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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且刀文禾 当前章节:14762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2:38

傅承瑄看得愣了神,竹葵在旁轻轻唤了声:“少爷。”他这才缓过神来,红了脸颊道:“头一次看见修崇穿常服,甚是。。。甚是好看。”

骆修崇听了他的夸赞,手脚颇有些不自在,“嗯,回家中也不能再穿道袍了,许久不穿常服,倒不太适应。”

傅承瑄多看了好几眼,想看他多多穿漂亮的常服,却没注意到自己竟然私心里不想让别人也看见他这模样,于是道:“今后和我一起时可多多穿常服。”说完又觉失言,脸变得更红了。

不料骆修崇却轻声回答:“好。”

傅承瑄愣了愣,赶紧描补道:“修崇穿道袍也是好看得紧,只是穿常服看着新鲜。”

骆修崇笑道:“那我今后在你面前穿多了常服,时间久了,承瑄会不会也觉着不新鲜了?”

傅承瑄见自己越描越黑,急得心中着火,“不会不会,你穿什么我都愿意看!”

这下子,轮到骆修崇脸红了。

三人骑马回到京城,骆修崇送傅承瑄回到傅府,傅承瑄却突然不想与他分别。突然想起骆修崇甚是仰慕自己的父亲,于是道:“修崇来我家中小坐可否,我父亲也快要下职了。”

怎料骆修崇却是回绝了,“今日行事匆匆,改日我必备好薄礼再前来拜会。”

傅承瑄想想也是,他既然尊重自己的父亲,哪能唐突冒访,定会叫人觉得他不崇尚礼仪了。

“也好,修崇久未归家,想必家中亲人甚是想念,那今日我便不做挽留了。”

骆修崇行了一礼道:“时辰不早了,就此别过,我在家中只是小住几日,今后有事还可去太清宫寻我。”

傅承瑄重重点头,“好,一言为定,再会!”

傅承瑄站在傅府前,直看着骆修崇骑马消失在巷尾,才恋恋不舍地和竹葵进了家门。

傅承瑄进门便嚷:“娘,我回来了!”

傅夫人闻声连忙迎了出来,“长生!快让娘好好瞧瞧!”傅母终于看见几天不见的儿子,揪住了傅承瑄全身上下都瞧了个遍,见他全须全尾,精神抖擞,这才放下心来。

“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傅承瑄安慰道,“只是前些天当差,中了邪气,正巧碰见太清宫的道长相助,孩儿如今已然无恙了。”

傅夫人的心还是突突的,想起之前在安阳时傅承瑄发生的意外,叮嘱道:“你体质不同于常人,平日里当差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那玉佩可还在?”

傅承瑄掏出衣领中的玉佩,给傅夫人瞧:“在呢。”

傅夫人点点头,“这玉要带好了,这可是国师大人亲赐,可保你平安。”

傅承瑄点头,“知道了娘,我饿了,家中可有吃食?”

傅夫人笑道:“有有!娘做了你爱吃的肘子,快去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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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过后,傅承瑄到京营卫销了假,每天日常就是带领一队人马巡逻京城街道,转眼间,和骆修崇分别已有月余。

这天照例巡逻,突然见街角有人群集结,远远听见有争执声。傅承瑄打马走近,见怡亲王颇为华丽的马车挡在另一架装扮质朴的马车前。

说起这怡亲王骆修岚,是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六弟,传说当初大行皇帝原本属意他继承大统,但她母亲当初犯了错,才错失了机会。怡亲王年少时能文能武,品貌皆优,颇受朝中大臣追捧,如今却越来越懒散闲逸,不知是不是自保之策。圣上见他无心政事,不成体统,却也没有因为他平时荒诞的行径而责罚他,反而有些放任的意思。

之前傅承瑄便惩治过他府上欺侮百姓的家丁,他对这纵容家丁闹事的人可没有什么好感,于是走到近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臣步军统领傅承瑄见过怡亲王。”

“哦?傅统领?”站在马车外的怡亲王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来,转头问身边奴仆,“可是上次抓走郑二的那个?”

旁边人狗腿地上前回道:“回王爷,就是这位傅大人。”

怡亲王听了挥了挥扇子,端得是一派风流,他外貌上佳,肤白如瓷,凤眼秀眉,一拢浅石青蟒袍,玄纹云绣,风仪奇俏。略浅的眸色中,玩味的目光望向半跪在地的傅承瑄,“傅统领真是尽职尽责,无甚私心啊。”却并不令其免礼。

“本王折了一只狗,平时确有些烦忧,不知傅统领可有解忧之法?”

傅承瑄答:“回王爷,臣以为,只要奉公守法,便可无忧。”

骆修岚邪魅一笑,“哦?傅统领可是在讽刺本王为非作歹?”

