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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且刀文禾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2:38

傅承瑄接过竹葵递来的巾帕,“好戏?什么戏?”

竹葵往门外看看,见四处无人,低声道:“皇后娘娘的侄女,那位苏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宫里的耳房中,和戚家少爷滚到一块儿去啦!”

傅承瑄不敢相信:“什么?!”

“真的!”竹葵见他不可置信的样子,接着讲到:“后来都惊动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好多王公大臣都瞧见了,皇后娘娘气坏了,皇上为此责罚了戚大人和戚少爷,可是,那苏姑娘的名节也毁了,吵闹着要上吊。听闻今天一大早,戚家就去苏家提亲了!”

傅承瑄先是被此事惊着了,可回过头仔细想想,整件事到处都透露着蹊跷之处。

傅承瑄匆匆洗了脸,“早饭我不吃了,别告诉我娘,我先出去一趟!”说完,披上外衣便出了门,一路骑马到了睿亲王府。

宫中,苏灵儿在皇后宫中哭得死去活来,“皇后娘娘,请您为我做主,我不想嫁给那人!”

皇后叹气道:“是我没保住你,让你在这宫中受了委屈!”

苏存孝在下首,气得脸色发白,“你如何同那人滚到一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冬儿什么都和我说了,是不是你自毁前程?!我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求得皇上的恩准?九王爷都已经答应了!你!你这个废物!”

皇后惊道:“哥哥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是灵儿的错?”

苏存孝道:“唉!家门不幸!”

“小顺子明明见是傅承瑄进了耳房,如何我们进去就变成是戚云舟了?在门口我们便晕倒了,定是傅家小子害我!”

“闭嘴!不知廉耻!”

皇后娘娘道:“你端的酒壶里,宫中内监查出有药,可是你。。。孩子啊!你怎如此糊涂!”

苏灵儿跪着爬到苏存孝膝下:“爹爹,您要救救女儿!京城谁人不知,那戚云舟就是个酒囊饭袋!女儿才不要嫁给他!”

“事到如今还由得你选吗?自以为聪明,想要害傅小公子,却污了自己名声,昨晚那么多人都看见戚云舟衣衫不整从耳房出来,你又在里面哭,京城里你还能嫁给谁?”

苏灵儿听苏存孝这样说,知道自己没了办法,直哭到晕了过去。

乾清宫。

皇帝问骆修崇:“这么说,是灵儿下了药?”

骆修崇没说话。

“那戚家小子怎么会在那?可是你使了些小把戏?”

骆修崇还是没说话。

皇帝笑笑,“你不说话做什么?朕又不会责怪你。这结果也是好的,苏存孝拿你的婚事和唐家威胁朕,若让他遂了意,朕可真要气死了。”

骆修崇道:“臣弟从安阳回来得急,整个事情和计划都没向承瑄解释,他恐怕是生了臣弟的气了。”

“原来你是担心傅家小子。好了,你也不要摆这副脸色给朕看了,速速离宫去找他,好好哄哄,朕多给傅家些聘礼,让他风风光光出嫁,算是补偿你们了。”

傅承瑄这边到了睿亲王府,门房的人一看是傅承瑄,连忙接过缰绳来,躬着腰一副狗腿模样,“见过傅大人!”

傅承瑄问:“你们王爷呢?”

“我们王爷昨个也没回府,估计现在还在宫中呢!”

傅承瑄想了想:“我进去等他回来吧。”

门房哪敢拦他,王爷早嘱咐过对待傅大人便如同对待他一样,“好好,傅大人请!”

傅承瑄向后甩了甩披风,进了王府大门,朝内院走去。刚刚拐过月亮门,便听见院里有说话声传来,仔细听了听,像是陆凛和济平。

济平问:“陆大哥,我师兄什么时候能回来?”

陆凛道:“快了吧,昨晚宫中发生了事情,王爷正帮着皇上处理呢。”

济平好奇地问:“不是说。。。出了丑事?何须师兄去处理?”

陆凛道:“听说那苏家小姐本是奔着王妃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却变成了戚家少爷。幸亏王爷早早发现了她的计谋,提前让王妃离了宫。”

傅承瑄听红了脸,自从皇帝赐了婚,陆凛便直接称呼自己为“王妃”了。

济平道:“这竟然是个圈套?哎,我师兄精得很,哪能上了当。那苏家小姐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家招摇,还用唐家威胁皇上,那唐家可是皇上和王爷的外祖家,真是不自量力。”

“我之前还以为师兄真要娶那苏家小姐呢,京城都传遍了。”

陆凛笑道:“王爷如何能娶别人?他心中只装着王妃一人。”

傅承瑄听了,心中暖暖,似有流水滑过。

又听济平笑道:“可不是,这刚过完年,又回了趟安阳。”

陆凛有些担忧的声音传来:“王爷总这样放血养着那魔物,时间久了也不是办法,你可见到他的手腕了,新伤盖着旧伤,刀口一道又一道,即使是天赋异禀,也不能总这样糟蹋身子。”

