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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且刀文禾 当前章节:14783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2:38

正辉大声反驳:“不可!我如何能留你一人在此?!”

冥津道:“别啰嗦!你留在这才会分散我的注意!我还要顾着你!”

正说着,数只山魈同时袭来,冥津将正辉挡在身后,念咒将捆仙绳横成一条拦在前方,自己跃身跳了几个点,随后这些点渐渐放出金光,彼此相连,形成金光之阵!

作者有话要说:  又来一对CP,木讷深情忠犬攻x狡黠傲娇毒舌受

☆、旧事提(二)

冥津见正辉还呆在原地,大声催促:“快走!”

正辉咬咬牙,眼睛瞪得通红,此时只恨自己资质愚钝,没有本事帮他,却也害怕拖累他,只好顺着身后的小路向山下跑去。一只山魈见有人逃走,拼命跳出金光阵想要去拦截,却被冥津一脚踢开。冥津一动,金光阵便暗下来,更多只山魈逃了出来奔向二人,正辉眼看着冥津要被吞没,不愿再逃,也忘了害怕,抽出自己的佩剑,割开自己的中指,蘸上鲜血朝山魈砍去,却被一只山魈趁乱击中。冥津连忙跑过来救他,却不下心被偷袭,脚下一滑跌落山崖!

“冥津!”正辉大喊,却只能看见红绳银环离他远去,再回头,正辉双目赤红,挥着手中长剑一阵乱舞,却不想自己的怒气加持了剑气,一群山魈被剑气击倒。

“若是成了你们这帮畜生的口中餐,不如跳崖跟着冥津一起死!”说罢,正辉整了整头冠,在数只山魈的注视下,转身跳入了悬崖中!

不知过了多久,正辉睁开了眼睛,动了动胳膊发现身上酸麻,眼前是亭亭如盖,枝叶繁盛的梧桐树,正辉心想,想必是这树冠救了自己的性命,有它挡了一下自己才没有摔死在这悬崖中。

他强撑着自己坐起来,想去寻找冥津,却见冥津就躺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正辉全身摔得酸疼,连滚带爬地挪到了冥津身边,使劲拍着他的脸叫道:“冥津!冥津!醒醒!”冥津却并无反应。

正辉吓得面色惨白,当即嚎啕起来,“呜呜,冥津,都是。。。都是因为救我。。。怎么办,没了你。。。我可怎么办。。。”正辉觉得自己从出生起,从来未如此伤心过,两人并肩作战许久,冥津对他,不只是恩人如此简单了,在他心里,早已把冥津当作挚友。

“哈哈哈哈!你哭得,像个傻子!哈哈哈哈!”冥津再憋不住,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两人就这样,一个哭一个笑,都是一副涕泪横流的模样。

正辉好不容易缓和下来,吸了吸鼻涕,“你。。。你没死啊。。。”

“怎么?我没死你不高兴?”

正辉摇头,“才没有,我。。。我高兴。。。”

“高兴还哭什么,算了,本只想吓吓你,没想到你这么不禁吓。”

正辉关切道:“你,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冥津拍拍胸脯,“我好着呢。”

“那便好。”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正辉道:“你怎么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我摔得后背和腿疼得很。”

冥津斜眼看他,“我什么时候不比你强?摔也是比你禁摔!”

正辉无话可说,“那我们怎么上去这悬崖?”

“肯定有路能回去,但你要回去吗?送去给山魈吃?就赶着往前走嘛,反正只要猎得十只妖怪便可以了。”

“可。。。”

“怎么了?你犹豫些什么?”

“那些山魈怎么办?不能留着他们害人!”

冥津叹了口气,“唉,我怎么碰见你这个死脑筋!”见正辉岿然不动,一脸正色,冥津先败下阵来,“好吧,但我们也不能这样贸然回去,回去便是送死,得想想办法。”

正辉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冥津看着他,偷偷红了脸,“我先去找些吃的,休养好了再去找它们算账!”

二人在崖底逍遥了数天,期间冥津每天去河里捉鱼烤着给正辉吃,正辉就负责到林间摘些野果,两人几天的伙食相当的不错,竟有些归隐山林的感觉。直至二人觉得身体复原,精力充沛,且找到了回到崖顶的路,这才开始往回走。

二人从白天爬到了晚上,终于见到了崖顶的月亮。此时朔月当空,四周暗黑,两人小心翼翼地前行,搜寻着山魈的足迹,但四周静悄悄的,完全看不出有妖怪的痕迹。

“它们恐怕是去到别的地方了吧。”正辉道。

冥津哼了一声,“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早晚把他们碎尸万段!”

