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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且刀文禾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2:38

正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道:“默庵道人用法镇压了青蕖化成的魔物,却未将其击杀,剜了那魔物的一只眼,变化作八卦罗盘钟,并在安阳建了清漱观,将八卦罗盘钟置于清漱观内。期望这一代代的传人能守住这魔物。”

众人顿悟,原来清漱观和这魔物还有这样一番羁绊。

正阳有道:“吾师冲和子,在十七年前发现这魔物有异动,散尽真气固住了阵法。如今这八卦罗盘钟有异,便是预示这魔物又不安稳了。”

骆修崇道:“距离上次异动,才过了十多年而已,阵法便又不稳固了。”

傅承瑄道:“都怪那齐家和青城山的道士,想要放出魔物祸乱苍生,真是为了一己私利不顾他人死活!”

正阳道:“吾师临终之前,说困住魔物之时并不占天时,只占了地利和人和。他老人家留下箴言,说是天上地下北斗七星重聚之日,便能彻底灭了那魔物。”

骆修崇问道:“便是所谓的天时?”

“不错。”正阳点点头,“我却至今未能参详出其中奥义。”

济平问道:“师父,那魔物是何模样?”

正阳闭了闭眼,似不忍回忆,“样子十分诡异,毕竟尸身被活埋火烧,又被怨气侵染,青蕖生前以烧瓷为生,死法竟然如同烧瓷一样。”

钟期摇了摇头,“这真是太过讽刺了。”

骆修崇帮傅承瑄顺了顺气,转头问正阳道:“师父,那我们如今要如何行事?”

正阳道:“镇住这魔物的阵法是斫龙阵,所谓临山则阳盛,这阵法正是利用了九花山的山之灵束缚魔邪。斫龙阵有九台,当初默庵道人设阵时,根据九花山的形态,寻到了九处法台,依次是‘鉴临台’、‘定落台‘、’星吮台‘、’坤殂台‘、’真仙台‘、’合仗台‘、’空榻台‘、‘空虡台’和‘燧门台’,又在这九台处放置了九种‘阵台’,这才最终凑成阵法,困住了魔物。”

傅承瑄听着,心知这魔物必定非同小可,否则也不会用这么复杂的阵法去降住它。

正阳又道:“我之前去查看了九处法台,发现阵台已然被青城山道士都破坏了,现如今便是要寻得新的阵台,以加固阵法。”

骆修崇问道:“可是需要些玉器和煞物?”

正阳答:“正是。”

骆修崇继续问:“寻常的煞物可能用?”

正阳答:“魔物力强,一般的煞物恐怕镇不住它。”

钟期道:“我倒是识得一位在安阳城中倒卖器物的商人,他手上说不定有什么可以用到的,我这便去寻他。”

骆修崇道:“那便麻烦钟大人了。”

钟期红着脸,看了看他身旁的傅承瑄,道:“还未祝二位新婚之喜。”

傅承瑄道:“哎,钟大人只要随了红包便好。”

钟期笑了笑,“待事情了结,我一定要封个大红包送给二位。”

正阳道:“钟大人一瞧便是廉洁奉公,你们可不要强人所难。”

钟期又红了脸:“下官,下官还是能拿出些银子的。”

时间所剩不多,众人就此散去,分头准备。傅承瑄回头看了看仍然坐在厅堂里一动不动的正辉,心中有些不安,于是便偷偷问骆修崇,“崇哥,我怎么瞧着师叔怎么有心事?”

骆修崇拉着傅承瑄走出院子,“你可还记得之前你在我府上发现的那缕魂魄?”

傅承瑄点头,“记得,那是师叔的好友,却是人鬼殊途,后来被师父给送走了,我还晕了过去呢。”

“那人唤作冥津,是师叔的至交好友。我后来听说,那人正是在师祖加固阵法时,为了救师叔被魔物伤了性命。”

傅承瑄瞪大眼睛,惊得说不出话来。

“当时冥津散了七魂六魄,师叔之所以一直留在安阳,不愿来京城,也是为了能在安阳寻得冥津之魂,但没想到冥津死时,直接将自己的魂魄附在了师叔的剑上。”

傅承瑄问:“那为何冥津之前一直不现身?直到师叔被我们叫来京城才出现?”

骆修崇道:“恐怕是感知到了你身上有那魔物的气息,才从沉睡中清醒了。”

傅承瑄道:“竟是这样!难怪当时我晕倒,又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翌日,钟期带着一位商人打扮的人前来清漱观,这人看着年过四十,嘴上蓄着胡须,面带三分笑,一副精明模样。

钟期向众人介绍道:“这便是与我相识的倒卖器物的商人,名唤汤隐。”

汤隐作揖道:“汤某见过各位道长。钟大人已将情况向我说明,我这里正好有些器物,也许各位能用得到。”

说罢,从包袱中竟拿出一个不显眼的布袋,济平在旁惊呼:“乾坤袋!”

