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四天凌晨,东方发白之时,在晨光曦微之中,忽然发现前面有一群马,铁木真原以为是自家丢失的马匹,走到马匹前一看,才知不是。
他看到有一个年轻人正在马匹中间挤马奶,遂上前问道:“请问小兄弟,你是否见过有人赶九匹马从这里经过?”
那小青年听后,立即告诉他:“今早日未出时,有人赶着九匹马从这里过去了,不知你问这做什么?”
铁木真见这年轻人聪明老实,遂说道:“是这样,我家的九匹马全被马贼盗走了,我是来寻找的,多谢小兄弟指点。”
年轻人见来人气度不凡,两眼炯炯放光,又问:“大哥家住哪里?姓啥名谁?能否告诉小弟。”
铁木真立即笑道:“实在不想瞒小兄弟,我家刚从斡难河上游搬到孤山来,本人名叫铁木真。”
“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小弟名叫博尔术,早就听说你的大名,未想到今日有幸得见,请到家里喝杯奶茶。”
这位名叫博尔术的小青年直率真诚、热情好客的态度使铁木真十分感激,忙辞谢道:“谢谢博尔术兄弟,因为我找马心切,改日再去府上告扰吧!这就告辞了。”
博尔术一听,急忙说道:“你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困难肯定不少。这样吧,马贼去的路径,你肯定难寻,还是由我陪你一起去罢!”铁木真听后,真是大喜过望,只得说道:“你能陪我去,当然是好,不知你家里人可会有意见,我看,还是由我自己去吧!”
博尔术立即答道:“没事,你还不知道哩!我父亲名叫纳忽伯颜,常常提到你们家,叙起来,我们都是一个老祖宗——海都的子孙!”
其实,博尔术说得一点不假,纳忽伯颜确是蒙古——阿鲁剌惕氏的首领。
说起来,阿鲁剌惕氏与孛儿只斤——乞颜氏的血缘关系还挺近,他们不仅同为孛端察儿的后代,而且还都是海都的子孙。海都生了三个儿子,长子的后代继续称孛儿只斤氏,即铁木真所在的氏族。
他的次子即次剌合领忽,是泰赤乌部的祖先;第三子生了六个儿子,其中老三名叫阿鲁剌惕,他的子孙就组成了阿鲁剌惕氏,因此,纳忽与也速该是同辈人,这里的“伯颜”指富裕的贵族,所以纳忽伯颜在蒙古贵族中也占有一席地位。
二人叙起来,正是兄弟关系,博尔术当时年仅十三岁,比铁木真小四岁,算作小弟了。
铁木真见到这位同宗小弟一片真情,而且机警豪爽,又没有倒向泰赤乌一边,因此很乐意获得他的无私援助,便高兴地与他一道打马前进,踏着盗马贼逃去的踪迹,一直又追赶了三天三夜。到了第六天,正当夕阳西下时候,他们追到一个名叫古列延的营地旁边,这里正是盗马贼的驻地。
铁木真老远就看到了自己家里的那九匹马正在大营旁边吃草哩!原来这群盗马贼,也是海都的子孙。
当时,在泰赤乌部众中,有一群主儿乞人,他们是合不勒汗的长子斡勒巴儿合里的后代。
合不勒汗从自己的百姓中,挑选了一些有胆量、有气力的,刚勇能骑射的汉子给了他们,使其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姓氏。
这些人慓悍善战,偷盗和抢劫是他们的主要职业,当时他们站在泰赤乌部一边,共同对付铁木真一家。
二人看见那九匹马正在营房旁边吃草,估计主儿乞的盗马贼可能也是刚才回来,连日赶路劳累,也许都回帐里休息去了。铁木真看清楚情况之后,对博尔术道:“好兄弟,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马匹赶出来,我们一起回去。”
博尔术听了,却不示弱,立即说道:“大哥说哪里话,我本是为了帮你而来,怎能在此袖手旁观?我也要去!”
二人悄悄逼近营地,把九匹马全赶了出来,离开主儿乞营地一段距离之后,那些盗马贼方才发现,接着便三人一群,五人一伙地相继追来。
铁木真见贼人追来,忙对博尔术说道:“兄弟,你赶着马继续前走,我在后面掩护!”
博尔术伸手取出背后弓箭,抢着说:“我有现成的弓箭,你赶着马先走吧!这断后掩护的任务就交给我罢!”
铁木真立即严肃地向他说道:“别争了!要服从命令听指挥,快些赶着马往前走。”说着,铁木真先从怀里掏出木杈弹弓来。
这时,抢马贼中有一个骑白马的人,手拿套马竿,跑在最前头,并在指挥身后的那些人,要他们前来包抄铁木真他们。显然,手持套马竿的那个骑白马的人,可能是个首领,铁木真以为,“打蛇先打头”,才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只见他勒转马头,举起弹弓,见那人长着满脸胡须,面孔狰狞,正猖狂地拍马前冲之时,铁木真大喝一声:“照打!”
