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成吉思汗的父亲也速该的前部下——蒙力克也从札木合那里回到了成吉思汗的身边。在也速该生前,蒙力克是他的心腹人物之一,所以他在临终的床前交给蒙力克托孤的重任,便亲自前去德薛禅处把未来的成吉思汗领回来。
但是,这位蒙力克并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他在关照诃额仑母子的过程中,渐渐掺进了一些男女情感的因素。
一天,蒙力克见孩子们都不在家,连速赤也到山上摘野果去了,只有诃额仑一个人在家里为几个孩子缝补那些破衣服。他走近诃额仑单刀直入地说道:
“你今年才二十七岁,难道就这么孤孤单单地生活下去么?”
诃额仑近些日子已看出此人对自己不怀好意,这工夫听他这么一问,更加看清了他的庐山真面目,便装着不理解似地说道:“谁说我生活孤单?这么多的孩子绕着我转,已经够热闹的了。”
蒙力克立即解释道:“我说的孤单,并不是指这个,而是指……”
诃额仑立刻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的事情多着呢!没工夫听你在这里唠叨,我要马上去河谷采些野菜来,不然,今晚就没有菜汤给孩子们喝!”
说完,诃额仑便想夺门出去,谁知蒙力克将门拦得严严的,站在那里不动,并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关切的口吻说:“看你这双手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诃额仑忙把双手抽回来,对蒙力克说道:“别这样拉拉扯扯的好不好?孩子们都大了,他们的性格都有些暴躁,若是被他们撞见,是不会饶你的啊!”
蒙力克不以为然地笑道:“那不至于罢!他们的父亲临终前将你们母子托付给我,难道他们会对自己的保护人采取不友善的态度?”诃额仑听了这话,不由一阵恼恨袭上心头:“亏你说得出口!身为保护人,却对被保护的人进行无礼的骚扰活动,无论对死者,还是对生者,都是一种亵渎!”
蒙力克听她这么说,只装着不理解,反而走到她面前,色眯眯地看着她那丰满的胸脯,并动手动脚地说道:“有人说你的乳房长得好看,我想看看你的乳房到底是什么样子?”
诃额仑一边挣扎着反抗,一边大声说道:“我告诉你,你这是犯上的行为!因为你是也速该生前的属下,而我是他的夫人。你怎敢对一个部落首领的遗孀进行调戏、侮辱呢?”
蒙力克却不听这一套,他把诃额仑堵在一个角落里,一边扯着她的衣领,一边说道:“快解开扣子让我看,不然,我会把你的衣服脱光,让你光着身子……”
诃额仑伸手从角落下边拿出她挖菜用的桧木剑,“唰”地一声顶着蒙力客的肋下,厉声说道:“我从一数到五,如果你再不走开,我就从这里刺进去,别怪我啊!”
说过之后,她真的数起来:“一,二,三,四,”她刚数到“四”时,蒙力克就急忙转身,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对诃额仑说道:“你好好想吧,过两天我再来。”
不过,从那以后,诃额仑便多长了一个心眼,不再一个人独自留在家里,总是留一个人给自己作伴。几天以后,蒙力克真的又来了,一见有人在旁边,他也不敢太放肆了,只得走开。
有一次,诃额仑在河谷里挖野菜,忽听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她忙回头一看,又气又恨,一时心里乱极了,不知怎么办才好。原来,蒙力克见诃额仑一个人在河谷地上采摘野菜,便想从后面搂住她求欢,为了方便起见,他干脆脱得光光的一丝不挂,心里想:“在这荒无人烟的河谷地带,一个年轻的孀妇,一旦见到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说不定立刻会被勾起性欲之念,到那时,我不是就可以如愿以偿了么?”
一看到蒙力克赤条条地向自己走来,两眼喷射着淫欲的火光,一时间,诃额仑真不知怎么办才好,但是她毕竟是一个聪慧异常的女人,急中生智地把身子挺直起来,双手挺住那把锋利的桧木之剑,迎上前去,高声说道:“你这厚颜无耻的流氓,老天爷白给你一张人皮披着,今天,我就与你拼了!”
说着,她举起那把桧木剑,对准蒙力克的胸膛刺去!