汤隐从怀中掏出一大块红布,铺开来在桌子上。

傅承瑄还不知这乾坤袋是何东西,只见汤隐从中陆陆续续搬出好多件东西,傅承瑄这才明了,这个看似普通的袋子竟然这么能装!

傅承瑄一开始还颇有疑问,这个普通的商人能否拿出厉害的煞物,如今见他用来装东西的袋子都如此神奇,傅承瑄立时打消了之前的念头。

汤隐边拿边介绍道:“这是东周的谷纹大玉璧,绝对算得上我手中的数一数二的稀世珍宝了!这是战国时的白玉蚕纹壁,这是汉朝青玉蟠螭谷纹璧,这是西周时的白玉云纹琮。”

众人观瞧,汤隐拿出的这些玉器,个个精美绝伦,玉质润泽,都是上好的宝物。

济平在旁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一番,却叫汤隐拦住了,“小道长,这可都是无价的宝物,还望珍惜。”

济平缩回手,吐了吐舌头。

四种玉器拿出之后,汤隐又拿出一根竹签,成人拇指粗细,前端尖锐无比,上面有些陈年的棕色污迹。

济平被之前的四种名玉惊到了,见之后汤隐拿出这样一根普通的竹签,落差有些大,不以为然问道:“这是何物?”

骆修崇似乎感知到这竹签的不同寻常,微微眯起了双眼。

汤隐道:“道长可不要小瞧这个,众位可听过韩信被杀的故事?”

骆修崇道:“汉将韩信,西汉开国功臣,为刘邦许诺,五种环境不杀,见光不杀,见天不杀,见地不杀,铜不能杀,铁不能杀。后来,刘邦畏其功高盖主,吕后出主意,让宫人们于长乐宫悬钟之室,将他套上布袋,以竹签刺之。”

傅承瑄变了脸色,明白了这竹签为何物,“这!这真的算作大煞物了!”

汤隐不动声色,继续从乾坤袋中掏着,这次拿出了一枚舍利子。

“北周武帝下令断佛、道二教,经象悉毁,罢沙门、道士,并令还民。有高僧慧思,惨死于兵将刀剑之下,后人偷偷将其尸体炼化,得此舍利子,却因高僧死法并未化作慈悲吉祥之物,反倒是,无论将其放到哪所寺庙,全都招来衰败之灾,也算是各位想要的煞物了。”

众人此时再无之前的怀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安阳城里竟然有此等人物,能搜集到如此多的名器与大煞之物,真真人不可貌相。

汤隐在众人惊异的眼神中,又接着拿出了一个乌木半身人像,人像脸上泛着些许诡异的笑容,据汤隐说,是静幽王墓中所得,似是被人注入了诅咒之力,颇为不详。再接下来几片鳞甲,据说是长平之战时,四十万赵卒被坑杀,尸身腐烂后,便留下这些鳞甲,聚集了众多惨死兵将的怨气。

全都展示出之后,汤隐微微笑了笑,“就有这么多了,这些东西都是耗尽了汤某毕生精力搜集来的,虽有些不吉之物,但也都能派上用场,这不,钟大人一声令下,汤某便都拿出来了。”

钟大人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谢到:“这次多亏了汤大哥,今后若有需要钟某之处,只要不是违背仁义道德之事,钟某任凭差遣!”

汤隐干笑几声,发现钟期并没理解出自己的意思,“钟大人客气了,我是说,钟某搜集这么东西着实不易。。。”

还没等他说完,骆修崇喊到:“陆凛!”

陆凛应了,从怀中掏出个带锁的小匣子,打开后递给了汤隐,里面赫然是一叠银票。

汤隐眼睛亮了亮,接了过来翻来看了看,嘴上的小胡子不住地抖,“各位客气了,今后若有其他需求,尽可来找我,若我这里没有,汤某也有的是门道能弄来!”说罢,收起了乾坤袋,扣上小木匣,端着施施然离去了。

钟期见他走了,脸红红对骆修崇道:“下官无能,让王爷破费了。”

骆修崇摆摆手,“小事。”

傅承瑄在旁轻轻用手戳了戳他:“你怎么那么有钱?”

骆修崇小声道:“之前都是陆凛帮我管着钱,我自己也不知有多少,之后我让陆凛都拿给你,以后便你帮我管着。”

傅承瑄使劲点点头,对自己瞬间暴富兴奋不已。

☆、斫龙阵

济平看着满桌的玉器和煞物,想伸手去碰又不敢,生怕沾上什么邪气为自己招来不吉。

正辉道:“眼下这位商人只带来了八样,可我们却有九个阵台。”

正阳问身旁的纯谦:“清漱观可有能用的?”

纯谦摇了摇头道:“徒孙不曾听过清漱观有这类器物,我们毕竟是出家之人,平日也不曾在意这些。”

傅承瑄突然灵光一现:“倒是有一物能用。”

正阳问:“何物?”