一颗泥丸“嗖”的一声飞去,正中那人脑门,他“啊”的一声,一头栽下马来,那长长的套马竿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后面的贼人见头人落马,立即发出一阵惊奇的狂喊:“好小子!出手好厉害!”
铁木真立马路中央,不紧不慢地又连发几颗泥丸,打得一窝蜂扑上来的贼人纷纷落马,吓得那些盗马贼胆战心惊,再不敢轻敌了。见贼人犹疑不敢追来,又见博尔术已跑出一段路程,便收了弹弓,扭头追上来。
此时,天色已晚,盗马贼担心前来会遭伏击,便纷纷拍马而回,无可奈何地让到嘴的食物成为泡影。
铁木真与博尔术快马熟路,日夜兼程,在返回的路上,铁木真对博尔术说:“这次没有你的帮助,我怎么能找回这些马?我要把马分给你一半!”
第一部分后会有期
博尔术听了之后,诚恳地说:“铁木真大哥你误会了!我帮助你找回马匹,不是为了要报酬,只是因为朋友遇到了困难。我父亲的财产足够我用了,我什么都不要,不然的话,我帮助你就没有意义了。”
于是,同心协力夺回马匹的这件事,把两个年轻人的心紧紧地连结在一起,使他们结成了终生心心相印、完全信赖的莫逆之交。
又经过三天三夜的奔波,终于回来了,两人说着话,向博尔术家的蒙古包走去。
自博尔术随铁木真去追马之后,已经过去六天了,纳忽伯颜正为丢失儿子在伤心难过哩!
现在,一见博尔术回来了,自然高兴异常,禁不住泪水“唰唰”地流下来了,责备儿子说:“你走时也不向我招呼一下,怎不让我焦心?”
博尔术慌忙跪在父亲面前,承认了错误,请求原谅自己的莽撞行为,然后解释道:“那天,我遇见铁木真大哥,同情他丢马的不幸遭遇,人地生疏,他两眼一抹黑,不识路径,便与他作伴一起去追赶盗马贼了。走时实在仓促,未能告诉父亲,望你老原谅。”说完后,博尔术指着铁木真对父亲说道:“他,就是你曾经讲过的那位双目放光的天狼星下界的铁木真大哥!”
纳忽伯颜立刻转怒为喜,走上前,搂住铁木真,上下打量着,亲切地说道:“是的,长得多像你的父亲也速该!想当年,我和你父亲也速该是兄弟,也是好朋友。在家里,我们是酒友;在杀敌的战场上,我俩是并肩战斗的战友。别人都说我们俩是蒙古人中最好的一对安答!”
第三天早晨,博尔术用皮桶、皮斗装好了食物和牛乳,放在马背上,为铁木真送行,两人恋恋不舍地拥抱在一起……
临行前,纳忽伯颜从怀里掏出一大块雪白的银子,送到铁木真手里,说道:“这银子还是当年我随你生父与塔塔儿人拼杀时,由他分予我的战利品,你拿回去买些牛羊牲畜,多招徕一些部落百姓,要记住,没有人是干不了大事的!”
铁木真又翻身跪于老人面前,再三表示谢忱,起来后,翻身上马,深情地说道:“请老人家保重身体,祝愿您福寿绵长!”又转身与博尔术洒泪而别,说道:“好兄弟,后会有期!”
又经过三天三夜的奔波,铁木真才回到桑诂儿河边的家中,母亲和弟弟、妹妹正在为他焦急不安,见他赶着马顺利归来了,大家真是喜不自禁。
后来,听铁木真介绍了博尔术父子的情况,母子们更加开心,诃额仑幽默地说道:“这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大家听了,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部分新婚之后不久
公元一一七九年,铁木真十八岁了。
一天早上,诃额仑对铁木真说道:“孩子,你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该成家了。成家之后,你就可以一心一意地去开创事业了。”
铁木真自小孝顺母亲,于是顺口答应道:“我愿意听从母亲的意见,明天,我就与别勒古台兄弟一起,前往弘吉剌部迎娶。”
根据自己幼年的记忆,铁木真与别勒古台兄弟沿怯绿连河东行,没费多长时间,便来到德薛禅家前。
虽然站在门口的铁木真,已经从一个顽皮的孩子长成了一个彪形大汉,德薛禅还是很快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婿。
因为他从铁木真身上自然可以发现也速该的影子:他的身材像也速该那样魁梧,但比也速该显得机智与深沉,两眼闪闪发光,透露出一股英气。
未等铁木真开口,德薛禅就兴高采烈地迎上前来,对女婿说道:“我早已知道了泰赤乌人嫉妒你,我真是忧心如焚啊!今天,你能平安地来了,我又是多么高兴啊!”