第二部分宽厚仁慈的汗王
蒙力克见到诃额仑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雪白的脸儿胀得彤红,银牙咬得“咯嘣,咯嘣”地响着,双手握剑向自己刺来,不由得心胆俱裂,吓得扭头就往放衣服的地方跑去……
诃额仑再一次脱险,当晚,她把这事跟速赤和豁阿黑屋一说,决定三人一起去找蒙力克算账。因为蒙力克的营帐距离她们居住的地方不远,三人手持木棍闯入蒙力克的营帐内,也不搭话,一起手举木棍向他打去。蒙力克的妻安坦兀涅吉剌一见,心中已明白了,不但不予制止,反而助威地说道:“打得好!狠打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
蒙力克被堵在营帐里面,着实被三个女人打了一顿,过不多久,他便收拾起营帐,带着妻子,也不来向诃额仑母子告别,便灰溜溜地去投靠札木合了。
当铁木真与札木合分手时,许多人都离开了札木合,投向铁木真,蒙力克不好意思再回到诃额仑母子身边,仍然留在札答兰部。这次十三翼战后,部里许多人对札木合的残暴十分不满,蒙力克的七个儿子都已长大成人,竭力要求脱离札木合,蒙力克无奈,只得厚着脸皮,领着七个儿子,一起回来了。
对蒙力克的为人,成吉思汗早从母亲那里听出了一些口风,不过,只要是形势需要,他是不会再记前嫌的,对于所有投奔他帐下的人,他都一律欢迎。
在十三翼之战当中,札木合与泰赤乌等部落的贵族虽然取得了军事上的胜利,但在道义上却遭到了失败。成吉思汗战败了,这是因为他的势力还处在初兴阶段。在这个时期,他对付敌对贵族的办法不是军事性的,而是迂迴性的,即多施仁义,关怀笼络,采取软的办法,同当时敌对贵族利益的代表者札木合争夺部众,这确是成吉思汗比其他部落首领明智之处。
战后不久,有一次成吉思汗带着他的那可儿去狩猎,恰好与泰赤乌部中照烈氏的猎骑队伍相遇。成吉思汗没有敌视他们,听说他们缺乏食物,便立刻派人给他们送去食物,并和他们在一起宿营。第二天打猎时,成吉思汗又派人故意将野兽赶到照烈氏一边,使他们满载而归。
后来,照烈氏人对成吉思汗说:“我们像没有丈夫的妻子,没有主人的畜群,泰赤乌的头目们任意欺侮我们,想消灭我们。为了你的友谊,我们来投你;为了你的恩德,我们一起用剑去歼灭你的敌人!”
于是这个照烈氏一起归附了成吉思汗,其实,这样的事不断发生,一批批弱小的部落都因札木合惨无人道,纷纷投靠成吉思汗,认为他是宽厚仁慈的汗王。
在蒙古草原上,一时之间,成吉思汗的英名不胫而走,传遍各个部落。
大家议论着这位年轻的汗王如何光明正大,如何慷慨仁慈,对王权的看法既严格又宽容;而其他部落的首领,又如何地奴役部众,如何反复无常和残无人道。
人们这样地纷纷议论着,比较着,到了晚上,草原上的牧民们在家里谈论道:
“成吉思汗将自己穿的衣服,脱下来让给我们,从自己骑坐的马上跳下来,让给我们,他真是能为众人操心,为军队操心,能把国家好好管理起来的人!”
就这样,草原上的牧民忠心地拥护成吉思汗,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股效忠于他的力量。
因此,经过十三翼之战,成吉思汗的力量不仅没有削弱,反而进一步壮大了。
第二部分天赐给我们复仇的时机
公元一一九六年,也就是金章宗承安元年,这一年的夏天,金章宗派遣右丞相完颜襄率领兵马四万人,对塔塔儿大兴问罪之师。金军从临潢出发,分兵两路进剿,塔塔儿人抵挡不住,在其首领蔑兀真笑里图的带领下,残军败将携带着男女老少,加上牛羊牲畜,一片混乱地逃往浯勒扎河流域。金朝军队的大将完颜安国领军在后一步不余地跟踪追击。这样,塔塔儿人就退到了成吉思汗的大门口。此时,金朝丞相完颜襄心生一计,仍然套用老办法——狗咬狗,让草原各部落之间互相争斗,削弱力量,达到金朝人消灭异已,分而治之的目的。
想定之后,完颜襄遂派使者向成吉思汗说:“你们乞颜部的世代仇敌塔塔儿人,已被我军驱赶到你的家门口——克鲁伦河与斡难河之间的浯勒扎河流域,希望你能与上国朝廷相配合,从西面截击这些叛国之徒!”