“臣不敢。”

“怎么不敢,本王看你可是大胆得很。”

“罢了。”一道清冽的声音从怡亲王拦的那架马车中传来,一人从马车上下来,身姿清瘦,广袖华服。

傅承瑄抬头看了看,自己竟是认得此人,正是驻守在滇南的异姓王段昌鸿之子段翊庭。三年前,段翊庭来京城面圣,后来说是仰慕京城繁华,竟是不想回滇南了。但传说中他其实是作为滇南的质子,被扣留在了京城。

傅承瑄刚刚任职时,曾在驻守在崇德门时,见过他一面。当时的他比此时更为清瘦,却身姿翩翩,行止淡然,

骆修岚转头问段翊庭,“怎么,又发善心了?”

段翊庭却也不看他,只淡淡道:“王爷误会了,翊庭只是不想在这街上徒生事端。”

骆修岚一副势在必得的得意姿态:“早答应不就完了?回府!”说着,上了马车。

段翊庭面无表情,随后也上了马车,跟在怡亲王的马车之后而去了。傅承瑄慢慢直起身来,不知这世子是不是在为自己解围,总之看样子是多亏了他,怡亲王才没有继续给自己难堪。

傅承瑄巡视完回到了京营,被吴广岳叫了过去议事,原来下月初六便是天贶节,按传统,圣上想要在宫里做“炒面”犒赏将士,这“炒面”是把新麦炒熟磨成面粉,用水和红糖调食,传说吃了可以去暑气,京营卫也受邀在列。

吴广岳道:“到时候我带着你和吉川,再带几个人进宫领赏便可。”

“这可是好事,我能见到陛下了?”傅承瑄一阵惊喜。

“那倒不一定,我们级别还低,哪能面见天颜,估计领赏时也是和陛下隔着一道帘子。”

“哦,是这样。”傅承瑄颇有些失落。

吴广岳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会有机会。好了,该下职了,一起走吧,我去福云楼给内人捎些酱菜,和你顺路。”

傅承瑄赞道:“督统与夫人真可谓鹣鲽情深。”

吴广岳讪讪地笑,心想如若不按夫人要求,回家指不定有何手段等着他。

下职回了府,竹葵迎了上来,“少爷,有您的书信!”

“哦?我的?”傅承瑄打开一瞧,竟然是骆修崇的来信!只见信上写到:

“承瑄亲启。见字如面,不奉清谈,忽将经月,君尚安否?令尊康否?崇已平安归家,与兄述吾二人之相遇,兄亦赞瑄之英勇,颇望结识。熏风握别,倏届朱明,云天在望,时切依依,即问近安,顺祝时绥。崇字。”

骆修崇字如其人,精骨嶙嶙,洒脱俊逸。傅承瑄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扬起,心里涌上阵阵涟漪,嘴上却轻责道:“这人,没留住址,叫我如何回信?”

“少爷可以写完送信到太清宫去啊。”竹葵道。

傅承瑄听了这话雀跃起来,“说得是,什么时候他回到太清宫看到我的信,就让他派人告知我,我就能去找他了。”说着,来到桌案前,挥笔回了一封书信,派人送去太清宫了。

☆、阴风起

深夜,宫中。

黑月遮月,风破重门。

突然一声惊叫扰了寂静深宫,随后有物件跌落破碎的声音传来,破碎的脚步声和着惊恐的呜咽不绝于耳,是夜再不得安宁。。。

傅承瑄站在永和宫殿内,直到此时自己还有些迷茫,早上刚刚进营就被吴广岳拎进了皇宫大内,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宫竟然是这般仓惶无备。他只听闻宫内出事,而究竟是何事,一路上也不得而知。这永和宫本是妃嫔寝宫,而现在,却是除了侍卫,京营卫一行人,再不见妃子宫女。

“承瑄!吉川!过来!” 吴广岳站在寝殿门外喝道。

两人速速上前,抱拳听命。见了吴广岳,二人似颇有默契,齐齐低头,原来吴广岳的络腮胡好不容易长回原样,今天右眼却又是乌青一片,不用说,恐怕还是那吴府主母的杰作,看来前些天福云楼的酱菜并没有什么效果。

吴广岳不在意自己脸上的伤,对二人道:“我也是早上刚刚得命,昨夜宫中有是非,颇有蹊跷,上头命我们进宫调查。”

“可宫里的事叫我们做什么?不是有宫内亲军?”赵吉川问到。

“上次虎妖作怪,我把情况向上头汇报后,上头觉得我们京营卫解决这类事件很有经验。”吴统领答。

“难道这次还是邪崇作祟?!”傅承瑄领会了吴广岳话中之意。

“不错。昨夜这永和宫宫中发生了些意外,说是寝宫中的铜镜有异样。”

二人异口同声:“铜镜?”

