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璇玉录》作者:且刀文禾【完结】 > 《璇玉录》作者:且刀文禾.txt

第 9 页

作者:且刀文禾 当前章节:14861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2:38

傅承瑄揪着手里的绳子,神色不虞,“我到你的府邸小住倒是可以,但也没必要按我的意思来啊。你以后,还是要和你的王妃住在一块儿的,你还是想想怎么修缮,能讨得女子欢心吧。”

骆修岚顿了顿,似是鼓了半天的勇气,猛吸了口气,磕磕绊绊道:“你。。。你便搬来长住,如何?”

傅承瑄被他看得心怦怦直跳,竟莫名其妙想起围猎时,骆修岚抱住段翊庭的样子,嘴微微张开,却不知作何回答。这时,竹葵却突然跑进来,“少爷,都尉司送来了任职令,要您后天去司衙报到。”

气氛被突然打断,两人似乎刚刚都被掐住了喉咙,现在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傅承瑄道:“好,我知道了。”转头又对骆修崇说:“看来悠哉的日子就要到头啦。”

骆修崇道:“到了都尉司,都直接受皇命而动了。”

“唉,我哪够资格进到都尉司,一定是你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了。”

“哪有?我从未对皇兄说过什么,这都是你自己的能耐。既然后日就要上职了,今天去我那府上逛逛如何?你多少也给些修缮的意见。”

傅承瑄放下风狸,既然来的躲不掉,便珍惜眼下吧,“好吧,我肩膀已经大好了,总在家里闷着,都快闷出病来。”

两人说动便动,傅承瑄叫竹葵帮自己换衣服,骆修崇就坐在卧房里等他。傅承瑄斜斜偷看了他一眼,但见他悠哉地喝茶,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又想起当初自己在宫中醉酒时,也是他帮自己换的衣服,甚至还帮自己解手,也没忸怩着回避。自己虽然有些害羞,但既然对方这样坦荡,也没必要遮掩了。

而骆修崇,虽然喝着茶,余光却全落在傅承瑄身上,见竹葵将他中衣脱下,露出半边肩膀和肩膀上的伤疤,只觉口干舌燥,只好大口咽下茶水。

竹葵拿来一套天青色的外衣,傅承瑄暗地里瞧瞧了骆修崇,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月白常服,暗里绣金纹,便对竹葵说:“前些日子,母亲给我做了件白色长袍,暗里绣银色兰叶的,我今天要穿那身。”

竹葵答应着,找出了那身衣服,傅承瑄穿上后,慢慢走到骆修崇身旁,从旁边的镜中偷窥一番,二人身高相仿,衣服样式也相近,站在一块很是打眼,傅承瑄心里默默想着,真是般配,嘴角偷偷上扬,却又害怕被揭穿,使劲将情绪压了下来。

骆修崇见他头上未着装饰,想了想自己今天戴的是翡翠簪子,便走到傅承瑄放簪子的柜子旁,也挑了个翡翠材质的,递给了他,“这簪子配你今天的衣服。”

傅承瑄见他挑的簪子和他头上戴着的很是相像,不知他有没有看穿自己的意图,只埋着脸点点头。

“我来帮你簪上吧。”说着,骆修崇抬手揽过傅承瑄,将簪子轻轻簪到他的发间,退一步再看,好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两对都很甜,我有写岚庭长文的冲动,风流纨绔深情攻x腹黑心机冷淡受。另外预告下章崇瑄甜爆。

☆、新邸行

因担心傅承瑄身上的伤,骆修崇便没有骑马,两人坐上马车,直奔骆修崇的府邸而去。马车里空间不算大,两人肩并着肩,腿挨着腿,挤在一处,骆修崇的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却因行路不稳,偶尔会擦过傅承瑄的腿,只让他一阵心悸。

突然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傅承瑄正在走神,没坐稳向前栽去,骆修崇从后面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拽进自己怀里,“小心!”

傅承瑄被抱个稳稳当当,他转过头,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额头刚刚擦过骆修崇湿漉漉的唇角,两人近得气息相闻,傅承瑄只觉自己现在全身都麻了,头晕目眩起来,简直羞得要喘不上气了。

傅承瑄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望向骆修崇,慢吞吞吐出一句:“对。。。对不起!”

急促的呼吸打在骆修崇鼻尖,骆修崇只盯着傅承瑄泛着水光的红润的双唇,似有什么东西在胸中叫嚣着,快要喷薄而出。

赶马车的家丁在外面请罪:“回王爷,小人罪该万死,前面有个卖板栗的老头,从街角突然走出来,惊吓到了马匹。”

二人这才缓过神来,都移开了落在彼此身上的视线。

“板栗?”骆修崇稳了稳狂跳的心,信步下了马车。

傅承瑄这才顺了顺自己的胸间,后知后觉红了双耳,自己刚刚在想些什么啊?!

