赋予通天巫至高无尚的权力,他可以代表神预言成吉思汗登上宝座,当然也可以用他的咒语使成吉思汗下台。”
他的兄弟们在广大牧民中公开宣称道:“长生天已下达了旨意,要成吉思汗在研究决定军国大事时,一定要让通天巫参加,使通天巫处在与成吉思汗同等地位。”
由于通天巫及其兄弟们的频繁活动,使一些不明真相的牧民受到了迷惑,许多原是成吉思汗的属民,纷纷跑到通天巫那里去,一时之间,通天巫的属民人数成倍地增加。
他们企图通过争夺部民来扩大权势,削弱成吉思汗的势力,由于利令昏,通天巫居然将各支贵族的操九种语言的百姓陆续收集到自己的麾下,其人数之多超过了成吉思汗的聚马处,甚至把斡惕赤斤的牧民们也骗去了。
斡惕赤斤得到消息之后,十分气愤,说道:“这通天巫怎么把我的属民收集去呢?他们全是大汗分封给我的,我得立即追回来!”
他遂派遣部下莎豁儿前去向通天巫索要。谁知通天巫竟说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你们的属民投奔我,说明他们不愿在你们那里了,既然来到我这里,哪有再放回去的道理?”
莎豁儿说道:“按照《大札萨》的法律规定,收留别人管辖的属民,应该受死刑,难道你忘了?”
通天巫狂妄地说道:“连成吉思汗都得听从我的指令,什么《大札萨》,它算个屁!你快给我滚!”
莎豁儿又说道:“你真是胆大包天了!居然对大汗口出不敬的言语,还攻击《大札萨》……”
通天巫未等他说完,立即让手下人把莎豁儿捆绑起来,大声命令道:“替我狠狠打!看他还敢嘴硬么?”
莎豁儿被他们打得遍体伤痕,通天巫问道:“还敢对我说大话吗?”
莎豁儿怯于他们的威势,只得说道:“不敢说了。”
通天巫哈哈大笑道:“老子受长生天的旨意,不仅要收集你们的属民百姓,有朝一日,还要掌管汗权哩!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顶嘴,下次再碰到老子手里,非把你废了不可!”
此时,通天巫的大哥豁里剌儿过来说道:“斡惕赤斤还敢派第二个使者来吗?来一个打一个,看他敢不敢再人来了!”说罢,又指使手下人狠狠殴打莎豁儿,直到他们的父亲蒙力克来了,再三劝阻,才停下来不打了。
可是,放莎豁儿走时,将一个破马鞍子绑在他的背上,要他驭回去让斡惕赤斤看。
这是暗尔莎豁儿是斡惕赤斤的牛马或走狗,被他们打了之后赶回去的。
莎豁儿回去向主人哭诉一遍,将通天巫及其兄弟们的不敬言词复述一遍,斡惕赤斤被气得火冒三丈,大声喊道:“反了,反了!这通天巫如此猖狂,他居然不把《大札萨》放在眼里,连大汗的权威他们也敢藐视,真胆大包天了!”
莎豁儿又把通天巫轻视成吉思汗的话学说一遍,然后提醒道:“通天巫说了,他是长生天的使者,现在收集百姓,以后还要掌握汗权哩!”
斡惕赤斤瞪大眼睛说道:“他是想夺汗权呢?等我明天亲自去问他!”
莎豁儿立即担心地说道:“我劝四王爷最好别去冒这风险,他们已经扬言了,去一个打一个,去两个打一双!他们说得到做得到呀!”
斡惕赤斤不服气地道:“我就不信他们敢翻天不成?这蒙古草原全是成吉思汗的天下,难道他们不想活了?我谅他通天巫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第五部分通天巫是神的使者
这时候,与莎豁儿相处得较好的宰腾儿劝道:“请四王爷息怒,切勿感情用事,不久前,二王爷哈撒儿曾被通天巫兄弟们吊打一顿,打得浑身是伤,幸亏贝拉古夫人凭着一身的好武艺,才救出了二王爷,后来,后来……”
斡惕赤斤急忙问道:“后来怎么样?说下去呀!”
宰腾儿这才又说道:“后来,二王爷去向大汗报告,反遭大汗的挖苦,这……这是真的,外面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呢!”
斡惕赤斤又问:“人们议论什么呀?”
宰腾儿说道:“人们都说了,连大汗对通天巫也怕哩!因为通天巫代表长生天的旨意,是天神的使者,权力无限呢!”