傅承瑄看了看骆修崇,道:“我和崇哥所佩之璇玉。”

“不可!”骆修崇大声拒绝了,“这璇玉是用来护你的,你若摘下,恐有危险。”

傅承瑄道:“可时间紧急,去哪还能寻到类似的宝物?你可还记得师父讲,师尊留下的箴言?天上地下北斗七星重聚之日,我们的璇玉上刻得就是北斗七星,算不算地上的北斗?”

正阳瞪圆了眼睛,“难道真是如此?!”

傅承瑄咬咬牙道:“我摘下后,便躲在观里!其实。。。我也颇舍不得,毕竟这玉是你我定亲之物,可事有轻重须从宜,你我既然已经成婚,便不要在意这些了。”

骆修崇皱了眉头:“休要胡闹!即便我们困住这魔物,你以后若没有璇玉护体,如何使得?”

傅承瑄道:“事情紧急,可先用璇玉顶上,以后我们再想办法,若是放那魔物出来,安阳危矣!”

钟期道:“傅大人高义,下官敬佩!”转过头有对骆修崇道:“王爷,傅大人言之有理,还望为天下苍生着想!”

正阳接话道:“这倒是个主意,修崇,你也不要在意那璇玉,待事情了了,师父为瑄儿找个更好的东西护体。至于瑄儿的身体,我们出发前,为师会为他做个护体罩,必不会叫他有事。”

傅承瑄见骆修崇还不答应,轻轻用左手搂住他的后背:“崇哥!师父都说了能护我周全!你们便把璇玉拿去!我老实在观中呆着,你若不应,那我说什么都要跟你们一同去九花山了!”

骆修崇这才松动,出言询问:“师父,护体罩可保万无一失?”

正阳撇撇嘴,为徒弟对自己的怀疑颇觉不快,“你做的够呛,为师做的便能万无一失。”

“那今后可能寻到与璇玉一般作用的宝物?”

“若是寻不着,我便找了别的东西作阵台,将璇玉再换回来便是。”

骆修崇这才点了头,“既如此,暂时便先用璇玉吧。”说罢,自己先从衣领中扯了璇玉出来。

傅承瑄见他答应了,也忙将自己的那半枚拿出,二人的玉凑到一块,闪出幽幽的光来,上面的星辰图案聚在一块,正是北斗七星的形状。

晚上,傅承瑄没了璇玉,多少有些不舒服,骆修崇搂着他倒在床上,轻轻抚着他的额头,慢慢才把他哄睡了。半夜,傅承瑄突然冒着冷汗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骆修崇也惊醒了,从身后抱住了他。“怎么了?做梦了?”

傅承瑄缓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我梦见。。。梦见师父和师叔们,帮着师祖,嗯,你的师祖,固镇困住那魔物,那魔物长得如同僵尸一般!”

骆修崇摩挲着他的后背:“是样子可怖?吓到你了?”

傅承瑄摇摇头,“那魔物法力高强,力爪能伸出好远,师叔差点被挠到,是冥津!冥津赶来挡在了师叔身前!”

“你竟梦到了这些?!”

傅承瑄喃喃道:“怪不得师叔一直想寻得冥津,他是为了师叔才惨死在魔物下,我看到。。。师叔抱着他的尸身,哭得伤心。。。”

骆修崇道:“都怪我和你说了这许多,让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傅承瑄却摇头,“不是,我梦到的都是真的,我能确定。”他抬头,望向骆修崇,眼角尚带着些泪光:“你说我为何能梦到这些?难道我与那魔物是一体,便也有了它的记忆吗?”

骆修崇将他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别瞎想了,明日我们去将阵法加固了,你便不会再有这些不适。”

傅承瑄缓过气来,斜斜倚在骆修崇怀里,“明日也只是加固阵法而已,说不定有什么天灾人祸,阵法便又不牢固了。”

骆修崇搂着他,不急不缓地说到:“那我们清漱观,便一辈辈在这驻守下去,定不叫这魔物有自由之日。”

傅承瑄眼神虚无地望着远处,小声道:“难道只能这样下去吗?一辈辈人耗在这里,每日提心吊胆,待那魔物再次醒来,说不定又得用你的鲜血去稳住他。。。”

骆修崇叹道:“若这是我的宿命,只要能护住你,也不算什么。”说完,骆修崇将傅承瑄缓缓放倒再床上,“好了,快睡吧,明日你只要老老实实呆在清漱观中,待我回来,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傅承瑄没再说什么,心中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却也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这一觉,便没再做梦,待醒过来时,不见骆修崇在身边。他伸手摸了摸床铺,已然没了温度,看来骆修崇已经走了一阵子了。他坐起身,望着窗外的阳光,发起呆来。

骆修崇和其他人一早便来到九花山山下,清漱观的众道士仍守在这里。不时有小妖妄图闯过来,便叫众人打得或死或伤,有的又逃回了九花山。

骆修崇回头筹划道:“钟大人只需守在这里便好,我和师父师叔,济平陆凛进去九花山,纯谦师侄再带几个人和我们一同走,进去之后,剩下的人守在山下,无论发生什么,务必守住这里,切不可让妖邪祸乱城中百姓。”

说完,又转头对钟期悄悄道:“此去固镇,并无十足把握,若真出了什么意外,还望钟大人照顾好承瑄,将他平安送回京城去。”

钟期听了这话,心中颤颤,“王爷!”