过了一会儿,骆修崇手里拿着一袋板栗回到马车上,将之递给了傅承瑄。

傅承瑄一闻到香气,立刻兴奋道:“是炒板栗!我最爱吃这个!”他高高兴兴地接过来,磕了半天才咬开一个,“还是热乎的,真香!”说完,又咬开一个,递给了骆修崇。

骆修崇就着他的手吃下,“知道你喜欢这个。”

傅承瑄又是一阵心跳,急急收回手来,刚才骆修崇似乎咬到了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崇哥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骆修崇垂下眼睛,“猜的。”

傅承瑄咬着嘴唇偷笑,骆修崇拿起他手里的板栗,手指轻轻一捻,板栗皮便被褪去了。他连剥了好几个,捧在手心中一起递给他,“少吃些,要不然午饭该吃不下了。”

傅承瑄点点头,接过骆修崇给他剥好的,尝了一颗含在口中,总觉得比自己剥开的要甜上许多。

骆修崇的府邸离傅府不远,二人一会儿便到了地方,下了马车,傅承瑄见大门上已然镶上了“睿亲王府”的匾额,大门朱漆金钉,好不气派。

进了府邸,才发现这宅子大得很,虽然门厅低调,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入门是一串耳房,穿过之后,便是一片花园,假山流水,清净怡然。

“这里景色美得很,你都不必再多做修缮了。”傅承瑄赞叹。

骆修崇道:“京城地方毕竟小,听说,你们在安阳的府邸,后花园里种了好多荷花,夏天里乘船摘藕,甚是惬意。”

傅承瑄惊讶,“你如何知道?谁同你讲的?”

骆修崇看向池中,“谁?有些忘记了,想必是竹葵吧。。。”

“竹葵是我回京城后才开始伺候我的,他如何能知道?”

“也许他也是听别人所说吧。”

傅承瑄正想再问,却听身后有人走来,回头一看,竟是一位道长,年岁照正阳小了一些,蓄着黑短胡髯,头扎南华巾,一身青蓝道袍,模样甚是朴素。

骆修崇介绍到:“这是我师叔,正辉道长。”

傅承瑄知正辉道长是因为要为皇帝解蛊毒才来到京城的,连忙行礼,“见过正辉道长。”

正辉道长笑着点点头,“既是修崇的朋友,便和他一齐唤我师叔吧。”

傅承瑄从善如流道:“是,承瑄拜见师叔!”

正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傅承瑄,见他容貌上等,彬彬有礼,赞许道:“好孩子。”

骆修崇解释道:“师叔打算在京城留一阵子再回安阳,我便请他老人家来帮忙,为我府邸修缮监工。”

正辉假装叹气,“唉,活了这般岁数,还是得为晚辈操劳,不能在太清宫里享福,却来这里受累。”

骆修崇微微一笑,“难道师叔想回太清宫去和师傅同住?”

“唉!”正辉连忙摆手,“我还是在这儿呆着吧。”

三人齐声大笑,却不知此时正在太清宫中打坐的正阳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好了,你们年轻人去玩耍吧,我去前面看看刚运来的木材石料如何。”说罢,踱步悠然离去。

傅承瑄看着正辉远去的背影,觉得他虽不像正阳道长那样看起来仙风道骨,却身型坚实,有种修行之人质朴求真之感,令人心生敬仰。

“对了,瑄弟,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骆修崇拉起傅承瑄的手继续向前走去,傅承瑄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奇怪了,最近只要和骆修崇有身体接触,便心跳加速,身体微微出汗。虽说如此,自己却还想多被他牵一会儿手,实在是矛盾。

穿过一条廊道,过了转角,来到一片开阔地,傅承瑄定睛一瞧,竟是射箭场!场中四周摆着各式弓箭,他立刻来了兴致,兴奋地跑过去赏玩起来。

“知道你喜欢射箭,便叫人搜集了各式弓箭来。”

“是为我准备的?”傅承瑄惊讶。

骆修崇攥住拳头,挡在嘴边咳了几声,“我也想学学,瑄弟可能教教我?”

“自然!”傅承瑄挑了一把轻巧的,搭上一羽箭,先自己试了试,数丈开外正中红心。

傅承瑄牵起骆修崇的手来,“来,我给你戴上扳指,射箭时候最好带上,以防伤到手。”而后又搭上一羽,“来,我教你。”说着,从身后轻轻搂住骆修崇,略略踮起脚,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左手握住他的左手,右手拎箭搭上他的右手,轻轻说到:“今日无风,像这个距离,瞄准的时候,要稍稍向上留些空余。。。”说完,手一松,只瞧那箭破空而出,又是正中红心!