吴广岳道:“你们俩进来吧,看看现场的情况。”

吴广岳边走边介绍道:“这永和宫住的是张僖嫔娘娘,你们二人不可乱动里面的物品。”

这里毕竟是皇宫内廷,二人不敢造次,只低眉顺眼地跟着吴广岳。

二人随着吴广岳进入寝殿中,往里走,就是张僖嫔娘娘梳洗妆扮之处。此时,地上散落着各色胭脂香粉和琉璃玉瓶碎片,一片狼藉。

吴广岳道:“现场没有动过,有问题的就是这面铜镜。”

傅承瑄上前去看,桌上立着的铜镜再平常不过,只在底座雕有镂空花纹,是古朴简洁的款式。

这时有兵将进来:“报!昨夜执勤宫女带到!”

吴广岳吩咐道:“进来!”

一梳着鬏髻的年纪稍大的宫女走进来行礼道:“奴婢见过各位大人。”

吴广岳点点头,看着这宫女还颇为稳重。

“将你昨晚所见所闻细细报来。”

那宫女回答:“是。昨晚奴婢正在外间给娘娘点香,突然听见娘娘和伺候的宫女们在梳洗的后间惊叫,还打碎了东西,她们跑出来。奴婢慌忙进去查看,就见一道白影飞出,吓了奴婢一跳。听当时伺候的宫女们说,僖嫔娘娘说镜中出现了妖怪,照出的不是她的脸。其他人虽然没有看到那镜中妖怪,但确实看见一道白影飞出,除了奴婢,也有其他人瞧见了。”

吴广岳问:“那白影出了门,你们可见朝哪飞去了?”

宫女答:“没有,飞得太快,又事出突然,我们都吓得躲在一旁,不曾瞧见。”

吴广岳又问:“娘娘可有说她见到的是什么样的妖怪?”

宫女摇摇头:“也没有,娘娘昨晚受了惊吓,现在移去寿宁宫修养。”

吴广岳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那宫女告辞离去。

“报!九门提督宋大人到!”

吴广岳一听到顶头上司来到,立刻迎出门去,“臣吴广岳,见过宋大人!”

这宋大人可是吴广岳的顶头上司,对上爱阿谀奉承,对下却有些苛刻。

“起来吧!”宋大人顶着大肚腩道:“吴大人啊,我可是和上头打了保票你们能破了此案。”

吴广岳鞠躬道:“属下定不负大人所托!”

“你们可争点气,别让亲军卫那帮人抢了头功!”

“是!属下遵命!”

嘱咐完了,宋大人摇摇摆摆离开了宫门。

见二人还愣着,吴广岳低声解释道:“宋大人在此位已经呆了数年了,上次虎妖之事,上头褒奖了他,若是此次能再出头一回,便离升迁不远了。”

赵吉川看他走远了,才敢上前和吴广岳耳语:“大人,我们这境地不妙啊。”

傅承瑄道:“可不是,破了案,就算从亲军卫嘴里抢了骨头,总归以后遭人嫉恨;要不破不了,又没法向上面交代,真是为难!”

赵吉川问:“那我们查是不查?”

吴广岳咬咬牙,“查!承瑄,你带人去问问昨晚执勤的侍卫,看看可有人见到异常。吉川,你随我在殿内查看,可否有其他线索。”

大家领命分头行动,傅承瑄准备先去到亲军营调查昨夜是否有其他人见过异常。刚出了永和宫,路上一个转角,傅承瑄心里想着案件,没注意前方,和对面的人撞了个满怀。

“承瑄!”

“修崇!”

来人竟是骆修崇!只见他一身道袍,手里还拿着一柄八卦扇。

“你怎么在这?”两人都十分惊讶,同时出声问道。

傅承瑄笑了笑,凑过去小声问:“你是宫里请来的吧?听说昨晚有邪崇现身!”

骆修崇不置可否:“嗯。。。承瑄也是来调查此案的?”

“对!上次托你的福,破了虎妖一案,上头觉得我们京营卫有此经验,这次又被叫来,没想到他们把你也叫来了!这样更好,有你相助,这案子一定能破了。”

“没有,其实我不是。。。”

傅承瑄打断他:“唉可不是。。。难为你了,本来应在家中与家人团聚,却又被叫来。也是因为有上次的机缘,你帮了我,却被朝廷盯上了,这次又要趟浑水,真叫我过意不去。。。”

“承瑄,”骆修崇赶紧打断他的自责,“我是自己听说了才过来的,不关你的事。”

傅承瑄问:“哦?那你可有头绪?”

骆修崇答:“需见过现场再做定夺。”

傅承瑄道:“好,我找人带你过去。”说罢向后吩咐道:“樊忠!带道长去永和宫!”

骆修崇摆摆手,“不必,我自己过去便可。”

“唉,不必推辞,这宫中这么大,你走丢了可怎么办。我还要去亲军卫调查情况,查完我便回永和宫,到时我们再看如何行动,我们一会见!”

