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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司马路人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47

第三部分不里孛阔含恨而死

那天,二人比赛时,不里孛阔见成吉思汗站在旁边,不免有些心虚胆怯,便故意对别勒古台主动退让,有意摔倒了。这时候,别勒古台骑在不里孛阔身上,抬头看了看成吉思汗,兄弟二人早有默契。

只见成吉思汗咬住下唇,微微点头,暗示别勒古台下毒手。于是,别勒古台颔首会意,便双手猛一用力,膝盖向下紧压,只听“咔嚓。”一声,不里孛阔的脊骨被折断,含恨而死,临死前说道:

“我本来不是败在别勒古台手下,只是害怕成吉思汗,便故意倒下,未料到他能趁机害死我。”

因为不里孛阔公开与成吉思汗兄弟们作对,虽然他有“一国不及之力,终不免被折腰而死”!不里孛阔之死,进一步打击了主儿乞氏的嚣张气焰,其他贵族更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成吉思汗正要班师的时候,有一位过去追随主儿乞人的有名的勇士名叫古温兀阿的前来求见,他是送两个儿子木华黎和不合给成吉思汗做那可儿的。

古温兀阿向成吉思汗说道:“教他们永远做奴仆,若是离了门户,便将脚筋挑了,心肝割了。”

同时,木华黎的二叔也把自己的两个儿子统格、令失一起送给了成吉思汗,说:“让他们为大汗看守金门,若是离开了的时候,你就把他们的性命断了。”

木华黎的三叔者十客,跟了哈撒儿做那可儿,他从主儿乞营地捡来一个小男孩,他就是博尔忽,者十客将他送给了诃额仑。于是,这位高尚的母亲就有了四个养子:从蔑儿乞营地捡来的曲出,从泰赤乌部捡来的阔阔出,从塔塔儿营地捡来的失乞忽突忽,以及这次从主儿乞部捡到的博尔忽。

成吉思汗消灭了主儿乞部之后,汗位得到了巩固,但是,他与王汗联合起来连年用兵,特别是先打击了蔑儿乞人,又战胜了塔塔儿人,早已引起草原其他部落的仇视,不断地与他们发生战争。

那位昔日是成吉思汗的安答,今天却是最敌视成吉思汗的人物——札木合,自从见到成吉思汗的势力一天天强大起来,又是嫉妒,又是愤恨,日思夜想纠合邻部,能一举消灭他,方能解恨。札木合以为,西南方的乃蛮部,土地辽阔,独霸一方,势大兵强,便派去使者,想与联合共同打击成吉思汗。

这乃蛮部在阿尔泰山一带驻牧,东起哈剌和林,西至额尔齐斯河上游地区,疆域非常广大。

自从乃蛮国王亦难赤必勒格去世以后,两个儿子交恶发生分裂,长子塔以布哈占领平原地区,被百姓尊为太阳汗;次子不亦鲁里占领山区,两兄弟分部而治。

札木合的使者见到太阳汗后,送上礼物,提出联合结盟,攻打成吉思汗一事时,太阳汗迟疑不定;后来,使者又去了不亦鲁汗处一提,他愿出兵相助,便与札木合结盟,共同发兵。

可是兵到乞湿拉巴失海子以后,成吉思汗早已收到消息,用了先发制人的计策,又约来王汗的军队,由间道突袭不亦鲁里汗,因为立阵未稳,仓猝无备,被成吉思汗与王汗的联军打得溃败不堪。为了共同对付成吉思汗与王汗的联军,草原上的哈答斤部,山之昆部,朵儿边部,塔塔儿部,弘吉剌部,亦乞列思部,豁罗剌思,乃蛮部(不亦鲁汗),蔑儿乞部,斡亦剌部,泰赤乌,札答兰十二部的首领会于阔亦田,杀了一牛一马一羊,祭告天地,歃血为誓,共同推举札木合为联军的总指挥。他们在誓词中说道:“同是同盟成员,有泄漏消息、心怀二意的人,将如这颓土断木一样的下场!”

宣誓以后,共举足踏岸,使土崩于河水之中;又挥刀砍木,使木断叶落于地。

然后,即分头行动,准备合力偷袭成吉思汗,这一年是公元一二○一年。

可是,他们未能保守住秘密。

当大家分头准备的时候,豁罗剌思部的一个名叫豁里歹的人,他与成吉思汗是同族,便立即去向他告密。成吉思汗得到消息之后,连忙集合兵马,又立即向克烈部王汗求救,希望“汗父速速出师”,同击十二部联军。

不久,脱里王汗率兵来到克鲁伦河,成吉思汗早已勒马以待了,二人见面后,共议军情,这位克烈部首领王汗道:

“这次敌兵妄图偷袭我们,真是心狠手毒,依我看来,必须多派哨探出去为好。”

成吉思汗立即说道:“汗父放心,我已派阿勒坛、忽察儿、答里台三人,前去做头哨了。”

王汗听了说道:“我也应该派人前去方好。”

说罢,王汗派遣他的独生儿子桑昆为前锋,带领一队人马,分头侦探消息,自己便与成吉思汗并马缓缓前进。走着,王汗突然说道:

“看样子,这次联军来势汹汹,兵马众多,战将如云,不可轻敌呀!”