两人来到一处避风之地,也不敢生火取暖怕惹来妖怪,爬了一天的山,正辉累极了,裹着兽皮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半夜醒来想去解手时,才发现身边的冥津不见了身影。

正辉立刻清醒过来,心中擂鼓阵阵,担心冥津被什么妖怪撸了去。他赶紧起身,轻手轻脚地向四周探去,耳朵也仔细地捕捉着声音,他顺着细微的声音寻过去,只见冥津背对自己站在密林深处,满地都是山魈的尸体,而冥津正将山魈的妖气收进布袋中,收集完毕,冥津拧开了布袋嘴,将自己的嘴唇衔在上面吸食起来!

正辉捂住自己差点要发出声音的嘴,冥津竟然在吸食山魈的精气!惊吓之中,正辉一脚踩到脚下的枯枝,发出咔嚓的声音。

冥津猛地回头,嘴角渗出鲜血,面色在月色的衬托下显得青森无比,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正在偷窥的正辉。

正辉吓得没了反应,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在做什么?”

冥津似乎恢复了理智,脸色渐渐正常,“做什么?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妖怪的精气不能吸食!否则。。。否则。。。时间长了会伤害到你!”

“那又如何?”冥津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你以为我是如何做到年纪轻轻就当上七钱天师的?还是说你有本事打败这群山魈,不让它们在夜里静悄悄地食了你的尸骨?”他似乎累了,一脚踢开一个山魈的尸体,一屁股坐到上面。“我若是不食妖怪精气强了筋骨,掉下山崖时我便摔死了。”

正辉喃喃道:“那。。。那也不能。。。”

冥津用尽力气大喊:“你别什么都不知道便随随便便指责我!”

正辉被他吓住了,啜捏道:“我不是指责你。。。只是担心你。。。”

“算了。”冥津低下头,正辉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无力地摆摆手,“你就当作没看到吧,反正我帮你猎得十只妖怪,拿到猪牙,你我便分道扬镳。”随后,站起身来走远了。

正辉垂头丧气的站在那,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充满了伤心和委屈。

随后的几天,二人还是合力猎杀妖怪,却不像从前那般配合默契,待终于收集了十颗妖怪内丹,二人便开始往回走,准备前往清漱观交差。

清漱观坐落在安阳县,已传承了数百年,是远近闻名的道观,香火旺盛。现任观主唤作冲和子,收了数名徒弟,都是从小便随他修行,正阳排行最大,如今已然做了大宁的国师,正辉排行最小。

正辉携着冥津回到了清漱观,两人一同拜见了冲和子,正辉只道冥津是半路结交的好友,虽属天师一派,但也是系出同根,遂邀请他来观内小住数日。冲和子也欢迎一番,并让座下弟子为冥津接风洗尘,安排了住处,晚上却单独叫了正辉前来问话。

冲和子叫他坐下,自己喝了口茶,问道:“正辉啊,这一去也有半年了,修行和有成果?”

正辉心中有鬼,却还是稳住心神回答师父的问题,“回师父的话,徒儿费尽辛苦,终猎得十只妖怪,算是完成了修炼。”

冲和子道:“哦?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你最晚入门,天资也不算聪颖,平时刻苦有余,机敏不足,能完成修炼,这一路也有许多的不易吧?”

正辉道:“是,几次遇险,幸得冥津的帮助,徒儿才能险中求生。”

“说来,这冥津气息怪异,天师一派虽也算道教正统,但不知他平日里如何修炼,身上全是邪气。既然来了清漱观,便留他住些时日,过几天便打发他走了吧。”

正辉心中惴惴,不知师父是否已然看穿了冥津的修行之法,只乖巧回答:“是,还有。。。师父,我何时能拿到景山豪猪牙?”

“不急,你一会儿将猎得的妖怪内丹拿来我看看。”

“是。”

冲和子又道:“对了,你大师兄从京城回来了,还收了个皇子做弟子,一并带了来,你们也许久未见了,一起去热闹热闹吧。”

正辉听说正阳回来了,当即兴奋起来,“真的?我可许久没见着大师兄了!”

正辉急匆匆地跑到正阳的院落,见正阳正在教一个幼童念道经,也顾不得打扰不打扰他,急匆匆唤道:“大师兄!”

正阳抬头见是正辉,也喜上眉梢,“正辉!”

“我听师父说你刚刚回来。”

“是啊!许久没回安阳,你又长高了!听师弟们说,你也是刚刚试炼回来,听说半年时间便猎得了十只妖怪的内丹!”

正辉挠挠头,嘿嘿地笑,“不瞒师兄,其实是受了别人的帮助才成了事。”

正阳问:“哦?是何人?”

“我在半路结识了一个天师,他也来了清漱观做客,等有时间了我引见你们相识。”

“好。”

正辉看了看正阳身边的幼童,“听师父说,你收了个皇子做徒弟,可是这个?”

