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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且刀文禾 当前章节:14806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2:38

这一处并非有多特别,只是一片稍显平坦之处,杂草萋萋,几重岗岩走的是锁妖阵的模样。正阳走上前,仔细在杂草中找寻,竟发现了隐藏的地面有一处裂痕。

“应该就是这里了。”正阳翻看着,“傅家小子之前发狂或许和这裂痕有关。”

骆修崇问:“这裂痕可对困住魔物的阵法有所影响?”

正阳掏出罗盘来,绕着岗岩走了一圈,“阵法倒是没被破坏,但不知这裂痕从何而来,不可掉以轻心呀!”

“可要加固阵法?”

正阳点点头,“你师祖当年是用了这斫龙阵,告知我和你正辉师叔要每月十五用鲜血加固阵法。你师叔不是纯阳之血,没办法用,所以这任务就落到了我头上。”

“那师父可曾加固阵法了?”

正阳瞪眼睛吹胡子,“每月!你让师父每月放血?!”

骆修崇闭上了嘴,竟发觉自己无力反驳,以师父的性子,如何能舍得自己的灵气,“那可否用我的血?”

正阳似乎就在等着他这句话,眼睛转了转道:“你也是纯阳之血当然可以!况且你用血救自己的媳妇也说得过去。”说完,掐指一算,“今日可不就是十五?!”

骆修崇用生火符点了火,掏出匕首在火上烤了,挽起袖子就要割下去,“要如何操作?”

正阳见有人替他承担了放血任务,似乎高兴得很,站起身来,甩了甩拂尘念起咒来,散落在各处的岗岩渐渐冒出红光,直冲云霄。红光走在地上,显现出一条条经纬穿插的线来,像是皮肤上的血管,越走越密,最后形成了一片网。

正阳在红光中穿梭行走,来到中心一处,“这里便是了。”他将拂尘柄插入其中,红光立刻涌动起来,从四周向此处汇集,

“现在!”正阳喊。

骆修崇走近,将刀在受伤的左臂手腕处割了下去,鲜血立刻涌出落在阵法中心,像是等待甘霖的土地,鲜血立刻顺着拂尘柄渗入进去,地下隐约传来了巨兽一般的低声嘶鸣。

随着伤口渐渐愈合,地面上的红光也暗淡下来,骆修崇问:“这些够了吗?可还需要再挤挤?”

“够了够了!”正阳将地上的拂尘用力拔出,红光瞬间爆发直晃得二人睁不开眼,而后又瞬间被吸入阵眼,再不见踪影。

骆修崇见刚才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些,知道这血应该是起了作用,便揪下衣袍一角,扯下一段布来,缠在了手腕上。

正阳道:“走吧,回去看看傅家小子怎么样了。”

骆修崇转头便走,直气得正阳在身后骂:“臭小子!你就这么着急?!等等为师!”

二人回到清漱观,骆修崇直奔傅承瑄休息之处,见他虽然还未清醒,但明显脸色好了许多。正阳跟着后面气喘吁吁,坐到床头捏起了傅承瑄的手腕,“脉象比之前稳了些,看来这小子发狂确实和那裂缝有关。”

骆修崇握住傅承瑄的另一支手,慢慢输给他一些真气,正阳见了劝阻道:“慢着点,你刚刚失了血。”

骆修崇点点头,“我心中有数。”

正阳叹了口气,骆修崇猜他又在心中骂自己了,不再言语,只盯着傅承瑄。而此时的傅承瑄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目光,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瑄弟!”骆修崇急忙唤他。

傅承瑄眼神飘忽,慢慢才聚了焦,当他看清了骆修崇,竟然突然变了脸色,从床上翻腾下来,跌落在地上!

“啊!别过来!”傅承瑄光着脚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胳膊乱舞,口中大叫着,似是受了惊吓般疯癫。骆修崇去搀扶他,因为一支断臂被固定在胸前没了平衡,竟被他险些推到!

“瑄弟!我是骆修崇!你还认得我吗?”骆修崇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惊恐地问。可傅承瑄似乎比他更惊恐,眼神躲闪着,埋头不去看他,口中直念:“别咬他!别咬他!”

骆修崇急得瞪圆双目,只好向正阳求救,“师父!瑄弟这是怎么了?”正阳无奈,只好出手封了傅承瑄身上几处大穴,他立刻软下身来,倒在骆修崇的怀里。

“这小子,是不是之前吓着了?”正阳猜测,“他说‘别咬他’是什么意思?”

骆修崇单手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他发狂之前正看见我胳膊被山魈咬断。”

“那便是了,他在九花山被魔王之气感染,又受了刺激,才失去神智发了狂。”

骆修崇只觉心力交瘁,“瑄弟这样如何是好?”

正阳也苦了一张脸,“怎么办?可是为师出面才把他留在我们观中!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等着傅大人来掐死为师吧!”

