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璇玉录》作者:且刀文禾【完结】 > 《璇玉录》作者:且刀文禾.txt

第 10 页

作者:且刀文禾 当前章节:14864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2:38

傅承瑄这才反应过来,人却呆住了,只狠命摇了摇头。

赵吉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唉,这有什么好害羞的,食色性也!这男人啊,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便是会情不自禁。你都多大了,也该明白了,哪天哥哥带你去好地方见识见识!今天就算了,京营中还有事,改天改天!”

赵吉川告辞而去,留下傅承瑄呆滞在原地,原来,自己心里这些懵懵懂懂的心思,竟是因为喜欢上了骆修崇!

傅承瑄想明白了,脑中却还印着那些画,他敲了敲自己的头,强迫自己忘掉那些画面。虽弄清了自己的心思,傅承瑄却高兴不起来,骆修崇今后是一定要娶王妃的,前阵子皇后娘娘还在为他物色王妃人选,而自己,恐怕将来也要听从父母之命,娶一位端庄的世家小姐,再生儿育女,延续香火,到那时,自己的这一腔情思,又该如何搁置?!

傅承瑄边想边浑浑噩噩地往都尉司走去,一路上不知撞了多少个人。到了都尉司,众人邀请他比剑,他却摆摆手,只推脱说自己不舒服,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

樊义从屋外经过了好几次,见傅承瑄都是同一个姿势,终是觉得不妥,悄悄跑到他身边问到:“傅督尉,您不舒服吗?”

傅承瑄这才被他唤得缓过神来,长吸了一口气,“哦,无事,只是昨晚没有睡好。”

“看您脸色确实不好。”

“樊义,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樊义被他突然抛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脸通红地回答,“姑娘。。。没。。。没有。。。”

“那。。。那便算了!”

樊义怎能错过和傅承瑄“谈心”的机会,连忙补充,“但是我大哥有!”丝毫不觉得出卖了自己的大哥有何不妥。

“你说樊忠?”

“嗯,我大哥虽然没说,但我清楚得很,他看上了隔壁铁匠家的女儿,总去铁匠铺找张铁匠锻剑,但其实,他就是想去和那姑娘搭话。”

“樊忠看着老实,没想到还有这等事。”而后又自言自语地说,“赵兄说得没错,喜欢一个人就是总想见他,和他说话。。。”

樊义见他又开始神游天外,便抱拳退出屋子,然后大嘴巴地和傅承瑄的下属们透露,原来傅督尉是有了喜欢的姑娘!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傅督尉竟是害了相思病!

浑浑沌沌地过了些天,傅承瑄心里既想念着骆修崇,却又害怕再面对他,身体矛盾得简直要拆成两半,每夜也睡不着觉,一做梦全是骆修崇娶亲的画面。傅承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真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了。

傅夫人看了,还以为傅承瑄在新的衙门里当值当得不开心,只好每天做些好吃的犒劳自己的儿子,但傅承瑄食不知味,平时爱吃的菜也不见他进得多,傅夫人简直要愁出白发。

无奈,傅夫人只好去问傅怀砚,“相公,长生这是怎么了?可是都尉司里的差事不轻松?”

傅怀砚回到:“最近圣上都在忙着秋后算账,彻查朝廷里和滇南王有关的人,没心思指挥都尉司做事,听闻最近那里都清闲得很。”

“那可是都尉司督抚大人要求严格?”

“陈大人与我是同科,他这人最是随和,从未听闻他有苛待下属之事。”

傅夫人皱了眉头,“那长生最近是怎么了?”

傅大人老神在在,放下手中了书卷,“睿王爷,这些天不在城中,受了皇命去京郊督办祭天礼。”

“啊!”傅夫人似恍然大悟,却又无法任自己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颇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只推了一把傅大人,转身忙别的去了。

这天,皇帝终于给督尉司下了任务,曹禹被关进大狱后,为了调查他是否与滇南王勾结,皇帝便下令抄了曹家,指名都尉司前去曹府做调查。

傅承瑄接了命令后,带着樊义等人来到曹府,却正遇见曹府家眷被一条麻绳牵着带离出府,其中一年轻女子似是曹禹的小妾,趁人不备突然间挣脱了绳索,朝门口的石狮子撞去!

跟着傅承瑄的樊义眼见不妙,飞身去拦,幸好他动作快,将人推了开。那小妾被推得跌倒在地,愣了一愣,发觉自己并未寻死成功,便扑倒在地大声哭泣起来,“老爷!说好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进诏狱我也要和您在一块儿啊!我不走!我不走!”

傅承瑄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不禁又想起了骆修崇,没想到连曹禹这样的人都被女子深深爱慕着,可自己呢,竟然喜欢上一个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傅承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咬紧了牙关才能不叹息出声。他顿时心生恻隐,走上前欲将那女子搀扶起来,可谁知刚刚凑近,胸前的玉佩突然热起来,皮肤像被灼伤一般疼痛刺骨,而那女子也露出惊恐之色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再仔细一瞧,那女子的鼻子里飘出一缕若隐若现的烟,又转瞬不见了,令傅承瑄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而当那烟雾彻底消失之后,女子的发丝竟然瞬间开始变白,与灰暗的脸色对比鲜明,显得极其不自然!