济平叹了口气:“听师父说,自从傅大人第一次犯病,他便开始这样养着那魔物了,前阵子也是忘了喂血,让傅大人又失了心智,自己一个人杀光了庄子里所有的人,还不记得了。师兄便再不敢怠慢,每月再忙都要回九花山一趟。。。”

他们二人再说什么,傅承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觉得有什么在他脑中叫嚣着,简直要冲破而出!他的嗓子干得不像话,似有团火梗在那里,烧得他喉咙生疼,全身却又如置冰窖,冷得全身关节都硬起来。他缓缓转过身,走出了王府。

门房见他出来了,忙上前询问:“傅大人可要走了?”

傅承瑄呆滞道:“将马牵来。”

门房照做,傅承瑄翻身上马,呵了一声,宝马嘶鸣一声,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结婚~

☆、合欢礼

呼夏被陆凛安排了个新的身份,住进了段翊庭名下在京城的庄子,和心爱的普顿哥哥厮守到了一起,每日忙活农事,和普顿一起唱唱歌,跳跳舞,似乎已然忘记了自己从前在滇南的巫女身份。

此时她正在和普顿一起翻地,却听得马蹄声响起,抬头望去,竟是多日未见的傅承瑄和樊义。

“傅大人!樊大哥!”呼夏兴奋地朝着他们挥手。

待二人走近下了马,呼夏忙和身边的普顿介绍:“这便是帮助我们的傅大人和樊大哥!”

普顿右手抬起,附在心脏处:“普顿在这谢过二位!多亏了二位,我们才能过上现在安逸的生活!”

傅承瑄点点头,“二位不必客气,不过举手之劳,成人之美。”又转头对呼夏道:“呼夏姑娘,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现在可方便?”

呼夏笑道:“当然。”

二人走到陇边,傅承瑄想要整理语言,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问起,半天才道:“呼夏姑娘可记得第一次在我家见我时,说了些什么?我当时没听清,后来去趟安阳,才反应过来你当时说的是银眸。被困在九花山的魔物便是银眸,你可知道我与那银眸魔物有何关系?”

呼夏愣了愣,奇怪着傅承瑄竟然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世,“我为滇南巫女,也是因为天生有些本事,便是能看见人之前世。第一次见傅大人时,便是看到了银眸魔物。”

“难道我的前世也是魔物?”

“这倒并不一定。”

傅承瑄道:“我似乎特别容易受到那妖魔之气的影响,有时会晕倒,醒来便思绪混乱,有时会发狂杀人,过后又不记得。我听父母说,是因为我八字弱,才容易感受到这些妖邪之气。且,九王爷一直为了我,用鲜血养那魔物,似乎能保我不受邪气侵害。”

呼夏惊呼:“王爷他竟做到这一步!”又道:“八字弱的人确实容易被妖邪之气所影响,但表现是身形日渐枯槁,言行混乱,可这些您都没有,那便是另一种情况了。”

“另一种情况?”

呼夏点点头,“傅大人与那魔物,乃是一体。”

“我与那魔物,是,是一体?!”

呼夏又点头。

傅承瑄不敢置信,“这如何可能?我真真切切是母亲所生,如何与那魔王是一体?!”

呼夏摇头道:“这我便不知了,也许是令慈坐胎时受那魔物邪气侵扰也说不定。”

傅承瑄知道再多的,恐怕连呼夏也不知了,便问了她的近况。

“你和普顿,还想回滇南吗?”

呼夏低头苦笑一声,“我们自小生活在滇南,在此生活却有诸多不习惯。”

“那为何不回滇南?王爷已然回了滇南,他心地善良,必然能再接纳你。”

呼夏却摇摇头,“我若回去,我们族中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我和普顿哥哥的。王爷离我们那么远,我去哪里求他。

傅承瑄想了想,在怀中掏了掏,将之前段翊庭送他的金印拿了出来,递给了呼夏,“给,拿着。”

呼夏接过来仔细瞧了瞧,惊讶道:“这是段家的金印!傅大人从哪得到的?”

傅承瑄道:“之前你们王爷送我的,说是此印在滇南很是管用。”

呼夏点头:“在滇南,见此金印如见滇南王。”

“你便拿着它回族中吧,想必你的族人见了此印,便不会再多为难你。”

呼夏却有些犹豫,“这。。。这如何是好,傅大人还是自己留着吧,毕竟是王爷送给您的。。。”

“哎,叫你拿着你便拿着,我这辈子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去到滇南。若真有一天能去,再管你们王爷要一个便是。”

呼夏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傅大人!您是我和普顿一生的恩人!”

傅承瑄浑浑噩噩地辞别了呼夏和普顿,回到城中之时已近黄昏,他让樊义回了家,自己骑着马在城中缓行,待缓过神来,已经在睿亲王府之外了。

门房了人又见到他,连忙迎上来,“傅大人!我们王爷寻了您一天啦,刚刚回府!听陆大人说,马上要作法寻您啦!”