成吉思汗听了金人使者的传话之后,对完颜襄提出的合击塔塔儿人的计划,不得不认真考虑,权衡利弊。
原来,自金朝建立之后,凭借着它的强大军事实力,迫使塔塔儿成为它的属部。
塔塔儿也以金朝作靠山,在蒙古草原各部落中逞强一时,经常帮助金朝对付蒙古各部,充当它们的鹰犬和爪牙。但是,塔塔儿人依附金朝,不过是慑于金朝的强盛,并借机会从中获得自己的利益,一旦势力强大起来,或是利益的吸引,便会时附时叛,反复无常的。
金朝丞相完颜襄的这次兴兵,就是因为金军征讨蒙古北部的山只昆、合答斤等部落时,当金军大获全胜,凯旋班师途中,被塔塔儿人趁机拦劫,夺去了金兵俘获的许多牛羊牲畜等。
事后,金朝让塔塔儿人归还,其首领蔑兀真笑里图振振有词地对使者道:“我们的兵马协助你们打了胜利,本应有功,有功当受禄,那些缴获的物资、马牛羊等,理该有我们的一份,为什么要归还?”
可是,金朝把塔塔儿看作奴仆,见他们没有认罪的意思,因此派大军前去征讨。
现在,成吉思汗面对着两个敌人,该怎么办呢?他在弟弟们与几个那可儿参加的会上说:“塔塔儿人是我们的历代仇敌,金朝与我们也有几代冤仇,如今两个敌人已经反目,成为战场上的对手了,我们怎么办?”
者勒蔑的弟弟速不台说道:“金朝的使者来了,就接受下来,联合金军,夹攻塔塔儿人,先集中力量打垮临近身边的这个仇敌,等我们势力强大时,再去消灭离我们远的金朝。”
博尔术也说道:“我们不可以用两个拳头同时去打两个仇敌,速不台的意见很好,先近后远,各个击破。”
哈撒儿建议道:“塔塔儿人已被金军追得无路可逃,我们再去打他们,必然作垂死挣扎,为了使胜利更有把握,还应拉着脱里王汗一起参加这场战争。”
听了大家的意见,成吉思汗十分和赞成,遂说:“敌人的朋友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呢?我认为,应该是自己人,起码眼前应该是这样。”
于是,成吉思汗在迅速征集兵马的同时,派遣哈撒儿与别勒古台前去克烈部,向王汗说:“让我们父子再次联兵,与金军遥相配合,共同夹攻塔塔儿人,为我父祖报仇!”
脱里王汗对塔塔儿人也恨之入骨,认为这是消灭他们的极好机会,立即表示同意出兵,并愉快地对哈撒儿兄弟说:“我将于三天之内,亲自带兵前去会合。”
成吉思汗又派人到主儿乞部首领撒儿别乞和泰出那里传令出兵助战,对他们说:“塔塔儿人曾出卖了我们的祖先斡勤巴儿合黑,现在已是上天赐给我们复仇的时机,望速派兵前来助战!”
听了之后,泰出立即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向成吉思汗回话,我们商议后会出兵的。”
脱里王汗不负所望,迅速组成一支人马,亲自率领来与成吉思汗会合,可是主儿乞人迟迟没有消息,连续等了六天,也不见影儿。成吉思汗与王汗商议道:“我们不能坐失战机呀!”
于是两只兵马合在一起,沿着浯漓扎河顺河而下,骑兵驰骋起来如一阵狂风,很快赶到浯漓扎河的上游。这一片地方原是金朝军队早期在这里修的边墙,还残存着一些当时留遗下来的堡垒和营寨,两天前塔塔儿人败退到这里,他们到森林里去砍伐一些大树,对那些堡垒营寨进行加固,让军队和百姓们住在里面,借以挡风蔽雨,算是有居处。
成吉思汗与王汗的大军来到以后,塔塔儿不敢出来应战,想凭寨坚守。
那可儿忽必来向成吉思汗建议道:“蔑兀真笑里图想坚守,我们可以用火攻他,逼他出寨,然后以骑兵截杀,便可歼灭了。”
成吉思汗与王汗都认为此计可行,便派人砍些干柴败草,堆放到寨子外面,然后点火,大风一吹,火势蔓延到寨子里面,塔塔儿人砍伐的大树也被燃着,眨眼之间,烈焰冲天,烟气弥漫,塔塔儿人再也沉不住气了,只得纷纷跳出寨子,夺路逃命。
成吉思汗与王汗各自率兵拦截,直杀得塔塔儿人大哭小喊,狼奔豕突,人马死伤无数。
塔塔儿人的首领蔑兀真笑里图被活活捉住,他手下的头目十余人全被俘获。
不一会儿,成吉思汗的左路军大将速不台前来报功,他交上一大包东西后,说道:“我们在蔑兀真笑里图的营帐里缴获了两件宝物,请汗王察看。”成吉思汗让人打开包裹以后,顿时金光闪耀,银光四射,帐里面像是落进来一个小太阳似的,众人不得不眯缝着眼去看那宝物。原来那是塔塔儿人用金银制作的一辆摇车,还有一床镶着大珍珠的锦缎被褥。
王汗见后,立即说道:“老早就听说塔塔儿部中有一床被褥,价值连城,今日能见到,也属不易了。”
他的语音刚落,成吉思汗的右路军大将忽必来进帐报告道:“在蔑兀真笑里图妻子的车上,我们缴获了这个大首领的所有家产!”说完,忽必来把一个很大的鹿皮袋子里面东西往外一倒,只听“哗啦啦啦”一声响,都是大块的金银,还有无数成串的珍珠。
王汗一见,有些眼馋地道:“说真的,你的那可儿个个都是好样的!”