说完,傅承瑄便急匆匆走开了,骆修崇想说的话没说出口,甩甩衣袖,心想这次算了,有机会再和他说吧,于是便跟着樊忠,移步永和宫。

傅承瑄这边来到亲军卫,亲军首领韩千晟出来迎接。

傅承瑄抱拳行礼,“京营卫步军统领傅承瑄见过韩督统!”

韩千晟见他一身少年英气,笑道:“免礼免礼,英雄出少年啊,傅统领快请进!”

自建朝以来,京营卫和亲军卫一个负责京城治安,一个掌管宫中秩序,井水不犯河水,只不过这次的案件不算正常,这才叫了京营卫过来。

韩千晟正值壮年,和吴广岳不同,此人偏瘦,并不似平常的武将,吊梢眼细长眉,看着就不好相与。傅承瑄也是尽量低调,“这次案件不同寻常,我京营卫被调入宫中,还望略尽绵薄之力,助亲军卫早日破得此案。”

韩千晟道:“唉,傅统领不必谦虚,虎妖一案我早有耳闻,京营卫破得漂亮,这次案件也事关邪崇,你们于此颇有经验。”

傅承瑄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上次多亏太清宫道长相助,才捉住了那虎妖,否则我等凡人拿那妖怪可是毫无办法。这次也是奉旨办事,还望韩督统与亲军卫多多指教!”

“客气客气。”韩千晟拱拱手。

傅承瑄这才切入正题,“请问韩督统,昨晚执勤的兄弟们可有发现异常?”

韩千晟也收敛了笑容,“事情是从永和宫起的,那附近的执勤的侍卫听见异响,一队立刻前往宫中查看,另一队人马立刻去通知各宫警备,尤其是去往皇上所在的乾清宫护驾,其间并无人见到那妖孽。”

傅承瑄没想到亲军卫竟然一概不知,只好作罢,“是这样,好吧,那我就不多逗留了,即刻回去复命。”

傅承瑄拜别韩千晟,离开了亲军卫。这边,一亲军上前:“哼,那吴广岳就派了个小小的统领来见您,也太不把您和我们亲军卫放在眼里了!”

韩千晟道:“你懂什么,这小子的爹是光禄大夫傅怀砚,也得和他客气客气。”

那亲军点头哈腰地称是,“督统,昨晚王大威那小子看见那妖精跑到西边库房去了,督统要瞒着京营卫吗?

韩千晟眉毛一挑,“吴广岳不是厉害吗?还用得着我吗?到了我的地盘查案还这么嚣张,让他自己查去吧。”说罢,一甩衣袖回了屋内。

傅承瑄刚退出营房,便用余光瞥见两个亲军抬着一个蒙着黑布的笼子拐进旁边的月亮门里,傅承瑄收入眼底,未做逗留,迈步离开了院子。

这边回到太和宫,见骆修崇仍在勘察现场,正拿着那只铜镜翻来覆去地瞧。

“修崇!”傅承瑄唤他。

“你回来了?”骆修崇站起身来,“可有收获?”

“并无,昨晚当差的侍卫没有见到过异常。对了,我收到你的信了。”

骆修崇微红了脸,“在家有些想念承瑄,便派人送了封信去。”

傅承瑄嗔怪道:“你也不留住址,叫我如何回信?”

“不用回复。”骆修崇只觉得自己将问候带到即好,并不求傅承瑄的回信。

“怎可不回复?我回了信叫人送到太清宫了,写明让你一回太清宫就告诉我,我便可去寻你。”

两人对视一番,都笑了出来。

傅承瑄见他手里还拿着那面铜镜,便问到:“这铜镜可有异常?”

骆修崇道:“目击者说,那妖邪最开始便是从这面铜镜中出现的。”

傅承瑄遗憾道:“要是僖嫔娘娘在就好了,不知这妖怪是何模样。”

“张僖嫔惊吓过度,还昏迷着。”

“要叫娘娘。”傅承瑄提醒。

“这镜中的妖怪。。。我似乎在哪里见过。”骆修崇摇了摇手里的八卦扇,“你随我来。”

骆修崇带着傅承瑄出了永和宫,遇见侍卫便拿出身上的腰牌,一路走到宫内的藏书阁门前,“进去瞧瞧,这里或许能找到答案。”

☆、镜妖现

藏书阁是一座塔楼,藏书近万册,里面的古籍更是数不胜数。

“你怎会如此熟悉宫中格局?”傅承瑄问。

“从前。。。来过宫中。”

两人推门而入,里面守卫的满脸堆笑地迎过来,“见过。。。”

“免礼,退下吧!”骆修崇赶紧阻止守卫过来见礼,拉着傅承瑄往塔上走,径直来到最珍贵的古籍收藏处。他寻了一番,轻轻抽出一本书来,递给了傅承瑄。

傅承瑄接过,只见这本书已颇为古旧,封面上写“易参散记”。

“这书上记载着一些上古妖怪的志怪。”骆修崇边说边翻着,到了一页指给傅承瑄看。

傅承瑄仔细一瞧,上面一段话写着:“镜妖,身负白毛,面丑如猿,居于镜中。尚美颜,喜偷妇女胭脂涂面,善妒,擅诱女子用其美貌易其心愿。”

“这。。。难道这就是昨夜那妖怪?”傅承瑄看后惊讶。

骆修崇点头,“错不了。”

傅承瑄问:“这妖怪怎么会出现在宫中?”