“怎么样,崇哥?你自己试试。”

骆修崇深吸一口气,耳根红了一片,回头看向傅承瑄,“不行,还找不到感觉,瑄弟再带着我一起射几箭。”

就这样,傅承瑄抱着骆修崇不知道射了几箭,到最后,两人的心思全然不在射箭上了。待到倦了,两人默契十足,谁也没再提教习射箭的结果如何。

骆修崇褪下手上的扳指,傅承瑄恰好抬头看见了他手腕上的异样,那里竟然深深浅浅遍布着伤痕,连忙抚开他的衣袖问到:“这是怎么了?”

骆修崇一副轻巧的样子,“无事,早些年留下的。”

“可这个看起来明明是新伤,勿要骗我!”

“真的无事,只是前些日子。。。为家国祈福,献了些血。”

傅承瑄不解,“什么样的祈福还要用血祭祀?”

“没什么,”骆修崇放下袖子,“师父正因我是祥瑞之体,才收了我做徒弟,我的血自然非比寻常,流这点算什么,为家国献上,是我的荣耀,崇弟若不信,大可去问问我师父。”

见他说得信誓旦旦,傅承瑄也软了口气,“倒不是不信你,只是那伤口看上去狰狞,不知你伤的时候,会有多疼。。。”

骆修崇也正色起来,“真的不疼,我心甘情愿。”

傅承瑄心疼得不行,只觉得骆修崇这个王爷当得真不轻松,平时要刻苦修行不说,特殊时还要牺牲自己,恨不得自己能替他去流血祭祀。

“难道只有你的血才行吗?就没有别的办法祈福了?”

“瑄弟莫要着急,每次只用一点,我又不是什么金贵之躯。”

“怎地不是?!你是皇亲贵胄,难道皇上便不心疼你?”

骆修崇凑近了问:“瑄弟可心疼?”

傅承瑄急急道:“自然心疼!”说罢,才反应过来,脸色涨红低下了头。

骆修崇心情大好,“瑄弟若是心疼我,我下回便想个别的办法,不再放血了。”

傅承瑄点点头,小声嗯了一句。

晚上,府邸还没开火,骆修崇只好叫了福云楼的酒菜来,和傅承瑄,正辉一同进晚膳。天阴沉沉的,外面刮起了北风,冷得像刮刀子。三人开了一坛酒,浅酌一番,傅承瑄有了上次的教训,不敢多饮,但见正辉兴致盎然,只好和骆修崇一同陪他尽兴。

正辉连饮几杯,脸上渐渐起了红晕,“真是好酒啊,在安阳可喝不到。。。”

“师叔,您为何不回京城长住?太清宫里人多,热闹得很。”傅承瑄问到。

正辉笑了几声,“我呀,年岁大了,不爱热闹,安阳是我故居,离不开啊。”说完又满饮了一杯,“看你们年轻人,同行同伴,朝气蓬勃,我真是高兴,还请你们海涵我今日贪杯啊。”

“师叔何出此言?”傅承瑄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外面天寒风凛,我们和师叔在屋内畅快饮酒,不知有多快活。”

“哈哈哈哈!”正辉道长连笑数声,“真是一张伶俐嘴,修崇有你这样的朋友,乃是三生有幸。”

骆修崇听了,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端起酒杯挡在嘴角,却又被在一旁偷偷看他的傅承瑄都瞧在眼里。

酒足饭饱,正辉不胜酒力,先行离去休息,只留下微醺的骆修崇和傅承瑄二人。

“崇哥,你看!外面下雪了!”

两人踉跄着来到窗边,透着半掩着的朱窗向外瞧去,果然飘起了小雪,细细洒洒,有些从窗飘落进来,粘湿了罗幕。

“真好看啊。。。”傅承瑄赞叹。

“师父将我从宫中带走时,便是这样一个下雪天。”骆修崇淡淡道:“那时我母后新丧,皇兄尚未被封太子,无瑕自保,师父见我命数奇异,害怕我在宫中不得平安,便向父皇请旨,说我若是随他出宫修行,将来必能保大宁社稷安稳。”

“你怎么想?这些年在宫外,没有留在宫中享福,现如今还被当作人肉祭品去献血。”

骆修崇刮了刮他的鼻子,“什么人肉祭品。我当然要谢师父,当时的情形,贵妃势强,我在宫中活不活得下来都两说。后来虽是和师父出了宫,却还是发生了些意外。”

“意外?”

“我和师父在宫外被人追杀,至今不知何人所为,但当时的情形,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贵妃,我父皇虽然宠爱齐氏,但终究抵不过群臣进谏,将齐氏暂时禁足,但没想到,她后来却莫名其妙得了时疫。师父认为京城终究是是非之地,才带我去了安阳。”

“原来你是因为这样才离宫到安阳修行。”

骆修崇笑了笑,“所以说,我在宫外悠然长大,在安阳时还遇。。。还离你那样近,又何尝不是享了福?”