成吉思汗知道王汗的心意,立即说道:“义父别急嘛!等到战争结束,这些东西任你拿去,我成吉思汗绝无二话!”
“好!够意思!我们父子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现在我老了,财宝再多又有什么用?”
接着,成吉思汗的中军大将博尔术来报告:
“报告大汗,我们在塔塔儿人的营地里,捡到了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小男孩。”
这时候,中军副将者勒蔑的肩上顶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走进大帐。
第二部分为父送给你的礼物
大家仔细一看,这孩子脖子上戴一只金项圈,穿着一件用貂皮做里的金缎肚兜,长得聪明可爱,讨人喜欢。
按照蒙古人的习惯,凡是捡到这样的小孩子,都要视为家人,亲自抚养,受全部落人的保护,与亲生子女一样看待。成吉思汗立即让人带回去交给母亲扶养。脱里王汗忽然问道:“听说你母亲诃额仑已经收养了好几个这样的孩子,这是真的吗?”
成吉思汗马上告诉王汗:“正是,家母连续扶养了几个孩子,全是在战争中捡到,这已是第六子了吧!”
王汗听了,喟然叹道:“真是一位慈母啊!能够把仇人家的孩子,看作自家人一样,并拥有与亲生子女同等的待遇,没有一个海一样胸怀的人,是难以做到的呀!确实名不虚传,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成吉思汗的两个弟弟哈撒儿、别勒古台走进大帐,报告说:“俘获的男女俘虏全集合在一块了,马牛羊牲畜与各种财物也都集中起来了,请大汗与汗王前去查看!”
成吉思汗听后,对王汗说道:“汗父,等处置蔑兀真笑里图以后再去吧!”
王汗笑道:“也好,别让这可恶的蔑兀真笑里图活着扫我们的兴致!”
成吉思汗立即大声说道:“把蔑兀真笑里图押上来!”
侍卫把塔塔儿的这首领押来了,他却立而不跪,在侍卫强制按压下,蔑兀真笑里图方才匍匐于地,王汗首先说道:“你是我们两部的仇人,临死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快点说吧!”
蔑兀真笑里图慢慢抬起头来,哀求道:“我自知必死,但是请求你们不要把塔塔儿人全部杀尽杀绝,因为塔塔儿人也是蒙古人。”
成吉思汗气愤地问道:“你既知我们同是蒙古人,为什么还要帮助金人来屠杀蒙古人呢?”
“这是错在当初,只怪我们的祖先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以致传下来……”
“我们乞颜却受你们塔塔儿多少害呀!我父亲也速该,路过你们营地,口渴了去你们的酒宴桌上喝杯酒,你们竟趁机毒死了他!把我们蒙古人的好客传统都败坏了,还说你们是蒙古人!”
王汗不耐烦地看着蔑兀真笑里图说道:“快打发他去吧!他在这儿让我看着就生气。”
成吉思汗向侍卫们一挥手,便把塔塔儿人的首领蔑兀真笑里图拉出去了。
忽然,王汗想起了一件事,忙说:“把他的人头留着,送到金朝去,还可以领到赏哩!”
成吉思汗听后,不禁笑道:“金王能赏给我们什么呀?能把这些东西赏给我们么?”成吉思汗说着,指着那床锦被,看着汗王笑。
不一会儿,蔑兀真笑里图的人头捧来了,成吉思汗立即向汗王征求意见道:“现在就送去吧!天气太热了,一旦腐烂臭了,还怎么送?”
王汗立即点头回答道:“对,考虑周到,你就派人送去吧!”
成吉思汗派别勒古台带领一队二十人的骑兵,立即把塔塔儿首领的人头送给金王。
这时候,王汗站起来,对成吉思汗说道:“今天,我要送你一件宝物,让你见到以后一定满意。”
成吉思汗急忙问道:“不知汗父要送给儿子的宝物是什么?”
王汗看着成吉思汗,笑而不言地走着,他们很快来到俘虏营里,王汗说道:“我曾听说塔塔儿部中也客扯连的女儿也速干长得俊,是个有名的美人,她一定比你的索儿帖更好看。”
成吉思汗立即问道:“不知抓到了没有?说不定被战马踩死了!”