傅承瑄将缰绳交给他,大跨步进了府中,此刻他只想赶紧见到骆修崇。

果不其然,骆修崇已然在后院厅堂中开始焚香了,看样子又是找不到自己,急得火上房。

傅承瑄有点近乡情怯的意思,低声在他身后唤道:“崇哥。”

骆修崇猛地回头,见是傅承瑄,立时喜上眉梢,迎了过来,“瑄弟去哪儿了,让我好找。”

傅承瑄几步迈过去,一下扑到了骆修崇怀里,二人紧紧搂住对方,却都没再说什么。

半晌,骆修崇才说道:“瑄弟,我与那苏姑娘,从来都没有什么,我也从未打算娶她。苏家用唐家威胁皇兄,也让你不高兴了,我在酒宴上,稍使了些手段,现在已然无事了。”

傅承瑄从他怀中出来,“我知道了,之前误会你,是我不对。”说完他抓起骆修崇的手腕,见仍是缠了好几圈的棉布,他想起在太极殿时,在桌下摁着骆修崇,正是摁在了他手腕处的伤口上,才令他疼得白了脸,“当时在宴会上,可按疼你了?”

骆修崇道:“无妨,都是些小伤。”

“你又放血祈福了?”

“嗯,听闻南方发了时疫。”骆修崇撒起谎来却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傅承瑄不出声了,像有人正攥着他的心,疼得发慌。自己何德何能,能受骆修崇这样用命去照看,而自己呢,却不信他,疑他,伤他。他转身,拉着骆修崇往卧房走,进了屋子,砰地关紧了门,回头狠狠亲上了骆修崇。

骆修崇被傅承瑄难得的热情冲昏了头,待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只着中衣了,傅承瑄仍在扒他的衣服,待傅承瑄坐到他的怀里,蹭上了他,他才喘着粗气,红着耳朵轻轻移开傅承瑄的脸,“瑄弟!”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等,等洞房之时。。。再。。。”

傅承瑄的水汪汪的嘴唇嫣红一片,轻声问:“你能忍住?”说完,退下身来,低下头去。

骆修崇眼睁睁看着傅承瑄含住了自己,又温又软的刺激让他额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挣扎了半天却还是舍不得推开他。待缓过神来,傅承瑄已然笑着凑过来,“顶到喉咙了。”

骆修崇愣了愣,急忙将自己的中衣团成一团凑到傅承瑄嘴边,“吐出来!”

傅承瑄眨着被顶出眼泪的双目道:“吞了,有点咸,我想喝水。”

今天的事全不在骆修崇的所知范围,他愣了愣,才赶紧翻下床取来茶杯递给了傅承瑄。

傅承瑄抬手摸摸他的下嘴唇,“怎么都是牙印?刚才自己咬的?怕喊出来?”

骆修崇被说中了,脸又腾地红了,“怕被人听见。”

傅承瑄问:“府中上下都是你的人,难道还能出去乱说不成?”

骆修崇道:“乱说自是不敢的,但他们在心中想一下你的不好,也不成。”

傅承瑄心酸得发疼,在这人的心中,自己何时都是排在第一位的。他又过去凑在骆修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惹得骆修崇又有些呼吸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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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三月初六,皇家的聘礼一箱箱被抬进傅府,京城的人看见这场面,都议论纷纷,看来九王爷不愧是皇帝的嫡亲弟弟,礼部预备的聘礼可真是气派。这其中,礼服也为两人准备好了,毕竟傅承瑄一个大男人,也不能自己亲自绣礼服。

傅夫人看着满院的箱子,心中又是欣慰又是不舍,和傅怀砚感叹到:“自从长生出生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临到了,还是觉得这心里呀。。。”

傅怀砚安慰道:“孩子们啊,都有他们自己的人生,儿孙自有儿孙福。”

转眼到了三月初六当日,骆修崇天没亮便醒了,确切说整个晚上也没怎么睡着,想了一晚上的心上人。起得太早,又激动难耐,只好拎着湛卢,想要跑到院子里去练剑,刚要推门,却听见外面有仆人的说话声。

“哎,晴微,你干活可轻点儿,也就是我们王爷脾气好,等王妃嫁进来,你若还毛手毛脚的,吵着了王妃,可有你好果子吃!”

晴微道:“惟仁大哥,你可别吓唬我,我们王妃也是男子,才不会像那妇人一般斤斤计较。”

惟仁道:“你看看,说你你还还嘴,真是没有规矩了。”

晴微道:“规矩是什么,我可不认字,惟仁哥可别吓唬我。若论规矩,王妃一个男子为何要嫁给我们王爷?这也算是规矩?”