傅承瑄点了点头,“虽是逆境,却也算是因祸得福。”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有时看上去是不好的事,却在另一面得以补偿,若是被眼前之象迷惑双眼,不看业果,不遵伦常,便不能得道而窥得万物之根本。渡过凡尘,便是柳暗花明,得道而生了。”

傅承瑄听得入了神,从小傅怀砚对他的教育都是就事论事,简单直接地告诉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还从未有人这样温柔地对着他讲些玄学道理,一时觉得十分新奇,也不知道这些话让他想到哪里去了,只发呆似的痴痴地看着骆修崇。

作者有话要说:  甜得我的姨母心啊。。。

☆、故人来

这时,一片雪花从窗缝中飞入,飘落到傅承瑄的唇上,骆修崇被吸引了视线,雪花遇暖而化,变作了一滴水珠,骆修崇看那雪白逐渐变作透明,覆在一片鲜红之上,顿觉喉咙火烧一般,似是被勾了魂魄,拇指不受控地点上了傅承瑄的唇。

傅承瑄也感受到雪花落到唇上的冰凉,于是伸出舌尖去舔,恰好舔到骆修崇伸过来的手指,两人俱是一愣,骆修崇只觉自己耳中嗡嗡作响,血都涌上了头,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手掌顺势抚上了傅承瑄的脸颊。傅承瑄也是呆作一团,二人视线相缠,再也分不开来。

半天,傅承瑄实在受不住自己狂跳的心,颤颤巍巍地说:“崇。。。崇哥。。。我好像,好像有些醉了。”

骆修崇这才稳了稳呼吸,“怎么醉了,有不舒服吗?”

傅承瑄摇摇头,红着脸仰头道:“我。。。我今天回不去家了,走路都会晕。”

“那便住下吧,后院虽然还没修缮好,但是被褥都有。”

傅承瑄点点头,便由着骆修崇牵着他来到后院,骆修崇指着正院的正房对他说:“你今晚便住这里,足够宽敞。”

“那崇哥呢?”

“我住偏房,挨着你。师叔住另一边,估计他已经歇下了。”

傅承瑄点点头,“嗯,那你也快去歇息。”

“好,若是哪里不舒服便去唤我。”

“知道了。”

两人各自回屋休息,傅承瑄见主屋宽敞温暖,便自己解了衣衫躺进了被里。他巡视了一圈卧房,想必以后,这里便是骆修崇的寝居了吧,以后但凡他回府中居住,便会躺在此时自己躺的这张床上了。想到这,傅承瑄裹着被在床上打了个滚,像极了要圈地盘的小动物,想洒下自己气味。

滚了几圈,实在累了,便停下来想要入眠,又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哪里都不舒服,忽地坐了起来,自己念叨着,“我不舒服,去唤崇哥吧。”正要掀被起来,又停了下来,都这个时候了,恐怕他早已经睡着了,自己这样贸然去找他,定是会将他吵醒,于是又垂头丧气地倒下,翻来覆去了好久才进了梦乡。

而住在另一个屋子的骆修崇,又哪里能睡得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从怀中掏出白木马,轻轻摩挲起来,脑中却反复地回想着刚刚手指触碰到傅承瑄舌尖的感觉,最后实在抗不过胸中情愫,缓缓将手送到嘴边,轻轻含住了自己的指尖。

傅承瑄喝了酒,半夜里口渴得很,迷糊着起床到桌边倒茶喝,却隐约听见有谈话声从窗外传来,他饮了口冷茶,激得全身一哆嗦,便清醒了不少,轻手轻脚来到窗边听,似乎是正辉的声音。

“一别经年,我以为这生生世世,再也见不到你了。”

“在那之后,我也不清楚自己混沌了多久。”另外一个声音回答,恍恍惚惚,似乎隔着些什么,不甚清晰。

正辉哽咽道:“这么多年了,你竟然一直在。。。一直在我身边。”

那声音半晌才答:“我一直不甚清醒。”

“罢了,无论如何,再见到你,我甚欢喜。”

那声音停了停,又再次响起:“你这些年。。。过得可好?”

正辉道:“我在安阳遍寻你的踪迹,便是我继续修行之意义。数年来,梦里一次次回到那天,虽是一遍遍经历着那苦痛,却还能再梦里见你,也算是聊以慰藉。”

那声音低沉地笑了几声。

“你笑什么?若不是为我,你何至于此。”

“你知道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么做。。。”

正辉问:“这次回来,便不走了吧?”

“不走了,只陪着你。”

正辉哽咽的声音更重了,“你我是至交好友,如伯牙子期,吾今生唯尔一知音。不走便好,没了你,我活着也没意思。”

两人又断断续续地聊起过去的事情,傅承瑄十分疑惑,不知为何正辉的好友会在骆修崇的府邸,二人所说的过往又是如何,傅承瑄揉揉眼睛,算了,还是明早醒来问问骆修崇吧,于是又回床上,翻了几个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傅承瑄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甚觉满足,出门便见正辉和骆修崇在院内石桌上下棋。

“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在外面下棋?”