暴风吹不走雄鹰,恶狼吃不掉猎犬。久经磨难的铁木真终于来到了朝思暮想的未婚妻家中,聪明美丽的孛儿帖紧锁的双眉从此绽开了笑容。
此时此刻,德薛禅很可能后悔当初没有把铁木真留下,让铁木真那么小就独自经历那么多风险。按照当时蒙古草原的习惯,男子到女方家里去迎亲,必须在女方家里举行婚礼,然后才送他们一同回到男方家里去。德薛禅老人与老伴搠坛亲自替女儿办理好丰厚的嫁妆,选了一个吉利日子,让铁木真与孛儿帖举行了合卺仪式。然后,德薛禅亲自护送女儿、女婿到克鲁伦河的下游,方才返回。孛儿帖的母亲搠坛则一直送女儿至桑诂儿河附近的铁木真家所在地。搠坛在铁木真家住了几天之后,临走了,拿出一件珍贵漂亮的黑貂皮袄作为礼物,赠送给铁木真的母亲诃额仑。
九年的苦难生活过去了,铁木真迎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美丽贤惠的新娘,他沉浸在无比的幸福中……
孛儿帖生得体态风腴,性情柔媚,面如出水芙蓉,腰似迎风杨柳,皮肤雪白细腻,手一抚摸,柔若无骨,铁木真将她搂在怀里,她俊俏的脸上现出桃花般的娇艳,令人不醉自醉,不迷自迷,与那少女合答安比较起来,使他感到另一番滋味在心头。可是胸怀大志的铁木真并没有沉醉于新婚的甜蜜而忘记自己的仇恨:父亲被塔塔儿人毒死,泰赤乌人夺走了本应是自己的部众,并对自己进行加害,几乎被他们杀死。
在当时的蒙古族中,血亲复仇的习俗还依然存在。它要求子女要为父辈复仇,同族要为死难者复仇,首领要为部属复仇。于是这种种复仇,往往能酿成为部族之间循环报复,互相掠夺、争战不已的契机。
在相互争斗中间,每个首领都要以复仇为己任,并借此机会扩大自己的势力,提高自己的威望。
这样一来,复仇不仅是一种义务,而且是对外实行扩张侵略的理由,对内进行战争动员的有效手段,铁木真自小就生活在这样一个社会环境里。
新婚之后不久,铁木真立志要报父仇、雪己恨,但苦于年幼力薄,势单力孤。
他从母亲的教诲和自己的亲身经历中,深深懂得单枪匹马难成大业,只有联合更多的人,不断充实自己的实力,才能有所作为。经过反复考虑,铁木真为了实施其扩大军事实力的计划,他首先想起了患难中的朋友博尔术,想请这位同宗兄弟出来相助,便立即打发别勒古台前往邀请。
同上一次一样,博尔术一听说铁木真请他去,也不禀报其父一声,就立即出发了。
他牵出一匹拱背棕黄马,随手捡起一条青毛毯往马背上一扔,上马扬鞭,同别勒古台并马而驰,往桑诂儿河畔奔来。从此,博尔术就一直跟随铁木真,成为他最知心的“那可儿”!
没过多久,者勒蔑也来了,他是居住在不儿罕山的兀良哈族的札兀赤兀歹老人的儿子。
老人背着打铁用的风箱,领着儿子来找铁木真,并对他说道:“当你出生的时候,我就给你尊贵的父亲奉献了黑貂皮的襁褓,那时者勒蔑还小,我又带回去了。如今,他已长大,请你留下他,让他替你备鞍、守门、侍候你吧!”