督办抄家的士兵凑过来,七手八脚地将那女子抬走了,傅承瑄心生困惑,自己胸前的半枚玉佩竟然有了反应,难道那女子是妖精变的?傅承瑄面上不显,偷偷叫来樊义让他去打探一番,自己继续进到曹府调查。

曹禹之前在朝堂之上,公然为滇南王说话,被皇帝听到,已然犯了忌讳,而此次调查,便是要找到曹禹与滇南王来往的证据。傅承瑄虽是第一次办这样的差事,但安排起来也是井井有条,嘱咐手下人要重点查看几个方向,其一,到书房查来往信件,其二,到仓库查年节礼单,其三,再到后院女眷处查衣品饰物。调查结果一出来,下属们啧啧称奇,原以为他顶多是个不纨绔的官家子弟,没想到办案手段如此了得,书房里确实查到了曹禹与滇南官员的书信往来,礼单里也有滇南送来的年节贺礼,更奇的是曹府后院的女眷卧房里,竟找到了滇南特产的淡水珍珠,样样坐实了曹禹勾结滇南的罪名。

待傅承瑄完成了都尉司的任务,心里却还是对那个曹禹的小妾耿耿于怀,而此时樊义也将打探到的消息带了回来,只听闻那小妾原籍安阳,三年前被曹禹纳了做妾,之前在曹府并不显眼,最近突然颇受曹禹宠爱。现在那女子已被押至刑部大牢,等着曹禹的罪名下来,估计会随着曹府女眷一同充入教坊司。

“那女子进了牢里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木讷得很,许是害怕了。”樊义道。

“可有其他异常?”

“并无。”

“我想去牢里见见她,可能安排?”

“这。。。从刑部大牢里打探消息倒是可以,可要是进去人可不容易,属下没有那么野的路子啊。”樊义苦着脸说。

“路子。。。”傅承瑄念叨着,突然想起骆修崇留给他的令牌,喜上心来,“走!我有办法。”

二人一路来到了刑部大牢,傅承瑄拿出令牌时还有些惴惴,可刑部的人见了令牌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腰简直要低到地上,忙带着傅承瑄和樊义进到牢里。

待来到曹家女眷关押之处,叫了那小妾来回话,果真同樊义所说,像是变了一个人,完全没了白日里玉石俱焚的贞洁之气,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乡野姑娘的模样,低着头不敢回话。

傅承瑄定了定神,决定与她再接触一次,鼓足勇气靠近了,玉佩却并无反应。傅承瑄皱眉,以为是离得不够近,于是轻声道:“对不住了。”他将轻轻将手搭上她的肩膀,那小妾也只是轻轻一颤,也不见有白日的异样。

傅承瑄同樊义离开了大牢,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可线索断了,一时不知又该从何查起。他让樊义回了家,自己也牵着马慢悠悠地准备回府,可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走到了骆修崇的府邸,待他反应过来,不禁低声嘲笑自己一番,也未着急归家,而是将马拴好,略施轻功跳上了房檐,飞身几步,来到了内院。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骆修崇回来,两人有甜蜜互动哦~

☆、伊人归

骆修崇忙完了祭天礼,也甚是想念傅承瑄,便撇下大队伍匆匆回京,又走一遍长街,左顾右盼却未见傅承瑄来迎接他的身影,便劝慰自己道,想必是他值上正忙着。于是将祭天礼之事回禀了皇上之后,便去到督尉司去找傅承瑄,没想到,督尉司的人却说今天恰是傅承瑄的沐休日。

骆修崇想,此时傅承瑄恐怕是在自己府中休养,突然造访恐有不便,还是先回王府查看一番。离京几日,想必王府的改造工程也会有很大进展。马车刚刚转到了王府所在的巷子里,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崇哥!”骆修崇赶忙叫停掀开帘子,来人竟是傅承瑄!

骆修崇惊喜道:“瑄弟怎么在这?我刚去督尉司寻你,他们说你今日沐休。”

傅承瑄左右瞧瞧无人,便钻进了骆修崇的轿子。

“崇哥,我这些天,发现些不寻常之事。”

骆修崇拉着他的手想让他坐稳,揽他在身边才发现了异样,“几日没见,怎么消瘦了许多?”

可没想到傅承瑄的手像被咬了一般缩了回去,眼神躲闪,转移话题,“我无事,是。。。是我见正辉师叔有些不妥。”

骆修崇手中一凉,虽发现傅承瑄有些怪异,却不好打断他的话,“你说正辉师叔?有何不妥?”