正辉下了一子,“所谓修行根本,便是去做常人难做之事,不能做之事,才能强人意志,”

骆修崇落下一子,“既然瑄弟醒了,我们就先下到这吧。”

正辉笑了笑,“你这棋子已将我团团围住,恐再难翻局,是我输了。”

骆修崇站起身向正辉行了礼,转身问傅承瑄:“可要用膳?”

“要,我肚子已空空了。”

正辉道:“你去带承瑄用膳吧,我再研究研究这棋盘。”

傅承瑄由骆修崇牵着到了前厅,“早上叫人送了些早点来,你凑合吃些吧。”骆修崇说着,打开桌子上的食盒,还留有热气,是些制作颇为精致的糕点,不像是平常手艺。

“这是。。。宫中的?”

“瑄弟好眼力,确实是宫中送来,皇兄担心我没有饭吃,特意赏的。”

“皇上真好,我也借你的光了。”傅承瑄说着,挑出一个咬了一口,“太好吃了!不愧是宫中所做!”

“你爱吃便好。”骆修崇见他吃得急,帮他顺了顺背。

傅承瑄又吃了几口,想起昨夜之事,便问骆修崇:“对了,昨晚你听到院里的动静了吗?”

骆修崇突然正色,“你也听到了?”

傅承瑄点点头,“似乎是正辉师叔见到了他的好友?但人呢?今早为何不见那人?”

骆修崇脸上一片不解的神情,“我早上问过师叔了,他说昨晚并没有什么人,也未曾出过房门,一直在屋内睡觉。”

“怎会?!我明明听见了谈话声!”

“我也很困惑,既然我们两个都听到了,就说明不是我梦中之景。”

“难道是师叔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想说与我们听?”

骆修崇点点头,“这里虽是我府邸,但我从不视师叔为外人,也许是他带人进来,未与我说,现在被我看见,怕是尴尬,不愿和我说吧。”

“也有这种可能。”

“那便不去追问他了。对了,明天你便去都尉司了,我已和都尉司督抚陈演封大人打过招呼,你不必拘谨,陈演封是个颇为和善之人。”

傅承瑄赧颜:“又给你添麻烦。”

“这算什么麻烦?去到那之后,有什么为难之处,要与我说。”

傅承瑄心中甜蜜,点头道:“知道啦。”

“一会儿吃完饭,我便送你回傅府,你也准备一下,明天便入职了。”

傅承瑄一听,知道又要与骆修崇告别了,心中一阵失落,却也回到:“好。”

傍晚时分,皇帝到了皇后的慈寿宫进膳,皇后帮皇帝布菜,却不小心将汤洒了一些出来,连忙站起身来请罪。

“皇上恕罪!”

“无事。”皇帝扶了皇后起身,拍了拍皇后的手,“梓潼啊,朕见你今日心事重重,后宫可有什么事令你心烦?”

皇后叹了口气,想起前些天,身边的大宫女来报,说是苏灵儿去给骆修崇送汤,却被当场拒绝了,心里便知晓,苏灵儿其实从未想放弃。当她找苏灵儿问情况时,却惹得苏灵儿大哭一场,说是自己实在放不下骆修崇,哪怕是给他做侧妃也是心甘情愿。皇后骂了她一句糊涂,堂堂皇后的本家侄女,却放下身段去给别人做侧室。可是见她如此泥足深陷,一副若是嫁不了骆修崇宁可去出家当姑子的模样,皇后又实在心软。

“臣妾想问问皇上,可对九弟的婚事有安排?”

皇帝问:“如何问这个?”

“说来实在惭愧,是臣妾没有教好身边人,是臣妾的侄女灵儿。。。”

“哦?难道她看上了九弟?”

“正是了,九弟一表人才,谦和恭谨,自己又有本事,哪个姑娘见了不喜欢。”

皇帝见皇后如此夸赞骆修崇,心里颇为与有荣焉,“皇后说的倒是有理,但他的婚事,国师已有安排。”

皇后问:“哦?是哪家的姑娘?”

皇帝脸色微妙,“倒不是谁家姑娘。。。”

皇后惊讶,“难道国师不让九弟娶亲?!”

“唉,不是不娶亲,不过也差不多了,其实国师在九弟小时候便帮他订了门亲事,正是傅家的二小子。”

皇后惊讶得差点摔了手中的筷子,“傅小公子?!可。。。可他们二人都是男的啊!”

皇帝道:“自古也不是没有男男婚配,我二叔不是就娶了男王妃嘛!”