从此,者勒蔑就成为铁木真忠心耿耿的那可儿,后来成为他帐前的一员大将。
一天,母亲对铁木真说道:“你父亲生前说过一个人,他就是克烈部的脱里汗王,曾与你父亲有过深交,互称安答。”
铁木真听后,已明白母亲的心意——要自己找一棵大树作靠山。是呀,自己势力单薄,不借助强大的势力哪行?经过母子几人协商,一个发展势力、壮大自己的计划便形成了。
次日,铁木真与胞弟哈撒儿、异母弟别勒古台三人,骑马带着那件精美的黑貂裘,准备作为见面礼,去见脱里汗王。
第二部分桑昆大哥
那时候,脱里汗王的克烈部是蒙古高原上最强大的部落,他们驻牧于水草丰美的鄂尔浑河与土拉河流域。
铁木真兄弟三人一路纵马驱驰,此时,正是万物复苏的春天,沿路风景绮丽,景色如画。
放眼望去,一望无边的大草原上长满了浓密的绿草,五颜六色的野花点缀在绿草中间,真是万紫千红、美不胜收。
在众多的野花中间,金黄灿烂的是怒放的十字花和各种含苞待放的金色花蕾。
淡紫色的是百里香,紫色的是鸢尾草丛,那些天鹅绒般柔和而灰白的是火绒草。
在土拉河的彼岸,长满了骄杨、垂柳,河水清清亮亮,鱼儿自由地在水底潜游。
在周围的山上,长满了稠密的针叶林、桦树和杨树,在山腰和山麓坡地上,生长着茂密的外贝加尔湖松树。这片森林便是有名的“黑森林”所在地,克烈部的脱里汗王的王帐就设在片黑林的林间空地上。这片黑森林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它北扼蔑儿乞部,东控乞颜部和塔塔儿部,东北威胁着泰赤乌部,西接乃蛮,南临西夏。脱里汗的父亲忽儿扎胡思·怀禄汗曾一度强盛,并分封子弟于东西之境。他死后,在四十多个儿子中由长子脱里继承汗王位置。
脱里汗能力平庸,性格恣睢暴戾,又不善于任用人材,平日好色爱女人,继承汗位后,为独揽大权,杀死了几个弟弟,其余的兄弟全被吓跑了。于是,家庭纷争开始,他的叔父菊儿汗以此为借口,派兵来攻打他,脱里战败,只带着百余人沿色楞格河逃到蔑儿乞部,将女儿献给脱黑脱阿,请求保护。最后,还是铁木真的父亲也速该帮助了他。
也速该亲自率领大军,帮脱里将菊儿汗驱赶到西夏,使他重新获得部众和土地,回到黑森林。因此,两人结为至交,互称“安答”。那时的克烈部地广人众,脱里汗俨然成为蒙古草原的王子,后来他因为协助金朝讨伐塔塔儿有功,得到金王“夷缡堇”(意为“王”)的封号,所以又称王汗。
铁木真为复兴家业,报亲血仇,有意识地选择王汗,想借助他的势力,得到庇护,伺机发展,所以卑躬厚礼,正是权宜之计。
铁木真兄弟三人来到土拉河畔的黑森林,见到了脱里王汗,恭恭敬敬地说道:“尊敬的王汗!你老人家与我父亲是安答,你便是我的亲生父亲一般。今天,我,作为你的儿子,将我妻子送我母亲的礼物黑貂裘,作为见面礼,恭送给父亲你!”
脱里王汗听到这样的称呼,高兴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便洋洋得意地说道:“铁木真我的儿,你将那么贵重的黑貂裘送给我,真是太感谢了!放心吧,你散去的百姓,我给你收拾;你离开的部众,我替你汇聚。记住吧,老子说了话是算数的。”
当晚,王汗大摆宴席招待铁木真兄弟三人。
席上,王汗又把那件貂皮袄拿出来,爱不释手地展示了一番,说道:“你父亲是我最好的安答,他被害之后好长时间我才得知消息,未能及时去替他报仇,我心里已经早就觉得内疚了……”
王汗讲到这里,不禁有些伤感起来,眼睛也好像有些潮湿了,铁木真忙说道:
“尊敬的汗父,现在你要帮助我报仇,也不算迟呀。”
王汗立即又重申一遍说:“老子说话一定算数,我一定帮助你恢复你父亲生前的大业。让你父亲在九泉下含笑。”
说罢,王汗喊人把那件黑貂皮袄拿去收藏起来,他嘱咐道:“放在通风干燥处,万一出了差错,老子一定宰了你们!”
据说,这件黑貂皮袄有一段不平凡的经历。
当年,英雄的忽图刺汗去世三周年时,蒙古人立了一座九尺高的纪念金碑。
因为蒙古没有文字,就请弘吉刺部的德薛禅刻写祭文,一连用了九天九夜,刻下了九十九个契丹字的祭文。为了酬谢德薛禅,忽图刺汗的妃子们将这位汗王的遗物——九张黑貂皮缝制的红面战袍赠给了德薛禅。孛儿帖结婚时,德薛禅夫妇又把这件皮袄送给了铁木真,大概是希望女婿能继承忽图刺汗的遗志,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罢。正当王汗与铁木真兄弟三人喝得热烈时,脱里的独生儿子桑昆回来了。
只见他喝得醉醺醺地,由两个年轻貌美的少女搀扶着他,走了进来,王汗对他说:“你铁木真兄弟来了,快去认识一下。”
铁木真急忙上前,向他施礼后说道:“桑昆大哥,我是你的铁木真兄弟……”
未等铁木真说完,桑昆带理不理的,把右手一扬,以不屑地眼神盯着铁木真说道:“反正是夜猫子进宅——没……没好事!”
哈撒儿与别勒古台听了,气得眼睛都红了,正想发作时,铁木真忙用眼神止住了他们。王汗用手拍着桌子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满嘴胡言乱语,快滚!”