骆修崇抱拳:“还望钟大人应下。”

钟期终是没再说什么,只缓缓点了点头。

一行人不再多言,拿着之前准备的九种阵台,穿过了护在此处的阵法,前往九花山。

众人来到山下,正阳指挥道:“这九处法台的位置,只有我和正辉知道,我们兵分两路去放置阵台,我带着纯谦他们去放置玉器,正辉,你带着修崇济平他们,去放置煞物。九个位置,其中八个对应了八卦,根据每种玉器和煞物种类不同,也分别对应着八种卦象,我们之前已然归好类,修崇,你可还记得?”

骆修崇道:“徒儿记得。”

正阳道:“好。除这八个位置,第九个位置,便是放置璇玉之处,而这处,就是在山顶裂缝处。”

济平抢着说:“我知道那个位置!上次和师兄一同去查看,还看见青城山道士在那处布了反向的释艮阵,后来已然被我们毁掉了!”

正阳道:“那璇玉就你们去放,好,我们这便出发,如有紧急,便先汇集一处!”

骆修崇点头,心中知晓正阳所说的紧急是什么意思,众人在此处,已然能清晰地听见那魔物一阵阵的低吼,想必这斫龙阵已然脆弱得很了,不知什么时候,魔物便能冲出阵法的围困。

众人立刻兵分两路,骆修崇带着正辉,济平和陆凛,拿着几样煞物。正辉在前方带路,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这一处较之别处,虽是刚刚初春,青草确实异常茂盛。

正辉仔细查看一番道:“就是这里了,震为雷,五行属木,这第一处便是对应八卦之中的震。杀韩信之器为竹,亦属木,那竹签便应置于此处。”说完,正辉用拂尘柄在地上画了个圈。

陆凛从背后卸下铁铲,话不多说便开始挖坑,大概挖了两尺深,被正辉叫了停。

济平小心翼翼地拿出竹签,却又十分迅速地放在坑中,仿佛那竹签上有火一般烫手,随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陆凛笑了笑他,将坑用土填上了,众人继续往前走。

正辉仍是没往山上走,而是绕到一处低洼之地。

“此处地势低沉,正是对应八卦之坤,将那半身人像拿出来。”

济平听命拿出。

正辉又道:“这物长时间埋于墓中,正是吸收了大地之气,应置于此处。”

众人又合力,将半身人像埋在了此处。

济平似乎不像先前那么害怕了,拍了拍手,“从墓中被取出,现在又去到了地下,看来这人像命中不能见光。”

这处完了,正辉终于带着众人往山上去了,山路崎岖,七拐八拐地,正辉走到了山阴的一处。济平耳朵尖,立刻听见了水声。

“是山泉声?!”

泉水叮咚,众人循声走去,果然发现了一处山泉,泉水清冽寒凉,却有些污浊。骆修崇蹲下身子查看,“山中泉水本应清澈,如今大概是受了魔气的影响。”

正辉在泉水旁画了个圈,“就这里吧。”

济平看着陆凛卖力地挖坑,问道:“师叔,这里应该放置何物?”

正辉道:“兑为泽,长平之战坑杀赵国俘虏,血流成河,应放鳞甲于此。”

济平应了,将鳞甲置于坑中。

只剩下最后一件了,众人有种即将大功告成的激动心情。正辉不敢耽误,领着众人往山阳处去了,到了地方,骆修崇往下一瞧,正是之前玄诚玄寂布阵眼之处!

正辉道:“此处为山阳处正中,常年接受阳光照射最多。”

济平抢着说到:“我知道师叔!此处为火,那高僧慧思舍利子是火种炼化,就应该放这儿!”

陆凛嘲笑到:“用你说?我们手中只这一件了,不用想也知道。”

济平不服气:“哪是最后一件,不是还有璇玉吗?”

陆凛道:“璇玉是稀世之珍,必是放置于离魔物最近之处,且不在八卦之内,定不会是这里。”

济平嘿嘿笑道:“陆大哥可以了,此事一完,还请来太清宫,我让师父授你个俗家弟子之称。”

陆凛咧开嘴,上手捏了捏济平的脸。

此处无土,都是岩石,陆凛挖坑时颇费了一番力气,最终将舍利子置于此处。

突然间,山体剧烈震动起来!同时传出魔物似十分痛苦的低吼声。济平一个没站稳,失足跌倒!骆修崇和陆凛赶紧去拽他,济平却没攀住岩石掉了下去,正顺着下方的洞口掉进了当初玄诚玄寂布阵之处!

陆凛在上面喊:“济平!怎么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济平稍显虚弱的声音才传来,“没。。。没事!哎呦!这里怎么和之前不同了,全是大石头!可咯死我了!害我把脚都扭伤了!”

