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夺权后,虽然口头上侈谈和平,但暗中却加紧准备战争;在外交 政策和暗中重整军备方面,做得尽量小心,不露声色,以避免凡尔赛和约国家对德国采取报 复性的军事行动。这就是希特勒在头两年中的策略。
按照凡尔赛和约的规定,战后德国的军备,必须取消普鲁士的军训制度,解散军官学校,禁 止德国实行普遍义务兵役制,德国军队"只能以志愿服役者募集组织之",即实行雇佣兵役 制度。不许德国进行战争动员,限定其陆军不能
超过10万人(包括军官和补充部队在内),其 任务是维持国内秩序和巡查边界。同时规定这支军队不能拥有空军,不能使用坦克和重炮。 德国的海军只能拥有36艘军舰,不能配备主力舰,最大的舰只不得超过16000吨,并 规定禁止使用
潜水艇。最后还规定莱茵河沿岸不能成为德国的军事区;不仅不准德国在莱茵 河以东的50公里宽的地带驻军和举行任何军事演习,而且要拆毁原来的一切军事设施;至 于莱茵河
以西的北部、中部和南部地区,分别由国联占领5年、10年和15年。
希特勒在其执政的头几年中,以"砸烂凡尔赛和约的锁链,恢复德国人民的荣誉与自由", "保卫德国的边界"和"维护和平"等口号来欺骗人民。他侈谈德国人民的"平等权利", 指的却是德国法西斯分子准备战争的权利。希特勒有意
识地利用了人民群众对帝国主义凡尔 赛和约的仇恨情绪。对希特勒分子来说,凡尔赛和约只不过是对人民群众进行极端沙文主义 的煽动和侵略扩张的借口。一个明显的证据就是,法西斯分子把仇恨对准了未承认凡尔赛和 约的苏联。
戈培尔1937年12月10日的演讲证明了,当希特勒分子谈论德国的荣誉与自由时,他们并没有 把德国人民放在心上。戈培尔极无人性地说:"政治就是一种赌博。历来赌博是怎样赢钱的 呢?就是要下大的赌注。这完全和买彩票一样。
谁买彩票买得最多,谁中头彩的机会也就越 多。如果有人问我们,四年计划难道不是战争计划吗?我就这样回答:是的,是这样的计划! "
希特勒分子就是这样,把德国人民的命运视为多数人受害、少数人获利的彩票赌局。戈培尔 野蛮地声称:"只要我们,纳粹政府和后台老板能赢,我们就准备把全体人民去作赌注-- 战争就是这场赌博的最残酷的结局。"
为了打破凡尔赛和约对德国的军事限制,早在1934年,希特勒就命令陆军要在同年10月1日 以前,把它的兵力增加到两倍,从10万人增加到30万人。还准备公开下令征兵和公开否认 凡尔赛和约。海军也得到警告,要加速建造两艘
26000吨的巡洋战舰,这两艘战舰后来命 名为"夏恩霍尔斯特"号和"格奈斯瑙"号。凡尔赛和约所禁止建造的潜水艇,也早在芬兰 、荷兰和西班牙偷偷建造。作为民用航空部长的戈林也在忙着建立空军。他命令制造商们搞 军用飞机的设
计,对军用飞机驾驶员的训练,早在航空体育协会的伪装下加紧进行了。
凡是在那个时期到鲁尔和莱茵兰工业区参观的人,看到军火工厂,特别是德国主要枪炮制造 商克虏伯的军火工厂和伊?格?法本这家大化学托拉斯的军火工厂的紧张活动,无不触目惊 心 。虽然协约国禁止克虏伯在1919年以后继续
从事军火业,但是他的公司实际上并没有闲着。 法本托拉斯的科学家们,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由于英国的封锁切断了智利对德国的硝 石供应,因而发明了利用空气制造人造硝酸的方法,使德国避免很早垮台。现在,在希特勒 统
治下,这个托拉斯着手使德国在现代战争不可缺少的两种物资方面能够自给自足。这 两 种物资就是汽油和橡胶,过去一直是依赖进口的。从煤里提炼人造汽油的问题,这个公司的 科学家早在20年代中期就解决了。在1933年以后,希特
勒命令法本公司把人造汽油的产量到 1937年提高到每年30万吨。到这时,该公司也发现了如何从煤和德国有充分蕴藏的其他物 产中提炼人造橡胶的方法,并且扩建工厂,大规模生产人造橡胶。到1934年年初,国防会议 工作委员会批准
了动员24万个工厂来供应战争订货的计划。到了1935年2月16日,希特 勒公布了一项惊人的法令:实施普遍军役制,并规定为和平时期建立12个军和36个师 的军队,大约50万人。德国的航空工业也得到迅速的恢复和发展,1932年才生产
36架 飞机,到1935年已上升到3183架了。这样一来,凡尔赛和约的军事限制被希 特勒彻底撕碎了。
3月17日,星期日,是德国一个狂欢庆祝的日子。凡尔赛和约的束缚--德国的战败和屈辱 的象征被挣脱了。在大多数德国人看来,国家的荣誉已经恢复了。这个星期日又是阵亡将士 纪念日。希特勒在国家剧院举行了自1914年以来最
盛大的纪念典礼。整个楼下是一片军服的 海洋,前帝国陆军的褪色灰制服和尖顶钢盔与新军队的制服间杂在一起,还有以前没有看到 过的德国空军的天蓝色制服。坐在希特勒旁边的是冯?马肯森陆军元帅,他是德皇军队中唯 一还活着
的元帅,穿着髑髅骠骑兵的礼服。台上灯光辉煌,青年军官高举着德国军旗,一动 不 动地站着。在他们后面的一幅帷幕上,挂着一个极大的银黑两色的铁十字架。从表面上看, 这是一个纪念德国阵亡将士的仪式,实际上却是一个庆祝
凡尔赛和约的死亡和德国征兵制军 队复活的欢乐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