成吉思汗听出王汗的话音,忙笑道:“父汗不必紧张,来敌多至十二部,却部部独立。本是乌合之众,各怀心事,凭札木合的能力,将是一盘散沙,如不信,拭目以待吧!”

话音刚落,阿勒坛来报道:“敌兵前锋离阔亦田不过八十里路了。”

成吉思汗征求王汗意见到道:“阔亦田离此不远,我们兵马是否前去迎战?”

王汗没有回答,反问阿勒坛道:“现在桑昆在哪个地方?为何不来报告?”

阿勒坛答道:“桑昆吗,听说他已领兵前去迎战了!”

成吉思汗立即着急道:“桑昆轻敌冒进,恐遭毒手,我们应该赶快去支援他!”

王汗却不急道:“料也无妨,我弟札合敢不与大将必勒格别乞也去了。”

成吉思汗不以为然地说道:“有备无患,我们还是抓紧前进吧!”

于是,两支兵马向前疾驰,径向阔亦田的旷野进发。

第三部分鼓足士气,拼死一战

这阔亦田位于阔连湖与捕鱼儿湖之间,老鲁伦河注入阔连湖的河口处以南方向。

这时候,札木合的联军沿着额儿古纳河而上,也抵达了这个地区。

泰赤乌部首领阿儿出,仗着自己有些蛮力,自报奋勇,充当前锋,一见成吉思汗与王汗的兵马,只有寥寥数百人,不由得讥笑道:“就这么几个屌兵,恐怕不够我几刀挥杀呢!”

他正在打算领兵前去砍杀,忽见前头尘土高高扬起,成千上万的兵马,浩浩荡荡地滚滚前来,一时又惊又怕了,不禁自语道:“我本想乘他的不备,突然掩杀过去,谁知他们早有准备,大批兵马立刻就到了!”

正当他在迟疑之时,联军总指挥札木合已带领后军赶到。两军距离很近,不过数百步之内,成吉思汗用马鞭指着札木合质问道:

“我没有对不起你之处,为什么无端地要纠集十二部的人马来偷袭我?”

札木合冷笑一声,说道:“你与脱里狼狈为奸,在草原上征这个,伐那个,真是猖狂至极!你们的好战行为已激起众怒,大家推选我做联军总指挥,你还不立即下马服罪,还等待几时?”

成吉思汗又说道:“我们的兵锋总是指向仇敌,不是像你那样的反复无常,诡计多端,挑拨离间,把枪头子对着自己人!”

札木合还想再辩几句,可是,此时天色向晚,已是日落西山了,他只得说道:“这样,今日天色已暗,明日刀枪见面。”

成吉思汗看了王汗一眼,立即答应了,两军各自退去,围营休息。

第二天清晨,成吉思汗不等札木合的兵马醒过盹来,便猛虎下山般扑向了札木合的宿营地,一眨眼的功夫,札木合的联军如鸟兽散了,成吉思汗想乘势灭亡泰赤乌部,便让脱里去追赶札木合。

身为联军总指挥的札木合,带头临阵脱逃,他在撤退途中,趁盟军遭难之际,又趁机抢劫那些推举他为总指挥的盟军,浑水摸鱼,大捞一把,最后投降了脱里王汗。

王汗收降札木合之后,继续沿着额尔右纳河,追击蔑儿乞部,其首领脱黑脱阿仗着有良马快跑的能力,这次又化险为夷,带着他的残兵败将,逃到了巴尔忽真脱窟木去了。

脱里在追击中杀死了他的长子脱古思别乞,俘获了他两个女儿与妻子,并抓走了他的儿子忽都与弟弟赤剌温,以及众多的仆役们。王汗见脱黑脱阿的妻子与两个女儿,长得十分俏丽,令人带回去留自己享受,其余人一律杀掉,连那个信奉萨满,自称善于施展法术的忽都,也没有幸免于死。

成吉思汗顺着斡难河方向前进,对泰赤乌部一步不舍地追击着,其首领阿兀出昼夜兼程,马不停蹄地逃回斡难河畔的营地。阿兀出的父亲脱朵延吉儿帖,正是当年迫害成吉思汗母子的仇人,他看到溃不成军的泰赤乌部的军队已无保卫营地的安全,便与百姓们一起各奔前程,逃往他处。

成吉思汗领着人马抢渡斡难河之后,立即命令向逃跑的泰赤乌人穷追不已。

泰赤乌部的两个首领阿兀出私豁敦斡儿把残余兵马集合起来,企图阻止成吉思汗的军队继续追杀本部百姓,便在兀豁儿吉山口布阵,要与成吉思汗决一死战。

博尔术提醒各路将领说道:“大家要振奋精神,鼓足士气,拼死一战,夺取全面胜利!”