骆修崇答:“后宫中貌美女子云集,正是镜妖所爱。”

“那我们怎么除掉它?”

“先得找到他,再逼它现身。”

“你竟然能在宫中找到这书!”

“从前。。。也来过这藏书楼。”

“这么说你从前也来宫中捉过妖?听人说宫中阴气盛,阳气衰,竟是真的!”

“哦?我怎没听过这等说法?”

傅承瑄凑到他耳边:“想想也知道啊,宫中毕竟只有皇上一个男性,妃子宫女倒有无数!”

傅承瑄呼出的气打到骆修崇耳廓上,引起他半身颤栗。骆修崇轻轻挠挠耳朵,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见。

傅承瑄又继续翻书:“这书中可会记载如何制服那妖怪?”往后翻了两页,却再没有镜妖的相关信息了。

两人只好将书放好,回到永和宫。和吴广岳等人商议一番,决定今晚就动手引那妖怪现身。

“既然那妖怪存于镜中,我们就只在宫中留一面铜镜,引它出来,将其拿下。”骆修崇部署道。

吴广岳道:“待它出来,就有劳道长擒下它了。”

“这妖精可会伤人?”傅承瑄问。

骆修崇道:“逼急了也会。”

傅承瑄道:“那修崇万万小心!”

吴广岳立刻派人传令下去,各宫宫人,用红布罩于所有铜镜及镜状物之上,酉时后不得外出。

骆修崇只在永和宫留下一面铜镜,傅承瑄匆忙跑进来,领了一个颜色上等的宫女,“看她如何?”

骆修崇看看那宫女,面无表情,“承瑄觉得美貌便可。”

傅承瑄凑到骆修崇身边,偷偷耳语道:“我觉得不如修崇好看,不如你扮作女儿家,诱那妖精出来。”

骆修崇轻斥:“休要胡闹!”脸却羞得通红。

傅承瑄见他害羞的模样,捂嘴笑了笑。

二人让那宫女稍作打扮,描了眉眼,涂了口脂,坐在镜前。宫女知道如此是为了引那妖怪现身,吓得战战兢兢,骆修崇只轻声安慰:“我在可保你无事,不必紧张。一会你要睁眼照镜,即便看见那妖怪也不要惊叫闭眼,别把它吓跑。”

那宫女哭丧着脸,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待到子时,骆修崇在铜镜后贴了一张招鬼符,口中念诀:“化育黎兆,协赞中兴。敢有小鬼,欲来现形。吾目一视,五岳摧倾,急急如律令!”

骆修崇念完,一行人后退,留下那宫女看着镜中。傅承瑄远远望着,不一会儿,那铜镜似乎微微变了颜色,一股白雾聚拢在铜镜表面,又慢慢清明,一张不一样的脸映在镜中!

那宫女吓得一激灵,却又记得骆修崇的嘱咐,不敢惊叫,只双手紧紧把着坐于身下的圆凳边,瞪着双眼颤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与那镜中妖怪对视。镜妖好似白猿,毛发雪白,偏偏长着一副满是皱纹的黑脸,鼻孔朝天,眼小如豆,血盆大口涂着鲜红的口脂,脸颊上也是艳红一片,隔着镜子流着口涎,似在觊觎着镜外人的美貌。

眼看着那宫女快要坚持不住晕过去,骆修崇绕到铜镜后,用八卦扇轻轻一拍那铜镜,里面立刻传来妖怪痛苦的嘶吼,一道白光飞了出来!骆修崇立刻用红布罩住铜镜,那妖怪想回到镜中,却被阻隔,在屋里窜来窜去,竟是找不到一面镜子,无法再回其中!

傅承瑄激动地对赵吉川说,“看那妖怪,再回不去镜中!”

那妖怪跳来跳去,似是发现骆修崇是阻止它回到镜中的罪魁祸首,嘴里发出震耳的尖啸声,竟向骆修崇扑去!

眼看着骆修崇来不及反应,傅承瑄一个箭步飞身出去,抽出佩剑去砍那镜妖,镜妖速度虽快,傅承瑄动作却更是灵敏,一道剑气袭在妖怪后背,傅承瑄燕子翻身,挡在了骆修崇和妖怪中间!

骆修崇猝不及防,呆在原地,以为自己要被妖怪挠花了脸,却被傅承瑄救下。傅承瑄倒退一步,一只手伸向身后,虚搂住骆修崇,一面和妖怪对峙着,一面问到:“有伤到你吗?”

