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张大美,我缠定你了。”
“你可以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等到你喜欢我那天,在此之前我会变成更优秀的人。”
“不要逃避好不好?我会陪着你的,相信我。”
陈暮的话字字句句都刻进他的心里,那恍若隔世的男生就站在他面前,烟消云散他得以窥见真容——那是张扬肆意却又带着无比爱恋的一张脸。
张一怀听见了他的心在说话。
“好。”
他看见了陈暮弯月似的桃花眼,里面有闪烁的繁星和像深海的他自己。从没有一个日子,如今天这般,虚幻美好如梦境。
两人在街上傻傻站了半天,寒风挂得厉害却更加让两人悸动。已经是深夜了,陈暮带着张一怀去街头马路打车,快要走到时,张一怀余光扫到边上,熟悉的背影让他驻足停下,还没能看清,那影子就钻进了小巷子里。
“怎么了,前边就到打车点了。”陈暮见他有些疑惑的脸,跟着他的视线看向远方。
张一怀收回眼,在脑子里寻找了半天没能想出个人来,他摇摇头:“没事,我看错了。”
陈暮笑着说:“是太兴奋了吧,没想到会有这么帅气的人给自己表白?嗯哼?”
“不好意思,我比你帅。”张一怀白他一眼,在此事上暗暗较劲。
陈暮无奈地点点头:“行,你说是就是,我也不敢反驳。”
他们很快招了辆出租车,陈暮先把张一怀送回家,临别时还依依不舍地拉住他的手,怯怯问:“就不能去我家看看吗?”前头的司机仿佛听到了不该听的话,眼睛瞪得老大,狐疑地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还是张一怀狠心撇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发泄似地关上车门,把里面的人震得吓住。
当然也不是真吓住,陈暮把一个被抛弃人的角色演绎得天衣无缝,末了还比口型,对张一怀说:“明天见。”
明天他都想请假了。
一定是脑子上头了才会答应陈暮追求他的事,他突然有点后悔,怎么不拒绝。
张一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想到明天会见到陈暮,他就觉得心脏不好,再一想到陈暮笑嘻嘻的脸,他的心脏不能工作了。
这个男人,简直要命。
次日清晨,张一怀睡眼惺忪地爬起来。他慢慢起床,慢慢洗漱,把一切平时干得极快的事都放慢了一个节拍,好像这样便能真的推迟他见到陈暮的时间。
在最终确定做完了所有事后,张一怀认命一般朝学校走去。他心里有那么点期待、紧张和惶恐不安,不知为何,心跳得厉害,仿佛预示着有不好的事发生。
也却如他说预料的那般,走进教室的时候,班上的人都有意无意识的投来眼光,很微妙。在这个大家都是老相识的班级里,很少会有全班人去关注一个老同学。
他没有多想,做到自己位子上,安安静静拿出书本,一切弄完时却看见刘玲玲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再一看去,全班人都藏着掖着地盯着他。
他很疑惑,做不出更多的反应,连一句话也找不出人来问。这时,孙袁青走进教室,他跑得很快,风卷残云般,走到张一怀旁边时还上气不接下气。
见全部人都朝这集中视线,孙袁青一拍桌子,大喊:“看什么看啊!没见过我们一怀长得帅是吧?!看看看,看不瞎你们。”
他说得十分震怒,一点也不像张一怀平时认识的那个猴子,这让张一怀很是吃惊。他拉住孙袁青,也不管旁人的眼光,问道:“怎么回事,你生什么气?”
孙袁青看着他,脸色为难,最终嗫喏着说道:“一怀,贴吧你没看吗?”
张一怀心里咯噔一下,接着问:“什么贴吧?”
“有人造你的谣!说你是同性恋……”孙袁青想到旁边还有人,声音又压下去,“说你被人包养,对方是个大款,还有照片……”
说到这,孙袁青把贴吧翻出来,那贴子已经盖了好几百层楼,他点开一张照片,正是昨晚陈暮抱他的照片。拍摄者拍的角度刁钻,只能看见张一怀的脸,和男人的一个背影,单着一点足以让他说不清话了。
“一怀这怎么可能是你!”