“我前些天在你府上。。。附近闲逛。。。”傅承瑄差点说漏了嘴,赶忙改口。上次无意中走到王府,因太过思念骆修崇还翻进了内院,这才发现了正辉又在院中自言自语,那飘渺的声音还在,却未见其人!“我发现师叔他样子有些怪异,像是比以前瘦了,脸色也不好,晚上便抽空跟着他,发现。。。”

“为何到我府上附近闲逛?”骆修崇抓住重点。

“没。。。没什么。。。哎,崇哥,我现在在说正辉师叔!”傅承瑄一副被抓包的窘迫。

骆修崇见他脸红的样子,笑了笑,没再追问,“发现什么?”

“发现他这些天去福云楼买吃的,都买双份,去成衣店置办冬衣,也是买了两件,而且两件尺寸不同!”

“哦?”

“他虽然看起来高兴,眼神却无光,我担心他是中了邪。”

骆修崇想起之前傅承瑄在其府上过夜时发生的事,“难道是。。。”

傅承瑄和他心有灵犀,“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还没说。”

傅承瑄急急道:“不用说,我知你想说什么,是上次在你府邸里,我们半夜听见的那个人!我也问过督办你府邸修缮的官员了,他们说在府里,除了正辉师叔和督造办的人,没见过其他人!尤其是正辉师叔的友人!”

骆修崇皱眉思考了一番,也发现了其中不妥之处,“你是说,那人可能非我族类?”

傅承瑄肯定地说:“一定是了,因为我前些天和正辉师叔说话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上次在景阳宫中时一样!”

骆修崇略微想了想,“此事先别声张,师叔是个有分寸的人,想必是一时不察,被什么迷了心窍。”

傅承瑄点头,“这些天,我一直盼你回来,晚上好一同调查一番,若是那人有问题,定是只能在晚间出没。”

骆修崇挺了挺背,脸色稍显不爽,“瑄弟盼我回来只是因为这件事?”

傅承瑄听了这话,立刻瘪了气,“不。。。不光是。。。”

骆修崇追问:“哦?那还有什么事?我上次投给你的花,可还留着?”

傅承瑄眼神闪躲,“这冬日里的鲜花如何能保持长久?早凋谢了。。。”

“无妨,待到来年春天,我再送你。”

傅承瑄耷拉着头,小声道:“花的事。。。明年再说,不定那时,你要将花送予谁了。”

“你说什么?”

傅承瑄摇摇头,抬头时收敛了失落的神色,“没什么,既然你回来了,晚上我们便一同去偷偷看看那人如何?”

“好,未免打草惊蛇,现在我们先不回王府,晚上再一同潜入进去。”

月上梢头,睿王府后花园。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正是正辉端着一坛酒和一个食盒走到院子中。来到石桌处,放下两个碗,斟满酒,摆好饭菜。他显然是心情不错,脸上带着笑意,忙活了一阵,坐了下来,抬眼望了望悬在半空中的月亮。

像是突然到了时间,正辉从怀里掏出三支招魂香,点燃后,拿出自己的佩剑,插在了剑柄上。不一会儿,一缕青烟从宝剑身上燃起,越聚越多,渐渐地形成了一个人形,等再清楚些,那人形竟然穿着和正辉道长颇为相像的道袍。

“昨天你吵着要喝酒,今天我便拿来了,你看看这杏花酒,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正辉笑着说。

那笼人形青烟似乎更具实体了一些,恍惚中似乎有“手”伸向了酒碗,那酒碗飘飘忽忽的起来,最后凑到那人的嘴边,嘶哑飘渺的声音响起:“啊,还是。。。一样的味道。。。”

“哈哈哈,你爱喝便好,也不枉我走了半个时辰去城西给你买。来,干了这碗。”正辉爽朗地笑着,拿起酒杯和对面的人轻轻撞了下,一饮而尽了。

而此时,假山后面,两个人影对视着点了点头,轻手轻脚退出了花园,正是骆修崇和傅承瑄二人。

傅府,竹葵见天色已晚,猜想傅承瑄恐怕晚上不会回来了,正打算关了内院大门,却见傅承瑄拉着骆修崇匆匆赶了回来。

竹葵连忙迎上前去,“少爷!王爷!”

“去砌壶茶来,若是有糕点也拿些来。”傅承瑄说着,拉着骆修崇进到自己卧房内。

两人坐定,傅承瑄道:“果然不出所料,看来师叔总会在夜半时分会面这“人”,而我们之前所听见的声音,也和此人声音相同!”

骆修崇点头道:“我刚刚见那人模糊一团,气息不稳,还不能算作鬼怪,顶多是一缕孤魂。”

“可对师叔身体有碍?”

“我见师叔他老人家确带鬼气。”

“可我看师叔对那人似乎感情颇深,每日为他带酒肉不说,每每深夜还与之相会,相会时笑容满面,我们可要劝劝他?”

骆修崇摇了摇头,“师叔毕竟也上了年纪,不会是非不分,纵容鬼怪乱世害己。我们做晚辈的,最好还是想个隐晦些的办法,提醒他为好。”

傅承瑄计上心来,“何不让国师大人出面?”