骆修崇直愣愣地看着躺着床上的傅承瑄,过了好半晌,才幽幽开口:“师父,可有办法让瑄弟忘了这些?”

正阳看看他,好似害怕自己爱徒也受刺激,斟酌了半天道:“办法倒不是没有。。。可是。。。”

“师父但说无妨。”

“师父并无方法令他只忘记那日之事,只能对他的一段记忆混沌化,如若消除他的记忆,可能他会。。。将你也一块儿忘了。”

骆修崇听了这话并没反应,但心中却搅作一团,正阳并没有看穿徒儿的心伤,还继续说到:“而且,为了防止他再受刺激想起这些事,可能。。。需要你一段时间不能再见他。”

“师父说的一段时间是多长时间?”

“也不长,三年五载吧。。。”

骆修崇闭上了双眼。

“放心,三五年之后,他还是你的,师父都给你订下了。。。”正阳虽不太理解年轻人的心思,但还是能看出来骆修崇的痛苦,“那。。。要不,我们先观察几天?”

骆修崇慢慢睁开眼睛,“不必了,劳烦师父将承瑄的记忆都抹去吧。”

“不记得你了也没关系?”

骆修崇摇了摇头,“只要他身子康健,我不求其它。”

正阳叹了口气,“好。你去帮为师将法坛搬来吧。”

骆修崇没起身,伸手附上了傅承瑄的脸,仔细地瞧起他的眉眼来,“瑄弟,你不记得我,我也要一直都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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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修崇看着眼前的关郁,心中纳罕,“你怎么还没回去?”

关郁拍拍自己的胸膛,口中啊啊地叫,紧摇着破烂不堪的头颅,这些天众兵将和傅宅的人虽然已经见过关郁了,却还是纷纷吓得跑远,似害怕他将头甩到自己身上。

骆修崇皱了皱眉,仔细查看了关郁一番,“奇怪,你竟然能在阳世呆上这么久。”

关郁凑到骆修崇身边,似乎很舍不得离开他,骆修崇无法,只好嘱咐道:“你自己看着办吧,若是觉得难受,就赶紧回去,另外,莫到人多的地方晃,你这副样子,别吓到其他人。”

济平在一旁道:“关郁之所以能在阳世呆上这么长的时间,恐怕和九花山的妖气有关,若是在京城,他绝不可能停留这么长时间。”

骆修崇点点头,“这九花山确实妖气甚浓。”

济平又问,“师兄,之前在九花山,那蓝皮怪口中的大王,您猜中它是银眸,难道知道是何妖物吗?”

“是一妖力甚强的邪物,只我们这一队人马,绝非是它的对手。”

二人正说着话,忽闻外面有人闯进内院,骆修崇回头一瞧,竟是有福竖着眉毛,大步迈了进来,中气十足地问到:“我家少爷呢!”

陆凛在一旁答话:“傅大人之前在山中中了邪气,至今尚在昏迷之中!”

有福听了这话立刻爆发怒火:“你们是怎么保护少爷的!”

陆凛也不甘示弱:“你在和谁说话?!”

关郁更是冲了上来,口中呀呀地叫,恐怖的样子吓得有福打了个嗝。

骆修崇拦住陆凛和关郁,“有福,承瑄现在尚无生命危险,你不必担忧。”

有福握紧拳头,咬着牙说:“你们说没有危险。。。可少爷不还是没醒?。。。我知道你们是来查安阳怪事的,这些天我也没少听说。。。”

正说着全叔冲了进来,拽住有福的耳朵就往他背上敲打,“谁让你来冲撞贵人的?!”

“哎呦!爹!别打!哎呦!我不是担心少爷吗!”

“你担心就来添乱嗯?”全叔敲打了几下,发现对有福并未造成太大伤害,反而打得自己手疼,转身躬身对骆修崇道歉:“对不住了崇少爷,犬子鲁莽,还望不要怪罪。”

“全叔不必如此。”骆修崇扶起他,“实不相瞒,我和承瑄虽是奉了朝廷之命,前来查案,但于我来说,承瑄的安全在一切之上,我定会让他无忧醒来。”

全叔连连称是,推搡着有福退了下去。两人绕过了月亮门,全叔推搡了有福一把,“你胆子可够肥的了!那崇少爷是一般人吗?连那没皮没肉露了骨头的人都听从他的调遣,你还敢去惹人家?!”

“爹!他到底是什么人?少爷和他在一起可有性命之忧?”

全叔衡量了一番,“现在家里也没有主事的人,京城太远,这样,我明日派人修书一封送给濮阳的大少爷。”

有福担忧道:“可是大少爷是一城县令,哪有时间回来啊?”