说罢,手举大刀带头冲向泰赤乌人的阵地,双方你争我夺,你进我退,反复鏖战,不分胜负,成吉思汗有些不耐烦了,立即举刀杀入敌阵,大声喊道:“向泰赤乌人报仇雪恨,杀啊!”

听到成吉思汗的喊杀声,队伍士气更高,喊杀声更响,眼看泰赤乌人就支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泰赤乌部有一位将领,名叫只儿忽阿歹,他站在小坡上发现了杀入敌阵,带头冲锋的成吉思汗,便弯弓搭箭,瞄准他的喉咙射去。那支利剑带着风声,一转眼工夫就飞到成吉思汗的面前,他急忙把头一偏,想躲过那支利箭;但发现得太晚了,这支箭射中了他脖子上的血脉,顿时鲜血为注,涌流不止。

成吉思汗强忍着剧痛,坚持不下战场,继续指挥军队,与泰赤乌人苦战,直至天黑下营。

成吉思汗坚持回到营中,已精疲力尽,昏厥床上,人事不知了。他的护卫队副队长者勒蔑见到以后,立即按照蒙古人的老办法,伏在成吉思汗身上,亲口为他一口一口地吸出伤口上的壅血。当时,其他那可儿和士兵也很着急,想替换一下者勒蔑,但他坚持不让,担心别人误事,一直不肯离开成吉思汗一步。

者勒蔑满口站满了血迹,吸一口壅血,有时来不及吐出,就咽到肚里去了,有时吐在身边,直至守坐到深夜。

那晚直到半夜以后,成吉思汗才慢慢苏醒过来,有气无力地说:“血已流完了吧?我渴极了!”

者勒蔑见成吉思汗醒过来了,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说:老天爷保佑罢!

这时候,他多想倒下来,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啊!但是成吉思汗口渴难忍,营帐中又没有牛奶、马乳或清水,其他那可儿又已经睡了,怎么办呢?

者勒蔑想了一会儿,便急忙脱下帽子,靴子和衣服,身上只穿一条短裤,光着上身悄悄地跑到敌人的阵地。

他在泰赤乌人的车辆中,摸索着寻找马奶,但是找了好久也未见到,因为大家忙于逃跑,不及带走母马,哪来的马奶呢?后来,者勒蔑在一辆车上发现了一大桶奶酪,便立即将它背回来了。

成吉思汗忙问道:“你这样地一来一去,难道敌人没发现你?”

者勒蔑立即说道:“泰赤乌人早已疲累不堪,睡得熟了,他们怎能知道我呢?”说罢,又忙着去找清水,把奶酪稀稀调匀,亲手一口又一口地喂成吉思汗。

第三部分三次恩情

因为伤口疼痛,他边喝边歇,五次才能喝完一杯,在喝完五杯之后,成吉思汗说道:“我现在已能看得清楚,心里也明白了。”

随后,便欠身坐了起来,这时天已大亮,成吉思汗见周围地上有许多血块,就向者勒蔑问道:“怎么这么多的血啊!”

者勒蔑便将他如何亲口吸吮那伤口上的壅血的情况说给成吉思汗听,便介绍说:“慌忙之中又不敢远去。怕离了你出事,就能吐的吐了,来不及就咽了,我肚子还咽进去你不少的血哩!”

成吉思汗见他还未穿上衣,吃惊地问道:“我的伤势既然好些,你为何光着背去敌营?一旦被擒,你岂不说我受伤了?”

一片忠心的者勒蔑,反而受到大汗的怀疑,他这才把当时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时,我心里想,”者勒蔑镇定地说道,“我光着身子到泰赤乌人营地,若是被他们抓住,就这样说:我本来要投降你们,结果被别人发现了,把我捉了起来,要杀我,脱光了我的上衣,还想来脱我裤子时,我就猛然窜走了!只好这样赤身露体地来投你们。他们一定认为我的话是真的,就会给我衣服穿上,我就骑上他们的马跑回来。那时候,我看到大汗饥渴的厉害,以致冒险进入敌人阵地,又不顾众目睽睽,赤身露体,这都是因为大汗是我的眼珠子呀!”