皇后道:“可二叔又娶了一众侧妃,也留下了许多子嗣。”

“皇后说得是,即使是娶了男王妃,还可以再纳侧妃绵延子嗣。”

“那灵儿。。。”

皇帝挑眉,“皇后能舍得灵儿嫁给九弟当侧妃?”

皇后脸色微赧,“不瞒皇上,臣妾当然不愿意,可灵儿那孩子,当真执拗得很,本来臣妾是说死也不会让她去做侧室的,可若是九弟。。。情况特殊,若他以后真的娶了傅小公子做正妃,而身为男子的正妃又不能产子,这侧妃的位置便高了,若是将来生下男孩,还有望封个世子,也算保全我苏家的颜面了。”

皇帝放下手中的筷子:“皇后的考量不无道理,但这事还得问问九弟的意思,朕见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傅家小子身上,不见得能容下别人,等他们二人成婚了,子嗣问题早晚要摆到桌面上,到时候,若是灵儿还愿意嫁过去,九弟也有纳侧妃的意思,朕便成全了她。”

皇后感动皇帝能替她筹谋到如此地步,也颇为感慨,“那臣妾先谢过皇上!”

苏灵儿此时躲在门后,已然将皇帝和皇后的话都听在耳中,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情敌竟然是一个男人!想起七夕夜那二人的情形,似乎已然是有情了!她攥紧了手帕,悄悄溜了出去。

皇帝揽过皇后,见她眼角已生皱纹。这些年,他顾着齐家势力,偏爱齐妃,虽不曾太过冷落皇后,却也让她在后宫受了许多委屈。如今大皇子渐渐长大了,既占了嫡长,又出落得稳重懂事,是储君了不二人选,苏家行事也是谨小慎微,可堪依重,皇帝心道:如今便能多补偿她,便多补偿她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甜吗?看文的亲亲给我留言吧~

☆、心意明

翌日,傅承瑄正式到都尉司上任,正如骆修崇所说,那陈演封确实是个和善之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见了傅承瑄,陈演封也是一副高兴的神色。

“承瑄啊,我与你父亲曾是同届科举,如今虽不多走动,但也算是同门师兄弟了。”

傅承瑄拱手道:“父亲也曾告诉过我,同期科举乃是难得的缘分。”

陈演封感慨道:“日子过得也是很快啊,如今,孩子都这么大了,也能当差为皇上分忧了。”

“是。父亲教导过我,切不可因为他和大人您的情谊便心生轻怠,更需为国尽忠,恪尽职守。”

陈演封很是赞赏地点点头,“好,你父亲他为人正派,从不徇私,也是我等为官之楷模了。如今见到你,才知他教育子女也颇为有道啊!好,去见见同僚吧,有事我再唤你。”

“是,那属下先告辞了!”

傅承瑄作为督尉,手下也有一小队人马,因为刚刚上任,目前也无任务下达,傅承瑄便选了个时间召见了手下众人。

督尉司直接受命于皇帝,所以这里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一小队人听从召唤,来到屋中面见傅承瑄。

傅承瑄见人都到全了,抱了抱拳:“各位,我便是新任督尉的傅承瑄,之前在京营卫做步兵统领,今日有幸受圣上提拔,来到都尉司任职,希望今后和各位一同为皇上效命。各位如有何疑问,皆可言上明堂,我一定尽力解决。”

众人抱拳齐声道:“谢督尉!”

“还请各位报上姓名,也让我熟识下各位。”

众人一一报上姓名,其中一个让傅承瑄一照面便觉得非常熟悉,到他时,竟报名为樊义。

“好,我都记下了!今后便请各位多多关照,一同效忠皇上!大家可还有何疑问,如若没有,便去各司其职吧。”

众人陆陆续续走了出去,只有一个人似还有话讲,正是樊义,于是傅承瑄便单独叫他留下问道:“你姓樊?可认识京营卫千户樊忠?”

那人面露欣喜,“回大人,樊忠正是属下兄长。”

“怪不得,我瞧你颇为面善,敢情你和樊千户是兄弟。”

樊义看上去很是憨厚,“哥哥经常在家中提起督尉您,说您是少年英雄,虽出身世家,却是文武双全,全无纨绔之气。”

傅承瑄听见奉承还不大习惯,连忙摆手,“你哥哥是过奖了。”

樊义又道:“属下早对傅督尉敬仰已久,今有幸能入您麾下,也是属下的福分!”

傅承瑄点头道:“在京营卫时,你哥哥也是我之得力干将,今后便看你的了。”

樊义正身大声回答:“是!”

就这样,傅承瑄便走马上任了,每日按时到都尉司,前些天却并无太多事做,去问了陈演封,才知这都尉司平时有忙有闲,全看皇上旨意,若有需要都尉司调查之事,便会下旨。只是近来朝事颇为太平,并无大事可做。

傅承瑄便知晓都尉司的情况了,平日不忙时,便在司内练练剑,他尚年轻,也没有官僚之气,迅速和下属们打成一片,尤其在知道他箭法精妙之后,众人都缠着他教习,每日也过得颇为充实。

-------------------------------------------------------------------------------

宫中,苏灵儿为永嘉剥着葡萄,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公主,听闻傅大人去了都尉司?”