斡惕赤斤说道:“我不相信汗兄会惧怕通天巫,至于二王爷被打之事,是他勾引通天巫的小妾,这也难怪了,汗兄也不好为他说理呀!”
莎豁儿、宰腾儿等一班部下,不好再劝阻了,一个个退了出去。第二天上午,斡惕赤斤未带一个侍卫,只身一人前去找通天巫要人,宰腾儿等放心不下,在其后面尾随着前往,以观动静。
斡惕赤斤径直找到通天巫,说道:“昨天,我派莎豁儿来索回百姓们,你们不但不放人,还打了他,这不太好吧!”
通天巫冷笑道:“我不放人,又打了你的使者,你能怎样?还不是睁着眼看着。”
斡惕赤斤道:“这样说更不对了!家有家规,国有国法,那《大札萨》可是大汗命令全体蒙古人共同遵守的法令,那上面明明规定……”
通天巫大声打断他的话,冷笑道:“你别在我这里胡言乱语,快给我滚!不然的话,我的棍子可不是吃素的!”
斡惕赤斤又据理说道:“我来索回我的属民百姓,你无权扣留着不放,这可是大汗规定的律令呀!”
通天巫听了,哈哈大笑道:“连成吉思汗都得听从我这个天神使者的旨意,你个呆头呆脑的蠢货怎敢来向我指手划脚了,快给我滚蛋,再不走,我可不客气了!”
说罢,通天巫的兄弟们一哄而上,把斡惕赤斤团团围住,一个个瞪着眼睛,气势汹汹地手指着他,用恶毒下流的语言骂他道:“你也撒泡尿照照你那个熊样子,敢来向我们要人?”
“你吃了豹子胆了么?你以为有了成吉思汗替你撑腰,我们就怕你了?”
他们把斡惕赤斤困在中间,推推搡搡,对他骂骂咧咧不停,通天巫用手指敲着他的头道:“你敢派人来向我讨回百姓,我是谁你知道吗?别以为你是成吉思汗的兄弟,我照样地治你!啊?你听到没有?”
通天巫说着,问着,拳头不停地砸在斡惕赤斤的头上,背上,他的兄弟们也有用脚踢他的,还有人往斡惕赤斤的脸上吐唾沫,对他不光是殴打,又肆意地进行侮辱。
这时候,斡惕赤斤只好蹲在地上,两手抱着头,任凭他的凌辱,一声不发,一动也不动。突然间,通天巫大声喊道:“别打了!让我来审问他!看他的态度怎样,若是不认错,再整治他也不迟!”
说罢,只听通天巫高声问道:“你该不该来向我要人?”
未等斡惕赤斤说话,有个人厉声喝道:“快站起来答话,不然,就打断你的腿!”
面对这些人的凌辱,斡惕赤斤真想大哭一场,以发泄胸中的怨气!斡惕赤斤正在想着,有人在他背上重重地打了一拳,催促道:“别装熊!赶快回答问话!”
斡惕赤斤只得说道:“我……我不该来……来这里要人。”
在斡惕赤斤背后有人往他腿上狠狠踢了一脚,差一点把他踢倒,对他说道:“就清楚些!别吞吞吐吐的,装熊样,快说,再重新说一遍!”
斡惕赤斤忍住快要流下的泪水,说道:“我不该来这里要人!”
通天巫的长兄斡里剌儿便说道:“既然你承认不该来要人,快跪下认罪吧!”
周围的人听了,也都一齐对他说:“对!快跪下认罪!快跪下!”
斡惕赤斤说道:“我这双膝,一跪天地,二跪父母,三跪大汗,怎能向你们下跪呢?”
斡里剌儿说:“你在强词夺理!通天巫是神的使者,比成吉思汗还高贵呢!你为什么不向他下跪?”
斡惕赤斤既不愿下跪,也不答话,任凭他们拳打脚踢,他就是坚持不愿下跪!