王汗笑道:“怎么?未见面就喜欢上了?告诉你,我的好儿子,也速干已被我的人抓住了,就等着你来领她去成亲哩!”
听王汗夸也速干的美貌,成吉思汗不由得产生了好奇心理,便随在王汗身后,向营里张望着。
王汗停住脚步,对前来报告的克烈部的大将合答里问道:“我要你替我守着的那个人呢?”
合答里立即向俘虏群中大声喊道:“也速干快来这儿!”
这时候,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袅袅婷婷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走到王汗与成吉思汗面前,深施一礼,低声地自报姓名道:“报告二位大汗,小女子名叫也速干。”
王汗走也速干身前,将她拉起来,伸手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扬起脸来给成吉思汗看,然后对她说道:“我儿你看,这也速干的脸可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她正等着你晚上替她开苞呢!”
成吉思汗仔细一看,确实美貌得很,只见她肌肤又白又嫩,体形苗条匀称,面似桃花,一双俏眼,娇娇滴滴,温柔妩媚,竟看呆了!王汗推了一下成吉思汗说道:“满意吧?比你那孛儿帖如何?”
成吉思汗没有回答王汗的问话,却看着也速干,对她问道:“你今年十几岁啦?”
也速干听了,羞怯答道:“十五岁。”
王汗听了,插话道:“我老了,不然的话,我怎舍得给你呀!”
说罢,哈哈大笑起来,转脸对成吉思汗道:“带去吧!这是为父送给你的礼物,今天夜里你好好地消受吧!”说完,王汗带着合答里笑哈哈地走了。
第二部分确实是真正的美人
当天晚上,成吉思汗让人把沐浴之后的也速干领来,再仔细一看,更加娇艳!
这一年,成吉思汗三十五岁,这位也速干美人十五岁。
成吉思汗惟恐她小小年纪,禁受不起,哪里知道这也速于是天生尤物,一入男人怀抱,她浑身绵软如絮,任凭你成吉思汗如何推撞,她的一哭一笑,一喊一叫,都透着妩媚,现出娇艳。
次日早晨,成吉思汗向她说道:“你是我见到的年轻女人中间,长得最美的一个人了。”
也速干听后,立刻对他说道:“报告大汗!我的面貌不算漂亮,我的姐姐也遂比我的相貌要俊几倍哩!”
成吉思汗一听,大吃一惊道:“啊!不是说塔塔儿部里数你美么?”
也速干听了笑道:“那是传错了!我姐姐也遂才真正是塔塔儿人的美人!”
成吉思汗又问道:“你姐姐现在哪里?”
也速干听后,双眼流着泪道:“我姐姐也遂刚刚结婚,不知逃到哪里去了,有人说她与丈夫一起躲进林子里去了。”
成吉思汗立即说道:“你别难过,等会儿我派人去林子里查找,务必将你姐姐也遂找回来!”
也速干听后,急忙跪在成吉思汗面前,表示感谢,并说道:“报告大汗!若能把我姐姐也遂找回来,我将与姐姐一起共同侍奉大汗,并情愿让姐姐居正位,我退居次位。”
成吉思汗一听,十分高兴地说道:“嗬!我还没有看出来,你不仅人长得俊美,而且是一个知亲知热,有情有义,通达事理的美人!真是少见啊。”说到这里,成吉思汗情不自禁地搂住也速干才说道:“我这就去派人找你姐姐。”
说罢,成吉思汗迈起虎步,走了出去。
走不多远,迎面撞见王汗,脱里忙问道:“怎么样?一夜春风几度?”
成吉思汗故意生气地说道:“父汗!你也像个当长辈的样子嘛!”
王汗听了,又哈哈起来,自打圆场地说:“我是老了,嘴上说说寻找开心呢!”
成吉思汗立即告诉他:“汗父!你弄错了,也速干不是塔塔儿人的美人,她姐姐也遂才是呢!”
王汗听了,不禁一愣,忙问:“是传错了吗?怎么还有一个也遂?”
成吉思汗便把也速干的话说于王汗听,然后又说道:“我准备派人去森林里搜一搜,一定要把这位塔塔儿的真正的美人找到!”
王汗听了,也赞同地点头道:“对!一定要把她找到,那才叫作英雄配美人呢!”
成吉思汗无心与汗父说笑,一心想着派人的事情。当下,他找到博尔术与者勒蔑说道:“听说有一对年轻夫妇隐藏到林子深处去了,你的派人去查一下,把那些漏网之鱼都捉住,免得他们逃脱了惩罚!”