惟仁道:“你懂什么,去去去!小点声,别把王爷吵醒了。”

骆修崇将推门的手又收回来,若有所思,之前戚云舟在太极殿嘲笑傅承瑄的话,他后来也有所耳闻,如今在自己府中,竟然也有如此的传言了,傅承瑄虽不见得会在意这些,但自己何尝能容忍这些风言冷语落到傅承瑄身上。骆修崇坐下来想了想,出门将陆凛叫来吩咐一番。

陆凛听了惊诧不已,问到:“王爷确要如此做?”

骆修崇点头:“去办吧。另外,在内院伺候的,那个叫晴微的,让她去外院吧。”

陆凛拱手:“是。”

天还没大亮,傅承瑄便也起身了,洗了把脸,换上了大红色吉服,头上系上同色镶了宝石的抹额,虽不做过多打扮,也端得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昳丽俊秀,风雅翩然。傅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想到他这就要“嫁”出去了,心里顿觉不舍,鼻子一酸,眼泪蓄在了眼眶中。

傅佩瑶见母亲如此,连忙上前搂住了她,“母亲莫伤心,王府又不远,坐马车都用不了两柱香的时间。再说,我们可是和皇家攀上了亲,多少人还羡慕不来呢。”

焦芸宁也扶住了傅夫人,“今日是长生的大喜日子,娘该高兴才是。”

傅夫人知道女儿和儿媳是在安慰自己,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拍了拍她们的手,示意她们不要担心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结婚了结婚了。预告:下章抱璞居士要搞事情了,非常精彩。

☆、青庐帐

到了吉时,傅承瑄稳坐在屋中,心却早已飞了出去,好不容易等来飞奔进屋来报信的竹葵,却见他神色一片慌张。

“老爷夫人,少爷,王爷。。。王爷他到了!”

傅怀砚道:“到了便到了,你急什么。”

竹葵一脸的惊讶,眼睛瞪得溜圆,简直要掉出来,“王爷他,他!”

“他什么?”

“他坐轿来的,刚下了轿子,头上,头上还盖着红盖头!”

这回轮到傅家一家子人惊讶了!

傅承瑄赶紧站起身来,冲了出去,还没到大门口,便透过门看见一个身着吉福,盖着红盖头的身影站在门外,若不是身形高大,肩宽腰窄,简直就是个十足的待嫁美娇娘!

站在门口的傅承瑾,周辰庄,赵吉川等人也是傻了眼,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准备堵门,难为难为骆修崇,却不想他这副打扮来到傅府,这一看便不是来接新人的,明明是要自己“嫁”进傅府!这如何还能为难他?

傅怀砚,傅夫人,傅佩瑶和焦芸宁也跟了出来,见骆修崇这副模样,也一时没了主意。傅府门前全是看热闹的京城百姓,此时也都议论纷纷。

百姓甲:“这是九王爷?”

百姓乙:“是啊!我从王府便一直跟过来的,亲眼见他这身打扮上了轿!”

百姓甲:“九王爷不是要娶傅家小少爷吗?”

百姓乙:“看着架势,是九王爷要嫁到傅家!快看!傅家小少爷出来了!”

傅承瑄慢慢走到骆修崇面前,停了下来,小声道:“崇哥这是作甚?”

骆修崇掀起盖头一角,冲傅承瑄笑了笑:“崇弟可愿迎我入门?”又对傅承瑄身后的傅怀砚和傅夫人道:“父亲母亲,可否帮忙在府中收拾个新房给我们?”

傅承瑄惊得胡子一抖一抖:“王爷!不可!”说完,忙拽着袍角走出来,“这是什么道理,我去寻两匹马,你们俩骑着回王府吧!”

骆修崇道:“我都已经来了,父亲还要赶我走吗?”说罢,回头对陆凛吩咐道:“去帮帮忙。”

陆凛答是,冲身后一招手,一群家丁手拿端着各色装饰和吉物,从傅府大门鱼贯而入,有人扛着喜被,有人端着龙凤烛台,有人牵着红绸,还有人抬着不知装着什么东西的檀木箱子,骆修崇甚至还将礼部送来的酒席和厨人都带了来,不知所以的众百姓还以为九王爷这是把家都搬了来!

骆修崇道:“该拜堂了,众位亲眷可要拦我?我这样,便不用准备催妆诗了吧。”

傅承瑾反应过来,知道了骆修崇这是在做低帮傅府找颜面,一时间内心感慨。他走过来道:“父亲母亲不必拦着了,可别误了吉时,还是快让王爷进屋吧!”

正说着,正阳道长从人群中走出来,“哎,傅大人,我这徒儿对你们家小子深情一片,你便不要再拦啦!”