听了者勒蔑这肺腑之言,成吉思汗十分感动,他似乎能看到在这位亲信的内心之处,有一个非常闪光的东西,那就是他的耿耿丹心。成吉思汗感动说道:“听了你的话,我热泪盈眶,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继续说:“前次,被蔑儿乞人偷袭,我被围困在不峋罕山上,你曾救了我的性命;这次又将我伤口上的壅血亲口吮去,使我脱离危险;我正饥渴,你又舍着性命找来奶酷和清水,又亲手喂我,使我度过难关。……这三次恩情,你立下了三次大功,我终身忘不了。”

等到天色大亮时,成吉思汗才听到报告:“泰赤乌的兵马早就逃跑了,他的许多部民却没有走,仍旧住在他们的营地里。”

成吉思汗听说之后,立即裹上伤口,忍着疼痛,亲自前去安抚那些百姓,欢迎他们的归附。

当他走到一个山岭下面,忽听岭上有一种娇嫩的声音,在上面高声喊道:“大汗呀,大汗!我早就盼望你早些到来,为我们百姓伸冤报仇呀。”

成吉思汗仔细看去,原是一个着全身绿色衣服的年轻女子,忙派侍卫前去询问,那少女请求面见大汗,侍卫回来报告,成吉思汗问道:“那女子现在哪里?”

侍卫回答:“就在大帐外面,我去唤他来见大汗。”

当时,侍卫带那女子进帐,只见她穿一身绿色衣裙,虽然头发蓬乱,脸上附有尘垢,却掩饰不住娇俏的风姿。

成吉思汗向那女子问道:“你口口声声嚷着要见我,倒底为什么事?”

那绿衣女子急忙朝前匍匐两步,哭诉道:“我乃弘吉剌部人,被泰赤乌部的首领脱朵延吉儿帜抢去,强迫我与他的儿子脱儿兀秃成亲,原来脱儿兀秃是一个傻子,我前天夜里逃了出来,躲在岭上林子里面,听说大汗的兵马来了,便跑出来向大汗呼救。”

听了那绿衣女子的诉说,尤其是她那娇嫩的声音,真像笙簧琵琶一样的悦耳动听。她说的那个脱朵延吉儿帜,正是自己的仇人,于是成吉思汗立即动了情肠,向那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名叫瑚黑帖儿,今年十七岁。”

听到这绿衣女子的话之后,成吉思汗又问:“抬起头来!”

那瑚黑帖儿慢慢把头抬起来,让大汗细瞧,只见她愁眉紧锁,泪眼含春,仿佛是带雨的海棠,欺风的杨柳,心里不由暗想:“像这样俊俏的相貌,比也速干姐妹也不逊色!她也是弘吉剌部人,与孛儿帖还是老乡哩!不如将她留下来。”想到这里,便对她说道:“你的仇我一定替你报,那个脱朵延吉儿帜我也在找他,估计他父子都不会逃的掉的,你愿意做我的侍妾吗?”

那位瑚黑帖儿立即说道:“大汗若替小女子雪了仇恨,情愿侍奉终生。”

成吉思汗高兴地对她说:“很好!你先到帐后去梳洗一下。”

这时,帐后的佣女出来扶她,冉冉进去。成吉思汗又把杂事安排一下,嘱咐将领们暂且休息,便转身到帐后去看那女子。

这时,那瑚黑帖儿已洗沐完了,一见大汗到来,便迎着成吉思汗,低着头在拈着衣角儿,一种娇羞的样子。成吉思汗拉她坐在一起,问道:“你既已做了那傻子的妻子,被他破了处女之身没有?”

瑚黑帖儿一听,胀红着脸道:“他若能做那事儿,倒不是傻子了!大汗要不相信的话,可以现在就试。”

成吉思汗听了这话,不由大喜道:“好!我是要立刻就试哩!”

说罢,就把她拥在怀里,温存一会儿,并催她赶快卸装……瑚黑帖儿躺在成吉思汗怀里,嘤嘤说道:“大汗!现在你该相信我是处女之身了吧?”

成吉思汗抚摸着她那洁白润滑的肌肤,说道:“放心吧,你也是我的正式妻子,我不会亏待你的,在统一蒙古之后,我将多建几处斡儿朵,把你们全安排好。”

次日清晨,瑚黑帖儿梳洗打扮齐整后,成吉思汗便醒了。她赶忙过去想伺候他起床,却见大汗睁着两眼,盯着自己的脸庞,愣愣地看着,一声也不吭。

第三部分两部之间的关系又生裂痕

瑚黑帖儿被看得有些难为情的样子,说道:“昨天夜里,你看了一夜,至今还没有看清楚么?”

成吉思汗说道:“你的花容月貌,让我百看不厌!”

瑚黑帖儿笑道:“就我这相貌,已令你百看不厌,若是见了我的嫂子,那就令你千看不烦哩!”

成吉思汗忙问:“你嫂子现在何处?”

瑚黑帖儿告诉大汗道:“为了躲避战乱,我嫂子夫妇二人在额尔多纳河上游的月牙湖边,以渔猎为生,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成吉思汗立即坐起说道:“这月牙湖离此不远,骑上快马,不过两天的路程,我可以派人去把她找来。”

瑚黑帖儿听了,自知失言,两眼流下泪来,看看成吉思汗说道:“大汗!你把嫂子找来,我哥哥怎么办?这不是夺人之爱吗?”