正阳道:“不错,怎么样?长得好看吧?来,修崇,过来唤师叔。”

骆修崇奶声奶气地对着正辉喊,“师叔好。”

正辉见他长得玉粉可爱,蹲下来道:“修崇,好名字,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来找师叔!”

骆修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辉心生欢喜,摸了摸他的头。

正阳叹了口气,“这孩子排行第九,刚刚死了生母,还有个嫡亲的哥哥,之前遭遇了些不好的事,我见他八字清奇,需远离是非方能福泽绵长,便和皇上说,收了他当徒弟,带来了安阳。”

正辉问:“师兄之前不是说,不会参与皇室争斗?”

“我只是对他动了恻隐之心,况且这孩子命数奇特,如能修道,将来必能保大宁安泰,也算是尽了我国师的本分。”

正辉点了点头,“我看这孩子也是喜欢得紧,师兄道法高深,现在都能收徒弟了,反观我呢,还打不过一个普通的小妖。。。”正辉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正阳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修行的日子还长,不可因一时失利丧失信心,来,我教你几招!”

正辉转悲为喜,使劲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糖混着玻璃渣。

☆、添丁喜

转眼过去了半旬,冥津见正辉还未曾拿到猪牙,有些焦急了,便去催促,正辉没有从冲和子那里拿到,也没办法,只好安抚冥津,告之他只管多住些时日。二人每日一起修行,得了空便到道观的后山出打鸟捉鱼,正辉也渐渐忘记了冥津吸食妖怪精气一事,日子竟过得从未如此快活。

这日,二人又在后山玩耍,冥津在河边捉鱼,一不小心落入河中,正辉吓了一跳,急忙去寻,却见冥津从河水中冒出头来。

“傻子!我会泅水,你是不是又被吓到了?”

正辉这才放下悬起来的心,恼羞成怒道:“你总会吓我!”

冥津见他有些生气了,从河中爬了出来,一张俏脸凑了过去,“别生气嘛。”

正辉见他的脸离自己这样近,不知为何乱了心跳。

冥津站起来,三下五除二拔掉湿漉漉的衣裤,雪白的身躯露了出来,被正辉瞧了个满眼。正辉盯着他,连眨眼都忘记了,耳朵嗡嗡地鸣叫。

冥津伸手够向自己的后背,“哎,我背上好像粘上了河草,痒得很,你帮我拿掉。”说着,将后背冲向正辉。

正辉伸手,手指刚刚触碰上他的后背,便觉得向触到了火焰一般,冥津雪白的背就在正辉面前,正辉控制不住地想伸手掐住他纤细的腰。

正发着呆,冥津突然回头,在正辉脸颊上落下一吻,“傻子!”说完,像是羞极了,转身一个猛子,扎进了河中。

正辉呆呆地留在岸上,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像是成了木雕,再动弹不得。

这天晚上,冲和子终于将景山豪猪牙如约交给正辉,正辉兴奋异常,拿着猪牙便去寻冥津,可到了冥津的院子,却并不见他是身影。

“冥津!冥津!”正辉叫了几声也未闻回音。“人呢?这么晚哪去了?”

没见到冥津,正辉也不想在这里等他,只好拿着猪牙往自己的院子走。途径藏书阁时,正辉却发现看守藏书阁的两位师弟睡到在门外,而藏书阁里隐约传出了声音,却没有见到有灯火点燃。

正辉连忙上前查看,发现两位师弟似乎是中了瞌睡蛊,稍稍放下心来,随即轻手轻脚摸进了藏书阁,藏书阁的门年久失修,推开便有嘎吱嘎吱的声音,里面的人似乎受到了惊吓,弄倒了藏书,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正辉问:“谁在那?”随即点燃了一张生火符,赫然看见冥津的脸!

“冥津!你怎么在这?清漱观的藏书阁不许外人进来!”

冥津见是他,神色缓和下来,“我。。。我不是在屋里呆得无聊吗,便看见这有个藏书阁,想进来寻些书看。。。”

“那你为何给外面的师弟下瞌睡蛊?”

冥津狡辩:“他们。。。他们不让我进来!”

正辉微怒:“胡闹!你这样我如何向师父交代?!”

冥津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师父师父,别总用这两个字压我!不就是看你们几本书吗?至于这样吗?”

正辉气得腮帮鼓鼓,从怀中掏出猪牙扔给了冥津,“给你!”

冥津接住,看是猪牙,脸上有些挂不住,“谢。。。谢了。”

“你走吧。”正辉转过身不看他,“若是被师父发现你迷晕了看守,自行进了藏书阁,定不会轻饶了你。”

冥津气急道:“你赶我走?”