这两员大将立刻领着一队侍卫进山搜索去了,经过半天地寻找,只捉住一对母子,侍卫队员带他们来见两位队长,博尔术仔细一看,那位“母亲”一直把头低着,虽然身上穿着老妇的服装,脸上又涂抹着黑灰,两只雪白的小手像葱白一样水灵,根本不像一个老年妇人的两只手。
博尔术让那“母亲”站过来,再细心一观察,见她眉眼之间,苗条的身段,以及她那举手投足的行态,总也掩饰不住其“庐山真面目”。
他向者勒蔑交换一下眼色,对她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老实告诉我们,不然的话,查出来就杀头!”
听了博尔术这么一说,那位“母亲”沉不住气了,慌忙脱下那件老妇的罩衣,现出了一个少妇的装束,双膝跪下说道:“小女子名叫也遂,本想化装逃命,不意被你们捉住,请求饶我们夫妇一死!”
博尔龙听后,看了她一眼说道:“随我们回去吧!也许你会撞上好人,交上好运的,这就看你的造化了。”
带回大帐,成吉思汗让也速干出来相认,姐妹二人抱头大哭,方知果是也遂。
这也遂是也客扯连的大女儿,她长也速干一岁,今年芳龄十六,是塔塔儿人公认的美女。
她的丈夫名叫蔑儿定该道哈,是塔塔儿首领蔑兀真笑里图的侄儿,两人从小青梅竹马,结婚不到半年,夫妇感情甚好。
这次逃跑,他们本想躲进林子深处,隐居起来,也遂担心被人看出自己的容颜,便化装成“母子”二人,以求躲过这场灾难,不想被自己的亲妹妹给“出卖”了。
也速干把姐姐带回帐里,洗沐之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上前一看,仍然娇俏如昨。
她便将自己与大汗所说之话,重又学说一遍给姐姐听,并介绍成吉思汗为人宽厚仁慈,对自己如何恩爱,望姐姐不要胡思乱想等,说得也遂面红耳赤,但又不安地问道:“我与你不同,我已是婚后之人,所谓残花败柳了,怎及得你那黄花闺女之身呢?只怕是大汗不一定能看上我!”
二人正在说话,忽听那龙腾虎步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也速干俏声对姐姐道:“来了,大汗来了!你快藏起来,我要急他一急,看他对你态度到底如何。”
成吉思汗办完公事之后,一心想见见塔塔儿的真美女颜色,便来到也速干帐里问道:“你姐姐也遂呢?”
只见也速干满脸伤感的样子,对大汗道:“姐姐自谓已婚之人,乃败柳残花,不配侍奉大汗,已悬梁自尽了!”
说罢,便双手捂着眼睛,呜呜地哭了起来。成吉思汗一听,急得两脚一跺,说道:“唉!怎么如此糊涂,又如此轻生?”他说着,又走过去对也速干埋怨道:“你为什么不向她说清楚呢?她虽是已婚之人,未必就是败柳残花呀!我对这些根本不会计较的,可惜啊!”
成吉思汗刚说到这里,猛听得也速干“哈哈哈”地发笑,立刻会意,故作生气地道:“好呀!你一个小女子胆敢欺骗大汗!”
这时,忽听身后有沙沙的脚步声响,成吉思汗忙把身子一转,不禁眼前一亮,站着一个素装打扮的年轻女子。
他上上下下一打量,只见她端装的容貌,温柔健美,窕窈的身姿,娉娉袅袅,高雅的气质,不卑不亢。
大汗不由得心里在赞道:“美人,这确实是真正的美人!”
成吉思汗忙向也速干问道:“这位就是……”
“她就是塔塔儿的真正美人,我的姐姐也遂!”说完,她跑过去,搂住也遂的双肩,催道:““姐姐,快向大汗谢不杀之恩呀!”
也遂听了,慌忙走到成吉思汗面前,跪下来,双眼流着泪,说道:“承蒙大汗不杀,小女子也遂不胜感激之至!”
成吉思汗伸手将也遂拉起来,看着她满脸泪水的样子,真像那雨中的梨花,露下的清荷!他不由得怜惜地说道:“别哭了!我会善待你们姐妹二人的!”
说罢,双手一托,将也遂抱进帐里去了。
第二部分由首领变成了“朝廷命官”
也速干一见,将舌头一伸,自言自语道:“这么性急,连到晚上也等不及了?!”
她沉不住气地,踮起脚尖,走到里屋门前,起先是宽衣解带的窸窣声,接着便听到了姐姐轻轻的呻吟声……
后来,也遂向成吉思汗请求不要杀他的丈夫蔑儿定该道哈,放他一条命!