骆修崇点点头,“也好,明日我们去太清宫见师父。”

“那你。。。”

“那我。。。”

两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傅承瑄掩嘴笑了笑,“那你今晚便留在傅府吧。”

“那便叨饶了。”骆修崇半点没客气,他抬眼看了看屋内,却惊见窗台上竖着一盏瓷瓶,瓶内赫然插着那日走长街时抛给傅承瑄的红花。想起之前傅承瑄还骗他那花早已凋谢,自己却偷偷将花养在屋内,顿觉好笑。

竹葵正好端着沏好的茶水和准备好的糕点走了进来,傅承瑄吩咐道:“竹葵,去收拾下客房,王爷今晚在此留宿。”

“好嘞!”竹葵答应着,转身又对骆修崇说:“王爷,您可得好好安慰安慰我们少爷,您这些天不在,我们少爷真是茶不思饭不想!”

“闭嘴!”傅承瑄嚷着,却悄悄红了脸颊。

竹葵见自己家少爷色厉内荏的样子,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悄悄吐了吐舌头退下了。

骆修崇抬手替傅承瑄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瑄弟可是因为想我才瘦了许多?”

傅承瑄狡辩,“怎么会。。。”

骆修崇却坦荡道:“我想瑄弟了,撇下大队人马自己先行回京,便是希望能早些见到你,可没想到,瑄弟却对我颇为冷淡。”

“我何时冷淡了?”傅承瑄听他这样说,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反驳到:“我。。。我没有冷淡。。。”

“嘶。。。”骆修崇闭紧双眼抽气,傅承瑄急忙掀开他的衣袖,见他手腕处竟又添新伤!

傅承瑄看得心头发颤,“这,这是怎么回事?”

“无事,这不又去祭天了么。。。”

“为何伤口不好好包扎?!等着,我去拿药!”说完,跑到柜子里拿出了消毒和治伤的药瓶,坐下来为骆修崇处理伤口。骆修崇见他一副紧张自己的模样,白天那些不自在的情绪早没了踪影,看着他藏在灯下的泛了泪光的眼睛,抬手拭了拭他的睫毛。

傅承瑄揉揉鼻子,闷闷道:“你是为国祈福,可如何连给你包扎伤口的人都没有?也太说不过去了!”

“我不要别人帮我包扎。”

傅承瑄听了怒斥,“怎可任性!伤口若是肿疡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哦对了!前阵子樊义给了我一种治伤的奇药,让我放在柜子上了,我去取。”

说罢,傅承瑄来到柜子边,伸手够了够,却发现柜子很高,上次放药时是踩着凳子放到顶上的,刚想回身去取凳子,哪知刚退了半步,身子便贴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傅承瑄一动不敢动,不知是不是惊到了,他只觉得身后人的心脏跳得有力,似乎带着自己的心脏一起,简直快要破胸膛而出。骆修崇呼吸灼热,气息烫着自己的耳廓,那热度顺着自己的身体往下。。。

傅承瑄猛地从骆修崇怀里窜出来,转身将后背靠到柜子上,脸上全是惊恐之情,身体竟有些微微发抖了,也吓了骆修崇一跳,以为是自己的冒犯令他不适。

“瑄弟!对不起,你不喜欢如此,我下次再不孟浪!”

傅承瑄猛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想朝屋外跑去!

骆修崇反应过来,连忙拦住他,傅承瑄却还是摇头,弓起身子,脸朝下深深埋着,骆修崇见他有些不对劲,连忙捧起他的头,却见他满眼泪痕!

“这是怎么了,瑄弟,我,我错了,你别这样!”骆修崇边道歉边帮傅承瑄擦去泪珠,急得语无伦次。

傅承瑄却是渐渐哭出声来,一边啜泣着一边连着摇头,最后哽咽道:“不。。。不是。。。不是崇哥的错,是。。。我的错!”

“瑄弟何时有错?错都在为兄!”骆修崇后悔极了方才自己的冲动,以为是自己吓着了傅承瑄,恨不得将抱他的手自行切掉。

其实傅承瑄是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想起之前赵吉川给自己看的书和说的话,无措得涕泪横流,慌张地用手拽了拽自己身前的长袍,“不是。。。是我不好。。。我。。。我对崇哥,好像是。。。好像是情难自禁了。。。!”