等桑昆走了之后,王汗叹着气道:“草原上有句格言:不经盘错不成才,功业都从祸患来。这话说得一点不假,你看我这独生儿子被娇惯成什么样子了!将来怎么能够……”
说到这里,王汗突然把话打住,问道:“铁木真我儿,这些年,你母亲把你们兄弟抚育成人,也真是不易呀!现在,她……变得老了吧?我真想……见见她呢!”
第二部分将来必能成大器
在脱里印象之中,铁木真的母亲——诃额仑也是草原上有名的美女。在一次喝酒当中,他向也速该用开玩笑地口吻说:“我的好安答啊,让我用身边的二十名少女去换你的诃额仑,你可愿意?”
也速该听了之后,生生地把酒杯一掼,啐道:“我领着大军,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助你把土地和女人们夺回来,你却想着我的妻子,这种人能配做我的安答么?”
脱里自知失言,急忙赔礼道歉,说了许多好话,也速该才转怒为喜地说道:“你身边的那些女人,像是一群花花绿绿的野鸡,而我的诃额仑,却是一只金凤凰!”
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多年,脱里还记忆犹新,见到那位美人抚养出来的铁木真,看到这孩子仪表堂堂,两眼喷吐着吉光,将来必成大器,不由得追忆起往事了。
再看看自己的独生儿子桑昆,不由得叹道:“铁木真我儿啊!我已老了,未来的蒙古大草原将是你们的。”
连续在黑森林住了两天,王汗只是热情地用酒宴招待,满口说着帮助铁木真振兴部落,却没有实际行动,他那独生儿子桑昆一直以冷淡态度,甚至用敌对的目光看着铁木真他们。再住下去已没有必要了。
次日,铁木真带着他的两个弟弟,告别了王汗,离开了黑森林。途中,哈撒儿与别勒古台都存怨气,认为王汗人太虚伪,这黑貂皮袄送错了主人。
铁木真听后笑了,对两个兄弟耐心地说道:“你们把什么事都看得太简单了!我们用那件黑貂皮袄能换回脱里的那一句承诺,已够意思了,说得郑重些,那倒是一句千金之诺呢!”
两个兄弟听了,不由得同时“啊”了一声,表示吃惊的表情,铁木真又说道:“我们这次黑森林之行,建立了义父义子关系,王汗已庄严承诺克烈部已是我们的保护人,要不多久,这消息很快传遍周围大小各部落。”
铁木真说到这里,生怕弟兄们不懂,又说:“我们要扩充实力,走振兴之路,必须投靠一个强大的部族,在草原各部落纷争情况下,势力薄弱的我们才不致于被强部吃掉!同时,父亲生前时那些旧部,才能陆续回到我们身边来,这叫作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哈撒儿又问道:“王汗说帮我们收回旧部,可是真心?”
铁木真回答道:“这事一不要性急,二要等待机会,懂吗?机遇很重要!不管他真心、假意,反正他已接受了当我们的保护人,一旦有事,再去找他,那就不好推诿了。”
兄弟三人一路说着话儿,不知不觉便回到了桑诂儿河畔的家里,铁木真把经过情形向母亲叙述一遍,诃额仑同意大儿子的观点,她说:“要忍耐,要等待,栽一棵桃树,三年后方能吃得鲜美甜蜜的桃子,性情急躁的人,什么事也办不成!”
母子俩又认真商议了一会,铁木真说道:“从明天开始,我要带着兄弟们到山林里去狩猎,将一些珍贵的皮毛、肉食等送一些到黑森林去,表示我这个义子的心意!”
诃额仑见孛儿帖来了,又接着说道:“做得对!你已认他为义父了,就该履行一个义子的义务,这是好事。你就放手去干吧!家里全由我和孛儿帖照料。”
铁木真又说道:“王汗那次提到母亲,他说很想见到你。”
诃额仑马上说道:“还是不见面为好。你父亲生前说过他,也是一个登徒子,免的见面以后再生枝节。”
铁木真听母亲这么说,点点头,便与孛儿帖一起,回房里休息去了。铁木真离家三天,两人都有久别的感觉,一走进房里,两人便紧紧搂在一起了。
孛儿帖主动把丈夫的衣服脱掉,让他洗干净手脚之后,自己也宽衣解带,将自己那美丽的胴体,呈现于丈夫面前。铁木真吻着她的面颊,悄悄地问道:“每次我与你欢爱时,你都发出轻微的呻吟,有时还流出泪水,这使我不能理解,难道是你觉得不快乐么?”
孛儿帖一头扑到丈夫怀里,窃窃笑道:“那是一种……异常快乐的……表现,在人世间,还有什么事能比男女之间在那一刻里享受到的快乐感觉,更令人神往呢?”