“亲弟弟都要没命了如何回不来?!”全叔叹了口气,“就这样吧,你快去干活!”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擒般若

关郁吓到了有福,见骆修崇脸色不虞,自己也有些惶恐,担心被他责怪,便偷偷跑开了。骆修崇招呼陆凛和济平道:“陆凛,济平,我们再去一趟九花山。”

陆凛答应,却有些担忧地问道:“王爷,今日还去山顶么?”

骆修崇点头。

“可王爷已经连续为那裂缝灌了三日的血了,这么下去,您的身体。。。”

骆修崇没有正面回答他,内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彷徨,不知自己这样做是否真的能让傅承瑄醒来。如果这样做不顶用处,只能抬着昏迷着的傅承瑄赶回京城去寻正阳道长求助了。

这时有人来报,说是钟期来了,骆修崇连忙让人将他请了进来。

钟期进了傅宅,见迎面走来一人,待瞧清了,才发觉是傅宅的下人,那个叫青青的侍女。他目不斜视准备走过去,却教青青拦住了去路。

“你。。。”

还没等钟期问话,青青却摆着腰肢凑上前去,“钟大人,今日来此有何贵干啊?”

钟期闻见她身上有股异香,下意识将袖子挡在鼻下,觉得这侍女今日说话口气甚是奇怪,“我来找你家少爷。”

“我家少爷在山中中了邪,如今还昏迷着。”

钟期心中一惊,忙问道:“崇少爷呢?可有危险。”

青青没答话,眼睛弯弯望向他,钟期知自己刚刚的问题有些失言,不敢再与她对视,他奇怪得很,这侍女似是能看穿人心的目光总令他有些不舒服。

青青凑上去,用只能他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钟大人可希望自己爱慕之人也能钟情于自己?”

钟期瞬间白了一张脸,不知这侍女是不是已然看穿了他的心思。

青青见他惊吓的模样,低低笑了几声,转身离开了。

钟期僵在原地,突然心中似有一道闪电划过,他回头去看青青,却不见了她的踪影。钟期急喘了几口气,脚步匆匆往内院走去。

见了骆修崇,钟期拜道:“参见王爷!”

“钟大人免礼!”

“王爷,我听闻傅大人在九花山遇险昏迷了过去,现今如何了?”

“承瑄他还没清醒过来。”

钟期见他神色疲惫,于是关切道:“王爷可是身体不舒服?”

陆凛在一旁搭话:“傅大人昏迷着,王爷甚是担忧。”

钟期听这原因,心里莫名有些羡慕和酸楚。“是这样,卑职的下属接到百姓来报,说是经常见到两个道士打扮的人在夜里出现在九花山,形迹可疑,不知在做些什么勾当。”

陆凛上前回道:“这两个人是在青城山簇幽观修行的道士玄诚玄寂,实不相瞒,我们正是跟踪他们才追到了九花山。”

钟期道:“我之前派人去查了他们,这两人已经来到安阳多日了,经常夜里出动,他们所住宿的客栈老板说,两人已经交了接下来的两个月的定钱,而最近几天,却突然不见了踪迹,也不说退房,老板也只好给他们留着屋子。”

“他们恐怕不能回去了。”骆修崇说到,“我们已然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也知道他们在暗地里搞些手段,却不知具体是什么。”

济平瞪圆了眼睛,“难道那山顶的裂缝是他们捣的鬼?”

“不能肯定。”骆修崇接话道,“四年前那里也出现过裂缝,之后我也经常前去查看,只不过这些天我们去瞧的时候,那裂缝确实变大了。”

钟期张了张嘴,以一个并不是特别急切的语气问:“敢问王爷,那裂缝究竟有何蹊跷?”

济平看了骆修崇一眼,见他微微点了点头,“那裂缝中关着的乃是影响了傅大人身体的邪物。”

钟期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看来这民间传说并非只是故事,我刚来安阳时,便听闻九花山上镇压着邪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还对人造成了影响!”

骆修崇看向钟期:“还请钟大人帮忙留意那两个道士的去向吧,如有消息,还望速速告知。”

钟期拱手道:“下官遵命。另外。。。”

“钟大人还有何事?

钟期低声道:“下官,刚刚碰见了青青姑娘,觉得她,和之前的舍妹甚是相像!”

众人听闻后,心中都惊了一惊,济平道:“我也觉得青青姑娘最近有些奇怪!好像爱打扮了些!”

陆凛道:“难道?!”

骆修崇捏了捏自己的手腕道:“若真是如此,我到对此妖刮目相看了,竟然敢来自投罗网?”

钟期道:“我只是刚才碰了她一面,尚不敢确定。”

“这几日她并不在内院伺候,我倒是没有发现。”骆修崇道,“陆凛,去将我的罗盘拿来。”

陆凛领命,去屋中将罗盘拿出,骆修崇操作一番,冷笑道:“竟然真在府中!这阵子大家都忙于九花山之事,竟是漏了这条鱼。”说罢,抄起桌上的湛卢,向前院而去。

青青在前院忙着,感知到身后来人,匆忙转过身来,见骆修崇提着湛卢,目光不善地瞧着她,这才变了脸色。一阵白烟从青青头顶冒了出来,青青一瞬间灰白了脸色,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青青果然是被什么附身了!