此时,斡里剌儿走过来,用手按住斡惕赤斤的两肩,要他下跪,他仍然硬挺住不答应。
猛然间,又上来两个人,连打带按地将斡惕赤斤硬压下去,逼得他匍匐在通天巫面前,算是让他服罪了。
最后,把斡惕赤斤的衣服撕得稀巴烂,又用肮脏的尿泥涂了他满脸,才放他走了,却连一个百姓也不放回。
根据成吉思汗命令施行的《大札萨》规定,无论何人,收留别人属下的部民百姓,不立即归还的,都要被叛死罪。
斡惕赤斤是成吉思汗的幼弟,名为“守灶”之人,因此成吉思汗在分配百姓时,把他和诃额仑母亲的份额分配在一起,共分给他们一万户的百姓。
第五部分卸磨杀驴的忘恩负义行为
当时,皇太后诃额仑还嫌给他们母子俩分得少了,但没有提出来,也就搁置下来了。
如果谁收留了斡惕赤斤的百姓,也就是收留了皇太后的百姓,按常理推断,这也得罪加一等,这可是所有蒙古人都熟知的一件事。可是,自认是天神使者的通天巫,竟肆无忌惮,不但无视大蒙古国的法令,而且根本不把成吉思汗的幼弟和皇太后放在眼里,并且公开殴打、围攻和侮辱斡惕赤斤,其气焰之嚣张、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斡惕赤斤回到自己的大帐,恼恨交加,悲愤填膺,几乎一夜未曾合眼,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决心与通天巫势不两立!
第二天清晨,斡惕赤斤就去向成吉思汗喊冤叫屈,径直撞入大汗的金帐之内。
当时,成吉思汗还没有起床,斡惕赤斤突然走进他的金帐,“Pu嗵”一声跪在大汗的床前,一五一十地叙述了自己的遭遇,并把通天巫的一些狂话与对成吉思汗的不敬之词,全都叙述一遍,说完之后放声大哭起来。
听了斡惕赤斤的叙述,成吉思汗一言不发地沉吟着,似乎被猖狂的通天巫的行为所震慑,而变得谨小慎微了!
正在这时,成吉思汗的大皇后孛儿帖挺身而起,说出了令这位大汗立刻猛醒的话语。
孛儿帖流着眼泪对成吉思汗大声说:“他们晃豁塔人究竟要干什么?那个通天巫为什么会如此放肆呢?前些时候,他们兄弟几人捏造罪名,合伙殴打哈撒儿,这次又让斡惕赤斤跪在他们面前,这是要干什么呢?如今,你这位大汗还健在,他们就任意欺侮你的弟弟们,假如以后你这大树一样的身体一旦倾倒,这些像绩麻、飞鸟一样的百姓,他们能让你那弱小的儿子们管束吗?他们对你如松如桧的弟弟们尚且如此,等我们那三、四个幼小的孩子长成后,他们能让我们做主吗?他们晃豁塔人究竟有什么了不起?那个通天巫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你身为大汗,为什么眼看着他们欺辱自己的弟弟而不闻不问呢?”大皇后孛儿帖一边说,一边哭,声泪俱下,气愤极了。
看到孛儿帖泪珠涟涟、啜泣不止的样子,听完她这一番言辞,成吉思汗心里感到十分震动,顿时如梦方醒,感到了萨满势力对黄金家族成员的伤害,甚至觉得他的王朝的命运正在受到威胁。成吉思汗倏然而起,两眼光束如炬,双手一挥,决定对通天巫开刀,他干脆简短地对幼弟斡惕赤斤说道:“等一会儿,通天巫就要来见我,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我想听一听你的计划呢?”
未等斡惕赤斤说话,大皇后孛儿帖先说道:“干掉他!别让这个祸根再兴风作浪了!”
斡惕赤斤双拳一握,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一个惩治通天巫的计策,他走到成吉思汗面前,在汗兄的耳朵上轻轻地说了一会儿,成吉思汗说:“好!任凭你处置了,不过,一定要干得利索,别弄得拖泥带水的。”
无须更多的旨意,仅此一句话就足够了。
斡惕赤斤满意地依言起身,擦干了眼泪,走了出去。
他找来三位以力大而闻名的力士,向他们低声地嘱咐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专等通天巫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蒙力克老人带着他的七个儿子拜见成吉思汗,通天巫走到台案的两面,刚刚坐下,斡惕赤斤就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对他吼叫道:“昨天,你逼我跪下求饶,现在我要与你认真较量较量!”说罢,不由通天巫回话,便拖着他的衣领,向帐外走去。通天巫也不相让,反手揪着斡惕赤斤的衣领,两人搏斗在一起。
在二人仓促搏斗的过程中,通天巫的帽子坠落在炉灶边上,其父蒙力克老人若无其事地捡起了儿子的帽子,凑到嘴边用鼻子嗅了嗅,放到了怀里,对两个年轻人的争斗并未介意。此时,成吉思汗也听之任之,趁势说道:“你们别在这里斗搏,到外面去较量身力罢!”斡惕赤斤立即拖着通天巫往帐外走去。
这工夫,他事先安排在六外的三个大力士正站在外面等着通天巫出去呢!