听了妻子的话,铁木真立即扑过去,不久,屋子里又响起孛儿帖那轻轻的呻吟……
为了尽一份义子的孝心,铁木真让哈撒儿、别勒古台经常给王汗送去一些猎得的野味。
有一次,别勒古台猎得一只花斑豹,铁木真按照母亲的提议,让哈撒儿与别勒古台一起,送到黑森林,王汗十分欢喜,赠送了十匹马,让两人赶回来了。
由于铁木真经常地送猎物到黑森林去,使脱里大受感动,他深深觉得,这个义子铁木真与他父亲一样,有一颗侠肝义胆!当年,自己在穷途末路时,也速该挺身而起,率领军队打败了自己的叔叔——菊儿汗,才使自己重新获得克烈部汗位!
如今,也速该的儿子把自己当成他的父亲一样孝顺,在自己困难的情况下,还把猎到的野味,常常送来黑森林,真比自己的独生儿子还强三分哩!
脱里王汗深受感动,经常在周围部落间为铁木真招集他父亲的旧部,并逢人就讲铁木真为人豪爽,有侠义行为,将来必能成大器,将是未来草原主人等。
第二部分一个更大的灾难
的确,铁木真自从与克烈部的王汗确认了父子关系以后,他的地位逐渐地巩固了,或者说,笼罩在他头上的乌云,正在被劲风吹散,锦绣前程正在召唤着他,他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好过了。
一天下午,铁木真与他的兄弟们、那可儿一起在习练马上的拼杀功夫,忽然看见赤老温来了,铁木真急忙上前拥抱,欢迎他的到来。
赤老温把铁木真拉到无人处,问道:“你现在混出了头,有了名气,把我们一家人都忘了吧?”
铁木真慌忙对他说:“怎么会呢?你的一家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无时无刻不在心里惦记着你们,只是因为我还没有真正混出了头,不然的话,我早就去接你们一家人过来了!”
赤老温又悄悄地问道:“部落里都在传扬着你的大名,又说你娶了一个美貌的妻子,是草原上的大美人儿,怕是把我的妹妹合答安全忘记了罢?”
铁木真又笑道:“你们把我铁木真当成忘恩负义的人了?不会的!我的妻子孛儿帖是我小时候定的亲,你妹妹合答安是我最早的心上人,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怎能忘了她对我的好处?到时候,我会接她来的,让她与孛儿帖一块儿住。”
铁木真见赤老温不再说什么,便问道:“部落里的情况怎么样?他们愿意来我这里么?”
赤老温立刻告诉他:“是有不少的人想回来,又担心你势力太弱,保护不了他们,所以处在迟疑之中。”
铁木真向他解释道:“当前,我自己还是势单力孤,但是,我已与克烈部结成盟约了。王汗已答应保护我们,要不多久,我铁木真一定会重振家声。”
赤老温听后,连连点头说:“你的话我相信,明天等我回到部里去,在那些观望、犹豫的人中做些宣传,争取让他们摆脱泰赤乌人的控制,尽快地来投向你。”
“太好了!你真是我的好阿哥!”
铁木真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拥抱着合答安的大哥——赤老温,并亲切地向他抱怨道:“你别急着回去,在这里多住几天吧!”
第二天,赤老温没有离开铁木真,随着便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铁木真有了一个温柔贤慧、如花似玉的妻子,又有了两个忠心耿耿的“那可儿”,在黑森林里又与脱里王汗建立了盟约关系,真是内外协调,步步顺利,家道复兴的曙光已从东方地平线上冉冉升起。但铁木真顺心的日子没过多久,一个更大的灾难又突然降临到他的头上。
这个灾难导因于二十年前也速该兄弟的抢亲,导因于铁木真的母亲——诃额仑。
二十年前,那时的草原美人诃额仑本来嫁给了蔑儿乞部的也客赤列都。由于也速该的半路抢亲,也客赤列都只带了诃额仑的一件内衫回到营地里去。那时,这件事对蔑儿乞人来讲,无异于一种奇耻大辱。他们怎肯善罢干休。
那位丢了新娘的也客赤列都,本想及时领兵前来夺回自己新婚的妻子。可是,当时的蔑儿乞人怯于也速该势力的强大,未敢轻举妄动。不久,也客赤列都恼恨交加,一病不起,在临死前,他把那件内衣交给了自己的大哥脱黑脱阿——蔑儿乞部落联盟的兀都亦惕部首领,并向他大哥提出要替自己报夺妻的仇。
二十年过去了,这位死者的大哥脱黑脱阿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替弟弟报那夺妻之仇。
其实,蔑儿乞部落联盟各部人的祖先也是蒙古人,他们住在色楞格河的北部流域草原与西伯利亚泰加森林交界处。那时的蔑儿乞部落联盟主要由三个部落组成,即兀都亦惕部、兀津思部、合阿惕部。
公元一一八○年的夏天,蔑儿乞部落联盟中的兀都亦惕部首领脱黑脱阿,把另外两部首领邀请到自己营地,向他们说道:“我弟弟也客赤列都二十年前被乞颜部首领也速该夺去新婚妻子,恼恨而死,此仇不报,也客赤列都在九泉之下不会瞑目,我这当大哥的,又怎能安枕呢?请两位首领务必鼎力相助。”
听了脱黑脱阿的开场白之后,兀洼思部首领答亦儿兀孙和合阿惕部首领合阿台答儿麻剌二人相互看了看,齐声说道:“请大首领尽管吩咐就是了,我们一定从命。”
因为在蔑儿乞部落联盟中,兀都亦惕部最为强大,所以兀洼思与合阿惕两部首领如此说。
脱黑脱阿听了十分高兴,忙说道:“当前,正是我们报仇雪耻的好机会,那位夺我弟媳的也速该早死了,泰赤乌人抛下了也速该的孤儿寡母,远徙他乡了。如今也速该的儿子铁木真刚刚结婚,我们可以把他的新娘子掳来,以报当年的夺我弟媳之仇;再杀死他的儿子铁木真,报我弟弟之恨!请二位首领考虑,这样安排可好?”