傅怀砚和傅夫人一见是正阳道长,赶紧迈步迎接,话说正阳还是傅夫人和傅承瑄的救命恩人,二人连忙将正阳请入了傅府。

傅承瑄何尝不明白骆修崇此举之意,心中早已甜蜜得一塌糊涂,一把掀了他的红盖头,“盖着这个该看不清路了,崇哥个子这么高,若是摔倒了我可扶不住你!”说罢,牵着骆修崇的手便进了厅堂。

众人搀扶着傅怀砚和傅夫人坐在了厅堂上首,又在旁边摆了太师椅请正阳道长坐下,二人的高堂便算齐了,骆修崇和傅承瑄站在下首,听着唱和声拜了天地。

王府的家丁井然有序,动作快速,已然将傅承瑄的卧房装饰成了洞房。酒席也摆满了傅府外院,原本去到睿亲王府的客人,也被引到了傅府。左相杨敏中乐呵呵地下了轿子,皇上身边的李公公也带来了皇帝的赏赐,傅府中一片欢声笑语。

杨敏中低头在傅怀砚耳边道:“九王爷这是给足了你们傅家面子啊,竟然将自己‘嫁’入了你们家。”

傅怀砚也甚是感慨,“我们家是不在乎谁说什么,不过王爷能做到如此,我是感激涕零啊!”

傅府热闹了一天,骆修崇“嫁”入傅府的消息也传遍了京城,众人都惊异纷纷,皇宫里也知道了消息,皇帝听了,只是大笑数声,“我这弟弟啊,可真是太看重那傅家小子了!难为他想了这么一出!”

晚上,骆修崇和傅承瑄总算歇下了,二人白日行礼敬酒,忙活了一天,才叫竹葵伺候着,沐浴更衣,躺倒了床上。

傅承瑄侧过身,看着骆修崇道:“我还是喜欢你府上的床,够大。”

“你这床也不小,怎么?不够你滚的?”

傅承瑄凑到骆修崇耳边,咬了咬他的耳朵,“我从前做梦,便梦见过在我这床上被你。。。”

骆修崇红着脸:“东西我也带了。。。”

傅承瑄低声问:“什么东西?”

骆修崇道:“一会你可别太大声,叫父亲母亲听见了,明日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傅承瑄打趣道:“怎能没有好果子?做了我娘子,我吃什么,你便吃什么,如何还能亏了你?”

骆修崇宠溺地揪住傅承瑄的鼻子,用嘴堵上了他的,傅承瑄半天才挣扎开,“喘,喘不上气了!”

骆修崇道:“这便喘不上气了?那你多喘喘,一会儿求饶时,我可听不见。”

傅承瑄章鱼一样攀上了骆修崇,“来呀,看看我俩一会儿谁先求饶。”

后来,到底还是傅承瑄先讨饶,骆修崇也真的没听见,还坏心思地堵上了傅承瑄的嘴,求饶声变成一串呜咽,落到龙凤喜烛里,烧成了一缕青烟。

翌日一早,骆修崇便起了身,洗漱完练了会剑,才回屋叫傅承瑄起床。

“瑄弟,起来了。”

傅承瑄连眼睛都睁不开,嘟囔道:“起不来。”

骆修崇催促着:“快起,还要向父亲母亲敬茶。”

傅承瑄翻了个身:“礼节你倒是知道个全。”

骆修崇吻了吻他的鬓角,“起来吧,若是让父亲母亲知晓我新婚第一天便折腾得你下不了床,以后便不待见我了。”

傅承瑄抻了个懒腰,不知牵动了哪里,疼得呲牙咧嘴,“啊!疼疼疼!”

骆修崇揉了揉他的腰,“可是这里?”

傅承瑄又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他的按摩,这才缓缓起身,“你怎么能起得来?话说你要是怕我爹娘嫌弃,为何还巴巴的嫁过来?在王府便不会有人管你。嫁过来便嫁过来了,若是怕我爹娘埋怨,为何昨晚。。。昨晚还那么折腾我?”

骆修崇道:“你之前也问过我,我现在回答你,我忍不住。”

傅承瑄见他回答得这样直白,抿着嘴合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骆修崇看了喜爱极了,轻轻吻了上去。

两人吻了半天才分开,傅承瑄问:“你这样到我家来,就不怕世人说你?”

骆修崇笑了笑:“自然不能堵住众人悠悠之口,但若是能将他们的注意力转到我这,也能让他人少说你几句。”

傅承瑄想起在太极殿外,戚云舟对他的奚落,道:“我何时在意过那些?”

骆修崇道:“我在意。”

傅承瑄心中像是有一朵花瞬间绽开,他抱住了骆修崇。骆修崇将手伸进傅承瑄的衣领,掏出了半枚璇玉,又从自己领口掏出另半枚,两块拼到了一处,璇玉顿时发出一阵幽幽的光。

骆修崇深情地望着傅承瑄,“这便圆满了。”

二人又耳鬓厮磨了一阵才起身,竹葵进来伺候二人洗漱,热情地叫着骆修崇“姑爷”,这让骆修崇心情大好,立时赏了他一个红包。

出门时,见陆凛站在院子中。陆凛见他们出来,恭敬地上前见礼:“陆凛见过王爷王妃。”