☆、孤魂去

骆修崇愣了半天,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片柔软袭来,脑袋热得不能思考,喉咙火烧一般,只捧着傅承瑄的脸,重重吻了下去。

傅承瑄呆住了,鼻子因为哭的原因不能畅快呼吸,嘴也被堵上了,他想张嘴呼吸,可谁知刚一放松,骆修崇的舌便探了进来,傅承瑄的呼吸便更急促了。

骆修崇刚刚碰上傅承瑄冰凉的唇,只觉得身上的燥热都散了出来,可如今缠住了他那柔软的舌,却发觉自己更热了。虽是热,他却总觉得不够,手渐渐移到傅承瑄的后脑,用力将他按向自己。

傅承瑄的眼泪顺着流到两人的口中,咸咸涩涩的,傅承瑄动了情,慢慢地将手攀上了骆修崇的腰,二人紧紧贴在一块儿,直吻了个天昏地暗。

待到骆修崇终于松开他时,傅承瑄这才开始大口呼吸起来。

骆修崇看着他忽闪忽闪的,还挂着泪珠的眼睛,像是黑夜中行走的人终于看见了些许烛火。

他凑到傅承瑄耳边,“我对瑄弟才是情不自禁。”说着,拿起傅承瑄的手按到了自己身上。

傅承瑄似是有些被吓到了,待反应过来又羞得头晕脑胀,一时不敢相信眼前情景都是真的,一时又感觉到丝丝欣喜,竟说不出话来。

骆修崇也知道自己孟浪了,紧紧盯着傅承瑄的反应怕再有不妥,也不敢再有亲近。两个人都忍着对对方强烈的想要亲近的欲望,却不得而动,不能有动,僵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傅承瑄的心情才平复下来,而此时的他,已对自己之前没头没脑的傻气羞得有些懊悔了,眼神低下去,又偷偷抬眼去看骆修崇,反复了几次,才嘟囔着说到:“对。。。对不起。”

骆修崇见他说了话,这才松懈下来,“缘何道歉?原是我不好,对你有了心思却不道明,害你纠结如斯,身为兄长,却没告诉你这些反应对于男儿来说都是正常,害你不知所措,如今你若打我骂我,我也绝无二话。”

傅承瑄摇了摇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刚才那股子冲动也被一连串的情绪掩盖了去,平静之后,也越发窘迫起来。

这时,竹葵在门外报,说是傅怀砚有事要和骆修崇相商。

“父亲找你能有何事?”傅承瑄问。

“大概是朝廷之事吧,你先休息,不必等我,待这些事了了 ,我们的事。。。我再同你细说。”

傅承瑄不敢看他,只用力点了点头,骆修崇抚了抚他的头,先行离去了。

傅承瑄似是终于松懈来,一仰身倒在了床上,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又觉得脸上发烧,和着被子滚做一团。

骆修崇被引到傅怀砚居住的内院,到了内室,见其正在伏案写字。骆修崇行了一礼,“见过大人,深夜叨饶傅府,还望恕罪。”

傅怀砚放下笔,“无妨,你与长生是好友,你们来往我也不反对。”

“是。”

“王爷前些日子去京郊祭天,可能错过了些朝堂之上的消息。今天上朝时,滇南发来急报,说是怡亲王的大军将滇南军打至了泸沽湖以南,之前可谓是节节胜利,收复滇南在即了。”

骆修崇道:“是个好消息。”

“皇上听了确实高兴。怡亲王手握十五万大军,等胜利归来之时,如何妥善安排这些军队,恐怕现在也需要好好考虑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怡亲王还派人来报,说是郭权,领兵突袭宁蒗时,被敌围困,已经殉难了。”

骆修崇心中一惊,这消息意味着什么?这郭权相当于是皇帝派去制衡骆修岚的,可如今却冒险带兵,放弃了之前皇帝交给他的最为重要的任务,这实在令人费解。可真相真的如此吗?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两人又聊了一番,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待骆修崇再回到傅承瑄的卧房时,才发现他连衣服都没脱便睡着了。

骆修崇轻轻坐到床边,替他脱掉鞋子,解了外衣,又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颊,那上面还有风干的泪痕,看上去甚是可怜。帮他掖好被子后,骆修崇悄悄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傅承瑄从梦中醒来,忽然觉得恍惚,脑海里印出昨天的情形,一时还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

竹葵听见了动静走进屋来,“少爷醒啦?王爷早就醒了,等您一起用膳呢。要起来梳洗吗?我给您打了水。”

傅承瑄紧张起来,“他。。。他在外面呢?”

“是啊,王爷昨夜在客房歇下的。”

傅承瑄赶紧翻身下床,到水盆边净了脸,让竹葵帮自己束了发。

竹葵帮他找出一身深青色的衣服,“少爷,这是夫人刚为你做的冬衣。”

傅承瑄瞥了一眼,“这个颜色不好看,换月白色的。”

“可那月白色的稍有些薄了,天气渐冷,可别着了凉。”

“无事,少爷我身体好着呢。”

竹葵无法,只得从命,替傅承瑄换上了月白色外袍,“少爷,您别说,还是这月白色衣服衬得您人俊俏。”

傅承瑄笑着照了好一会儿的镜子,拢了拢头上的绸带,觉得一切都妥当了,这才急匆匆出了房门,便见骆修崇已经站在院子里等他了。

傅承瑄将手背到身后,一副乖巧模样,“崇。。。崇哥。”

骆修崇看着他一身新衣,发扎银绸,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心中喜欢得紧,忙上前关切道:“睡得可好?”