济平见了那白烟,连忙喊道:“遭了,它要跑!”

骆修崇不急不慢,甩了符咒过去,符咒迅速追杀那股白烟,而白烟似有灵魂一般,发出嘶鸣,扭摆着变成一股浓浊的白气,落到了地上。

“现!”

随着骆修崇大喊一声,那白烟渐渐化作一丑陋的女子,她皮肤满是皱纹,颧骨突着,见自己现了原型,急忙用手掩面。

骆修崇道:“是般若。”

钟期颤颤巍巍问:“这便是害我妹妹的妖怪?”

骆修崇点点头,吩咐道:“济平,收了它。”

济平回道:“是,师兄!”他掏出腰间的宝葫芦,冲向般若,般若惊叫一声被收进了葫芦。

济平道:“原来是般若,我知道这妖怪,它自己丑陋,专门害年轻漂亮的女子,附身上去。”

骆修崇道:“没想到,这般若还侵占宿主意识,帮她们获郎君宠爱,最后又去害郎君。”

“也算是替它附身的女子们出气?可被它附身过的女子,最后都是失了魂魄,白了青丝。”

钟期拜向骆修崇和济平,“多谢二位除妖,为舍妹报了仇!”

济平摆手道:“钟大人不必多礼,除妖是我们分内之事。”说罢,他摇了摇葫芦,“待它在葫芦中化得只剩一颗内丹,我把它制成药粉,为令妹服下,或许可解她混沌之态。”

钟期听自己的妹妹阿盼还有救,激动得红了脸颊,“多谢济平道长!”

骆修崇道:“我们虽是抓住了般若,却还没弄明白它为何能穿梭于京城和安阳两地害人,或许,京城里也有一只?”

济平道:“不管有几只,我统统给它们拿下!”

钟期还想躬身致谢,后退之时却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石子,猛地向前倾去,骆修崇上前扶住他,“钟大人小心。”

钟期闻见他身上的松柏香气,瞬间红了脸,“多。。。多谢王爷。”心想幸亏这波般若被擒住了,自己的心思恐怕已被它看穿,若是她附到自己身上,再做出些伤害骆修崇的事情,到时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钟期的心还在砰砰跳,不知道是因为差点跌倒的后怕还是别的什么,并不想这样离开,“王爷一会儿要去九花山吗?我可否同去?”

骆修崇并没有看出他的异常,“当然可以,劳烦钟大人了。”

一行人来到九花山山顶,骆修崇再一次灌了鲜血给那裂缝,钟期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骆修崇只简单解释一番,自己有纯阳之血,有暂时安稳魔王之效。

济平在裂缝旁仔细观瞧,可不看不要紧,这仔细一瞧,却是看出了端倪!“师兄快看!这可是释艮阵?!”

众人听见连忙凑上去,钟期问,“释艮阵?”

见钟期一脸不解,济平解释道:“释艮阵是一种稀释山中恶鬼力量的阵法。”又问骆修崇:“师兄,这释艮阵可是为了困住这山中魔物所作?”

骆修崇却摇摇头,“我之前听师父说过,困住魔物的并非是释艮阵,这是谁留下的?”又仔细查看一番,突然见发现了端倪,“这和释艮阵不同!”他扒开稻草,“这里用的并非艮阵,而是对应的坤阵,便是反其道而行之!”

济平问:“师兄的意思是,难道这阵法的效用也是反的?”

骆修崇点头:“正是了,这阵法正是反过来增加了山中恶鬼力量,也能解释安阳为何多妖了!” 他随手掏出几枚铜钱,放在不同的位置上,在这阵法的基础上,布下了“雷池”。

钟期不禁问到:“王爷这是在。。。?”

济平在一旁帮着解释:“在妖邪周围布上28个铜钱,划定一个假的“二十八宿”,这个阵法对妖邪没有什么伤害,只能起到禁锢的作用,但也只是一时只用,不能长久。”

骆修崇布完,吩咐陆凛道:“派人看着这里,不得让其他人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陆凛答复:“是。”

骆修崇道:“先这样吧,不能再让他们的诡计得逞。”

晚上回到傅宅。樊义正巧在院子里,见到骆修崇后行了一礼,主动报告:“见过王爷,傅大人还没有醒来。”