张一怀说不出话,钝痛再次侵袭入他的脑海,那许久许久以前的话再次回响。
“什么垃圾,居然是同性恋?也太恶心了吧,还是我们班上的同学,老子跟你呼吸一片空气都嫌脏!”
“居然喜欢瀚与,我他妈打死你个恶心的东西。”
“这种人打一顿怎么行,要好好教育,那棒球棍看见没,拿过来让这人瞧瞧厉害。”
如潮水淹没海岸,孤单的木筏堕入了深海,最终沉寂了之。
作者有话要说: 甜文呐~真的呀~
二更呀~给我个抱抱吧~
☆、二十五
在听了孙袁青的话后,张一怀脸色发黑,一言不发,无形间紧抿的嘴唇像是肯定了答案。问到最后,孙袁青再也说不出话来,面对他的沉默不语,孙袁青觉得整个三观都颠倒了过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一怀会是同性恋,这么多年他一点都没看出来。
孙袁青吸吸鼻,顿时不知道该跟张一怀说些什么,可身边又有一群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看着,他硬着头皮说道:“一怀……”
“怎么了?大早上围这么多人?”
说话的人是陈暮,他从后门走进来,见班上的人或多或少地聚在后面,还以为是聚众八卦。好奇地朝里看了两眼,却见到了中心的张一怀和孙袁青,挤开挡住他道的人,陈暮走进去,发现张一怀脸色不对。
陈暮问了他一句,见人不答,他又转而问孙袁青:“猴子你们这挤一堆干什么?”
孙袁青自然是没有回答他,因为紧接着代替孙袁青的是一记拳头,砸到陈暮胸口重重一击。张一怀出手太快,又太有力道,陈暮毫无防备地接下一拳,没站稳被打退两步。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张一怀,却见张一怀满含怒意的双眼。他全身紧绷,似乎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下一刻又扑上去和陈暮打成一团。说扭打在一起并不合适,因为只是陈暮单方面的挨揍,他挡下张一怀发疯似的攻击,却没还手。
“卧槽打起来了,快点叫老师!”
周围的同学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打架,纷纷愣住,迟疑过后有几个男生立马上前把两人分开,有几个人迅速跑去办公室找老邓。孙袁青死死把张一怀的腰抱住,也是被他的举动吓破胆子。
“你他妈放手。”
“张一怀你疯了!”
张一怀像疯牛般卯住劲地冲,孙袁青抱不住,又有两个眼尖的男生上前把他降住。陈暮谢绝要扶他的人,自己站起来,捂住被揍了三四拳的肚子,眉头紧拧住,只看着张一怀。他不说一句话,像是在等他解释。
班上的同学开始劝架,刘玲玲首当其冲跑到两人中间当和事佬,就是不知道打架的原因也能随便乱扯一通。
“一怀,你打人就不对了,张同学就算惹了你也不应该打人啊,老邓说得好,大家同学一场缘分不浅。”
“陈同学,你和张同学要是有误会就好好谈谈,怎么就突然打上了。”
还没等刘玲玲说个尽心,去办公室的同学喊来了老邓。老邓走进教室,看见十分愤怒的张一怀和脸上挂彩的陈暮,他叹气地摇摇头,驱赶其他同学回座位,随后把两人带回办公室。
“怎么回事?好好的同学怎么就打起来了?”