骆修崇心里一阵暖意,“没有。”

傅承瑄听到身后人无事,提剑再战,那妖怪却反身从窗户跳到院内!

“追!”

一行人破门而出,却见那妖怪在院内四处撞了几下,随后径直跳入了井中!

“不好!”骆修崇急急来到井边,“忘记这井口了!”

傅承瑄也跑过来,“怎么了?难道这妖怪还会泅水不成?”

骆修崇指指井水中的月亮,“镜中花,水中月,这井水也是面镜!”

傅承瑄万分沮丧,“唉,都怪我着急对付它,让它逃到了屋外!”

骆修崇却不甚在意,“无妨,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你可有受伤?”

傅承瑄摇头,“不曾。”

赵吉川悻悻:“唉,白忙活了一晚上。”

“别说丧气话!”吴广岳给大家鼓劲儿:“起码我们知道它长什么样子了。”

傅承瑄也说到:“吴督统说的对,我们跟它交过手,知道他跑得快,下回想个法子拦住它便是了。”

骆修崇道:“今天天也晚了,大家先去休息吧,我回头再想想办法。”

此刻已过子时,城内宵禁,大家没办法归家,就先在亲军营内歇下。骆修崇说自己要回去研究捉妖之法,先行离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傅承瑄刚醒,赵吉川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那亲军卫捉住了妖怪,已上报给圣上!

“我说他们安静得不同寻常,原来是自己行动,急着抢功劳呢!” 吴广岳气得络腮胡子一抖一抖,“之前想同他们配合一起破案,被那韩千晟一口拒绝,竟是想自己独自破案揽功,将我们剔除在外!”

“他们在哪里捉到的妖怪?” 傅承瑄问到。

赵吉川答:“说是在西宫的库房。”

傅承瑄道:“我们去看看!”

几人去到院内,四周已经围了一群人,所有亲军卫正欢欣鼓舞,只听一人奉承到:“韩督统好谋略,抓住了这妖怪,上头知道了,肯定要官升一级啦!”

“呵呵,都是众兄弟们的功劳,韩某不敢一人冒认!”韩千晟的声音里颇有些志得意满。

有亲军卫发现了傅承瑄他们,讥讽道:“呦,这不是京营卫的弟兄们吗!真是过意不去,让你们白来宫里跑一趟,对不住了!来来来!看看我们抓到的妖怪!”

傅承瑄无视这□□裸的嘲讽,上前去看那躺在笼子里奄奄一息妖怪,竟是一只三头白鸟,根本不是他们昨晚见到的那个镜妖!

赵吉川睁大眼睛指着三头白鸟:“这!这根本不是。。。”

“吉川!”傅承瑄匆忙打断了赵吉川,并看向吴广岳。

吴广岳轻轻点了点头,“那要恭喜韩督统了,这么快便擒住了这妖怪!”

“吴督统客气了,实是运气所致!”韩千晟抱拳,难掩一脸得意之色。

吴广岳问:“请问韩督统是如何捉住这妖怪的?”

韩千晟答:“兄弟们正巧巡逻到西宫库房,听见房内有异响,进去查看,便捉住了这么个东西。事发当晚有人看见白影从永和宫中飞出,这妖怪一身白羽,想必就是它了。”

吴广岳又问:“韩督统可找永和宫的人确认过了?”

韩千晟答:“永和宫中除了张喜嫔娘娘,无人见过妖怪模样,娘娘身体不适,再不可受惊吓,否则不是你我二人能担待得起的。”

吴广岳和傅承瑄对视一眼,再不说话。

三人回到暂住的营房,围坐在桌边。

“唉,要是僖嫔娘娘能前去确认就好了,定能认出此妖非彼妖!”赵吉川锤桌,“大人为何不当中戳穿他!”

“如何戳穿,你可有证据?” 吴广岳反问。

“我昨日去亲军卫营房向那韩千晟问好时,就见有两人抬着一个笼子,里面定是这三头鸟!但他却未名言明,等到我们和宋大人夸下海口,今日才拿出这妖怪!”傅承瑄也有些生气。

吴广岳道:“无事,他们捉住的并非真妖,待那妖怪再出来闹事,就真相大白了。”

“那姓韩的真是阴险!”赵吉川恨恨道。

“也不能怪他,毕竟是我们到人家的地盘上来讨食了。”吴督统安慰说。

赵吉川道:“可又不是我们愿意的!”

“算了,”傅承瑄道,“如今上头知道妖怪已被拿住,我们再呆在宫中也是不妥。”

赵吉川道:“难道我们便这样灰头土脸地立刻宫中?”

正说着,外面有人来报,几个人站起身来看清来人,竟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他身子微胖,许是平时不多活动,只见他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腰喊道:“皇上有令!”

所有人跪下接旨。

“三头鸟并非祸乱宫中妖孽,着京营卫统领亲军卫捉拿真妖!钦此!”

这惊喜来得有些突然,吴广岳问道:“还请问李公公,缘何知道那三头鸟并非真妖?”