合阿惕部的首领合阿台答儿麻剌说道:“不久前,我听说铁木真已与克烈部的脱里确认了父子关系,这么干会不会引起黑森林的愤怒?”
兀洼思部的首领答亦儿兀孙说道:“为了防止克烈部出兵阻拦,我们可以派出少量精锐骑兵,采用突袭方式,速战速决,速去速回,得手就收兵。”
第二部分年轻貌美、楚楚动人的女人
脱黑脱阿一听,兴奋得直拍手,笑道:“太好了!老弟的计策太妙了!我们就这么办吧,每部派出一百骑兵,必须挑选出精悍的人马,三百人足矣!”
三部首领计议已定,脱黑脱阿命人大摆酒宴,又唤出十多个花枝招展的美女出来陪酒。
在喧闹的音乐声中,三首领左拥右抱,大吃大喝,一边谈话,一边与那些女人嬉戏调笑。
三天以后,蔑儿乞三部首领各带一百精锐骑兵,对桑沽河畔的铁木真住地展开突然袭击!
那是雨后的一个凌晨,百鸟还没出巢,牛羊还没有出牧,草原上的人们还在酣睡,天色苍茫还没有透亮。铁木真家的老女仆豁阿黑屋突然觉的大地在颤动,她立刻伏地细听,便断定这是马蹄踏地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了。这位老女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难道是泰赤乌人又来偷袭么?想到这里,她不敢耽搁,忙去诃额仑门前急促地叫喊起来:“夫人,夫人。快起来!泰赤乌人又来了!”
诃额仑从睡梦中被喊醒,她坐起来仔细一听,果真是骑兵出动的震动声,她立即向豁阿黑屋吩咐道:“你快去喊醒孩子们!”
她边说,也忙着整理衣服,铁木真兄弟们也迅速起床,来到帐篷外面。
此时,马蹄声更响,好像敌人的骑兵快到近前了。天色又暗,铁木真忙对大家喊道:“大家快上马,保护母亲到不儿罕山躲一下!”
忙乱之中,铁木真翻身上马让哈撒儿在前面引路,他身背弓箭,手执一把大刀在队伍后面跟着,防止敌人追上来。由于路径熟悉,哈撒儿领着队伍走近路,很快甩掉敌人,顺着进山的小道,往不儿罕山林深处驰去。在铁木真催促大家上马时,孛儿帖猛然觉得小便蹩得难受,便将手中的马缰绳一撂,准备快去快回。
谁知道,等孛儿帖从房后厕所回来,铁木真他们走了,那匹马也不见了。正在急得东张西望之时,豁阿黑屋忙喊道:“孛儿帖快来,敌人就要到了!”
她只得三步两脚地走近那位老仆妇,豁阿黑屋情急生智,立即把孛儿帖藏在一辆黑帐车中,然后牵来一头花腰牡牛驾辕,便赶着牛车沿着腾格里溪而行,想尽可能远地躲避厄运。
可是,天色渐亮,河谷已无夜色掩护,迎面来了一队骑兵,他们向豁阿黑屋劈头问道:“你是什么人?快说老实话,不然,我一刀捅死你!”
豁阿黑屋不慌不忙,沉着机敏地答道:“我是铁木真家剪羊毛的奴隶,刚才干完活,现在回家去。”
那伙人听后,又问道:“铁木真在家吗?他家离这儿有多远?”