当通天巫被斡惕赤斤一拖出帐门,三个大力士就扑上来,抓住他,通天巫正要喊时,被其中一个力士一把拽住他的颈脖,再也喊不出来了。
通天巫心知不妙,便拼死挣扎,由于两手被大力士抓住,只能用两条腿乱踢乱蹬,嘴里发出“咿咿唔唔”的声音。
眨眼之间,通天巫已被拖到离大帐较远的一片篱笆墙边,一个大力士踩住他的两条腿,另一个大力士用脚踏着他的腰背,第三个大力士双手钳住他的脖颈,正要往后推时,忽见斡惕赤斤摆手示意,让他稍等一下。
这时候,斡惕赤斤走到通天巫眼前,用手指着他的额头,对他说道:“你装神弄鬼,抬摇撞骗,还想谋篡汗位,真是不自量力,你的死期已到,还有什么话要说?”
只见通天巫的眼里闪出一丝乞求的目光,正要喊出声来,那位大力士已等得有些急了,稍稍用力一推,忽听“咯吱”一声,腰脊骨被折成两截,通天巫的人头与两肩已平展展地靠在自己脚后跟上,立即气绝身亡。
三个大力士按照斡惕赤斤的吩咐,将通天巫的尸体扔在东厢一大溜车群之端的一个角落。
然后,斡惕赤斤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走进大帐,用不屑一顾的口气说道:“通天巫昨天逼着我服罪,现在我想与他比试一下,他一再推辞,还故意躺在地上不肯起来,真是一个把门框子的家伙,有什么可吹嘘的!”
蒙力克老人听了斡惕赤斤这么说着,已经料到自己的儿子在搏斗之中一定是死于非命了,当即老泪纵横地对成吉思汗说道:“啊,我的大汗,怎么该有这样的结果?想当年,在大地还像土块那样大,江海只有小溪一样小时,我老汉已跟随你了。”蒙力克的言下之意,是埋怨成吉思汗兄弟不讲情义,随便杀了他的儿子,这是卸磨杀驴的忘恩负义行为。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他的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儿子们却不像其父那样顺从忍耐,立刻“哗啦”一下子站起来,拦住帐门,气势汹汹地把成吉思汗围在中间。
第五部分强君主集权的重要步骤
通天巫的大哥豁里剌儿挽袖攘肩,伸手抓住成吉思汗的衣领,大声责问道:“你耍什么阴谋手段,为什么要杀害他?”
老三桑比剌儿一手抓住成吉思汗的衣袖,一手指着他的脸质问道:“你的兄弟无故杀人,你怎么处置他?快说!”
通天巫的二哥答里伯儿却在一边揪住斡惕赤斤的衣袖,相互厮扯在一起,喊声不绝。
在双方叫嚷声中,通天巫的六弟与七弟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成吉思汗,力劝他们的兄长住手,可是,豁里剌里举拳大声嘶叫着说:“我们不能与你善罢甘休!”
正在这时候,忽听帐门口大喊一声道:“住手!看谁敢围攻大汗!”众人向门口一看,见是者勒蔑横眉立目地站在那里,一下子愣住了!趁这工夫,者勒蔑大手一挥,喝道:“全都抓起来!”
他的话音未落,猛听“哗——”一声,从门外一下子进来十几个护卫队员,如老鹰抓小鸡一般,把通天巫的兄弟们一个个捆起来了。成吉思汗这才挤出众人,走出帐去,见到通天巫已经死了,立即让人把他的尸体放在一个帐篷之内,命令关好帐篷的门和天窗,并且派专人在帐篷的周围看守着。
布置完毕,成吉思汗坐上车子,去了黑森林金帐,让忽兰与古儿别速两个皇后陪着自己喝酒寻乐,直至深夜方歇。
到了第三天,成吉思汗回到老营大帐,看守通天巫尸体的卫士前来报告道:“今天凌晨,帐篷的天窗突然打开了,通天巫的尸体竟然站起来,自己从天窗里走了出去,慢慢升入空中,不见了。”
此时,萨满教巫师的首领兀孙老人来了,他向众人解释道:“通天巫身为神的使者,却不遵循长生天的旨意,他诬陷哈撒儿亲王,又殴打斡惕赤斤亲王,无稽谗谮,胡作非为,所以得不到神的佑助,长生天一怒之下,把他的性命和躯体一并收回天府去了!”