大汗答应了,却向她说道:“只要他规规矩矩,不来骚扰你,可以不杀他。如果他不听话,违犯了禁令,那就难说了。”
也速干劝告姐姐道:“如果他得了势,未必能想着你。何况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呀!”
也遂听后,只得说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啊!这份感情不是一下子能够割舍得开的,希望他别找麻烦,胡思乱想地惹出乱子来!”
也速干又说道:“现在你只能跟他一刀两断,千万不能藕断丝连,一旦被大汗发现,对你我都不好吧!”
果不出也速干所料,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蔑儿定该道哈偷偷摸摸地来到大帐里,找到了也遂,夫妻二人抱头大哭。
正在这时,成吉思汗撞了进来,他一见这情景,立即大怒,生气地喊道:“来人!”
进帐两个侍卫,问道:“大汗有何事吩咐?”
成吉思汗手指着也遂与丈夫喝道:“把他们两人拉去一起砍了!”
蔑儿定该道哈急忙跪下哀求道:“报告大汗,这事由我承担,也遂是无辜的,请求大汗饶了她吧!”
成吉思汗随向蔑儿定该道哈问道:“既向你讲明了,不准到这里来找她,为什么要来呢?岂不是自来送死!”
这时候,也速干慌忙出来替姐姐求情,成吉思汗见也遂哭成个泪人儿,不由得软了心肠,可怜她的遭遇了。遂说道:“好吧,把这个自来找死的人拉去杀了吧!”
从这以后,也遂、也速干姐妹俩双双成为成吉思汗的娇妻,并且备受宠爱。
成吉思汗联合克烈部,与金朝军队前后夹攻,不仅狠狠打击了东邻的敌人,使塔塔儿人从此一蹶不振,而且在蒙古部落里面赢得了“为父祖报仇”的声誉,使蒙古各部民众对他更加敬重,把他看作草原英雄。
不久,金王接到成吉思汗与脱里送去的捷报,看到了塔塔儿首领蔑兀真笑里图的人头,非常高兴,立即派遣右丞相完颜襄代表大金王朝对他封官予爵,加以赏赐。
成吉思汗被封为“札兀惕忽里”;脱里被封为王,他本来就是克烈部的可汗,如今又得到了金朝的王位,因此被人们称为“王汗”。那个“札兀惕忽里”其中的“忽里”是统领数部首领的称号。
完颜襄丞相回金国前,对成吉思汗、脱里王汗说:“你们有大功于金朝,我回去以后,再奏明金王,为成吉思汗加封更大的招讨官职……”
在当时的金王朝廷里,“招讨”一职多为正三品,或为从四品,已属中级官员了。
成吉思汗虽然未被金王朝封为大官,但是,他那个“统领”与“招讨”已说明当时的官方也正式承认了他的地位,承认他是统领诸部的首领。
由此可见,成吉思汗已经从一个部族推举的首领变成了“朝廷命官”,这就大大增强了他的号召力。以后,他就可以打着金王朝的旗号,借助金朝官员的身份,去统率蒙古部众和其他贵族了。
第三部分冒犯了成吉思汗的尊严
成吉思汗在取得打击塔塔儿的胜利之后,得到了几种珍宝,受到金王的封官,又娶了也速干、也遂姐妹俩,真是名利双收。更重要的是杀了塔塔儿首领蔑兀真笑里图,为父祖报了仇,被蒙古人称为草原英雄。
在班师回营的途中,成吉思汗心情异常高兴,突然,母亲派人送来了消息:“主儿乞部趁你远征塔塔儿之机,派兵来把老营洗劫一空,五十人被剥去衣服,十人被杀死。”
成吉思汗气得怒火满腔,便快马加鞭,赶回位于呼伦河上游哈丰里脱湖之滨的老营。
成吉思汗早已对主儿乞贵族们的蛮横行为不满了,只是没有机会来对付他们,这一下找到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于是,他在各路将领会议上说道:“主儿乞人如此欺负我们,我们忍不下这口气,必须向他们讨回公道!”
成吉思汗派遣博尔术,者勒蔑率领忽必来、速不台等那可儿作前锋,自己与哈撒儿、别勒古台等为中军,领兵马二万人,向主儿乞部杀去。这主儿乞,在蒙语里是“无敌”的意思,他们是乞颜氏的长者,自认血统高贵,其族人以能征善战而闻名。
撒察别乞与泰出一听说成吉思汗带兵来打,立即整顿兵马准备迎敌,泰出向全军说道:“成吉思汗的兵马刚从战场上撤回来,他们已是疲惫之兵,不足怕,我们主儿乞人又是英勇善战的军队,可以一举击溃他们,活捉成吉思汗!”