豁阿黑屋回答道:“他家离这里不远,刚才我是从后门出来的,不知道铁木真在不在家。”
那伙人听了,也不再盘问,立即拍马飞快地向铁木真家扑去。豁阿黑屋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便举起鞭子猛抽花牛,希望能快点逃出这批人的魔掌。
没想到事与愿违,车子正在飞快地行进时,突然撞到一块石头上,竟把车轴折断了。
老仆人豁阿黑屋急了,她想让孛儿帖下车,两人一起步行,赶快藏到山林里去。
但是,她回头一看,那伙强徒已经抓住了别勒古台的母亲速赤,把她搭放在马背上,来到自己面前。这时候,一个为首的头目指着停在路上的车子,向老妇人问道:“这辆车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豁阿黑屋冷静地回答:“车上装的是羊毛。”
那头领怀疑地绕着车子走了一圈,然后对他的部下命令道:“兄弟们,下马去车里检查一下。”
几个蔑儿乞人立即跳下马来,进行搜查,他们把车子前面的羊毛一抱过来,便发现车里藏着一个年轻貌美、楚楚动人的女人。于是,兴奋地大声喊道:“美人!车里藏着一个美人哩!”
几个人七手八脚,一起上前,把孛儿帖从车里拉出来,大家围着看,啧啧赞道:“这女人真标致呀!”
“你看她那皮肤有多白,真比马奶还白三分!”
原来那首领正是兀都亦惕部的脱黑脱阿,也就是当年那位被抢走新娘的也客赤列都的哥哥,他立即向豁阿黑屋问道:“快告诉我,她是谁?”
老仆妇张口想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嘴唇上下抖动着,气得脱黑脱阿“唰”的一声把手中的大刀架在老人脖子上,又问道:
“再不说,老子就砍下你的头!”
豁阿黑屋只得嗫嗫嚅嚅地说道:“她名叫……叫孛儿帖,是……是……是铁……铁木真……的妻子。”
脱黑脱阿一听,高兴得大叫一声道:“好!我们找的就是她!”
说罢,两腿一夹马肚,便来到孛儿帖近前,他猛然伸出手来,一下子把她拉到马上,搂在怀里,笑眯眯地对大家说道:“铁木真的美人,我先要尝尝鲜了!”
说着工夫,就去亲她的脸颊,手便伸进她怀里去乱摸,只见孛儿帖大声叫囔,竭力挣扎,就在这时,飞驰而来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个头目向脱黑脱阿问道:“找不到铁木真母子,怎么办?”
脱黑脱阿立即说道:“一定要抓住铁木真母子,我们一起去不儿罕山去搜寻!”说完,命令身旁的手下说道:“把那个老女人也弄到马上去!”
第二部分对其无休止地蹂躏
于是,豁阿黑屋也被一个蔑儿乞人横架于马背上,一起驰向不儿罕山下。
脱黑脱阿一边纵马驰骋,一边用手猥亵着怀中的孛儿帖,高声说道:“二十年前,也速该抢去我的弟媳,今天,我来抢走他的儿媳!这叫作公公欠账儿媳还,一报还一报哩!”说罢,哈哈大笑不止。
孛儿帖的乳房被他捏疼了,她在马上乱蹬乱踢,大喊大叫道:“你们这伙强盗!我的丈夫铁木真早晚会来杀死你们的!”
脱黑脱阿听了,挖苦着说:“铁木真已经扔了你,还不明白么?还想他干什么?他都不要你了!”
后来,蔑儿乞的三个首领,领着三百精锐骑兵,来到不儿罕山下,先是堵着山口,围绕不儿罕山来回搜查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铁木真母子们是从哪里进入山林的。
脱黑脱阿等有几次企图进入不儿罕山深处,想去捉住铁木真母子,都因为那里全是沼泽和矮树林,不敢冒险进去,只好失望地放弃入山追击的想法。
最后,三个首领相互安慰道:“过去,也速该夺了我们的诃额仑,今天,我们夺了他儿媳妇,这仇也算报了!”
说完,他们就下了不儿罕山,各自分手,回部里去了。
只有脱黑脱阿这一队人马,带着孛儿帖、速赤和豁阿黑屋三个女人,回他们的兀都亦惕部里去。途中,脱黑脱阿被孛儿帖的美貌深深吸引,连续两次占有了她,使这朵艳丽的梨花像被暴雨侵袭过一般,显得零落不堪,啼泣不止。回到营地以后,脱黑脱阿把已被自己糟踏过的美人——铁木真的妻子孛儿帖,赏给了他的三弟赤勒格儿作妻子。事后,脱黑脱阿对人说道:“铁木真的母亲诃额仑,原是我的二弟媳,被铁木真的父亲抢去了;现在,我把铁木真的妻子孛儿帖抢来,做了我的三弟媳,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