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希特勒还没有能够采取行动之前,施特拉塞就在1925年11月22日,在汉诺威召开了一 次 北方党的区一级领导人会议。这个会议的目的,不仅是要使北方的纳粹党支持征用运动,而 且要提出一个新的经济纲领,这项纲领将废
除以前在1920年通过的他们认为"反动的"二十 五点纲领。施特拉塞兄弟和戈培尔要把大工业和大庄园收归国有,按照意大利法西斯主义的 方式组织一个社团院来代替国会。希特勒拒绝出席会议,派了忠实的戈特弗雷德?弗德尔代 表他
去镇压反叛者。戈培尔要求把弗德尔轰出去,他喊道,"我们不需要奸细密探!"当有 人提出这次会议是不合程序的,没有最高领袖希特勒在场,什么行动都不能采取的时候,戈 培尔叫道,"我要求把这个小资产阶级分子希特勒开除出
党!"
这个言词锋利的戈培尔,自从3年前拜倒在希特勒的魅力下以来有了很大的转变。1922年6 月,他在慕尼黑皇冠马戏场第一次听到希特勒的演讲时惊叹道,"现在我找到了应该走的道 路……这是一个命令!"他对于希特勒在慕尼黑政变
案审讯时的表现更加心醉神迷。在判决 以后,戈培尔写信给希特勒道:
你像一颗初升的明星,出现在我们惊异的眼前,你所表现的奇迹廓清了我们 的 思想,而且在一个充满怀疑和绝望情绪的世界里,给了我们信仰。你高高在群众之上,充满 信心,掌握未来,有着坚强的意志,要用你对所有相信新德
国的人的无限热爱来解放群众。 我们有生以来第一次以雪亮的眼睛看到一个人从那些利欲熏心的人的脸上,从那些庸庸碌碌 的议会里的好事之徒脸上,把他们的假面具撕掉……
在慕尼黑的法庭上,你在我们面前表现了元首的伟大。你所说的话是俾斯麦以来德国境内 的最伟大的话。你所表示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痛苦,你提出了整个一代人的需要,这一代人 苦苦在寻求领袖和任务。你所说的话是新的政治
信仰的大纲,这种政治信仰是在一个崩溃的 、无神的世界的绝望中产生的,我们都要感谢你。有一天,德国也要感谢你……
但是现在,经过1年半以后,戈培尔所崇拜的偶像倒下来了。他成了一个应 该被赶出党的"小资产阶级分子"。在只有少数人的反对下,汉诺威会议通过了施特拉塞的 新党纲,批准了在要求实行公民投票剥夺前王公贵族财产的运动中
同马克思主义者携手的决 定。
希特勒对此却按兵不动,静候时机,终于到1926年2月14日进行了反击。他在南德的班堡召 开了一次会议,狡猾地选了一个工作日,这样北方的领袖就不可能离开工作来参加。事实上 ,只有施特拉塞和戈培尔可以分身来参加。他们
在人数上大大少于希特勒一手挑选的南方领 袖。于是在希特勒的坚持下,他们被迫屈服,放弃了他们的纲领。
戈培尔虽然被迫同施特拉塞一起向希特勒投降,但他还是认为希特勒是完全错误的,而且当 时还表明他丝毫无意倒向"元首"一边。2月15日,班堡会议后一天,他在日记中写道:
希特勒谈了两小时。我觉得好像有人揍了我一顿一般。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希 特勒呀?一个反动派吗?非常笨拙,不稳。在俄罗斯问题上他完全错了。居然说意大利和英格 兰是我们天然盟友!可怕呀,可怕!居然说我们要必须消灭俄罗
斯!贵族私有财产问题甚至不 许碰一碰!真是可怕!……
肯定是我一生之中最使我失望的一件事。我对希特勒再也不能完全信任了。这真是件可怕 的事,我脚下的支柱都给抽掉了。
为了表明他忠于谁,戈培尔陪着施特拉塞一起到火车站,并且想安慰施特拉 塞。一星期后,在2月23日,他在日记中写道:"同施特拉塞举行了长谈。结果,我们绝不 要嫉妒慕尼黑这批人的代价巨大的胜利。我们必须再次展开我们
争取社会主义的斗争。"
但是,老奸巨滑的希特勒比施特拉塞更好地估量了这个才华焕发的年轻的来因兰人。3月29 日,戈培尔在日记里写道:"今天接到希特勒来信,他要我4月8日在慕尼黑发表演讲。"他 在4月7日到慕尼黑。"希特勒派了汽车来接我,"他
记道,"招待隆重之极!我将在具有历 史意义的贝格勃劳凯勒酒店讲话。"第二天他就在"元首"所用过的那个讲坛上讲了话。他 在4月8日在日记里详细写道:
希特勒打来电话,在班堡会议以后,他不提前嫌,使我们感到惭愧……两点 钟我驱车前往贝格勃劳凯勒酒店。希特勒已经在那里了。我兴奋之极,心快要跳出来了。我 进了大厅,欢声震耳,我讲了两个半小时,听众欢叫。最后希
特勒拥抱了我。我感到很快活 ,希特勒一直在我身边。
几天之后,戈培尔就完全向希特勒投降了。并且以后,至死都是他最忠实的 信徒。8月间,他在《人民观察家报》发表一篇文章,公开同施特拉塞决裂。并骂他是" 空头革命家,不是行动革命家"。
1926年10月底,希特勒任命戈培尔为柏林的纳粹党区领袖。他指示戈培尔肃清那些妨碍纳粹 运动在那里发展的互相争吵不休的褐衫队员,为国家社会主义运动把德国的这个首都拿下来 。柏林当时是红色的,无产阶级革命势力影响
很大。柏林大多数选民都投社会民主党和共产 党的票。戈培尔这时刚满29岁,在一年之间就从一个无名之辈爬到了纳粹党内领导人之 一的地位,他毫无难色地着手完成希特勒所赋予他的在柏林首都这个大城市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