正辉突然拔高了声调,“你听不明白吗?怎么是赶你走?我是在救你!师父早发现你身上气息不纯,让我快快送你离开。”

“哼。”冥津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个个都看不起我,我也不屑在你们这破道观里呆着!”说罢气冲冲地要往出走,半路又停了下来,“别以为只有你有师父!我也有!你道我为何不择手段想到提升自己的法力,我今日便告诉你,我师父被山中螭魅夺了性命,那螭魅修炼千年,法力高强得很,我便不择手段也要杀了那螭魅为师父报仇!”

正辉听了他竟有这样一番遭遇,不由得软下心来,抬手去拉他的胳膊,谁知冥津还气着,挥臂打开了他的手,“我这便走,不叫你为难!我也不白看你们的书!”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扔给正辉,“这书记录了现存于世的大部分蛊,甚是难得,你看了增益无穷,也记录了唤醒门前那两人的方法。”说完抬腿便走。

“冥津!”正辉接住书在后面喊他。

“聚散有时,今日便告辞了。后会有期无期,全看日后缘分!”冥津头也不回,推开门飞身上了房顶,消失在了夜色中。

正辉心中像被挖掉了一块什么,跑出门去寻冥津的身影,可夜色茫茫,再也遍寻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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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瑄幽幽转醒,骆修崇正在床边守着,见他睁开了眼睛,忙上前询问:“瑄弟,你醒了?感觉可好?”

傅承瑄看清了他,点点头,“嗯,就是头有些晕,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现在又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骆修崇道:“你现在思绪不稳,别急着回忆,省得头痛。饿了吗?我去把粥热热,你多少吃些。”

“我不饿,正辉师叔呢?还有那个鬼魂呢?”

“师叔无事,他那好友也已经被师父送走了。”

傅承瑄点点头,“那便好,只是我记得当时,师叔好像很是不舍。”

骆修崇叹了口气,“人生来去有定数,总有自己的路要走。”

“瞧你说得云淡风轻,若是我们也这样终将分离呢?”

骆修崇敛了笑容,“那我必定不顾这些凡事俗约,逐你而去。”

两人正说着话,正阳走进了屋子,“承瑄醒了?”

“是。”傅承瑄连忙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唉,你歇着,不要紧,我来看看你。”说着,走上前来捏住了傅承瑄的手腕,“嗯,无事,想必刚才晕倒只是因为被不稳的魂魄影响了而已。”

“师父,你是算出了师叔有此劫吗?”骆修崇问到。

“我只是顺便算出了此事,其实是安阳那边出了点事。。。”

“安阳?”骆修崇说是去京郊祭天,其实才刚刚从安阳回来,却不知发生了何事。

正阳道长点点头,“清漱观留守的弟子来信说,安阳最近很不太平,平白多出了许多精怪,常常为祸乡里,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的弟子已经在安阳帮忙捉妖了,但是敌众我寡,收效甚微,须得找到其中根窍。”

骆修崇点了点头,“我去找皇兄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亲自去趟安阳,查看一下是何原因。”

正阳道:“你去一趟也好,我总担心这后面有另外的隐情。”

骆修崇将傅承瑄送回了家,便快马加鞭奔宫中而去,皇帝这边也得到了消息,说是官府也已经接到很多百姓的报案了。

骆修崇听罢对皇帝说:“臣弟想请旨去一趟安阳,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点点头,“也好,马上过年了,国师这边离不开京城,你这一去也不能时间太久,要赶在过年之前回来,不管什么事,除夕总要一起守岁。”

“是。”

“你也别自己去,傅家小子调到了都尉司,让他带一队人马和你一同去。”

骆修崇不言语,只红了脸颊。

皇帝见他的样子,又起了逗弄之心,“哎,你们现在。。。怎么样了啊?”

“回皇兄,瑄弟年岁尚小,天真无邪,有些事,要慢慢和他说。”

“小?都十七了吧?朕十七的时候,都生了灵渊了。也就是国师大人早早为你打算了,我才没逼着你娶妃。”

“繁衍皇嗣自有皇兄,臣弟在此上,就望尘莫及了。”

“我还没和你说过这些事,子嗣还是要有,到时候,皇兄再帮你纳些侧妃就是。”

骆修崇正身道:“谢皇兄美意,可臣弟只钟情承瑄一人,此生决不纳侧妃。”

“你这孩子,你皇嫂还在帮你物色人呢。。。”皇帝意有所指。

“也多谢皇嫂了,还请皇兄将我的意思告知她们。”骆修崇也是话里有话。

皇帝叹了口气,“唉,早料到你会这么说,皇后那边,我去和她说吧。”

“谢皇兄。”

“承瑄那边你也快些,最好过年时候能拉着他一起来宫里吃团圆饭。”

骆修崇笑了笑,“臣弟遵命。”

皇帝又接着道:“既然国师大人已为你订了亲,何不早早安排起来,早些娶到家里,也让你安心。”

“皇兄说得有理,但。。。”骆修崇笑了笑,“但臣弟不愿让承瑄觉得自己已经和臣弟定亲,便只能听从父母之命嫁予我。”

“哈哈哈。”皇帝一阵大笑,“朕明白了,敢情你还想图个两情相悦?”