“好,等得可久了?”

“没有,我也刚起。”

竹葵瞪着眼睛,王爷明明寅时便醒了,这都练了好一阵子的剑了。

傅承瑄见他鼻尖泛红,便慢慢挪到他身边,偷偷伸手探了探他的手,果然寒凉似冰,连忙整掌覆了上去。暖流从手上传来,似乎也钻进了骆修崇的心里。骆修崇虽是贪恋温暖,却将手抽了出来,“别凉着你。”

傅承瑄却又伸手握住他,“不凉。”

竹葵见二人的气氛怪怪的,总觉得和昨天不同了,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二人简单用了早膳,便准备动身前去太清宫找正阳道长。刚出了傅府大门,穿着冬衣圆滚滚的济平骑着马在巷口出现,远远招呼着:“师兄!傅大人!”

“济平!你如何在这?”

济平道:“师父说,他要去你府邸见故人,让我来这里找你们,说是直接去王府便可。”

骆修崇和傅承瑄对视一眼,恐怕是正阳道长已然算出了睿王府有些问题,于是赶紧上马,带着济平一起赶往睿王府。

三人到了地方,穿过行廊到了后花园,只见正阳怀抱拂尘,而正辉正垂头丧气地站着。

三人齐齐唤道:“师父,师叔!”

“来了?”正阳转身看了看他们,又回过头对正辉说:“孩子们也知道了,碍着面子不好当面劝你,正准备去太清宫寻我呢。我这些天卜卦算出来你和他还有一段缘分,但这缘分忒浅,相会了这许多天,也是时候送他走了。”

正辉叹了口气,对骆修崇说:“修崇啊,是师叔不好,引了他来坏了你府上的风水,我会替你清理干净。”

骆修崇道:“师叔不必道歉,我们只是担心您的身体,您这些天的气色,确实有些不振。”

正辉点了点头,“人鬼殊途,道理我都懂,但还是想和他再一起喝喝酒,叙叙旧,人呐,岁数大了,便总容易陷在过去中不愿出来。”他向正阳拱拱手,“还望师兄手下留情,不要打散他的魂魄,解了他的执念,让他升仙去吧。”

正阳道:“我知你与他感情深厚,就像今天这两个孩子一样。但冥津,有他该走的路,你便不要拦着他,让他继续走下去吧。”

正辉深深行礼,“谢师兄教诲,我知晓了。”

正阳不耐烦地摆摆手,“得了,估计你也下不去手,我来替你送他吧,真是欠你们的。。。”

正辉道:“事成之后,我给师兄去城西买酒喝。”

正阳忿忿,“行了吧你,你都给他去城西买了多少次酒了,才孝敬我这一次。。。”

正辉赧颜,“师兄恕罪。”

正阳叹了口气,“他在哪呢?”

正辉拿出自己的佩剑,手颤抖地抚上剑身,“当时,他将自己的魂魄附在了我的剑上。”

“唉,这么多年你还固执地在安阳寻他,却不想,原来他就在你身边。”

“是啊,也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让我这些年寻他不着。而今与他相会数晚,也算了了我多年的夙愿。”

正阳掏出一张符咒贴在宝剑上,口中念诀,渐渐地,在那宝剑上升出一缕青烟,如同骆修崇和傅承瑄在那晚见到的一样,青烟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再接着人形更加具象。再之后,众人看清了他的脸,竟是一个俊俏的年轻人。

他的声音依旧模糊,似是从远方传来,“我是要离开了吗?”

正辉轻轻说道:“人生一世,草生一春,来如风雨,去似微尘。如今便是你升仙之日了,你我今日暂别,总有一日能再相见。”

冥津点了点头,“也好,这几日的好时候,算是我偷来的,我混沌数年,便是执念再见你一面,如今了了心愿,也不能再在这人间流连了。”

正辉无语,低头不去看向冥津,正阳微微叹气,“不必失落,离开了便再无痛苦。”

“也再无欢愉。”冥津接到,“正阳,我准备好了。”

正阳点点头,手掌翻开向上,掌心燃起紫色焰火,待焰火越燃越盛,一旁的冥津似乎也被灼伤,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再之后,那团紫色焰火终于燃到了他的身上。

“冥津!”正辉突然喊出他的名字,泪水磅礴而出,只觉心疼得撕心裂肺。

一旁的傅承瑄突然觉得心脏剧烈一缩,疼得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旁的骆修崇见了,连忙扶住他,“瑄弟,怎么了?”

傅承瑄疼得眉头皱在一块儿,“我。。。我心口疼!”

正阳和正辉也奔了过来,那边冥津的魂魄已经被烧得越来越浅。傅承瑄眼前渐渐模糊,终于一切都黑了下来,只有骆修崇呼唤他的声音响在耳边。。。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这章能过不,不清楚尺度咋把握(⊙…⊙)

☆、旧事提(一)

“正辉,快些啊!那四脚怪跑得太快了!我们要被甩掉了!”