站在面前的两人俱是没有说话,张一怀是不想说,陈暮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也是稀里糊涂被人打,现在最想问张一怀的人不是老邓而是他。说来有点惨,被昨天告白的喜欢的人揍,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在陈暮脑子激烈斗争的时候,张一怀要比他难受得多,他捏紧双手,骨节被他扳得咔咔作响。这里的空气都让他难以呼吸,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见两人沉默不语,老邓急得头痛,他只能缓缓引导:“你说你们都是十七八岁的人了,还像小学生一样不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怎么能行?你们现在都算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负责,对别人负责。”
啪啦啪啦说了一大通,他还是没能撬开谁的嘴。教学生涯里,这还是他头次遇到这么棘手的学生。老邓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叫两人先回教室,打算去问其他的当事人。
陈暮答了声,却见张一怀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他紧随其后,在人刚出去的时候,一把将人擒住,拽到办公室对面的小角落。张一怀被他按到墙上,禁锢在他双手之间。
只听到人说:“昨天还和我好好的,今天就翻脸不认人把我打了,张大美你是不是很皮啊?到底是什么事,有误会就说。”
提及“昨天”二字,张一怀的情绪更加激动,眼睛露出红血丝,脸色越发严肃。发那个贴子的人,他实在是想不出来除了陈暮还会是谁。谁能那么巧,刚好在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拍下照片,而且只拍了他的脸。所以陈暮进教室时,他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愤怒,天昏地暗间怒意控制了身体,让他打了陈暮。
“贴子是你发的吗。”张一怀靠着墙,看向陈暮的眼睛很冰冷。
若刚才陈暮只是被打得冤而虎头虎脑,那现在看到张一怀的态度后,他才觉得事情不妙。陈暮收回嬉笑的脸,正色道:“什么贴子?”
张一怀却不想回答他,他掰开一只拦住他的手,也不管后面的人是否会再追上来,匆匆走回了教室。陈暮站在原地,愣神片刻,随后拿出了手机进入学校贴吧。在看到首页飘红的一个标题后,陈暮难以抑制地捏紧手机,看起来快要把它捏碎了。
他稳了稳心,手指点开贴子,随后便看到他和张一怀抱在一起的照片,和楼主肆意的造谣。
这下陈暮明白了。如果自己是这场造谣下的受害者,他会比张一怀更加暴躁。
回到教室,整个班上的同学都时不时地朝两人看去,生怕两人再干架。张一怀趴在桌子上,听见身边有动静,他没动也不想说话。
“不是我,我会查清楚,在那之前……你先别乱想。”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这话只有张一怀能听到。随后陈暮不顾来上课的老师,自个儿翘掉课,出去了。
身边再没动静,张一怀才坐了起来,面对前桌孙袁青欲言又止的目光,他只能又把头埋下,不敢面对任何人。
陈暮一个上午都没有出现,直到中午午休他给张一怀发了条短信。
陈暮:来顶楼。
他说的顶楼是教学楼的天台,由于学校怕学生在天台上出事故,所以通往天台的大门一直紧锁着。张一怀还心有疑惑,直到看到门口歇开一条缝,他才想到既然陈暮叫他去,自然想办法打开了门。
推开门向天台望去,陈暮站在栏杆边,一手枕着铁栏,一手拿着手机,眼睛时不时看着手机,像是在等人的回复。而在他前面,还跪坐着一个男生,张一怀看不到脸,却觉得那人瘦弱的背影很熟悉。
听到动静陈暮朝他看去,本人已来他也不用巴望着等手机回信了。他把坐地上的人拉起来,像抛垃圾袋一样,把人摔倒张一怀跟前。
被他这一举动吓到,张一怀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一步,再低头看人时却恍然大悟。
刘冲!
昨天在看到的那个人居然是刘冲!再仔细一想,刘冲知道他在贴吧上找书,自然也知道他逛过gay吧,所以这一切都是刘冲处心积虑的闹剧?!
此时的刘冲跟张一怀以前见过的判若两人,他面部表情扭曲,双眼像是要爆出般瞪大,脸上有许多乌青的痕迹,不用说张一怀也知道是陈暮打的。
张一怀看着他,觉得很可笑,平静地问:“为什么?”
这一句“为什么”是毫不质疑他就是罪魁祸首,连是否抓错人都没考虑,就直接相信了陈暮的判断。
想到这里,刘冲更加愤怒,昨天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快爆裂出来。他坐在地上,仰视张一怀,却骂道:“你问我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我这么努力讨好你,你呢,把我看得像是垃圾多看一眼都嫌脏,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和他之前讨好张一怀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这人说变脸就变脸,还真是没实在。
这下更让张一怀觉得可笑了,这个人似乎活在他臆想的世界里,把对他人不假思索的伤害,看得理所当然。张一怀平静地说道:“刘冲,我不需要你讨好我,你就是再这样下去百次千次我也不会理你半分。”
癫狂的人愣住,半晌才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讨厌我,原来、原来的时候你不是还帮过我吗,我很感激你的,你别不理我啊,那本书我是找了好久才找到,你喜欢我给你就是了。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好了你要喜欢这个混混!”