骆修崇脸红了红,但笑不语。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便可,等你觉得时候到了,便来找朕,朕为你们赐婚。”

骆修崇起身弯腰行拜,“谢皇兄。”

而就在此时,一桩喜讯传至傅府,傅佩瑶产期已至,已然发动了。得到了消息,傅承瑄赶紧陪着母亲一同赶往周府,到了便发现自己的姐夫正站在屋外焦急地踱步。

周辰庄见了他们,连忙上前行礼,“岳母大人,您过来了。”

傅夫人很是着急,“怎么样了?”

“申时有了动静,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 周辰庄双唇干涩,眉头紧锁,也是一脸焦色。

傅夫人点点头,“唉,这女子生头胎甚是辛苦,你也别太担忧!”

傅承瑄安慰道:“姐姐平时身体好得很,定能平安度过。”

产房里时不时传来傅佩瑶压抑的叫声,周辰庄听了心里揪得不行,急忙凑到窗边道:“瑶儿,疼了便喊出来!”

里面的产婆听了,“大爷,大奶奶可不能大声叫,后面还需要攒着力气呢!”

周辰庄被产婆呛了声,才知道自己出了馊主意,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傅佩瑶倒是还有心情调笑,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屋里传出:“相公。。。我才。。。不大声叫。。。省着。。。害你。。。担心。。。”

周辰庄语无伦次,“我不担心!我。。。我也有些担心!”

傅承瑄看着好笑,拉过周辰庄,“我的好姐夫,您还是坐一会儿吧!” 说罢拉着他坐到了石桌旁。

屋里的人将一盆盆水端进端出,忙碌却颇有秩序,屋外的人看着平静,心里却都乱成了一团麻。

终于,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屋内传来,产婆出门报喜讯:“恭喜大爷!大奶奶生了个小少爷!母子平安!”

满屋的下人都下跪报喜,周辰庄高兴得不知所措,“都赏!重重有赏!”说完,抬腿便往屋里冲,但是又马上被拦住,“大爷!产房污秽,不可进入!”

“可我想见瑶儿!”

傅夫人也来阻拦他,“一会儿他们收拾完了你再去看她,我先替你看看。“说罢便进了产房。

周辰庄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听岳母的话,乖乖等在院里。傅承瑄上前揽住他的肩膀,“恭喜姐夫了!”

周辰庄激动得双眼都湿润了,“同喜同喜!只是辛苦了瑶儿。”

☆、幼时亲

忙活了一晚上,傅承瑄第二日也没闲着,傅夫人依旧准备好了满满一车东西让傅承瑄带着竹葵送到周府。傅怀砚做了外公,虽面上不显,心中也是高兴得很,早上用饭也用得比平常多。傅佩瑶还在孕期时,傅怀砚便画了一幅麒麟送子图,等到终于生了,才提了诗,盖了印,让傅承瑄一并送到周府。

傅承瑄到了周府,也终于见到了产后的姐姐,傅佩瑶头上戴着镶了宝石的抹额,斜斜卧在床上,虽然看上去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尚好。

傅承瑄关切道:“姐姐感觉可好?母亲又让我送来了好多东西,吃穿用的,全都有。”

傅佩瑶笑了笑,“又让母亲费心了。”

“昨日我瞧姐夫高兴得很,今日人呢?”

“他去主宅报喜了,一会儿便回来。”

傅承瑄打趣道:“姐夫心疼你得紧,你昨日在产房里受苦,他在外面等得快成‘望妻石’了!”

姐弟两个笑作一团,傅佩瑶道:“你姐夫啊,就是爱小题大做。”

“怎么这么说姐夫,看你们二人恩爱,爹娘甚是欣慰,觉得当初把你配给姐夫,真是对极了,我也甚是羡慕!”

傅佩瑶摸了摸傅承瑄的头,“长生长大了,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

傅承瑄羞赧,“我还早着呢。。。”

“早什么?爹娘早就给你选好了人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过礼?”

“什么?”傅承瑄没想到在姐姐这里听见了个大秘密,“你说爹娘给我。。。选好了人家?!”

“难道爹娘还没和你说?”傅佩瑶纳闷。

傅承瑄瞪大眼睛,“自然没有,我从未听说!姐姐休要骗我!”