“来了!”年轻的正辉跟在冥津身后呼哧呼哧地跑,“要不。。。你先去追它吧!”

冥津嫌弃道:“我自己可不行,看他那恶心的样子我施展不开法术!”

正辉喘着粗气加快步伐,二人终于追上了前方留着涎水,散乱着四肢脚奔跑的怪物。这怪物四只脚似鸟爪,却没有上肢,身子像鹿,头小得和身子不成比例,站起来接近两丈高。安阳的百姓早些时候便向官府报过此怪破坏庄家,吃了刚成型的禾苗不说,四只大脚踩也踩坏了许多农物。

“啊,太恶心了!看它胸前的毛都浸湿了!”冥津一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一手在空中画符,“毛体毛体,孟及诸侯,上禀花厥,下念九洲,吾奉天师真人到,神兵火急如律令!”半空中无形的符咒突然现出金光,变作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罩住了四脚怪。四脚怪嘶鸣数声,倒在地上,冥津高兴地打了个响指,“成了!”

突然那四脚怪动了动,几片掉落的羽毛化作看不清什么模样的小怪,从金网的缝隙中窜出,四散逃去,冥津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念咒将网变大,但奈何那些小怪速度太快又四下分散,眼看着便要来不及抓捕所有。

正辉在他身后一扫拂尘,以那四脚怪为中心,燃起一圈业火,四散的小怪跑着跑着,便踏入火中,一个个烧的吱吱叫唤。

冥津看准时机,将网继续扩大,直至火圈,最后念咒收网,金网圈住所有的精怪,跳入空中,最后变小,化作一个皮袋子飞入了冥津的手中。

“看你们往哪里跑!”冥津乐悠悠收起皮袋,“十个内丹已经集齐,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正辉慢慢走过来,看着他手中的皮袋子,小心翼翼啜嗫着问:“你不□□气了?”

冥津斜眼看了看他,“这十个是你的任务,我碰不得。你别一副丧气样子,吸食妖怪精气有什么不好?这些精怪留着祸害人间,还不如将精气给了我,待我力量强大了,再去收服更多的精怪,如此生生不息,循环往复,才是修行的正道!”

正辉小声道:“可终究不是正统之气。。。”

冥津嗤笑,“别的人我不知道,可我的本事,你是见过的,我何时能让这些小芝麻坏了道行?”

正辉见他固执己见,只能劝道:“反正,你。。。注意些吧。”

“知道啦!”冥津揽过正辉的肩膀,“瞧你年纪不大,总是一副老成之气!上次是我不好,之前没告诉你,害你吓了一跳。走吧,我们回你的清漱观交差。”

正辉看着他一脸自信的模样,也笑了起来。说起这冥津,还是自己两个月前认识的,那时,师父给下任务,让年岁尚小的师兄弟们下山试炼,正辉作为最小的师弟,虽修行时间最短,也被撵下了山。也算他运气好,还没走出道观五里地,便遇见了一个身穿破烂衣服的傲因。

那傲因正蹲在地上,用力爪扣食人脑,长长的舌头垂下来,滴答滴答地淌着鲜血。正辉见了,吓得简直要晕了过去。

这幅恐怖的画面被正辉瞧了个满眼,在山上修行时可从未实战过,他被吓得腿软,连呼救声都发不出,心中满是懊悔,当初为何没有和自己的师兄们结队一起走。

傲因闻见了人的气味,猛地抬头,嘴角渗出一抹邪魅的笑,甩了甩滴血的舌头,狞笑着朝正辉奔来,正辉虽然腿脚打颤,却也不得不站起来往身后跑去,一时间竟忘记施法对付这妖怪。

正辉跑得不快,见前方有一块巨石,便跑到石头后面侧身躲了起来。他尽力压住自己的呼吸声,安静了好一阵,不见傲因追来,正想抬头看看,不想后颈处一片湿凉,正辉回头一看,正对上了傲因的长舌头!

“啊,啊!”正辉猛地窜起来,掏出佩剑闭着眼睛对着傲因的方向一阵乱砍,傲因似乎被激怒了,利爪捏住正辉的佩剑,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上他!

突然一个绳索套上了傲因的脖子,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它扯远,正辉定睛一看,只见一眉目清俊的少年手持套着傲因的捆仙绳,从腰间扯下个赤黄斑驳的葫芦,口中念咒,傲因似痛苦异常,尖叫着挣扎片刻,终化作一缕青烟被收进了葫芦中。

那少年一脸得意,摇了摇手中的葫芦,似在听里面的响动。正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仔细端详起他,只见少年一身褐色短打,手腕和脚腕都绑着红绳银环,像是给权贵家的小少爷戴的某种祈福纳祥的装饰,妖娆得很。而让正辉颇为吃惊的是,这少年脖子上挂着七枚铜钱!