李公公喘了半天:“圣上明察,亲军卫那帮兔崽子拿个破鸟就敢戏弄皇上,那三头鸟的真身已被睿。。。咳咳,太清宫的抱璞居士认过,绝非是惊扰了僖嫔娘娘的那只。”

傅承瑄听了惊喜不已,竟然是修崇帮了他们!

“好了,旨意传完我就先回去了,哎呦,可累死我了,你们忙着吧!”

三人顿时觉得扬眉吐气。圣旨里特意言明,他们今后可就要统领亲军卫一同捉妖了!这算是明确了京营卫在此事件中的地位。

京营卫的人再遇见韩督统,他可不是先前那副倨傲之色了,一副谦卑模样,恐怕是受到了上头的责罚。

“我们这拿错了妖怪,还望吴督统和京营卫的兄弟们相助!”

吴广岳抱拳,“好说好说,还请韩督统不吝赐教!”

☆、龙胎异

乾清宫。

“亲军卫那帮饭桶,要不是有你,我都被他们蒙骗了。”皇上怒道,“怎么样,我可又把京营卫留下了,算是给你创造机会了,好好把握!”

“谢皇兄!”

“你也小心点,那妖怪可还厉害?”

“请皇兄放心,它伤不了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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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营卫虽然留在了宫内,挫了亲军卫的锐气,可是对于如何捉住那妖怪,还是无丝毫对策。傅承瑄拄着下巴,坐在屋内叹道:“修崇怎么还不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出计策。”

“难道我们只能依靠修道长吗?”赵吉川问,“现在各宫的娘娘和宫女都不敢照镜子了。”

“干脆我自己扮作宫女,坐在铜镜前,再引那妖怪现身吧!” 傅承瑄道。

赵吉川拍掌:“我看可以!”

京营卫就这样留在宫中,每日和亲军卫的人一起混着编排成小队,轮着班次巡逻宫中。亲军卫的人因抓错了妖怪,被上头苛责,却把气撒在了京营卫的人身上。虽然一同行事,亲军卫的人总在中间找些别扭,虽是不伤大雅,却像是吃饭时咬着沙砾,让人不甚舒服。

这日,傅承瑄正准备召各小队例行报告,手下樊忠小声报给傅承瑄,说是巡逻时遇见不同寻常之事,景阳宫的齐贤妃连续几日闭门不出,巡逻的时候也禁止士兵进入景阳宫。

“齐贤妃?” 傅承瑄不知这位娘娘是何来历。

樊忠道:“听闻那齐贤妃娘娘平日里最是爱争宠,天天想办法去皇上跟前晃悠,如今闭门不出,宫里头早已经传起了风言风语,有说她是因故被禁足,有说她是得了怪病,不敢出宫招摇,怕将怪病度给皇上。”

赵吉川在旁听了,解释道:“这位齐贤妃娘娘平日里霸道得很,只因她娘家是齐家,齐家老太爷是怡亲王的外祖,这位齐贤妃娘娘是怡亲王的亲表姐,长得又是国色天香,颇受圣上宠爱,如今可是位列四妃之首。”

傅承瑄道:“我听闻怡亲王的母妃在前朝也是做到了贵妃,非常受先皇爱重。”

赵吉川道:“可不是,那怡亲王可是当时。。。算了,宫中人多耳杂,等出去了再同你细说。”

傅承瑄回头嘱咐道:“樊忠,你派人暗中瞧着,有新消息了立刻来报我。”

“是!”樊忠领命退去。

这时,外面有人吵嚷起来,傅承瑄和赵吉川连忙出门查看,原来又是亲军卫的人闹了起来,非说傅承瑄安排巡逻时没有一碗水端平,分给亲军卫的都是皇城里的边边角角,而京营卫的人却去巡逻中心地带。

“傅统领别总顾着自己的兵,我们亲军卫一直以来保护皇城,可从没像现在这样窝囊!”一个亲军卫嚷到。

“不知所谓!”傅承瑄也有些气恼他们没事找事,“不说我们编排巡逻队伍都是两边的兵将混着来,巡逻的地方也是一旬一换,如何没有公平?”

“一旬一换?恐怕一旬过去,那妖怪就被擒住了,我们却白白挨了累。”

“是啊是啊!。。。”周围其他亲军卫的人也跟着起哄。

赵吉川冲到了前面,“怎么?你们不服?”

那人哼笑一声,“别以为自己当初擒住了虎妖,便有几分本领,也来皇城里抢饭吃。。。呜呜!。。。”正说着,那人突然捂住嘴呜咽着倒在地上,似是疼得不行,在地上打着滚,眼泪也淌了出来。

亲军卫的人不明所以,连忙去查看,扒开他的手,那人嘴中竟然有血流出!

“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人指着傅承瑄道:“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呜呜!。。。”说完,竟也捂住了嘴,呜呜道:“舌。。。舌头。。。我的舌头!”