骆修崇道:“别慌!我们这便去寻你!”

陆凛却拦住了他:“王爷,我自己过去吧,您和道长快去放置璇玉!刚才山体震动,不像是什么好的征兆!”

骆修崇想想,点了点头,“好,那你快去寻济平,寻到后,我们在山顶集合!”

陆凛听命,随后往山下跑去。

正辉催促道:“我们上去吧,要快些了。”

“好!”

二人加快步速,往山顶而去。

到了山顶,快步向裂缝奔去查看。骆修崇打眼一瞧,便发现这裂缝较之上次时更宽更长了!

“师叔!这璇玉应该放在何处?”

正辉道:“就是这裂缝之中!”

骆修崇不再多言,迅速将璇玉投入裂缝中,竟如石沉大海般,无一星半点动静!

☆、魔物现

正焦急等待时,正阳带着纯谦一行人也登上了山顶。

“师父,可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刚把璇玉放入裂缝之中!”

正阳急匆匆跑来站定:“已然放进去了?”

“放进去了。”

正阳眉头紧皱,“怎会如此?我记得当初师父将阵台都布置好后,一时间金光大盛!”

骆修崇也纳闷,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纯谦问道:“济平师叔呢?”

骆修崇道:“他摔到了山下洞中,万幸只伤了脚,陆凛已过去寻他了。”说完这句,骆修崇脑中似有火花闪过!

“等等!”骆修崇细细思索一番,“济平落下之处,正是之前玄诚玄寂布阵之处,上次我们去查看时,洞中颇为平整,济平却说,现如今其中都是巨石!师父!您之前说,这九处法台的位置,是根据九花山的形态确定的。如今魔物不稳,引得山里时时震动,九花山的形态可会改变?”

正阳听罢大惊失色,“你的意思是,这九处法台的位置,较之从前,可能有变化?!”

正辉道:“这便能说通了,为何我们将阵台放好,却没有任何反应!”

纯谦道:“那我们重新确定地方去放!可如何能确定这九处法台新的位置?”

正阳道:“我们放的那几处位置,形态都与之前无甚两样,你们那几处可有蹊跷?”

正辉仔细回想一番,“要说有些许疑惑的,恐怕就是半身人像所埋之处,十几年前,那处确实是九阳山中最为低洼之地,但如今,难道山体震动之后,会有更低洼的地方出现?”

纯谦回头吩咐众道士:“你们快下山!分头去寻那最低洼之处!”

众道士齐声应下,反身下山。

正辉道:“我们回刚才掩埋半身人像之处!”

众人刚点头,山体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直晃得人难以站直身体!

咔哧哧的声音传来,山顶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宽了!骆修崇暗道一声糟糕,连忙稳住了身体。

同时,一阵低吼声从裂缝中传出,这声音似有震慑人心的力量,震得人直从脚底到脑顶都酥麻不已!

纯谦惊问:“可是那魔物要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一股黑烟浊气从裂缝中汩汩冒出,正阳连忙掏出静心符,罩在了众人身上,免于受浊气侵染。四周瞬间暗了下来,浓烟围绕在四周,削弱了众人五感。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稍稍照亮了四周,骆修崇借着闪电之光,看见那裂缝之处现出一个身影!

“那魔物出来了!”

众人听了大骇!但谁也没时间再想其他,因为那魔物已然朝他们攻击而来!

魔物借着黑烟的遮掩,第一个奔向正辉,正辉被一掌击中胸膛,瞬间飞出了几米之外!

正阳连忙挥起拂尘,念了个清风诀,四周瞬间刮起大风,将黑烟吹散。待众人能看清之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魔物模样,当真诡异至极!周身泛着瘆人的青色,却如瓷器一般泛着釉光,五官已然模糊不清了,虽只剩下一只银眸,却仍旧熠熠生光,那眼中流出的凶光,和傅承瑄发狂时一模一样,另一只眼眶发黑,流着脓血,蜿蜒而下,正是因为默庵道人挖了它一只眼睛才如此。手脚也都不甚清晰,只现出一个圆端,头发却是老长,随着狂风凌乱地飞舞着。

骆修崇连忙去扶正辉,却见他正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来。骆修崇喂他吃了一枚保元丸,扶他慢慢站了起来。

正辉看见那魔物,却毫无畏惧之色,眼中恨意似乎要化作血滴出来,“你既然出来了,今日我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杀了你为冥津报仇!”

说完,他推开了骆修崇,甩了甩手中拂尘,掐了个诀,口中念念有词。刚刚掐了“兵”和“临”,正阳却跑来按住他的手,“你不要命了?!”

骆修崇也瞧了出来,刚才正辉要念的正是神煞诀,这种诀要命的便是用一己之力,散尽真气与妖邪同归于尽,正是十七年前冲和子所用之法!

