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想要同他的运动中最亲密的友人达成谅解的"最后一次尝试"。
在这次谈话后一两天,希特勒就命令冲锋队休假一个月,在假期中冲锋队员不得身着制服或 举行游行和演习。6月7日,罗姆宣布,他本人也请了假,但同时又发出一个强硬的警告说: "如果冲锋队的敌人希望在假期满后不会再召集
冲锋队员归队,或者先召集其中的一部分归 队,那么我们就让他们暂时去这么希望吧。在必要的时候,在必要的方式下,他们会得到答 复的。冲锋队现在和将来都是德国的命脉。"
由于阴谋和反阴谋的谣诼纷纭, 柏林的空气更加紧张了。
冯?施莱彻尔和巴本等人也加紧活 动。6月17日,巴本受兴登堡总统的委托,以副总理的名义到马尔堡大学发表演讲。他要求 停止"革命",结束纳粹恐怖,恢复正常秩序和某种程度的自由,特别是新闻自由。巴本 还指名对宣传部
长戈培尔进行了批评。这篇演说传开以后,在德国受到普遍的欢迎,但是在 吉拉开会的一小批纳粹党人中间,却像爆炸了一颗炸弹一样。戈培尔立即采取行动,他禁止 电台按原定计划在当天晚上广播这篇演讲的录音,并且禁止报上提
到这篇演讲。他还命令警 察到街头去没收已经刊载了这篇演讲摘要的《法兰克福日报》。但是,即使这位宣传部长的 绝 对权力也不足以防止德国人民和外界知道这篇反抗性演讲的内容。狡猾的巴本事先已把讲稿 印发给驻柏林的外国
记者和外交官,他自己的报纸《日耳曼尼亚报》也匆匆赶印了好几千份 ,秘密散发出去。
希特勒听到马尔堡演讲后,不禁勃然大怒。他于同一天下午在吉拉发表的讲话中,谴责"自 以为靠几句话就能够使一个国家的人民生活的复兴大业停顿下来的侏儒"。巴本因为演讲被 封 锁,也很气恼。他于6月20日去见希特勒,表
示不能容忍"一个下级部长所采取的"这种封 锁措施,坚称他是"作为总统的委托者"说话的,接着便提出辞呈,并且警告说,他"将把 此事立即报告兴登堡"。
这个威胁显然使希特勒感到担心,因为他听说总统对目前局势感到很不高兴,正在考虑宣布 戒严令而把权力移交给陆军。为了要估量一下这个危及纳粹政权继续存在的危险的严重程度 ,希特勒第二天即6月21日飞到了纽台克去见兴
登堡。他所受到的接待只有使他更加担心。 接见他的是冯?勃洛姆堡将军,他立刻看出,他的这位国防部长平常对他的卑躬屈膝的态度 已经突然变了。相反,勃洛姆堡现在成了个严厉的普鲁士将军,他硬绷绷地告诉希特勒,他 奉老元
帅之命告诉希特勒,除非德国目前的紧张状态迅速过去,总统将宣布戒严令而把国家 的控制权交给陆军。当希特勒获准在勃洛姆堡陪同下见到了兴登堡,老总统在短短的几分钟 里也证实了勃洛姆堡传达的最后通牒。
对于希特勒来说,这是一个极其不利的转折。不仅他继任总统的计划受到了威胁,而且如果 陆军接管国家的话,他个人和纳粹党政府也将完蛋。他在当天飞返柏林时,暗自考虑,如果 要生存,只有一个办法。他必须履行对陆军的
诺言,镇压冲锋队,停止冲锋队队长们所要求 的"继续革命"。显然,有着兴登堡总统的支持,陆军是不肯接受比这个还低的让步的。
尽管如此,在关系重大的6月最后一个星期,希特勒还是犹豫不决。究竟对那些帮了他大忙 的冲锋队头子们采取怎样激烈的措施。不过,戈林和希姆莱帮助他作了决定。他们已经开列 了他们要算的帐,他们要消灭过去和现在的敌人
。他们只要使"元首"相信反对他的阴谋的 严重性和迅速采取无情行动的必要性就行了。据希特勒最忠实的信徒之一内政部长威廉?弗 立克在纽伦堡的证词,最后使希特勒相信"罗姆要发动政变"的是希姆莱。弗立克又说," 元首就命令
希姆莱制止政变。"他说,希姆莱被派往巴伐利亚,戈林被派在柏林制止"政 变"。
陆军也在怂恿希特勒,对冲锋队采取暴力行动。6月25日,陆军总司令冯?弗立契命令陆军 处于戒备状态,取消一切休假,军队不得离营外出。6月28日,罗姆被开除出德国军官联合 会,这等于是清楚地预告这个冲锋队参谋长要倒
霉了。为了防止任何人对陆军的立场抱有任 何错觉,勃洛姆堡采取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行动。他于6月29日在《人民观察家报》上发表了 一篇署名文章,表示陆军支持对冲锋队进行清洗,但它又不想弄脏自己的手。这件事必须由 希特勒
、戈林、希姆莱用他们的黑衫党卫队和戈林的特别警察来进行。
对冲锋队的一场血腥清洗就这样开始了。6月30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希特勒在戈培尔及其 随行的陪同下,乘一长列汽车由慕尼黑抵达维西。当他们来到冲锋队下榻的汉斯尔包尔旅馆 时,罗姆和他的部下们还在高枕酣睡。他们粗暴
地弄醒这一伙,将正在床上鬼混的海因斯队 长及其男宠拉下床来,押到旅馆外面,按照希特勒的命令就地枪决。随后,希特勒单独走进 罗姆的房间,把他痛骂一顿,下令把他带到慕尼黑,关在施塔德尔海姆监狱。这个冲锋队头 子,在
1923年参加希特勒的啤酒馆政变失败后,曾在这里服过刑。这两个朋友对于第三帝国 的建立,对于第三帝国的恐怖和堕落,比任何其他人起的作用都大。他们虽然经常意见相左 ,但在发生危机、遭到失败、感到失望的时刻却总是在一
起的。在历经14年的艰辛患难之 后,他们现在终于分手了。为希特勒和纳粹主义效劳的这个满脸伤疤、性格暴躁的打手,就 这样结束了他惹是生非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