骆修崇点点头,他已然疲惫得很了,他来到傅承瑄的床前,见他还是安静地躺在床上,风狸也卧在一旁浅眠,听见骆修崇的声音,抬起头呜咽了一声。他摸了摸风狸,又帮傅承瑄揉了揉四肢,才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骆修崇倒在了贵妃榻上,右手攥成了拳头,用指关节轻轻敲着头。他深吸口气,站起身来走到案前,拿出纸笔,准备给皇帝写信。在安阳的这些日子,骆修崇时不时将自己的发现写成书信报给皇帝,可令他不解的是,皇帝的回信从来都是一个“好”字。

屋门被打开了,骆修崇闭着眼睛,以为是陆凛又来逼迫他进膳,“好了,我吃还不行吗,你端碗粥来吧,别的我吃不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着急,下章就能醒过来了。

☆、记忆复

“崇哥。。。”

骆修崇猛地坐起身来,见傅承瑄只着中衣站在门口,他竟是醒了!骆修崇连忙走过去,将他扶着坐在了床上。“身上可还不舒服?你已经昏迷了三天。”

傅承瑄盯着骆修崇瞧,也不说话。

“饿么?可要吃些东西?”

傅承瑄点头,“我要和你一起吃。”

“好!来人!陆凛!拿些好克化的吃食来!”骆修崇心中欢喜,顿时觉得自己这些天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济平,陆凛和樊义在屋外也得知了傅承瑄醒来的消息,樊义更是夸张地流出了眼泪,陆凛见他没出息的样子,只好塞给他一个鸡腿:“你也吃些吧,这几天看你也没怎么好好吃东西。”

樊义见他难得这么贴心,更是想哭,眼泪流了一脸,“谢谢,谢谢陆哥,呜呜呜呜。”说完,抱着风狸走出了院子。

陆凛摇了摇头,进屋送吃食去了。

天色已晚,加之傅承瑄刚刚醒来,骆修崇只照顾傅承瑄简单吃了些东西,两人坐在榻上休息。骆修崇将傅承瑄搂在怀里,似是搂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他轻轻吻了吻傅承瑄的发梢,深深叹了口气。

“崇哥。。。”傅承瑄看着他乌青的眼底和惨淡的脸色,知道他这些天必定为自己操碎了心,傅承瑄搂住他精瘦的腰,“我都想起来了。”

“嗯?”骆修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小时候的事。”

骆修崇将他放开,“我。。。”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在九花山,遇见了山魈,后来的事。。。如何脱险。。。我便不记得了。你答应和我一起去京城的,后来我便回家,搬到京城去了,你为何再不来找我?”

骆修崇看着他,却不知如何向他解释前因后果,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法告诉自己心爱的人,对方是染有魔物恶魂之人,“我。。。你当时在九花山,被邪崇扰了心智,记忆全无,而我也需要留在安阳施法镇压九花山的魔物。那魔物稍稍稳定时,我便去京城寻你了。”

傅承瑄想了想,自己在京城“初遇”他时,由于全无记忆,也没有认出他来,现在想来,他当时脸上怪异的表情,定是已经认出了自己,却因自己失忆之由没有相认。说来说去,是自己忘记了他在先,现在又有何理由苛责他没有信守当初的诺言呢?

他慢慢抓过骆修崇的胳膊,将衣袖向上卷起,赫然露出被山魈咬过的伤痕,虽是已然愈合了,却仍是狰狞的留在那里,似是不想让人忘记那惨烈之日。

“对不起。。。”

“瑄弟缘何道歉?”

“都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了这样的伤,我虽是不记得,但也知道,必是你护着我,我才能逃离那山魈之口。”

傅承瑄又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心里说不出是相认的喜悦,还是错过彼此三年的懊恼,一时间五味陈杂。

骆修崇摸了摸他的头发,“无妨,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不管你再忘记我几次,我会一直记得你。”

傅承瑄忍了好久的泪水,在听到他这样说时,才终于落了下来。骆修崇搂着他,任由他发泄着情绪。

半晌,傅承瑄才停下来,骆修崇胸前的衣襟都湿了一大片,此时的傅承瑄才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被自己眼泪浸湿的地方,抬着湿漉漉的眼睛望向骆修崇,“崇哥,这九花山里的邪崇到底是什么?我为什么会受它的影响?”

骆修崇心中一颤,傅承瑄还是聪明得过分,“你刚醒来,不要思虑过多。这九花山上确实镇压着妖力强大的魔怪。师父也曾说你八字弱,容易受到邪崇影响,你身上的璇玉便是他为你带上的,为保你安宁。只是,大约是这九花山邪气太重,你才会频繁受到干扰。待你好些了,我便带你回京城。”

傅承瑄抬起头看他,“那安阳的事怎么办?”

“你不必管那许多,我自会处理。”

“弥风和兰陵呢?”