成吉思汗说道:“我是大汗,可以娶妻多人,既然你嫂子长的美貌,就应该奉献给我呀!”

瑚黑帖儿只得说道:“你身为大汗,还能娶不到绝色女子么?草原上的美女,就像羊群那么多,何必非要我的嫂子不可!如果你见一个美貌的女人就要娶来做妻子,那你身为大汗,在你的部下将领和百姓面前,还能有高山一样威严、流水一样的受欢迎吗?”

成吉思汗听了之后,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我不能为了得到美人,把草原上的百姓全得罪,更不能让那些跟随我的那可儿们太失望。眼前,蒙古还没有统一,草原上的仇敌还在伺机卷土重来,我怎能沉浸在美色之中,忘了统一大业呢?

想到这里,成吉思汗立即对瑚黑帖儿说:“感谢你对我的提醒,我已决定,不再派人去找你的嫂子了。”

这位瑚黑帖儿是成吉思汗第五位妻子,这一年,成吉思汗三十八岁。

第二天,合答安的父亲锁儿罕失剌,也入帐来见,成吉思汗欢迎道:“你们父子全家都是我的恩人,如今你又是我的岳丈,我无时不在挂念着你们,你老人家为什么到这时才来我这里呀?”

锁儿罕失剌说道:“我这颗心早就向着你呢。所以我让赤老温与合答安早来归附。如果我早来了,泰赤乌人能饶了我全家么?所以直到现在才来。”

成吉思汗又说道:“你全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绝不是负心汉,请你老人家放心罢!”锁儿罕失剌连忙表示感谢,成吉思汗让他到大营里去,与合答安一块居住,以享晚年之乐。

之后,泰赤乌部又来了一个年轻人,名叫只儿豁阿歹,成吉思汗一见到他,便认出来了,他就是用箭射伤自己的那个人。他用锐利的目光,盯着只儿豁阿歹看了一会儿,然后向他问道:“那天,从山坡上向我飞来一箭,射伤了我,你知道那箭是谁射的?”

“那天,射伤你之箭,”只儿豁阿歹回答说,“是我从山坡上发射的。不过,大汗想处死我,只要巴掌大的一块地就够了;但是,大汗能免了我的死罪,我就可以为大汗效命,将深水折断,坚石冲碎。”

成吉思汗听了大喜,激动地说道:“据我所知,凡是战败投降的人,对自己害人的事,总是隐瞒着不说,而你这个人却说了实话,我欢迎这样的正直汉子,你就留下来当我的那可儿吧!”

后来,成吉思汗又把他的名字改了,叫“者别”,其蒙古语意为“箭”的意思,成为一员战功赫赫的猛将。

成吉思汗惜才的气度,使他的帐下猛将如云,人才济济,不是偶然的。

不久,在一二○三年的春天,成吉思汗的队伍与塔塔儿四部联盟决战于捕鱼儿湖河口一带,在博尔术的妙计与速不台的勇猛攻击下,塔塔儿部金钱溃败,其部首领也被一一杀死。

这几年,成吉思汗与脱里王汗之间也不太愉快。尽管成吉思汗屡次为王汗解除过危机,而且还曾救过桑昆的命。但在札木合与桑昆的挑唆下,王汗对成吉思汗日渐壮大的势力仍有顾忌。为了既扰住成吉汗的势力,又不让成吉思汗与自己为敌,王汗斟酌良久,还是把成吉思汗请到了黑森林,与他订立互相帮助、互不侵犯的条约。

盟约已定,成吉思汗与脱里王汗于黑松林再次确定父子关系,桑昆为义弟,这是公元一二○二年秋天的事情。

成吉思汗为了进一步巩固他与王汗的关系,主动提出亲上加亲,他想为长子术赤聘娶桑昆之女察兀儿别乞,并将自己的女儿豁真别乞许配桑昆之子秃撒合为妻。

但是桑昆对父亲与成吉思汗之间的结盟关系极为反感。桑昆一直认为,父亲收成吉思汗为义子,只会有损于他这个合法继承人的利益。

在他看来,成吉思汗乐于这样做,完全是为了骗取继承权的一种手法,于是他表示反对两家结亲,反对这种双重婚姻的方案。桑昆傲慢地对成吉思汗派去提亲的使者说:“我的女儿到他家里去,向北立着;他的女儿到我家来,面南高坐,这怎么可以呢?”