傅佩瑶正色道:“我骗你作何?你脖子上那半枚玉佩不就是信物吗?我听娘说过,另外半枚在和你说亲的人家那里。”

傅承瑄惊讶极了,匆忙从衣领里掏出了那半枚玉佩,自己从前还疑惑为何胸前的玉只有这半枚,感情这是说亲的信物!

傅承瑄慌得语无伦次,“这。。。这。。。母亲为何从未和我说过!我。。。我。。。不行!”

傅佩瑶看他一脸不乐意的表情,瞬间明白了大概,捂着嘴不敢相信,“长生,你不会是有了自己相中的姑娘吧?”

傅承瑄紧皱眉头,自己才刚刚和骆修崇说开,就听闻了这样的消息,之前还总担心骆修崇娶王妃,从未想到自己竟然才是有婚约的人!

傅佩瑶见他脸色惨白,明白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便劝解道:“姐姐相信你相中的姑娘一定是顶好的,可是,自古婚姻要听从父母之命,你不可任性,或者,你先和父亲母亲说说?他们自来开明,想必能理解你的苦衷,也看看是否有回转的余地。”傅佩瑶想着,若是那户人家明事理,自家前去退亲,也有一半的把握。

傅承瑄愁眉苦脸,心里想,骆修崇自然是顶好的,就可惜不是个姑娘,这要怎么和父母家人说啊!

他闷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只低着头摇了摇。

傅佩瑶道:“我的好弟弟,可千万别着急,你告诉姐姐,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姐姐帮你一起想办法。”

傅承瑄支支吾吾,“不。。。不是。。。姑娘。”

“啊?!”傅佩瑶大惊失色,“不是姑娘,难道是哪家和离的姑奶奶?没听说最近有哪家和离了啊!”

傅承瑄叹了口气:“姐姐!你想哪儿去了!”

“什么我想哪去了?不是姑娘。。。那你!”傅佩瑶变了脸色,“是不是谁拐着你去那样的地方了?!”

傅承瑄愣了一下才明白了她的意思,“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可别瞎想了!我。。。我从来没。。。”

正说着,竹葵在门外道:“姑奶奶,少爷,都尉司的人找到这里,说是有急事找少爷。”

傅承瑄赶紧出门,见来找他的正是樊义,“大人,陈大人说宫里来了急令,要找你前去商议,我先到了傅府找您,说您在这,我便过来了。”

傅承瑄点点头,“辛苦你了,走吧,我们一起回都尉司。”

傅承瑄匆匆和傅佩瑶告了别,和樊义一同回到都尉司,陈演封将皇上的命令带到,说是皇上亲自下旨,让傅承瑄携一小队人马,和骆修崇一起,前往安阳调查案情。傅承瑄想了想,恐怕就是那日正阳道长所说的多妖一事。事不宜迟,傅承瑄便随着陈演封前去宫中接旨。

到了宫中,皇帝亲自接见了他们,将安阳的奏报交与他们,并嘱咐了一番。傅承瑄知道了自己会和骆修崇一同前去安阳办案,不由得心生荡漾,竟是非常期待,恨不得现在便出发。

刚刚出了殿门,傅承瑄便被叫住,待看清来人,才发现是永嘉公主和苏灵儿。

傅承瑄便行一礼:“微臣见过公主。”

永嘉柔声道:“平身吧。许久未见傅大人,身子可好?”

“托公主洪福,微臣身子康健。”

永嘉红了双颊,“那便好,一直没有机会向你当面致谢,上次你猎得的红狐,我已将其做成了围脖,我这几日都戴着,你瞧可好看?”

傅承瑄只略略打了一眼,“公主国色天香,丽质天成,这些凡物若能为公主添得一丝精彩,便是它们的福泽造化了。”

永嘉听得心花怒放,抿嘴偷笑,“傅大人真会说话。今日可是进宫见驾的?”

“回公主,正是。”

“那。。。傅大人当差也不要太辛苦了。。。有时间。。。多进宫玩儿。”

“多谢公主美意。”

永嘉瞧他俊俏的样子,心中生出满满的喜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傅承瑄只朝着她离去的方向低头躬身,似一座雕塑,塑在了永嘉的心里,却没见那边的苏灵儿,投来的嫉妒的目光。

傅承瑄出了宫便回家收拾行装,他捧着风狸道:“弥风,你便和我一起去吧,让你看看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风狸眨眨眼,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舔了舔自己的手爪,呜呜叫了几声。

“那便当你答应啦!到时候可不许再乱跑了,乱跑的话我也不会再去追你啦!我可有教训了。”

傅夫人来帮傅承瑄做准备,一边替儿子收拾,一边反反复复的叮咛嘱托:“现在天寒地冻的,一定要多穿衣,否则冻着了啊,老了要生病!在外面别不舍得花钱,娘给你带足了银票,定要吃饱,对了,不可吃冷食,否则伤胃!娘还给你带了伤药,办案时候要小心,保命最重要!”