两军对阵以后,成吉思汗怒喝道:“你们不听号令,还偷袭我后方老营,背叛誓言,已犯下弥天大罪,还不立即下马受死,反带兵抵抗,真是胆大妄为!”
泰出拍马出阵,冷笑道:“我们让你当汗王,是要你上阵打仗当头阵,上山打猎前面跑,谁要你坐在那里发号施令?你的话算个屁!”
速不台气得大刀一挥,拍马上前,也不搭话,就朝泰出头上砍去。
撒察别乞也一马冲过来,要与成吉思汗拼杀,者勒蔑挺枪上前,大喝道:“杀鸡焉用牛刀!看我来打败他!”
说罢,他用枪直刺撒察别乞的胸膛,二人立即枪刀并举,乒乒乓乓,杀到一块了。
主儿乞的这两个首领平日吃喝玩乐,酒色过度,哪是速不台、者勒蔑的对手?刚战了十几个回合,便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速不台与者勒蔑却越战越勇,博尔术已看出了他们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了,便向成吉思汗报告道:“大汗,我们乘势领着兵马冲杀过去吧!准能杀得他们大败而逃的。”
成吉思汗不由得说道:“主儿乞人自命能征惯战,今天怎么啦?”
说罢,向博尔术点点头,大刀一挥,向身后的兵马大声喊道:“弟兄们!随着我向前冲啊!杀啊!”
眨眼之间,两万人马一齐呐喊着冲向主儿乞人的阵地,狂风暴雨一般,主儿乞的兵马不过千人左右,怎能阻挡得住?
撒察别乞、泰出一看情况不妙,掉头拍马就逃,主儿乞的那些“能征善战”的兵马,一看两个首领败逃,便无心拼命了,也屁股一扭,跟着四散奔逃而去。
成吉思汗领着兵马在后面追杀,许多人主动放下兵器,投降了,沿途尸积成堆,血流成渠,主儿乞人马死伤过半。
撒察别乞与泰出带着妻子儿女,和一小部分亲信,仓皇出逃,成吉思汗向博尔术命令道:“务必要把他们捉住。”
博尔术领着一队轻骑兵,飞速地在后面赶去,直到帖列秃山口方才赶上,立刻包围了他们,经过一阵拼杀之后,将撒察别乞、泰出活活捉住。
成吉思汗余怒未消,一见到撒察别乞和泰出二人,更是气上加气,遂向他们问道:“昔日,我们在一起盟誓时,说了些什么?”
撒察别乞自知理亏,又心虚,就不作声,泰出倒说出了他心里的老实话,他答道:“那时的盟誓不是出自内心,你为什么要把它当真呢?”
这一句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成吉思汗不屑地看着他们问道:“违背了誓言,应怎么处罚?”
泰出不敢讲话,撒察别乞自知成吉思汗不会饶了他们,只得装做爽快地答道:“我们没有兑现自己的誓言,甘愿以身殉约了。”
成吉思汗毫不犹豫向身边的侍卫们说道:“他们背叛誓言,自食恶果,拉去砍了!”
撒察别乞倒还老实,他引颈就戮;而泰出却大喊冤枉,最后又大骂成吉思汗屠杀同宗之人,将不得好死等。
主儿乞部的两位亲王被成吉思汗处死了,这对其他各部的人们震动很大,不少人暗中说:“连合不勒汗的子孙,不听号令,成吉思汗照样把他们杀了,我们可得小心啊!”
还有的人与成吉思汗一起念过那誓词,说道:“不能与大汗对抗,要听从指挥,更不能背叛那誓词,否则,是要被杀头的!”
从此,乞颜氏族中最有势力的长支贵族,被消灭了。过去,主儿乞“有胆有识的百姓”都变成了成吉思汗的“体己百姓”。成吉思汗以实际行动表明,自己是一个顽强不屈,不容别人摆布和要部众绝对服从的真正的大汗!
主儿乞的首领袖被处死了,百姓们归顺了,但是主儿乞的贵族还有人没有屈服。
其中最有影响、最有威力的人,就是不里孛阔。此人是合不勒汗第三子的后代,按辈分他应是成吉思汗的叔父。
这个不里孛阔,是主儿乞部有名的“国之力士”,当撒察别乞和泰出死后,实际上他已成为主儿乞人的新首领。
早在斡难河畔的那场宴会上,不里孛阔就曾用刀猖狂地把别勒古台砍伤了,从而冒犯了成吉思汗的尊严。
为了彻底征服主儿乞部,成吉思汗有意按排了一场别勒古台与不里孛阔的决斗。不里孛阔本来力大无比,他用一只手就可以按住别勒古台,用一只脚就可以把他绊倒,压在他身上就别想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