骆修崇瞧着那魔物又要攻击过来,抽出湛卢冲了过去,与它厮打在一起。

正辉对正阳说到:“师兄!当年师父散尽真气才困住这魔物,如今你不让我效仿,难道以我们几人之力能有胜算?冥津为我而死,我厚着脸皮苟活这许多年,便是想找机会为他报仇,如今机会来了,你别拦我!”

正阳一脸怒色:“你也知道当初师父他老人家散尽真气困住这魔物,难道不是为了保全你我,保全整个清漱观乃至安阳城中所有人的性命?!你便是这样辜负他老人家的牺牲的?!”

正辉一脸悲怆,眼角的皱纹抖动着,终是滑下泪来。

骆修崇这边已然和那魔物斗了些许回合,湛卢的剑刃劈在魔物身上,发出阵阵清脆的金属撞击瓷器的声音,可这“瓷器”却是坚韧异常,没有丝毫裂纹出现。骆修崇心有顾忌,也不敢使出十分力气,怕若是真伤了它性命会对傅承瑄有影响。那魔物似乎也有心和骆修崇周旋,虽是在抵挡着他的招式,却是不紧不慢地动作着,不见分毫慌乱。

骆修崇打了一会儿便心知用武器攻击它基本不会起什么作用,一边与它缠斗着,一边思考着该用什么方法才能降住它。

正阳一挥拂尘冲上前,先使了捆仙绳去缚那魔物,又灌了真气在指诀中,一股戾气瞬间向那魔物袭去!

“修崇让开!”

骆修崇听见正阳的吼声,连忙向后空翻而去。戾气带着周围的尘土在魔物四周形成了一阵龙卷风,将它牢牢锁在其中。

骆修崇在后都让这风吹得睁不开双眼,待风声稍定,骆修崇抬眼一瞧,那魔物正在风眼中挣扎,伴随着阵阵低吼,似是痛苦异常!

龙卷风散去,那魔物也终于站定,只见它身上的一层釉彩已然变得斑驳,掉了釉彩的地方黑乎乎的,还冒着黄色的烟,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看起来正阳刚刚施的法术似乎对这魔物有些作用!

可转瞬!魔物就将缠在它身上的捆仙绳挣脱成几段!它痛苦地嘶吼了几声,身上的釉彩又掉了几块,掉落下的釉彩带着黄烟落在四周,立刻燃起了火花!

几人不可置信地望着魔物,正阳的法术竟然对他没有什么伤害!

四周的火烧得越来越旺,魔物踉跄地走在其中,火焰似乎受了它的影响,都纷纷朝他烧去!可这魔物似乎并不怕火,反而是在享受着这火焰!

正阳道:“这魔物炼于火中!恐怕是能从火中汲取力量!”

骆修崇听罢,立刻念了一个□□诀,乌云立刻聚在山顶上方,不多时,便下起瓢泼大雨来!

雨从天而降,不费多时便浇灭了山顶之火,有雨点落在魔物热气腾腾的身上,发出“呲啦”的声音,热气化作青烟而散。那魔物没了火焰加持,立刻少了精神,似有些萎靡下来。

正辉此时也不再消沉,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几缕蛇形黑烟飞向魔物,钻到了它的身体中,上下乱窜。魔物感受到了异样,全身又扭曲起来。挣扎了几下,那魔物头部稍下方渐渐出现了一个黑洞,像是人嘴大小,魔物张开“嘴”,向前用力躬身,几缕蛇形黑烟又反飞出来,奔向正辉等人!

众人左闪右躲,正辉举起瓷瓶,那几缕蛇形黑烟在空中盘旋数圈,又飞进了瓷瓶,正辉盖上瓶盖,暗道一声该死。

正阳道:“这魔物不是活体,你那蛊毒不能伤它半分!”

纯谦急得白了脸,“这可如何是好!”

骆修崇站定,想起湛卢宝剑嗜血能增长威力,于是伸出了手腕,贴在湛卢上用力一划,鲜血立刻喷涌而出!这一下割得深,骆修崇疼得咬了咬牙,顺带将中指也划破了,放了几滴血将关郁召了出来,吩咐道:“关郁!这魔物非同一般!小心应对!但不可伤它性命!”

关郁摇摇晃晃从地中钻出,随着众人一起,和骆修崇一同奔向了那魔物!

饮了血的湛卢威力非比寻常,剑气带着寒光向魔物劈去。魔物并不躲避,反而奔了过来,纯谦一剑砍在它的肩膀上,却未伤它分毫,却惹恼了它,它抬“手”握住剑刃,轻轻一翻,纯谦便被推出了好远,摔在了地上!

关郁拖着不灵便的四肢走了过去,一支力爪抓向了那魔物的“咽喉”,那魔物却并不着急反击,反而凑过去像是仔细瞧起了关郁,关郁恼羞成怒,对着魔物吼了起来,那魔物不甘示弱,一拳出去,竟然打穿了关郁的身体!再一抬“手”,竟生生断了关郁掐着它的一只手臂!