推想起来,桑昆拒绝联姻的原因,一是认为成吉思汗出身低微,二是对成吉思汗含有妒意,因为王汗曾公开扬言:亲子桑昆不如义子成吉思汗,桑昆对这话自然不会服气。

另外,桑昆也可能听说了术赤并非成吉思汗亲生骨血的谣传,因此估计术赤不会继承汗位,所以他才以为:自己的女儿嫁给术赤,当然是向北称属;而自己是王汗的独生儿子,将来汗位再传,就是儿子秃撒合为汗,成吉思汗的女儿嫁过来则可为皇后,地位高贵,所以才有“向北”与“面南”之说。成吉思汗遭到拒绝和奚落,深感受到侮辱,两部之间的关系又生裂痕。

第三部分阴谋已经败露

公元一二○三年的春天,经过札木合从中挑拨与串连,策划阴谋的秘密会议在扯克彻儿山附近的别儿客额列惕地区举行。在这个秘密会议上,各人在讲话中,都尽情地发泄出长期积压在心中的对成吉思汗的仇恨,借此机会,札木合又火上加油,希望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他竟然说道:“据我所知,成吉思汗早与你们克烈部的宿敌——乃蛮部相互勾接了!”

桑昆一听,疑惑地问道:“成吉思汗与汗父多次盟誓,此话不可妄议,得言之有据才行。”

札木合立即向阿勒坛等扬眉暗示,说道:“这话确有事实,这几位亲王刚从成吉思汗身边走来,他们就可以证实。”

阿勒坛等纷纷点头,都说成吉思汗早与乃蛮部使者往来频繁,札木合所言确实等。

为了激起桑昆对成吉思汗的仇恨,札木合更加险恶地挑拨道:“成吉思汗对克烈部的汗位早就觊觎着,一旦王汗百年归天,你孤单一人,能是成吉思汗的对手么?”

说到这里,札木合顿了一下,看看桑昆的反映如何,又接着说下去:“此时,若不及早除去这心腹之患,将来必受其害,到那时,悔之晚矣!”

这些危言耸听的话,说得桑昆沉默不语,札木合等又接着怂恿道:“假如你去攻打成吉思汗,我们就从侧翼协助你!”

其他人也竭力夸大言辞,纷纷表态说:“我们都愿意帮助你杀死成吉思汗兄弟们,你就放心大胆地干吧!”

桑昆一见群情激昂,大为兴奋。立即派了几名特使去说服他的父亲,想让父亲也同意自己的看法,特使责备王汗道:“成吉思汗口头说自己是你的儿子,实际上口是心非,他暗中却与乃蛮勾结!你却被他蒙在鼓里,看不透他的阴谋诡计!”

特使还危言耸听地警告王汗道:“面对成吉思汗这样的危险人物,必须及时除掉他!当断不断,必遭其乱,必受其害!”

王汗不想与成吉思汗决裂,于是说道:“成吉思汗既然与我确定父子关系,他是不会害我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怀恨在心?我们正在依靠他,何况他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如果反去谋害他,老天爷也不会保佑的。札木合这个人能说会道,口蜜腹剑,又善于拨弄是非,你们怎能相信他的话?

桑昆几次派人劝说父亲,王汗都没有同意,他便亲自出马,振振有词地说道:“你如今还健在,成吉思汗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一旦你老人家有朝一日被白饭(指乳汁)呛着,被黑肉噎着(意为去世),他能让我来管理我们自己的部众与百姓么?想当年,我祖父忽儿扎忽思历尽艰难才创立的这个克烈国,将由谁来继承它呢?”

听完桑昆的话,王汗仍不同意与成吉思汗绝裂,他还特别表示,他不愿意发动这场十分冒险的战争,他对儿子道:“我已须发苍苍,老态龙钟了。我只想平平安安度此残生,可是,你听不进我的话,坚持要与成吉思汗为敌,你会后悔的。”桑昆再三劝说、怂恿,王汗仍是执意不从,桑昆无奈,便愤然夺门而去。

此时,见到儿子如此又急又气地离去,老王汗的心软了,他想到自己只有这一个儿子,确实也要为他的将来想一想。

汗是王汗决定不再坚持反对儿子的主张了,决定让步了,他立即召回儿子桑昆,表示同意他的请求,但却要桑昆承担背弃誓言的责任及其一切后果,他对桑昆说:“我不能为了义子而舍弃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随你的便去做罢!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过,你要牢牢记住,这件事是你坚持要做的,不要牵连到我的身上!我以为,老天爷一定不会保佑你们这些人的。”

桑昆得到了父亲的允许之后,便去与札木合等密谋杀害成吉思汗的计策。在这之前,札木合早已派人前去放火烧了成吉思汗的牧场,觉得对成吉思汗影响不大。经过反复计议,桑昆等人终于想出了一条佯为许婚、诱擒成吉思汗的毒计!