傅承瑄仍是羞得面色酡红。

骆修崇道:“你不喜欢便让陆凛称你作少爷。”

傅承瑄笑了笑,“无妨,一个称呼而已。”他凑到骆修崇耳边轻声道:“我一听这个称呼,便腿脚发软,想钻到你怀里了。”

陆凛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家王爷的脸红了又红,疑惑王妃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

二人去到傅怀砚和傅夫人那里请安,跪在地上敬茶,他们都穿着红色常服,说不出的般配。傅夫人被骆修崇的操作弄昏了头,恍惚间觉得自己是讨了个儿媳,再无昨日的伤怀,笑呵呵地发了红包。

吃过了早膳,二人又去到太清宫为正阳道长敬茶,也收了一路的恭喜。正阳道长十七年前为二人订了婚事,如今看他们终于成婚,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婚礼之事也传到了朝堂,上朝时傅怀砚明显感觉众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但他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更让众臣觉得他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个。

下了朝,皇帝唤了傅怀砚说话。

“朕这个弟弟也太任性了些。”

傅怀砚以为皇帝要责怪,深躬道:“老臣惶恐!”

皇帝摆摆手:“此事和爱卿无关。朕倒是羡慕他随性而为,不受世俗所累。”

傅怀砚道:“臣回去便劝他们搬回王府居住。”

皇帝道:“他们爱住那儿便住哪儿吧,崇弟也是个可怜的,从小便没了双亲,在宫外长大,你们府中定是热闹些,也让他染染烟火气吧。”

在骆修崇和傅承瑄之后,苏灵儿也嫁去了戚家,婚礼办得低调,也没请什么人。听闻两人洞房夜便闹掰了,戚云舟跑出了府,留下她一人守着空房。第二日,苏灵儿便吵嚷着将戚云舟身边的莺莺燕燕都发卖了,刚叫人伢子领走,转头便被戚云舟又买了来,另寻了一处院落,将人都安置起来,戚云舟索性也不回府了,日日都住在别院。

傅承瑾观完了弟弟的婚礼,便携着妻小回去了濮阳。傅承瑄销了婚嫁便回到督尉司,每日仍去应卯处理公事。骆修崇倒是没什么事情,每日游荡在傅府和太清宫,连王府都很少回去了。

傅承瑄每日下了职,骆修崇便去督尉司门口等他,两人再一同骑马回家,风雨无阻,一时间在京城中传为佳话。

☆、安阳危

转眼一月过去,这日,骆修崇告诉傅承瑄,自己要再去一趟安阳,说是帮着太清宫处理下安阳的杂务。

傅承瑄听了,脑袋嗡了一声,缓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你到底还能编出多少个理由?”

骆修崇本在收拾衣服,听了他这话,手中动作了停了下来,转头看他。

傅承瑄道:“可还是要放血喂养那魔物?”

骆修崇不知他从哪知道了这些,见他已然知晓,便也不再多做隐瞒,坐下身来缓缓道:“目前那魔物不稳,为防他突破结界出来,只能这么做。”

没想到傅承瑄却仍是咄咄逼人:“是怕那魔物出来,还是为了防着我再没了理智?”

骆修崇一把抓住了傅承瑄的手,竟然不知他已然知道这么多了,斟酌了半天的言辞道:“若是终我一生能这样护着你,又有何妨?”

“那你便这样一直流血到干?!”傅承瑄也急了,红了一双眼眸。

“怎会流干。。。”骆修崇扶他坐下,“你从哪知道的?”

傅承瑄没回答他,半晌才问:“上次在京郊的庄子,救了段翊庭那次,庄子里的人可都是我杀的?”

骆修崇点点头。

“那在安阳之时呢?我只记得和你在九花山遇见了山魈,后来的记忆也模糊了,我们是如何脱险的?”傅承瑄其实已经猜了出来,却仍旧问了骆修崇。

骆修崇委婉道:“也是靠你,我们才脱险。”

傅承瑄道:“我要同你一起去安阳。”

骆修崇马上拒绝:“不可,你离那魔物越近越有危险!”

傅承瑄也急了,“难道我便一辈子苟活在京城,受着你的庇护?!”

骆修崇无言,他自然知道以傅承瑄的性格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况且傅承瑄并不是女子需要自己去保护,这样一个一身本事的热血男儿,怎会甘心一辈子受这样的桎梏?

二话不投机,傅承瑄冲床里睡下了,心中打定主意定要亲自去安阳看看。骆修崇见他还生着气,如何能睡着,只慢慢用手摩挲着他的后颈,妥协道:“你要去安阳也可以,但不可离九花山太近了。”

傅承瑄这才回过头,钻进他怀里,满意地笑了,“我一定乖乖的,不给你添乱!”