“弥风这些天由樊义照顾着,好得很,我看它都被我们养胖了。兰陵,它见你昏迷过去很是心急,但我们也不好带他回来,在山里便分别了。好了,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其他的话,我们以后再说。”

傅承瑄拽着他的袖子,“崇哥陪我。”

骆修崇笑了笑,知晓他是因为刚刚想起了前尘往事,心中稍有些脆弱,于是起身将他抱起,放在了床上,“求之不得。”

几天之后,傅承瑄身体大好了,钟期却带来了消息,说是有乡民发现了玄诚玄寂的踪迹,并在九花山的后山发现了一奇怪之处。

“那处十分隐秘,九花山后山经常有凶猛野兽出没,平常连猎户都很少过去,且又多悬崖峭壁,人迹罕至,发现的乡民是因为家中老者生病,前去采集草药时才发现的,需钻过一段狭窄的山洞方能到达,所在之处甚是隐秘。”

“这两个贼道士,到底在做些什么勾当!”傅承瑄咬牙切齿道。

骆修崇道:“发现那地的乡民可否为我们引路?”

“崇哥!”傅承瑄唤住他:“你还想去看吗?上次那两个贼道士将我们引至妖阵,危险重重,谁知道这次他们是不是又故意引我们过去?”

“所以你留在家,我自己去。”

傅承瑄不高兴:“那不行,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不要胡闹,你跟着我我反而担心你,自己便放不开手脚。”

“那你独自前去我便不担心吗?”傅承瑄见他竟然想撇下自己,气得脸色都发红了。

“额。。。王爷,傅大人。”钟期再怎么迟钝,也被二人之间掩盖不住的爱意扑了满脸,“二位先不要着急,正巧,发现此地的乡民是我衙门里的画师,画艺精绝,我已让他将那处景致画了下来。”说着,钟期叫随从拿出几幅画,摊在了众人面前。

第一张画,看起来颇为立体,左下角画着一截山洞一般的隧道,另一头虽是仍在山中,却是露天模样。

“这幅画,画的是玄诚玄寂密谋之地的位置。”钟期指着图道:“这里是山洞,内部十分狭窄,中间有一段只能容一个成年人爬着通过,穿过这里之后,别有洞天,这密谋之地四周石壁环绕,顶部却是敞口,通向外面。”

钟期又拿出第二幅画,“这张画的是内部构造,这里面通风,透光,四周却被石壁挡住,很是隐蔽。”

傅承瑄认真看着,“这里简直像一个屋子。”

“而这第三幅,正是我最在意的一幅。”钟期拿出第三幅画,铺开来,里面只用黑墨画着一个类似阵法的图案。“这图案是画在地上的。大概有三丈长,三丈宽,中间有规则的图案,我至今想不明白图案的意思。仔细数数,会发现外围一圈有九九八十一个分格,画师发现每个格子中放置有大小不一,颜色不一,形状不一的团装物,但数量却还没有到达八十一个,有些格子还是空着的。大概就是因为这些团状物,整个洞内腥臭无比。”

“有腥臭喂。。。是妖怪的内丹!”济平一下子反应过来。

“难道这是召唤魔物的阵法?!”傅承瑄猜测道,“之前兰陵说山中大王已然醒来,莫不是这两个道士有什么阴谋,想解开镇压着魔物的封印,将其释放出来?”

骆修崇没有妄下定论,却惊叹于傅承瑄的智慧,这个解释很是合理。他皱着眉思考了一阵,“如果魔王已经醒来,说明这阵法已经完成且奏效,而如今看来,玄诚玄寂并没有收集齐八十一个妖怪内丹,说明这阵还没有布完。而且,魔王被镇压在山顶裂缝处,他们何必又要在这里画一个阵去消除封印呢?”

傅承瑄问到:“那这是一个什么阵法?”

骆修崇摇头,“我从未见过。”

钟期道:“如果这阵法并没有完成,那么玄诚玄寂一定会继续收集妖怪内丹,也会再到此地完善阵法,我们何不守株待兔,将他们抓住?”

骆修崇将视线再次投到画上,他数了数,发现空着的格子只剩下不到十个了。“这些空的位置,画师画得可准确?”

“下官已经问过,这画是完全还原现场模样。”

骆修崇又问:“画师是什么时候发现此处的?”

钟期答:“三天前。”

傅承瑄道:“正是我昏迷之时!”

骆修崇道:“这么说,已经过去三天了,不知道这两人有没有再继续完善阵法。他们费了这般力气,绝对不是引我们入瓮的圈套,我还是得去看看。”

傅承瑄道:“我也去! ”

“不可。”骆修崇立刻否定了他,“九花山的魔物太容易影响到你的身体,若是再昏迷过去,你叫我怎么办?”