于是,准备停当之后,桑昆派人前去向成吉思汗传话道:“桑昆欣然接受大汗长兄提出的亲上换亲的要求,请于三日后来这里吃布混察儿(即定亲的宴席)。”

成吉思汗接到桑昆的邀请,丝毫没有怀疑到其中有诈,于是十分高兴地带着十名随从,就要前往黑森林去。

博尔术、木华黎等前来送行时说道:“王汗父子多次背信弃义,他们身边又有札木合、阿勒坛等人,不可不防啊!”

哈撒儿立刻提议道:“让‘四杰’带领五千轻骑跟随,以壮威势,以免他们生出歹意。”

成吉思汗听后笑道:“这是去吃定亲酒,又不是去赴鸿门宴的,你们有些草木皆兵了吧?”遂不听劝告,兴冲冲地仍然领着十名护卫,纵马向黑松林驰去。

当晚,成吉思汗等投宿于蒙力克老人家里,当这位处事谨慎的老人问明成吉思汗的来意,立即指出他此行有些轻率,他说道:“你以前向他们为儿子求婚,他们一直不答应,现在为什么突然又愿意了?不久前还是强自作大,目中无人,几天之后为什么又变得这样主动热情,特许自招呢?他们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另有打算,你应该认真想一想,派人去查一查,千万不可贸然前去!”

成吉思汗听了蒙力克老人的话,觉得甚有道理,联想到王汗父子过去的一些所作所为,心中也着实犯起疑惑来了。

第二天,成吉思汗只派不合台、乞剌台二人去饮许亲酒,并向桑昆转告道:“目前,正当春季,青黄不接时候,马太瘦了,无力远出,等到秋高马肥时节,再来吧!”

桑昆等人见成吉思汗找借口不来吃定亲酒,知道阴谋已经败露了,只好一计不成,再生二计,决定第二天一早就乘其不备派兵突然袭击成吉思汗!

成吉思汗从蒙力克老人住处回到营地以后,正在等待不合台、乞剌台赴宴归来,忽然侍卫进来报告:“克烈部来了两个牧马人,有机密事要报。”

第三部分诈降的细节

成吉思汗忙让他们进来说话,两人说道:“我们是王汗部下的牧马人,名叫巴歹和乞失里黑。因为听说桑昆与札木合设下毒计,诱骗大汗前去赴宴,暗中将你擒杀,只因大汗未去,他们便扣留使者,准备明日早晨发兵来突然袭击你们!我们痛恨他们的为人阴狠,特冒生命危险前来告密,望大汗赶快整顿兵马,桑昆的军队快要到了!”

成吉思汗听后,十分感激这两个牧马人的行动,立即让别勒古台带他们去休息,并要好好款待他们。然后,他立刻向部下命令道:

“立即行动起来,扔下一切妨碍急行军的东西,叫醒所有的人。”工夫不大,全体人马已轻装集合起来,成吉思汗也不说话,翻身上马,率领着他的军队,向东驰去——那里正是去年被他征服的塔塔儿人的住地哈拉哈河流域,和大兴安岭山区。

王汗的兵马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再加上其内部出现了内讧,这便给了成吉思汗机会,成功地逃离了王汗的属地。

札木合因看上了桑昆的女人,令桑昆极为不悦,而札木合在床上与女人讲的一上些要另起炉灶之言也被桑昆得知,桑昆一怒要杀死札木合,札木合吓的赶紧逃走,又投靠了乃蛮部。

公元一二○三年的秋天,成吉思汗的部属陆续回到身边,由于呼伦贝尔草原气候湿润,正是厉兵秣马的好地方,一段时间以后,军事力量迅速得到了恢复。

一天,博尔术、木华黎前来说道:“据哨探报来的消息说,王汗在上个月领兵去金朝边界大肆掳掠,遭到金兵的伏击,损失不小,咱们可以乘此机会去袭击王汗,说不定能收到意外的成功!”

成吉思汗听了,立即点头说道:“对,乘着王汗新败回营,士气低落时,突袭他一下,定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何况主动出击,倒是比被动防守要强哩!”说罢,三人坐下来查看着地图,在密议着进军的路线,具体制定突袭的计划。

第二天,成吉思汗便调动全军,悄悄地夜里行军,白天休息,这是为了保守机密,防止被王汗获得消息,不久,便来到下克鲁伦河的河谷地带,扎营于阿儿合勒苟吉。

当天傍晚,侍卫进来报告道:“答里台归来了,请求面见大汗。”

成吉思汗听说之后,立刻出帐迎接他这位好惹事的、又不大守军令的叔叔。

答里台见到成吉思汗亲自出帐迎接,马上感到羞愧难当,便双膝跪下,说道:“我无故背叛大汗,违背誓言,论罪当死。若能赦我无罪,我将主动赎罪,永不再叛!”

成吉思汗听着,急忙上前扶起说道:“叔叔的话,我难道不信吗?你既悔过回来,我怎能老记着那旧账呢?放心罢,您还是我的叔叔呀!”