“你。。。你是天师?”正辉问到。

那少年斜眼看他,鬓角有碎发拂过眉眼,足身风流之气,“怎么?不像?我只是不爱穿道袍,束手束脚,抓起妖怪来甚是繁累。”

天师派又名正一派,和其他道教派别不同,以降神驱鬼、祈福禳灾的符箓活动为主业,天师们按传统皆为在家道士,可以结婚生儿育女,也可以食荤,平时可以穿俗装,不留胡须。天师们按照本领高低,分为一至十钱天师,在胸前火腰间佩戴铜钱,看他们佩戴铜钱的多少便可知其本领高低。而此少年看上去年纪轻轻,却已经是七钱天师,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正辉正了神色,鞠躬道:“谢这位道友刚才出手相助,在下是在安阳县清漱观修行的正辉。”

那少年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好说好说,这傲因我已跟了他数月,一直没找到机会出手,刚才也是碰巧救了你。不过,”少年话锋一转,“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没用的道士,那傲因都杀到你头上了也不知还手。”

正辉被呛得一愣,随即缓过神来,拱手道:“在下本领不精,让道友见笑了,无论如何,我这条命也是道友所救,今后若有需要,便至清漱观寻我,愿效犬马之劳。”

少年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正辉,突然又皱了眉头,从怀中掏出帕子,走近了扔在正辉的后颈处,“快擦擦吧,全是傲因口中的涎水,恶心死了。”

正辉见他斥责完自己,又突然送来关心,呆在原地不知所措,道了谢后只好用他的帕子擦拭起来。

“喂,你怎么被傲因盯上了?”那少年问到。

正辉眨眨眼,“我也修行了好多年了,却从未下山历练过,师父给了我们每个人任务,说是需猎得精怪十个,拿回内丹给他,便奖给景山豪猪牙一枚。”

“景山豪猪?!”那少年瞪大了双眼,来了兴致,“那可是进阶高级道士的必备之物!”

正辉稍显沮丧,“但我不想要那猪牙,以我的资质,估计一辈子也用不上。”

少年跳起身窜到他跟前,眼睛熠熠发光,“你不要我要啊!这样,我帮你猎妖,你完成任务,猪牙给我!”

正辉连忙摆手,“不可不可,若是被师父发现了,我没法交代!”

冥津恼他不知变通,“唉,怎么会被发现?!你师父只说了数量,没说质量,我帮你找些弱小的妖,想必你师父也知道你的实力,我们凑够数便罢了,他不会发现的。”

正辉眨眨眼,心想这也算是一个办法,否则以自己的胆量和能力,什么时候能猎得十只妖怪实在难说,他内心挣扎了半天,终是妥协了,“那。。。那便有劳道友了。”

“哎,也别道友道友的了,你我年纪相仿,直呼姓名便是,我叫冥津,冥想之冥,津渡之津。你刚刚说自己叫正辉?”

“正是。”

“这名字可够土的了。”

正辉脸憋得通红,总觉得自从自己遇见冥津,已被他毫无痕迹地奚落了数次。

就这样,两人搭伴,不出数日,便斩获数只妖怪,当然大部分的功劳都来自冥津,正辉只不过是帮忙布布陷阱,甚至当作人肉诱饵迷惑妖怪。

二人渐渐走出了安阳县,这天晚上,在一处密林歇息,天气渐凉,正辉紧紧裹着一件狐皮昏昏沉沉地睡着,明明烤着火,却觉得周围冷如冰窖,正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着了风寒,想起来喝些水,却晕头转向动弹不得。恍惚中,被人轻轻扶起,温热的水被递到嘴边,正辉贪婪地吞咽,听到耳边轻似风铃的笑声,那笑声渐远渐近,化作一团热火,暖了正辉的胸膛。

第二天一早,正辉幽幽转醒,身上虽然疲乏,但精神清明,恐怕是退烧了,再动了动,竟发现自己躺在冥津的怀里,吓得他连忙推开冥津,坐了起来。

冥津被吵醒,一脸不悦,“你这人,好心帮你取暖,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恩人的?”

正辉反应过来,红着脸连连道歉:“不是,对。。。对不住,我没反应过来。。。”

冥津的脸也红了,眼神闪躲,虚张声势地打断他:“哈哈,看你呆头呆脑的样子。无事,你昨夜发烧,看你实在冷得厉害,给你暖暖,看你,怕什么,又不要钱。”冥津笑笑,转头找野果充饥去了。

虽说冥津厉害,但也有马失前蹄之时,这天,两人追一山魈,奔至悬崖,本以为胜券在握,却发现那山魈并非想要逃跑,而是想将二人引至这山崖老巢,去获取同伴的帮助,一时间,两人被十几只山魈围困在山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冥津用牙咬紧了手腕上红绳,眼睛似射出精光,“这倒霉的妖怪还怪聪明的,哼,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正辉,一会我画阵圈住他们,你便从那边小路跑下山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