“关郁!”骆修崇惊到了,一剑劈了过去,不让那魔物再去伤关郁。

关郁摇晃着倒下去,它是死灵,虽感受不到疼痛,少了一只手臂却也让它甚是无措。

骆修崇的剑气还是让魔物退后几步,关郁迅速站起身来,趁机从它身后偷袭,用仅剩的一只手稳稳地抱住了它,骆修崇从正中将湛卢刺向它,正阳正辉分别从左右,两柄拂尘一同劈去!

几声巨响,那魔物的胸前终于裂开几道纹路!它低吼几声,硬邦邦地倒在地上。众人站定,急匆匆喘了几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它。

那魔物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没了动作。纯谦在身后慢慢站起,“死了?”

骆修崇变了脸色,上前仔细查看。

正阳也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拂尘柄敲了敲那魔物的头,“这么不禁打?”

此时,陆凛和济平也赶了过来,正看见这魔物躺在地上。

济平看着魔物诡异的样子,打了个寒颤道:“你们已然将它打死了?”

☆、同归尽

突然,那魔物的头掉了下来,身躯却诡异地扭动起来!众人稍稍退后,只见断颈处微微隆起,直至鼓起,像是又生成了一个头,最终却破了开来!只见几个小魔物从它的身体中奔涌出来,以双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一个魔物竟然变成了数个!

正阳啐了一口,“这鬼东西难道是不死之身?!”

骆修崇问道:“当初师祖降它时可曾变化出这许多?”

正阳道:“未曾啊!难道镇了它这许多年,还长了新本事了?”

济平露出恐惧之色,“这。。。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几个魔物都从地上站了起来,同之前的魔物似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都眨着一只银眸,恶狠狠地盯着众人。

这群魔物再不迟疑,齐齐向众人攻来!虽是□□,可每一个的战力却并不比之前弱。众人之前合力打一个,现如今却要一人战多个!

很快,正辉和纯谦便败下阵来,一个个被魔物丢出老远,正辉气急攻心,已然吐出鲜血来。

“师叔!”

济平瞧见了,连忙转身去想去扶,他身后的魔物却扣住了他的肩膀,济平的肩膀立刻像被烙铁烙上了一样,呲呲冒起烟来。

济平疼得大叫,反手将剑刺去,却扑了个空。陆凛见他受了伤,也赶紧过去帮助,却被两只魔物拖住了腿,摔了个结实。

正阳见众人逐渐抵挡不过,甩出数张符咒,符咒瞬间飞到魔物们中间,付到魔物们的背上。正阳掐指念咒,引了雷来,雷电一个个劈在魔物们身上,众人顿时闻见焦糊味儿。被劈中的魔物们倒在地上翻滚,又挣扎着爬向一处,所有魔物竟又合成一个!

正阳气得大喊:“怎么像膏药一样黏糊难缠!”

正这时,有小道士跑上山顶,“师尊!我们寻到九花山上最低洼之处了!”

骆修崇听了,一边挥着湛卢抵挡着魔物,一边回头吩咐:“陆凛!你去把那半身人像挖出来,埋到他们刚寻得的地方!”

陆凛扶着双腿艰难站起身来,随着小道士匆匆下山去了。

骆修崇这边也渐渐失了力气,眼看着那魔物冲着他的命门袭来,幸亏关郁奔过来帮他抵挡了,否则恐怕是性命难保!

他定了定神,提着湛卢后退至裂缝处,将魔物也引了过来,他看住时机,甩出七枚铜钱,如同铁钉一般将魔物钉在中间!

“师父!”

正阳见那魔物暂时被困于阵中,正奋力挣扎着,明白了骆修崇的用意,便喊向正辉,济平和纯谦,“快摆中斗五星阵!”

骆修崇立时坐在地上,是为天中星。另外四人围坐四周,背对着天中星盘坐,默运五行,掐中斗五星手诀,口中默念,化气而来,散气而去,心正心廉,清气上浮!

渐渐有气息在五人中间流转,真气逐渐凝结归一,向骆修崇而去。他收了真气,双手迅速朝天推去,一股红光绽出,落到了魔物身上!

其余四人将自己的真气聚到骆修崇身上,立时没了力气瘫倒在地,骆修崇暂时顾不上他们,站起身来,挥着湛卢刺向魔物。那魔物此时被红光笼罩,又动弹不得,骆修崇不能杀它,只用剑身逼着它移动至裂缝处,心中默算着时间,想着此时陆凛应是把那半身人像挖了出来,正朝新寻得的地方奔去!

那魔物被推动了几步,突然间将红光吸入体内,骆修崇大惊,正走神着,不提防那魔物的长发化作无数支力爪,袭向骆修崇!他一时躲闪不及,力爪硬生生刺入他身体的几个部位!肩膀,腹部,小臂,大腿都被穿过!他被困在原地,身体各处疼得他冷汗淋漓,再无力气摆脱!

那魔物定了许久,才抽出力爪,鲜血喷涌而出,骆修崇瞬间被抛在地上,眼前眩晕起来!