“好了娘,我都记住了!”

傅夫人剜了他一眼,“别嫌娘啰嗦,出门在外,不像在家中,照顾不好自己啊,吃亏的是自己啊!”

傅承瑄上前搂住她,“娘!我定能全须全尾的回来,照顾好自己,争取回来时候还能胖上两斤。”

傅夫人嗔怪地点了点他的额头,“别贫嘴!”

傅承瑄笑了笑,问道:“对了,娘,我能记得很多小时候在安阳发生的事,可是临近离开的那两年,记忆却很模糊。”

傅夫人道:“都多少年过去了,很多事连我也记不得了。但说到临走的那年,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你独自去郊外玩耍,不小心溺了水,还是国师大人救了你,把你送回了家。”

“竟有此事?这么说我小时候便见过国师大人了?”傅承瑄惊讶道,“我一点儿也记不得了。”

傅夫人又道:“后来再问你,你也说不清当时的情况,我和你爹还找了好多名医给你看,都说你是溺水时伤了脑袋,才记不得许多事。”

“原来是这样!”

“幸亏你福大命大,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生下你这么个淘气鬼。”

“嘿嘿,”傅承瑄钻进傅夫人的怀里,“我又是积了什么德,有这么好一个娘呀?”

“你呀!”傅夫人被逗笑了, “我还给你们俩做了冬衣和大氅。”说罢,拿出了厚厚的几件衣物。

“我。。。我们俩?是我和修崇?”

傅夫人白了他一眼,“还能有谁?上回王爷来家里,我大概瞧了瞧,他个子稍稍高些,肩膀也比你宽上些许,应该合适的。”

傅承瑄高兴:“谢谢娘!”

傅夫人点了点他的头,“小冤家!”

傅承瑄想起在周府和傅佩瑶的对话,虽觉得时机不对,但仍想问问大概,“娘,我听姐姐说,您。。。您和爹已经为我选好了。。。”

正说着,竹葵进来禀报,说是骆修崇已然来到傅府接他了。

傅承瑄没法再问,只好去迎骆修崇。傅承瑄将傅夫人做好的冬衣和大氅塞给骆修崇,说是自己的娘亲给他亲手做的。

骆修崇万分惊喜,马上批上大氅,尺寸竟分毫不差,“傅夫人的手艺精湛,只是看见了我,便如同量体裁衣!”

傅承瑄自豪道:“那是自然,我从小到大都只穿娘给我做的衣服,针脚密得从来感觉不到!”

“我要亲自去谢她老人家!”

骆修崇大步而来,到了院子里,竟单膝跪在了傅夫人的面前!

傅夫人惊得连忙去扶他,“王爷,可使不得,如何能向我下跪?!”

骆修崇站起身来,脸色一片动容:“我自幼失去娘亲,从未穿过长辈亲手缝制的衣服,如今沾了瑄弟的光,只想亲自来向您道谢。”

傅夫人向来觉得骆修崇就是来拐走自己儿子的,一直对他心存抵触,可随着交往加深,也深觉骆修崇谦逊有礼,可托终身,既然将来注定要走在一起,傅夫人也试着说服自己接受骆修崇,正巧赶上入冬为傅承瑄做新衣,见骆修崇入冬了,仍是穿着单薄,便连带着把他的冬衣也做了出来。

“王爷不要这样说,我也卖老一次,你和长生交好,便算是我的晚辈了,长辈为晚辈做新衣,再平常不过,以后我都带上你的份!此去安阳,也麻烦王爷替我照顾好长生,他还从未独自离家远行。”

骆修崇躬身道:“夫人放心,我必视瑄弟性命于我之上。”

傅夫人笑着,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拍了拍,“好孩子,我便将长生拜托于你了。”

傅承瑄拜别家人,两人即刻上路,一路快马加鞭,朝安阳而去。

☆、安阳行

安阳坐落在太行山之下,依山傍水,虽是冬日也不会太冷,道教繁盛,算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怕此次办案打草惊蛇,骆修崇带着皇帝赐给他的亲军卫和师弟济平,傅承瑄带着都尉司的一队人马扮作行商的队伍一路赶往安阳,并未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外。

一行人经过城里市集,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街边的小吃摊随着热气散发着阵阵香味,惹得周围的孩子一个劲儿地向自己的父母讨要。

傅承瑄故地重游颇为兴奋,“崇哥!说来我离开安阳也有五六年了!这个市集却还是这个样子!”