傅承瑄低头咬唇,也知晓骆修崇说得有道理,可就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钟期见他还是担忧,上前劝说:“傅大人还是听王爷的话吧,下官会派足人马一同前去,保护王爷。”

“那。。。那你给我一个连魂符,让我时刻知道你的安危。若是你遇到危险,我就马上去救你。”

见傅承瑄妥协了,骆修崇也稍稍放心下来,“你知道还挺多。”

傅承瑄脸红道:“我最近也看了许多书嘛。”

骆修崇找出符纸,蘸上朱砂画了符,交给了傅承瑄,“除了这个连魂符,我再给你这个。”说着,交给傅承瑄一粒棘刺一样的圆球,“你把这个带在身上,去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这是什么?”

“这叫鉴黎塔。”

“这个应该是你带着啊,明明是你要出门。”

“那你可会用这个寻我踪迹?”

傅承瑄摇头,“那你下回教我。”

“我倒是还有个办法,让我们彼此时刻知道对方在哪儿。”

“什么?”

骆修崇凑到傅承瑄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傅承瑄的脸瞬间红到耳根,“上。。。上次那样不算吗?”

骆修崇轻声道:“不算,下次我教你怎样才算。”

钟期在一旁看着二人黏黏糊糊,眼波流转,无奈地轻声咳了咳,“时候不早了,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骆修崇收回笑容,回头嘱咐傅承瑄道:“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去去便回。”

傅承瑄虽是不舍,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钟大人:单身狗求不虐。

☆、山中阵

骆修崇告别了傅承瑄,带着济平,和钟期一同出发前去九花山后山。玄诚玄寂一般都是夜晚出没,想必白天碰见他们的概率会小些。通过山洞时,不知前方是否有危险,骆修崇又不愿让其他人以身试险,自己便做了个纸人前去探路,未发现异常,众人才一个个爬着通过了洞口。

众人一个个排着队爬进山洞,待到终于进了洞中密室时,却惊讶地发现地上的阵法已然踪影全无!若不是空气中还隐约弥漫着腥臭的味道,骆修崇都要怀疑那画中的阵法都是画师凭空捏造出来的了。

“这。。。怎么会这样!”钟期惊讶道。

济平道:“难道玄诚玄寂已经完成了这阵法?!”

“那如何是好,我们全然不知这阵法到底有何作用!”钟期一幅懊恼的神情,“下官该死,应该再早些来向王爷汇报!”

“不必自责。”骆修崇走到空地中央低头查看一番,又抬头望了望通向外边的洞顶,有一小簇亮光从洞顶照到地上,一个想法突然在心中冒了头。

突然,骆修崇感到腹部猛地一疼,瞬间天旋地转起来,心道糟糕,恐怕是傅承瑄在城内遇到了危险,连魂符将他们的感受牵扯到一块,骆修崇这才感知到了疼痛,于是转头对着呆滞的钟期道:“承瑄有危险,我们速速赶回!”

一行人又出了山洞,快马加鞭离开了九花山,骆修崇担心傅承瑄,心中焦急,马鞭频频落在马上,却还嫌速度太慢!

陆凛等人紧随其后,临近内城,陆凛突然将马鞭指向前方,“王爷!您看那是谁?”

骆修崇顺着望去,竟然是骑着马的傅承瑄!

“瑄弟!”骆修崇夹紧马肚冲了过去,傅承瑄瞧见了他,勒住了马。“崇哥!我无事,只是自己敲了敲肚子,想让你快些回来!”

“怎么了?”

“我好像发现了玄诚!刚刚你们走后,我和有福出门逛,遇见一个带毡帽的人,形体酷似玄诚,我让有福偷偷将鉴黎塔放到了他的身上!”

骆修崇见他眼中似有泪光,整个人状态也不是特别正常,连忙在马上探身握住他的胳膊,“慢慢说,可还有其它事?”

傅承瑄撇撇嘴,眼里有更多的泪涌出,哽咽道:“我。。。我刚刚路过河边,见到了兰陵的尸体。。。没了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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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玄寂在九花山将骆修崇和傅承瑄引至妖阵,且被骆修崇击伤后,二人不敢再回安阳城里居住,只就近躲在九花山的一处山洞中。而这期间,由于冬日里山中实在缺少物资,玄诚便时不时偷偷地跑到安阳城中,采买些吃食用品,供两人在山中生活。

“给,刚出锅的馒头,还热着,我塞在怀里给你带回来的。”

“谢谢师兄。”玄寂接过,“师兄,我们还要在这鬼地方呆多久?”

“快了,我们已经布好了阵,王爷派来的人说还需要再试试。”

玄寂咬了一口馒头,愤愤道:“还试什么?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试过了吗?王爷究竟许了观主什么,观主要替他筹谋至此?做事的是我们二人,可能得着什么好处?”

“你还想着好处?事成之后,我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两说。”

玄寂脸色大变,“那我们岂不是。。。”

“你先不要着急。”玄诚安抚玄寂道:“我们之所以为他们卖命,无非是想得到观主许诺给我们的心法秘籍,现在我们已经得了前半册,事成之后才能得到那后半册。我猜观主交给我们下册之时,便是除掉我们的最好时机。”

玄寂担忧得也吃不下了,“师兄可有办法?”