其他人见这两人似乎说话咬到了舌头,都觉得十分邪门,惊讶地盯着傅承瑄退后数步,害怕他使出什么邪术。傅承瑄也正纳闷着,为何忤逆自己的两个兵将都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禁宫内,竟敢大声喧哗?!我看韩千晟是不是忘了教你们规矩?”骆修崇一边斥责着,一边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人。

有人问好:“王。。。”

“闭嘴!”骆修崇吼着,“谁再说话就不光是咬舌头这么简单了!都滚下去!”

亲军卫的人像见了老鼠见了猫一样,一个个瑟瑟发抖的退了下去。

傅承瑄从未见过骆修崇发这样大的脾气,一时也惊住了,只见他缓缓走了过来,轻声说:“谁再惹你,只管来说与我听,和这般小喽啰争辩,只会气坏了你。”

傅承瑄咽了咽口水,“你别生气。。。说到底,我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无非是嫉妒我们京营卫抢了他们的生意。”

“我没生气,只是在宫中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傅承瑄脸红,竟有种被保护着的错觉,忙问到:“刚才那些人的舌头是怎么回事?”

“一些小教训罢了,看以后谁还敢在你这撒野。走,进屋说吧。”说完骆修崇迈步向屋里走去。

赵吉川跟上来,偷偷和傅承瑄耳语,“修崇道长刚刚可太威风了,不愧是皇家请来捉妖的,在宫中简直是横着走,看看亲军那帮家伙,屁滚尿流地吓跑了。”

傅承瑄红着脸,“确实。。。威风得紧。”想起刚才的情景,只觉得骆修崇身上好像笼罩着位高权重者的威仪之气,傅承瑄头一次被除了家人之外的人这样护着,心里有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两人跟着骆修崇进了屋,骆修崇回头对他们说:“我已经有些眉目,但还需一些准备,你们这些天只需奉旨巡逻宫中,有何异常让陆凛告诉我。”说完,指着身边人向傅承瑄介绍,“这是陆凛,这些日就随你差遣吧。”

陆凛向傅承瑄行礼,“亲军卫陆凛,见过傅大人。”

“免礼。”傅承瑄也抱抱拳,“陆大人也是亲军卫?”

“虽是亲军卫,但不归韩千晟管,只听我一人之命。”骆修崇道。

傅承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骆修崇站起身来,走到傅承瑄面前,再三叮嘱:“巡逻时凡事多加小心,切不可莽撞行事,置自己于危险当中,有事要和我商量。”

傅承瑄见他颇为紧张自己,点头答应,心里颇为甜蜜。

“那我先去做些准备,那邪物得意不了许久了。”说完,留下陆凛,施施然而去。

傅承瑄转头对陆凛再次抱拳:“还请陆大人多多指教了。”

“不敢。”陆凛回礼,“但凭傅大人差遣。”

再说这镜妖,竟是几天都消失了踪影,再无迹可寻了,若是从此它便销声匿迹,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但是一日没有捉到它,京营卫和亲军卫便一日不可懈怠,绷紧了弦守卫皇宫的安危。

又过了一日,樊忠带来消息,说那齐贤妃竟是怀了身孕!

“亲军卫把景阳宫的异样上报了圣上,圣上先是有些恼怒,本派了人前去责备,没想到竟是贤妃娘娘怀了龙子,先前不让我们进宫巡逻,也是怕冲撞了龙胎。圣上大喜,要亲自前去探望,但贤妃娘娘说自己怀胎后全身浮肿,不可面圣。现如今圣上已经下旨赏赐景阳宫了。”

“我听闻贤妃娘娘嫁入宫中多年,久不成孕,如今这个节骨眼儿却怀上了?”赵吉川道。

“便是赶巧吧,但越是这样,越要重视景阳宫的安全。樊忠,你派一队人,专门在景阳宫宫外驻守。”傅承瑄命令道,总觉得这景阳宫有些问题。

入夜,傅承瑄没有休息,也加入了巡逻的队伍。待转到了景阳宫,突然感觉一阵心悸头晕,脚步踉跄了几下,却被人扶住了。傅承瑄抬头一看,竟是骆修崇!

骆修崇一手将傅承瑄提了起来,“你觉得不舒服了?”

傅承瑄站稳,调匀了气息,“嗯,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走到这儿就突然晕眩起来。”

骆修崇道:“看来你也品到了妖气。”

傅承瑄问:“妖气?你是说这景阳宫有问题?”

骆修崇点头,“你自己也感受到了,不是吗?我早说过你的八字奇特,身体对邪崇颇为敏感。”

傅承瑄道:“我只是觉得这景阳宫有些蹊跷,就来这边看看。这些天你做什么去了?你不在,我们对这妖邪束手无策。”

骆修崇道:“我有事离开京城几日,别担心。我昨天一天沐浴斋戒,卜上了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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