骆修崇见他兴致盎然,也觉得颇为有趣,“我一直呆在清漱观,倒是很少来市集上逛。”

傅承瑄指着一个方向道:“之前我家就住在四条大街开外,离这里还是挺近的,看那个馄饨摊!我最爱吃那个!说来我都有些饿了,崇哥你等等,我去买些来我们一起吃。”

骆修崇拦住他道,“等等,我们一同去。”

傅承瑄点点头,“也好。”又对后面的兵将们说:“陆凛樊义,你带着他们也去吃些东西吧,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就在这集合,再往前走。济平,来和我们一起吧?”

谁知济平人虽小,却十分有眼力见,连忙摆手,“不了,我和陆大哥,樊大哥一起!”

骆修崇朝济平微微一笑,算是表扬了他。

队伍就地解散。

骆修崇和傅承瑄栓好马匹,坐到了摊前,“老板,来两碗鲜肉馅儿的馄饨!”

“好嘞!”

“多多放香油!”傅承瑄补充。

老板听了这话,回过头瞧他,“这位公子,看你颇为面善啊。”

傅承瑄笑嘻嘻地看他,“几年未见,老板却未变样子啊!”

“你是!是傅家的小公子?!”老板睁大眼睛,认出了他。

“正是!”

“哎呦,您回安阳啦?当时听说府上搬回京城,我还说呢,傅小公子可吃不上我这馄饨啦!”

“谁说的,我这不是回来吃了吗?”

“您这次回来是。。。”

“快过年了,回安阳走亲戚。”

“那也呆不长啊。”

“那您最好去京城开个分店,到时候我天天去捧场。”

馄饨摊的老板大笑,“我这小摊什么时候能到京城开店啊,哈哈,借您吉言啦!”

馄饨煮好端上桌,傅承瑄为骆修崇取了筷子,“快尝尝,趁热吃。”风狸在傅承瑄肩膀上跳来跳去,似乎也被馄饨的味道吸引了,傅承瑄笑道:“别着急,小家伙,凉了再给你吃。”

骆修崇夹起一个,吹了半天才放进嘴里,“嗯!味道不错!”

傅承瑄都往嘴里塞了好几个了,“怎么?你不能吃热的?”

骆修崇道:“师父说我是猫舌头。”

“这个,算是你的弱点?”

“嗯,因为这个,吃饭总是比别人慢。”

傅承瑄道:“慢也没关系,我等你。”

骆修崇看着他,心里像是被塞满了棉花,胀胀的,却又软得舒服。

傅承瑄摸摸卧在他肩膀上的弥风,“你想吃什么?”

弥风支起腿,前腿搭上傅承瑄的头,像是抻了个懒腰,啾啾叫了几声,便顺着风飞了出去。

骆修崇道:“它自己去寻吃食了,不必担心。”

傅承瑄笑笑,“话说弥风还真是好养活。”

两人正吃着,隔壁桌坐下两个人,穿着打扮看起来像是猎户。

只听一人低声说:“你说你那兽夹被硬生生掰坏了?!”

“可不是!”另一个人紧皱眉头,“就是熊瞎子也没有这么大力气啊!我那兽夹,可是在城南铁匠铺,用上好的精铁打造的,我敢说全安阳,就属我的兽夹最结实,猛兽只要被夹住,那就是插翅也难逃!”

“那兽夹上可有血迹?”

“奇怪就奇怪在这,竟没有一丁点儿血迹,只留下一团蓝色毛发!”

“蓝色毛发?!什么动物会有蓝色毛发?!”

“所以我怀疑,恐怕是遇见精怪了!”

骆修崇和傅承瑄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两位猎户所说的奇闻异事是不是和他们所调查之事有关,两人只是放慢了进食的速度,专心地听着两位猎户的言谈。

“你说的蓝色毛发现在何处?”

“我不敢放在家中,只偷偷放在了村口的道观里,想着若真是精怪,有神仙庇护,该不会闹出大事来。”

听的那人点点头,“最近也不要进山了,我听说隔壁村子有人在山里走失了。”

“唉,这时节,不知怎么了,真是邪门!不让我进山我们一家吃什么喝什么?!”

“可不是,我也好久没进山了,听说最近张员外家招长工,我准备去试试了。”

“那我和你一起!家里还有好几张嘴等着吃饭呢!”

两个猎户抱怨完,捧着老板端来的馄饨,大口吃了起来。

傅承瑄面对儿时的美味,吃得意犹未尽,狼吞虎咽地吃掉整碗,连汤汁都没有放过。吃完了,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摸摸圆滚滚的肚子,“这味道,惦念了许多年,终于又吃到了。”

骆修崇看他的样子有些乐不可支,从怀中掏出了绢帕,轻轻拂去了傅承瑄进食时蹭到脸上的菜叶。

当他的手凑过来时,傅承瑄立刻僵硬着端坐起来,他碰的地方似乎有热度,连脑子也热得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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