说完他指向陈暮,后者抱起双手横在胸前,悠闲地站着,完全无视刘冲的愤怒。
张一怀突然懂了刘冲的感情,初中被人欺负敢怒不敢言,他的帮助无疑让刘冲在心里对他仰慕,可他的不加理睬,却让刘冲心里扭曲起来,逐渐产生了控制欲。
对于这种人,没有怜悯可言,张一怀心想。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嫌弃你?好啊,刘冲我告诉你,初中校门口的那只流浪猫,是你虐待死的吧。”
原本义愤填膺的人,身形突然僵硬住。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张一怀毫无感情的眼睛,顿时错乱起来,万万没想到,心里阴暗又恶心的一面,仰慕的人早已经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受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刘大爷您自己麻溜地滚蛋吧
☆、二十六
“校门口的那只流浪猫我经常会喂食,大概喂了有一年的时间,我叫它黑子。突然有一天下午,我没看见它,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去其他地方,于是在校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它没回来我就没等下去。第二天放学后,我见到了黑子,不过它身上有伤,而且是人为。我把它带到医院去治疗,由于不能带回家,它伤好了以后我只能把它带回老地方。”
“一切如常,我以为它的伤只是去外面被人偶然弄到的,所以不在意。直到有一天,我再也没看到黑子,我找了它两天都没找到,你猜我在哪里发现的?你肯定知道,毕竟学校广场的花坛你很熟悉。”
张一怀讲述得很平静,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让刘冲背冒冷汗,鸡皮疙瘩竖起。
“那天下午打扫清洁,抹玻璃的时候看到你在花坛周围徘徊,还以为你又被人欺负了所以多看了几眼。我看你跳上花坛,走到中央,屈身在挖什么东西,我很好奇,你走后我就去了你待的地方,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你肯定知道。”
刘冲的身体又是一抖。
“你残忍到何种程度才会把一只猫凌虐至死?”
“刘冲你做的事你以为谁都不知道,安安心心地活着还以为这个世界傻逼到底,被你一手玩弄于鼓掌,谁都看不透你的假面。你不恶心吗?”
那被戳破的真相把刘冲拉入地狱,他整个身体颤抖起来,说话也颤颤巍巍:“我……我不是故意的……那猫、那猫非要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凑上来!我也只是一时烦躁……我不是故意的,一怀你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你喜欢那猫我绝对不会打它……一怀……”
这一声“一怀”听起来刺耳得不行,陈暮眯起眼睛,一脚踢在刘冲背上,把他踢得趴下。任他在地上挣扎,陈暮走到张一怀身边,手掌放在他肩膀上,温暖的大掌给予了他心安的力量。
他看着刘冲,见这人狼狈不堪的样子,又想起了惨死的黑子,当初坚决要把猫带回家,他妈妈也没办法阻拦吧。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没有挽回的余地。张一怀突然也不生气了,他只是觉得刘冲这样的人终究会自食其果,这样毫不在意的人他何必费神,于是张一怀说:“我不在意你,你根本不值得我在意。刘冲把贴子删了并且承认是你造的谣,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这件事我就当做没发生。”
“就这样?”陈暮问他。
“不然呢,把他打得半死泄愤?”
那样和刘冲又有什么区别。陈暮知道了张一怀的决定,他是不想像另一个刘冲一样去报复人。虽然这对陈暮来说有点难以理解,毕竟他从小打架打管了,但他还是支持张一怀的决定。陈暮说道:“刘冲,按一怀的决定来,你自己把贴子删了,澄清事实,我可以不追究,不然你真的会完蛋。”
地上的人深埋着头,石化了般一动不动,张一怀不想再待下去,和陈暮走了出去。
陈暮拉着他,像八爪章鱼,懒着趴在张一怀背上,很无辜地说:“怎么样,我说了不是我吧,我托人找IP,找了老半天才把那小子揪出来,一上午没歇。”
“放手,”张一怀不习惯有人碰他背,又挣不开陈暮的大手,“我知道了,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先下来。”
“不下来,你把我打痛了,要对我负责。”陈暮继续懒着,任张一怀怎么拉他他都不肯。这地方没人,他要是不多揩把油他就是傻子。
对于无赖张一怀一点都没办法,加上心里的愧疚,他还真是没脸拒绝陈暮的请求。
“对不起。”
“嗯?”