傅承瑄又翻身坐起,牵过骆修崇的手腕,这里经年累月地覆着棉布,他轻轻将棉布摘下,又见到了狰狞的伤口,旧伤累累,新伤青肿。他轻轻朝伤口处吹了吹,不知自从幼时二人初见,直至今日,在骆修崇每次向魔物喂血时,会不会都在想着自己。无论烈日炎炎的夏日,还是寒风凛冽的冬时,只一个穿着道袍单薄的身影一次次上到九花山顶,用自己的血保护着另一人的安稳,维系另一人的生命。而自己呢,则自在地活在京城,上学,习武,赏灯,观花,甚至将这爱惜别人生命比爱惜自己生命更甚的人遗忘在记忆的深处。傅承瑄鼻子发酸,轻轻将骆修崇的手放在自己心脏处,暗暗发誓此去安阳必要得个结果,再不让他受这般苦楚。

骆修崇点了点他的鼻子,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你不必太过担心,如今每日与你快活,都是我用鲜血赚来,想想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傅承瑄破涕为笑,“只你觉着我好。”

“谁说的?我们长生是天下顶好的夫君。”骆修崇搂他入怀,“夫君来,让娘子疼疼你。。。”

第二日一早,傅承瑄去督尉司告假,之后却转路去了太清宫,拜见了正阳道长。

正阳道长见到了傅承瑄,捋捋胡子,“孩子,今日来太清宫,可是为了银眸之事?”

傅承瑄拱手:“师父神机妙算,承瑄正是为此而来。”

正阳道:“我活着的时候,必要将此事做个了断,是断不能将这危险留给后人的。”正阳将傅承瑄引至厅堂,两人坐下继续说到:“近日观天象,天璇星暗淡,且有旋转之象,正是危机中暗含着转机之意,我正要抽时间回安阳一趟。”

“师父,我这次也要一同去安阳。”

正阳道:“既然和你有关,我也不拦你。但如今的局面,也只能是加固阵法。”

傅承瑄问:“为何不能灭杀那魔物?难道是因为我。。。”

正阳道:“你与那魔物是一体,我们不敢保证若是杀了那魔物,会不会对你有所影响,况且能不能击杀那魔物还另说。”

傅承瑄喃喃道:“难道这便是崇哥一直要用血养那魔物的原因吗?”

正阳道:“这也是最不算办法的办法。之前青城山的道士助六王想要放出那魔物,催动了我师父冲和子布下的阵法,若非发生了这些,也许修崇便要一辈子这样喂它下去了。”

傅承瑄心中一阵刺痛,若不是因为自己,骆修崇何故要受这许多痛楚,一边要时刻提防着魔物,一边还要瞒着自己。

骆修崇担心时间拖久了影响傅承瑄的身体,便和正阳道长商量了尽早出发。四月十六,众人出离开京城去往安阳,傅承瑄只对家中说是要去安阳办案。

行至距安阳三十里之外的驿站,众人停下来歇息。陆凛和樊义牵着马到马厩去饮马,骆修崇用水囊接了水递给傅承瑄,傅承瑄却让他先喝。正阳在一旁酸着,“唉,徒弟是什么啊,徒弟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师父!”

正辉在一旁笑道:“我去给师兄灌水!”

正阳却还不依不饶:“你灌的水可没有徒弟灌得甜!”

济平忙接过水囊:“我来我来!师父都说了,徒弟灌的水甜!”

正阳撇撇嘴,众人大笑。

突然驿长冲进了驿站内院:“不好了!安阳有急!有一个小道士晕在外面了!”

众人大惊失色,连忙出了驿站,正看见有人正帮着将晕倒的人抬到屋中,只留身旁一匹瘦马还在嘶鸣。

傅承瑄道:“快喂他些水!”

驿长忙让人喂了小道士些水,那小道士稍稍缓了过来,见到正阳道长,似是惊喜过望,断断续续到:“师尊!安。。。安阳有。。。有妖,县令钟大人,带着。。。带着清漱观众师叔和师兄们。。。在九花山降妖,我正要去京城给您报信!”

正阳惊呼:“怎会如此?!竟来得这样快!”

骆修崇道:“事情蹊跷,我们先赶去九花山!”

众人再不迟疑,打马朝九花山飞驰而去。一行人绕过内城,直接奔至九花山。越近九花山,妖气愈浓,骆修崇担心傅承瑄的身体,时不时问他是否能承受得住。傅承瑄摸了摸胸前的璇玉,虽有些微的头晕,但整体状态尚佳。

正阳掏出几颗保元丸让傅承瑄含了,暂时能固住体内真气,不让邪崇近身。傅承瑄心如擂鼓,虽然离危险越来越近,但他心中已知,自己也是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终于到了九花山下,远远的,望见山下聚集了许多道人,而九花山上空已然是一片阴云密布,正上方还有一个漩涡,像是天空中长着一只眼睛。乌云在漩涡中旋转着,时不时有雷电从中闪过,雷声隆隆地传来,震得人心发慌。

又看安阳内城方向,天色照常,隐约可见内城上方空气浮动,应该是众道人为安阳设置了结界,以防百姓为邪崇侵袭。但这浮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摇晃着,似乎受到妖气的影响,越来越不稳定。

傅承瑄一眼便望见了站在后方的钟期,“快看!那是钟大人!”