答里台听后,心里热乎乎的,忙把札木合、阿勒坛等暗中联合,想偷袭王汗遭到失败的事情,细说一遍,成吉思汗忙问道:“札木合、阿勒坛等现在在哪里?”

答里台告诉道:“他们差一点被桑昆的军队围住,投奔西方的乃蛮部去了!”

成吉思汗又说道:“你为什么不动员他们一起来我这里呢?”

答里台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只得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啊!”成吉思汗听后,说道:“叔叔请放宽心,你侄儿有大海一般的容量,无论何人,来者不拒,而且以礼相待,以才用人,绝不任人为亲!不过,谁若是硬往我眼里揉砂子,我也绝不会饶恕他!”

说罢,正要转身之时,忽见弟弟哈撒儿狼狈不堪地回来了,成吉思汗慌忙跑去拥抱说道:“我的好兄弟!你可回来了!”

亲兄弟在患难之中重新相聚,成吉思汗怎么不高兴呢?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弟弟,见他瘦弱不堪,疲累异常,不由一阵酸楚,问道:“这些日子,你吃苦了!我以为你早已不在人世,那么,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活下来的?”

哈撒儿方才说道:“那天夜里,我正在收拾营帐,迟走了一步,不料王汗的军队竟然奔袭来了,把我的妻儿全掳去了,要不是我走得快,差一点也被他们围住,不死也要被捉。”

成吉思汗听后,忙说:“好兄弟,别急,不久我就派兵去袭他,将你的妻儿夺回来。”

这时候,木华黎看着哈撒儿,尤其是见他疲累潦倒的一副落魄形象,忽然计上心来,立即向成吉思汗低声说道:“有了!我有了新的计策!走,到帐里说去!”

说罢,一手拉着成吉思汗,一手拉住哈撒儿,走进大帐,三人坐下后,屏去帐内的闲人,四杰之一的木华黎低声说道:

“请大汗看一看他的这副仪容,”木华黎用手指着哈撒儿,继续说道:“让他与他的几位部下做诱饵,去王汗那里诈降,不是一条好计策吗?”

成吉思汗听了,立即高兴得拍手说道:“好计,好计!”

于是,三人又把诈降的细节商讨一遍,第二天,哈撒儿立即派遣合里兀答儿、察忽儿罕为密使,前往克烈部向王罕诈降。密使派出以后,成吉思汗便命令全军处于临战状态,随时准出击,以等待密使返回。

经过几昼夜行程,两位密使来到克烈部,顺利地见到了王汗,向他说道:“我们的主子哈撒儿,四处寻找他的兄长成吉思汗,但是一直见不到他们的形影。登上高处,再三呼叫,始终听不到他的回音,至今,无家可归,只好用树枝作帐,仰望星辰,枕土石而卧,夜里怎么也睡不着觉。我的妻子还在汗父你这里,假如汗父能派一心腹与我盟誓,我一定归附汗父,永远为汗父效命!”

此时,王汗确实认为成吉思汗害怕再去袭击他,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便安心高枕,升起他的金帐,日日盛宴享乐。

因此,他接见了合里兀答儿、察忽儿汗两位密使,对哈撒儿的话深信不疑,当即表示道:“欢迎哈撒儿来我帐下,他的勇猛我早就听说了,望你们放心罢!”

第三部分主人被俘,死了也甘心

第二天,王汗对两位密使说道:“你们两人回去告诉哈撒儿,让他放心大胆地来吧!不要有任何顾虑了,我派遣亦秃儿坚去接应他。”

王汗为了表示他的态度,让亦秃儿坚带去一只牛角,角内盛着王汗的指血,送与哈撒儿,显示他的达诚申信。

其实,两位密使出发不久,成吉思汗的大队人马已随后出动,所以当亦秃儿坚与两位密使上路不久,便在途中遇到了成吉思汗的大队兵马。

机智的合里兀答儿首先看见了成吉思汗的大旗在迎风招展,而且愈来愈近时,他担心被亦秃儿坚认出来,一旦掉转马头逃回去了,诈降计不是功亏一篑么?

他一时急中生智,突然滚鞍下马,借口说是自己的马蹄里扎进了碎石子,请求亦秃儿坚帮忙抓住马腿,以便取出石子。

亦秃儿坚不知是计,被骗下马来,合里兀答儿与察忽儿汗立即扑上去,把亦秃儿坚按在地上擒住了。

不久,成吉思汗的大军赶到,命令把那俘虏交予哈撒儿处置,他向亦秃儿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只听他答道:“我叫亦秃儿坚。”

刚说到“坚”字,办事干脆果断的哈撒儿已拔刀出鞘,“哗”地一声,亦秃儿坚已被他斩为两段。

木华黎正赶到面前,对哈撒儿说道:“真是一副好刀手啊!”

成吉思汗等听了,齐声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对木华黎和哈撒儿问道:“该可以行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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