“对不起。”
“我不要听,换一个。”
“……”
“我喜欢你,这个也不错。”
可把这人得意坏了。
——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原本的贴子被删掉,刘冲重新开了贴子澄清事实,说照片是合成的,他故意陷害张一怀。这在班上掀起轩然大波,孙袁青更是愤怒,扬言要找出这孙子打一顿。
才从外面回来的刘玲玲不知道其中的跌宕起伏,她冷着脸走到陈暮面前,质问道:“你把我弟打了?”
刘玲玲和刘冲是表姐弟,这个弟弟自然指的中午被陈暮揍舒服了的刘冲。
陈暮还未说话,张一怀先替他答道:“是我打的。”
“一怀你不要说,我问陈暮。”刘玲玲插着腰,很是不开心。今天下午她去找刘冲,恰巧看见他一脸的伤,怎么问他都不说话,还是找人打听才知道陈暮把人揍了。
话说陈暮长得帅,也是她喜欢的长相,但把她弟弟打了,这样的事刘玲玲不能忍。
“我弟是怎么惹你了?你非要把他揍一顿,陈暮别以为这个学校是你的地盘。这里我说了算。”
陈暮拦下还欲开口的张一怀,对着刘玲玲,笑着说:“第一我看你弟不爽,第二这还真不是你说了算。”
“你!”刘玲玲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随后一甩手,说道:“行,陈暮,我们放学见。”
刘玲玲走出了教室,孙袁青坐在位子上望着她离开,怎么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咽下口水,说道:“哥们你们这是……有话好好说嘛,刘玲玲这人心直口快,大家同学、同学,别真打起来。”
话说他今天早上才看见张一怀和陈暮打架,这下一闹,孙袁青顿时觉得不妙。
陈暮靠着张一怀,死皮赖脸地说:“不打,我好好学生打什么架。”
“手拿开!”
“就不!”
“幼稚鬼。”
“死傲娇。”
孙袁青:“……”他默默转回头,有点凌乱。
陈暮说不打,还就真没打上。也不知怎么的上晚自习的时候,刘玲玲还特意找他道歉,看到张一怀时更是羞愧不已,那一头的卷毛像要炸开般,有点个性。
张一怀问陈暮:“她知道刘冲的事了?”
陈暮点点头,回答他:“我给刘冲说了他姐要找我麻烦,他就把他乱发贴的事说了。”
算那人还有点良心,他大可以向他混社会的姐姐哭诉,没这么做大概也是还有点脸皮。
贴吧的事对张一怀造成的影响还不是很严重,贴子只挂了一天就撤了,陈暮处理得很迅速,许多人都还不知道这事。再一想到早上把陈暮打痛了,张一怀自然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于是陈暮抓住机会,要狠狠懒上一波,揪住张一怀作业做完的空隙,让他陪打游戏。张一怀有一个多月没碰游戏,进去后连操作键都快忘了,还是陈暮耐心教他。
两人打了把老图练练手,第一把张一怀死得很快,陈暮没再打下去自雷殉情了。第二把两人顺利进入决赛起吃了个鸡屁股,有点无劲。第三把陈暮提意见打胎玩,两人延续之前的打法,落荒凉的野地捡枪、找车、打胎。
进入机场圈后,听全体麦里气急败坏的骂人声,陈暮止不住的笑:“这兄弟视力不佳啊,我好歹留了条船,没看见可惜了。”
对于陈暮爱捣蛋的性格,张一怀摸得彻彻底底,他无视陈暮的话,认真在房子里搜东西。
“找什么呢?”