永嘉一听到傅承瑄,立刻红了双颊,“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苏灵儿见永嘉神色,微微笑了笑,道:“我也是随便一提,只觉得他在一众官家子弟中还算有本事,上次围猎也是拔得头筹,最近似乎颇受皇上器重。”

永嘉听她这么夸傅承瑄,心中有些吃味,“怎的?难到你看上他了?”

苏灵儿一笑,“当然没有,我只觉得他和公主您倒是挺般配的!”

永嘉连忙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嘴,“胡说什么?!”

苏灵儿挣脱开,“我说的是真的!”

永嘉坐正了,转转眼睛道,“我身为大宁的公主,婚事岂可儿戏。”

苏灵儿看永嘉有些动摇,连忙继续劝说:“自古公主多是送去和亲,我可不要你去什么荒蛮之地,若是都能嫁在京城,你我也能时常见面不是?”

永嘉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红了又红,最后只剜了苏灵儿一眼,“要你操心?我只听皇兄的。。。”

苏灵儿道:“难道你不想留在京城?”

永嘉反击道:“难道你便笃定自己也能嫁在京城?”

苏灵儿抿嘴,“我私心里当然想离父母近些,有事也有照应。”

永嘉笑道:“我看你这小妮子是萌了春心吧。”

苏灵儿掩面道:“公主莫要笑我。”

“说真的,我知你看上我九哥了。”

苏灵儿红了脸,“公主胡说些什么?”

永嘉道:“害羞什么,我觉得你倒是有些机会,但前提是得让我九哥看上你。你也知道,他自小出宫在外,皇兄心中对他也有亏欠。他若是提出想娶哪家女子,皇兄必然是会答应的。”

苏灵儿未再说话,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永嘉又道:“所以说,还得靠你自己努力,我九哥是个冰雪心肠,可难以捂热乎了。我从未见他对哪家女子有什么逾越之举,往好了说,是温善有礼,往不好了说,就是个榆木疙瘩。你上次不是还上赶着给他送汤水了?不是被他给拒了?”

苏灵儿一阵难堪,“我私心是想讨好他,可又不知该怎么做。公主能不能帮我出出主意?”

永嘉点点头,“也好,等我再遇见他,帮你打听打听,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就往那样子靠靠。”

苏灵儿心道,他喜欢的可是傅小公子,难道自己也要去耍刀弄剑不成?面上却也不好抚了永嘉的好意,赶紧言谢了。

--------------------------------------------------------------------

转眼到了冬至,骆修崇派陆凛来通知傅承瑄,说是自己受了皇命,要去皇陵督办祭天礼,走得急了,没办法在走之前亲见傅承瑄了。

傅承瑄问陆凛,“你家王爷什么时候出发?”

“回傅大人,明日辰时便出发,此事要让百姓知晓,中途会经过京城大街,以示皇恩。”

“好,我知晓了。”

陆凛掏出了枚令牌道:“这是王爷托我带给您的,说是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傅大人便可亮出此令牌,见此令牌就如同见到王爷本人。”

傅承瑄接过来看看,金制令牌上面简简单单刻了一个“睿”字,周围是一圈浮雕的四爪龙。傅承瑄心中一阵暖意,没来由地抿嘴笑了笑,将陆凛看了个呆。

第二天,傅承瑄特意请了假,起了大早跑去京城大街,沿路已经聚集了好多百姓,人们都想在这枯燥的冬季瞧瞧热闹,聚在一块儿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这次祭天礼是睿亲王督办!”

“睿亲王?”

“是当今皇上的嫡亲弟弟!听说自小出宫随着国师修道,道法颇深!”

“那真是不得了!”

“哎,来了,队伍来了,看那打头之人!”

傅承瑄也随着人们将视线投将过去,只见骆修崇骑着高头大马行在最前面,身着皂色亲王服,头戴赤金冠,龙眉凤眼,一副高贵威武之象。

“哎呀,那便是睿亲王吧?”

“可太俊了!比我那侄女新嫁的女婿还好看!”

“你怎拿你那侄女女婿和人家皇亲贵胄相比较?!不知所谓!”

那人被责备了,却也笑笑,“我去哪儿能见到这天颜?我可不就是一没见识之人!”

傅承瑄在一旁听了,偷偷笑了笑,听见百姓们都在夸骆修崇,一时间颇觉自豪,可转念间,又矛盾得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么好的骆修崇,私心里只想把他关起来,供自己一人独享。

此时,竟然有好多姑娘家也凑了过来,一个劲儿地往骆修崇身上抛去丝帕绢花,有朵鲜花甚至要抛到了骆修崇的脸上,被他一个反手抓住了。

见骆修崇走得近了,傅承瑄急忙在下面喊他:“崇哥,崇哥!”