钟期也回头看见了他们,立刻激动地迎了上来,“王爷!傅大人!你们来了!”

钟期身后的几位道士见到正阳正辉,也纷纷前来行礼,“观主大人!正辉师叔!”

钟期反应过来,想必骆修崇和傅承瑄身后的这二位道长正是清漱观的前辈,傅承瑄介绍后,钟期大喜过望,“原来是国师大人!久仰大名,如今您来了,安阳有救矣!”

骆修崇道:“钟大人可否先将这发生的情况告知我们?”

钟期点头,缓了口气才道:“还是多亏了清漱观的道长们,他们先于官府和百姓感知到九花山附近的妖气,便来通知,我这边派出了安阳的兵将,现在也通知了相邻各县,想必他们也会马上出兵相助。”

正阳问钟期身后一年轻道士:“纯谦,情况如何?”

济字辈之后是纯字辈,这纯谦是纯字辈的大师兄,虽年纪不大,做事却十分沉稳可靠。

纯谦上前道:“今早清漱观中的八卦罗盘钟显示出不正常,直指九花山方向,这些时日,我们也是遵从师尊指示,密切观测着九花山的情况。”

正阳点点头,“你们做得不错,现在那魔物可冲破了阵法?”

纯谦道:“回师尊,尚未,只是九花山附近众妖感知到了魔物即将苏醒,纷纷聚集此处吸收妖气,我们做了阵法,暂时阻止他们进入安阳内城为祸百姓,但也是只是暂时的办法。”

正辉在一旁红了眼睛,道:“所以根本还是要杀了那魔物,才能护住安阳!”

正阳抬手算了算,“今日并非吉日,待我回清漱观准备一番,后日来会会这魔物。纯谦,你这阵法可能坚持?”

纯谦回道:“回师尊,无甚问题。”

魔物强大,必得准备妥当予其致命一击。众人先回到清漱观商议办法。

骆修崇找了个机会偷偷问正阳:“师父,您可有把握?”

正阳叹了口气道:“当初你师尊,散尽一身真气才结成了现在的阵法,将魔物镇压住,也才将将维持了这十多年,为师倒是想彻底杀了这魔物,不再为后世留下祸端,但不知自己这身修为压不压得住它。”

骆修崇急道:“师父!”

正阳摆摆手:“我知道你的顾虑,先别急。我不会轻易出手,毕竟不知会对承瑄有什么影响。”

骆修崇冷静下来,“我也是担心您,师父,当初师尊散尽真气后,没过多久便驾鹤西游了。”

正阳眼望前方,“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为师也算为后人存福了,到时候,你要好好看管清漱观和太清宫!”

“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再五六章就差不多完结了。

☆、备阵台

钟期也跟着来到了清漱观,和众人聚集在厅堂一同商议,他原本并不了解这魔物之事,便出言询问:“敢问这魔物是何来历?果真如此强大?”

正辉道:“上古有宁封子,又称龙跷真人,有过人之处能掌火,出五色烟。其时洪灾泛滥,淹没良田数千顷,泞水停洿,人不垦植,只能居于洞穴,每到山下取水,无盛水器,以山下湿泥为器却易碎,且泥易混于水中,难以饮用。宁封偶于裹泥烧鱼时得硬泥,遂悟作陶之理,造福于百姓,是以真人颇受百姓爱戴。真人有一徒弟,名曰青蕖,自小随其师生活,真人做陶时,他也帮着做些繁杂之事。洪水之鬼恨真人助百姓取水,有天便趁机将烧陶的窑窟从外封死,青蕖从外相救,却不小心弄塌了窑窟之口。闻声赶来的百姓见灰烟中有真人形影,以为是青蕖害了真人。青蕖救师不成却反而被人构陷,众百姓怒而将青蕖活埋,并于土上生火。青蕖蒙冤,死而不化,变作恶鬼,继而杀了埋他之人。”

众人听后,脸色皆变。钟期道:“这故事听了让人心寒,青蕖帮助百姓,却被他帮助过的人害了性命,蒙了不白之冤,真是闻者心酸了。”

济平道:“那些百姓也是鲁莽,以为为真人报了仇,却不想找错了人,白冤枉了一个好人。”

傅承瑄问:“难道这魔物便是青蕖所化?”

正辉点头:“正是了。”

正阳道:“自古妖魔鬼怪,以厉鬼为凶,青蕖之魔以怨气为化,最是难缠。”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正辉又道:“青蕖化作魔物之后,为害乡里,周围的百姓也算是为自己之前冒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但后来,这魔物毫不收敛,终于遇见了我们混元一派的师祖默庵道人。”正辉说着说着,却突然闭上了双眼,似是陷入了某种悲怆的回忆之中,眼睑抖动着,抿住了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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