“找把狙,我两把步.枪。”
“我这有,”陈暮在他隔壁的房子里,“叫声小哥哥我就给你。”
张一怀认真说:“我比你大。”
“那好吧,你先过来拿。”
哪有这么容易就放过他的,张一怀犹豫不前还是去了陈暮的房子里,见女性角色正在跳舞,98K就在她身下。张一怀走过去弯腰捡,只听见耳机里穿来一道腻死人的声音。
“小哥哥~”
“噗!咳咳!”张一怀生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哈哈哈,大美你真的是笑死我……”
陈暮的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同样的,张一怀也顿住了,他看着眼前倒下的同伴,心道妖孽被诛了。
不知哪里射来的子弹打爆了陈暮的头,张一怀还来不及去扶陈暮又被打了一枪,直接死掉。
陈暮说:“卧槽,是个穿,大美带着我的遗物快走。”
“带你遗物我就走不掉了。”张一怀没听他故意的瞎指挥,火速跳下房子却也还是被外挂打死。退到主界面,举报一波,两人再开下一局。
这次有点特别,不是张一怀常见的老图,而是白茫茫一片的雪地图,而且还是夜晚。
极光从天的这一端蜿蜒至另一端,幽幽绿光散发着莹莹美感,好似要把人吸引进天空的世界里。
“抬头看什么,极光吗?”陈暮跟着张一怀朝天看,星空铺满绝美的色彩,如梦似幻,亦真亦假。
两人也不搜房间了,傻傻站着。陈暮操作着女性角色靠近张一怀,站在他身边,好像只要站在一起,便能暂停这美好的时刻。
“你喜欢极光吗?”
张一怀回过神,缓缓回答:“初中毕业那年,我父母答应我去冰岛看极光。”
“没去?”
“他们太忙了。”
短暂沉默,陈暮突然说道:“冰岛的极光我没看过,我只在芬兰看过几眼,要是你想去,以后我们就去冰岛。”
谈到“以后”可真是个不得了的词,有多少能真的到以后呢?
陈暮的声音太温柔,又太有侵袭力了。他说的话像是每一句都带有可信度,让张一怀没有一点怀疑。
以后我们去冰岛。
看极光,和你。
张一怀的脑子停止了工作,他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幻想,他开始憧憬以后了。这一刻他万分想要陈暮这个人,和他的“以后”。
“暮哥,我们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可算在一起了,我要秃了。
撒花~
另外,我知道有小可爱投了营养液,但是不知道怎么看,所以看不到投营养液的小可爱的名字。但是心里很感激,谢谢收藏,谢谢评论,谢谢投雷,谢谢投营养液。
这个故事是我在很压抑的情况下开的文,没有大纲没有细想,它是个很粗糙的作品,再加上我那一言难尽的蜜汁文笔,就显得它更粗糙了,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人能看一眼,我真的很感激了,真的谢谢。
☆、二十七
门铃响的时候张一怀刚擦完头发,雾气迷失他的眼睛,人还有点懵。所以开门时看见陈暮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张一怀是懵逼的。
“你怎么……”
“见我男朋友。”
陈暮毫不客气地走进来,随手关上门,他捏住张一怀擦头发的手,将人抵到鞋柜上,张一怀一个没注意被他按坐下,只得仰视看向陈暮。他才刚洗完澡,浑身都是湿润的,脸颊绯红,双眼更是染上一层迷离的色彩。
张一怀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又觉得这场景下会发生点什么,故作镇定地问:“干嘛,大半夜跑过来,私闯民宅吗?”
“我要疯了,张大美。”陈暮望着他刚出浴的样子,万万没想到张一怀才洗完澡,而且还很诱人。
“疯了去医院。”
“疯了你养我,”陈暮说,“你在游戏里说的话作数吗?”