骆修崇听见了,立刻便从人群中找到了傅承瑄的身影,原本肃穆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众人见了,更是惊呼他的天人之貌。

傅承瑄见骆修崇看见了自己,拼命在人群中挥舞着双手,骆修崇喜上眉梢,忙把自己手中的鲜花抛向傅承瑄,傅承瑄蹦起来一把接到,也不管这花是哪个姑娘献给骆修崇的,高高兴兴地插到了自己的鬓边。

骆修崇远远地瞧着傅承瑄如白玉般的脸,花儿插在鬓边,墨般的发中衬着一抹红,一双笑眼如宝石般熠熠发光。他一路走过长街,视线却再也没从这人的身上离开过,直至他的身影渐渐模糊,与人群混成一片。

傅承瑄目送着骆修崇走过长街,周围的嘈杂声渐渐褪去,他才发觉自己一直站在长街上,刚刚竟失了神,不见了骆修崇,心中莫名失落,仿佛自己心中的某一块也随着他一同离开了,整个人变得恹恹的。他抬手摘下了耳边的花朵,花朵被寒风吹得也有些皱了,他拿在手中转转,心想,若是带它回家好好养着,说不定还能再开几天吧,于是将花藏在了袖中,慢慢走开了。

“承瑄!”

刚走了几步,便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傅承瑄抬头一看,竟是赵吉川。

赵吉川跑了过来,“怎么在这?你也是来送王爷的?”

“是啊!”

“在都尉司呆得怎么样?”

“同僚们也都好,也不是很忙碌。京营卫还好吗?待我有空回去看你们。”

赵吉川道:“甚好,我们都很想你。”

傅承瑄见到赵吉川眼下乌青,似乎精神不太好,于是关切地问:“你怎么样?看你脸色不太好。”

“唉别提了。”赵吉川整个人萎靡下来,“我和家里闹翻了,现在搬出来住了。”

傅承瑄知他是个孝顺之人,颇为惊讶,“啊?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吉川扭捏道:“我。。。我看中了一个姑娘,可他家里并不是做官的,我父亲不同意,非逼我娶佐领家的小姐。我不愿意,便跑了出来。”

“这?你们这可算是私相授受?”

“没有!”赵吉川连忙否认,“我只是去太清宫的时候见过她一面,托人打听了,才知道她家中背景,我。。。我还没和她说过话呢!”

傅承瑄颇为同情他,“可婚姻大事,历来要听父母之命,你如何想自己做主?”

赵吉川急急道:“可喜欢一个人也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你喜欢过谁吗?你如何知道其中酸甜滋味!”

傅承瑄被问住了,不知为什么,提到喜欢,自己脑海里全是骆修崇的身影,喃喃问道:“喜欢。。。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赵吉川叹了口气,“我的傻弟弟,你还小,哪里知道这些!喜欢一个人,便是时时刻刻想见她;她在时只想亲近,她不在时,恨不得魂魄离开身体去跟着她;看到有别的男人与他说话亲近,心里便气得不行,想她只对我一个人笑。”说完,眼神又不知飘到了哪里。

傅承瑄听了立刻变了脸色,这一条条的,自己对骆修崇可不就是这样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小瑄瑄终于开窍了。

☆、白发劫

赵吉川见他呆滞的模样,笑了笑,“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是不会妥协的,当初去京营卫当差就是听了父亲的话,我自己的婚事,一定要自己做主!哎,对了,你一会有事吗?要不要同我回京营卫看看?”

傅承瑄缓过神来,“啊,今天先不了,改日我再去瞧你们。一会儿还要回都尉司去,只请了早上的假。可是。。。”

“嗯?什么可是?”

傅承瑄抿了抿嘴,问道:“若是对一个人,都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就。。。就说明。。。喜欢上这个人了?”

赵吉川看傅承瑄一副着急的样子,一阵狂笑,“哈哈哈承瑄,你不会也有了喜欢的人吧?来来,我给你看看这个!我刚从书店买到的。”说着,赵吉川从袖中掏出一本书,将傅承瑄拉到街角,悄声说:“给你看看这个,若是你对着那人有这样的心思,那便是肯定的了!”说着,将手中的书翻开给他瞧。

傅承瑄定睛一看书中所画,竟然是一幅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那男女赤条条搂在一起,每张都是不同姿势,画得颇为逼真,傅承瑄竟能看清那男子的身体各处都是什么模样!

傅承瑄脸看得通红,眼睛却没离开半分,赵吉川在旁边笑了,知道他一定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书,“好弟弟,你若是想看呀,哥哥家中有得是,哪天来哥哥家,给你看个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