原来,成吉思汗担心通天巫死后,会有一些曾受过通天巫迷惑的牧民们为他鸣不平,而生叛乱之心,便让者勒蔑把兀孙老人接到黑森木蒋斡儿朵里,经过精心策划,才演出了这一幕“通天巫尸体登天庭”的闹剧。
那时的蒙古人,对萨满教相当迷信,因此对巫师更加崇仰与信赖,通天巫在草原牧民中的声望甚高,由于他的猝死,必然会产生一些人的猜测与非议。
成吉思汗为了防患于未然,便让当时担任萨满教巫师首领的兀孙老人出面,精心炮制出通天巫违背天意,自取灭亡的神话,来弭息蒙古百姓的疑虑,从而达到其安定内部的意图。
接着,成吉思汗让人找到了蒙力克老人,又派人把他的六个儿子押出来,亲自为通天巫的六弟帖比格剌、七弟蒙卜阿兀解去绑绳,对蒙力克说道:“你这两个儿子能顾全大局,在他们的兄长围攻本汗之时,能挺身护朕,竭力劝阻其兄长的反叛行为,实在是难能可贵的。今后,我要重用他们。”
说罢,又看着蒙力克老人谴责他道:“你教子无方,岂不闻‘养不教,父之过’么?通天巫整日胡作非为,你不加劝诫,他妄想与我平起平坐,还阴谋篡夺汗位,难道你都不清楚吗?这次他触怒了长生天,把他收进了天庭,也是他的幸运了!”
蒙力克老人听了,自觉理亏,只得唯唯连声认错,又向成吉思汗请求道:“我这四个儿子无视大汗的权威,居然围攻大汗,实在是罪莫大焉,请求大汗看在我这老人的面子,能否饶他们一死,我当感恩不尽,并教育他们终生侍奉大汗。”
说罢,老人泪流满面地看着成吉思汗。
因为通天巫已被除去,成吉思汗不愿再去杀害蒙力克的这四个儿子,现在捆押他们,只不过警告他们,让他们老实服罪,不再有非份之想,断绝谋叛之心而已。看到老人的伤心表情,立即说道:“你过去对我的帮助与情义,我会终生不忘,并教育子子孙孙牢记在心的。你这四个儿子本应当让他们和札木合等谋叛的人一样处死,但我过去有言在先,答应你九罪不罚的,假如我朝令夕改,人们就会耻笑我,因此,这次我就免他们不死了!”
蒙力克老人及其儿子们立即匍匐于地,再三叩谢不杀之恩,保证永远忠于大汗,侍奉大汗了。这时候,成吉思汗又转威严为平易,把口气缓和下来,又安慰蒙力克父子几句,要他们立即放回被通天巫收集去的别人的属民百姓,然后放他们回去了。
作为一个天生的政治家,成吉思汗的手腕是十分灵活而高明的,他心中非常明白,尽管手中的汗权无限,但是,不能无谓的滥杀,特别是不能随意地处死那些一直用自己的家族有着紧密联系的人们。
现在,成吉思汗又可以表现出宽容大度了。
因为自从萨满教通天巫处死以后,晃豁塔部的气焰已被压下去,其影响已一落千丈,一蹶不振,再没有人敢像通天巫那样对成吉思汗指手划脚,横生非议了。
在这场汗权与神权的拼死斗争中,成吉思汗取得了完全的胜利,从此,萨满教成为他的驯服工具,并成为他维护帝国统一的强大精神纽带。
同时,通过这场斗争的胜利,成吉思汗不仅除掉了一个极有野心的巫师,而且铲除了生于原始社会的巫师的代天之言,常常干预部落事务的制度,这是成吉思汗巩固大汗的最高权力、加强君主集权的又一个重要步骤。
第五部分把女儿兀儿佳思往火坑里送
维吾尔族乃回纥族的后裔,它以族名为国名,其国土东至伊州,即今新疆哈密,西至龟兹,现在新疆的库车,北至今天的准噶尔盆地的边缘,与原乃蛮部为邻,南到鄯阐(罗布泊附近)、酒泉,与吐蕃接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