魔物低吼几声,慢慢向骆修崇走去。他的鲜血似乎引起了魔物的注意,毕竟吸收了骆修崇几年的鲜血,现如今闻到气味,令魔物倍感亲切。

骆修崇喘着粗气看着魔物靠近,那大张的口像个无底洞,慢慢凑近了骆修崇的腿。突然魔物将口凑了过去,骆修崇的血顺着身体流向伤口,又喷到了魔物口中!

正阳在一旁挣扎着道:“不可!你的血。。。能。。。令它增长力量。。。”

骆修崇就像躺在虎口旁的猎物,有心反抗却无力气,他的意识随着血液的流失越来越模糊,心里想的却都是傅承瑄。

我死了,瑄弟可如何是好。。。

他闭上眼睛,心中怆然,想着死前若是能见傅承瑄一眼便再也无憾了。。。

突然,一只羽箭射中了魔物的头颅!魔物嘶吼一声,眨着银眸站立起身,将落在头上的箭硬生生拔了出来!骆修崇瞧见箭羽大惊失色,顺着方向望去,竟看见傅承瑄高高站在在山顶大石上!

傅承瑄一个翻身跳了下来,手里还拎着骆修崇送他的金椿弓。待走近了,骆修崇才惊异地发现此时的傅承瑄竟已是银眸!

这一双和魔物一摸一样的眼睛,仅瞧了倒在地上的骆修崇一眼,便再不看他,直直扬起金椿弓朝魔物击去!

魔物似乎感受到了个这个和它散着一样魔气的“同类”,一开始并无防备,瞬间被金椿弓砸倒在地上。

傅承瑄蹲下身,拽着骆修崇衣服的一角,轻松地将他拎起往后甩去。骆修崇的身体砸到地面,带起一阵灰尘,疼痛从各处伤口流到身体各处,骆修崇只咬牙强挺着,才没有晕过去。他努力翻过身,看向傅承瑄。

傅承瑄此时的眼中却只有那魔物,他不等魔物缓过劲儿来,大跨步走过去,用脚踩上了魔物。

那魔物被踩得直叫唤,却也不甘示弱,头发化作力爪刺向傅承瑄。傅承瑄一个后空翻躲开了,金椿弓一挥,力爪齐齐被砍断。他走过去,趁着魔物还没起身,揪起它的头发,将弓弦套在它的脖颈处,用力一勒,魔物的头便掉了下来!

仍像之前一样,魔物脖颈处又鼓起包来,钻出数个小魔物,傅承瑄抓起其中一个便送入口中,一口咬出了脓血!接着,便一个个抓起来咬着,脓血顺着他的嘴角向下流着,直蹭满了前衣襟。

骆修崇知道他此时已然入魔了,喃喃唤道:“瑄弟。。。”众人也躺在地上望着发狂的傅承瑄。

傅承瑄却对周围的视线无感,继续啃食着魔物,速度却也慢了一筹,还是让一个魔物长大了。

那魔物趁着傅承瑄不注意,直接攻击过来,口中竟然还同时喷出烟气,呛得得傅承瑄直咳嗽,魔物趁机用长发勒住傅承瑄的脖子!

傅承瑄挣扎着,奈何它愈缠愈紧,他脸憋得通红,连银眸都泛出了血光!

骆修崇在旁看着心急,连忙用尽全身力气甩出去一张符,正落到魔物身上,立时现出金光!魔物痛苦地嘶吼着,反手去够那符,脚下踢出一块石头直砸向骆修崇!

骆修崇躲避不及,被正砸在胸口上,立时口喷鲜血!傅承瑄瞧见,被激得狂性大发,反手揪住魔物的头发,一个用力,竟生生扯了下来!随后一拳过去,魔物痛苦地捂着头,倒在了地上。傅承瑄又扑过去,和魔物厮打起来!

陆凛此时慌慌张张跑上山顶,“王爷!阵台已经埋好!快引那魔物去裂缝!”待话音落了,才发现众人都倒在地上,如今和魔物纠缠着的,竟然是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妃?。。。”

傅承瑄不知是不是听见了陆凛所说的话,竟然一边厮打着,一边将魔物引至裂缝之处。傅承瑄发狂之后力量大增,那魔物竟丁点都没占上风,直至被逼到了裂缝之处!

他们越是接近那裂缝,山顶风声越是强,上面乌云密布,随风旋转,云中也是有越来越多的闪电划过。魔物似乎知道了傅承瑄的意图,也在奋力挣脱着,却终不及傅承瑄的力量,已然是一脚踏进了裂缝之中!

众人旁观,都提着一口气,可那魔物却并不放弃,牢牢拽着傅承瑄。眼看着,那裂缝似乎在缩小!

正阳道:“斫龙阵布阵有时辰限制,过了申时便是过了吉时!”

骆修崇向周围望去,太阳已经西沉!众人不知不觉间已然在这九花山上周旋一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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