“你把嘴给我管严喽!”玄诚死死盯着他,一双三角眼露出凶光,“我布阵之时,稍稍做了些改动,这便是我们的保命之法。”

“那阵法可还能顺利运转?王爷不是说要试试?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可如何是好?”

“当然不会耽误他们使用,但若是没了我们在一旁催动阵法,他们自己可难以掌控!”

玄寂这才放下心来,“师兄高明!”

“粥熬好了么?”玄诚转身去查看火堆,“你一只手残了,不还有另一只手?怎么连粥也熬不了?”

玄寂心虚地没答话,只偷偷盯着玄诚的后背,猛地发现了不妥,“师兄!你后背是什么?!”

玄诚警惕起来,反手摸上后背,摘下一物仔细观瞧,“糟糕!是鉴黎塔!”玄诚将鉴黎塔扔在地上,“此处不安全,快走!”

二人刚出了山洞,头上便有一道金网洒下,被网住个彻底。骆修崇一行人已然循迹至此,守在洞外,只等二人现身。

玄诚不甘受困,从怀中掏出五鬼钱,口中念咒:“天清地灵,兵将随令,兵随印转,将随令行!”竟然是催动了阴兵咒!霎时间,风起云卷,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四周响起阵阵低沉的鬼哭,杀气秽空,阴风阵阵,直吹得人头皮发麻。

骆修崇下马,冲着玄诚玄寂喊道:“张祖天师创青城派,会八部鬼帅,伏外道恶魔,诛绝邪伪,而你二人却为何要千里迢迢来到安阳,做些邪门勾当?此时还发起了阴兵,当真愧对师祖!”

玄诚阴恻恻一笑,“天下道法,唯我所用,如何还有正邪之分?王爷说笑了。”

天逐渐地暗沉下来,似是黑夜一般,无数鬼兵飞至,来无影,去无踪,难以防范,骆修崇的兵将们还没看清鬼影,便被击倒一片。士兵们挥舞刀剑,却根本砍不中这些鬼兵,他们没有实体,刀剑能穿身而过,不能伤及分毫!

骆修崇见状,先将关郁招了过来,他同这些鬼兵同来自幽冥异域,不同于阳世之人无法触碰到他们。关郁来了便张开双臂拦住几个,一个用力甩处了好远。可毕竟对方人多势众,靠关郁一人无法完全抵挡。骆修崇伸手将湛卢指向天空,一束光芒似乎从天上落下,被湛卢吸入,这便是骆修崇向天借了法力。

他将湛卢指向玄诚,“当年张祖天师在青城山设下道坛,鸣钟扣罄,呼风唤雨指挥神兵大战恶鬼,虽师不同门,今日我便效仿他老人家,将你之邪法皆回归邪师本身!”骆修崇用勾邪回兵指法,敕咒七次,用湛卢引了天雷地火,瞬间湛卢被烧得通红。他又使出左雷右金刚指,念金刚咒三次,用湛卢凭空写下“雷火”二字,拜请东方五雷神,瞬间天空中青闪道道,雷声隆隆。

玄诚变了脸色,惊叹这睿王爷果然是国师高徒,年纪轻轻道法却已然如此高深。他眼见着天空落下无数闪电,逐个击中阴兵,将它们打得魂飞魄散!每个阴兵被击中后,又化作一道道烟尘,果真应了骆修崇所说的,邪法皆回归邪师本身,这些烟尘似是有人指挥,全部都奔向了玄诚,越来越多的烟尘将他笼罩在内,玄诚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不一会儿,便口吐鲜血,倒在了金网里。

一旁的玄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兄自食恶果,被自己的邪法反噬,吓得面如土色,在玄诚倒下之后,他怕得惊叫起来,似乎害怕自己和师兄再呆在一处网内便也会万劫不复。

随后,风歇云收,天逐渐亮了起来,傅承瑄见骆修崇又使了大法力,脸色不佳,赶忙上前询问,骆修崇摆摆手,“无妨,这道士狡诈,要杀就杀个彻底,不可轻敌。”

众人上前围住了金网中的玄诚玄寂,骆修崇念了诀,收起了金网,济平过去探了探玄诚的鼻息,发现他已然身亡。陆凛便让人绑了玄寂,准备带回傅宅。

众人回行,骆修崇和傅承瑄打马走在最前面,关郁仍旧没回去,耷拉着残缺的手臂,慢悠悠跟在队伍后面,有兵将好奇地看向他,又觉得害怕立刻收回了视线。

傅承瑄见状有些好奇,转头低声问骆修崇:“崇哥,我记得你说过关郁不能在阳世呆太久,为何他还能跟着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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