张一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想这傻子不会是为了求证特意跑来他家吧?随即又肯定下来,陈暮是挺傻的。
“你觉得呢。”
“我觉得……”陈暮看着他,微微笑起来,那藏不住的小虎牙依旧顽皮,“我觉得你跑不掉了。”随即他欺身而下,仿佛模拟千万次准确无误地擒住张一怀的薄唇。开始他只是蜻蜓点水地小啄,吻着他心爱之人的嘴唇和眉眼,然后心中荡漾的涟漪渐浓,不满住于这浅淡的小游戏。他抵开张一怀的牙齿,灵活的舌钻进温柔乡,搅起阵阵激荡,直到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发抖,陈暮才停了下来。他抱着张一怀,埋进他颈间深深喘气。
把所有调动的情感压抑下去,陈暮抬眼看他。张一怀小喘着气,面色潮红,那难得的像是羞涩的表情,冲击着陈暮的视觉。再这么搞下去,他是真的要疯了。
“还好吗,是不是吓到你了。”
陈暮问得很温柔,失神的张一怀被他唤回神来,才后知后觉被人亲了,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张一怀推开陈暮,伸手拿掉在地上的毛巾,重新站了起来。可也不敢看那人笑得开怀的脸,陈暮越笑,他就越发觉得害羞。
“别笑,再笑自己滚出去。”
“不笑了,不笑了。”陈暮抢过他手里的毛巾,把人摁在自己跟前,给他擦头发。他见张一怀红透了的脸,不免逗弄:“张大姑娘啊,你这脸都烧开了。”
“陈暮!”张一怀一把夺过毛巾,恼羞成怒地看着陈暮,可脸上的潮红越发难抑。
见真把人逗怒了,陈暮立马举起双手以示投降,连哄带骗地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老别生气,头发还没擦干净,我给您擦擦?保证服务到位。”
张一怀冷脸说:“有吹风机,不需要你服务。”
陈暮撇嘴,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张一怀后面,看他吹头发。此人极度恶劣,两眼发亮盯着人不动,张一怀被他盯得背后发麻,只得停下吹风机,转头对他说:“别看我行不,电脑还开着,自己去打游戏。”
陈暮倚着墙,说:“不要,就想看你,瞪大眼睛看你。”
“幼稚。”
“幼稚也是你男朋友。”
张一怀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在幼稚鬼的笑声下重新打开吹风机,隔绝恶劣的笑声。
已经过了十二点,张一怀没让陈暮回家,上次陈暮睡过的客房还挺干净,这次自然也是睡客房。可在这事上陈暮不同意,好不容易才跑过来,就让他睡冷冰冰的客房?
陈暮赖在张一怀的床上,任他怎么拉都不肯走。张一怀没拽动,倒把自己赔上去,恰巧栽倒陈暮怀里,后者眼疾手快地抱住,纹丝不动。
两眼相对,气息交融。
张一怀看着他,说道:“放手。”
陈暮不动。
“真不放?”张一怀眯起眼。
陈暮说道:“就是不放,你能把我怎么……”
张一怀迅速地贴近,红润的嘴唇贴上对方的唇,只轻轻一啄,浅尝即止,刚想仰头时却被陈暮钳制住了后脑勺,重重向下按压,逼得他只能重新覆上对方温热的唇。
过了很久,陈暮才放开他,抱着他的身体喘气,是真败给他了,陈暮说道:“放了放了,再不放我要死了。”
“那就自己过去,已经过了十二点,别耽误我睡觉。”张一怀想要推开他,但怎么都推不开这堵坚硬的墙。奇了怪了,两人身高体重都差不多,怎么陈暮的身体这么沉稳,仿佛磐石,任人怎么推都不动。
“再抱会儿,一会儿就放。”嘴上说放开他,可怎么都没动静。足足有十分钟,陈暮依旧赖在床上,誓死是不走了。
张一怀叹了口气,最终妥协下来,他无奈地对陈暮说:“你就在这里睡吧。”
“遵命。”最终赢得胜利的无赖朝他的额头吧唧一口,才放开了人洗漱去。他上次来过,对张一怀家还有印象,轻车熟路走到厕所,完全不需要主人家的指引。再回卧室时,张一怀已经在被窝里躺好了,他拿着手机在玩,看陈暮进来,向床里面移了个位置。
陈暮掀开被子时发现自己的衣服没换,问道:“还有睡衣没,总不可能让我穿毛衣睡觉吧,怪难受的。”
张一怀放下手机,指了指最里边的床柜,说道:“最下面一层,还有件蓝色的睡衣。”陈暮依他所致,找到衣柜里的蓝色睡衣。看着可爱的卡通人物,陈暮差点没笑出声。
“看来你挺喜欢哆啦A梦。”
张一怀望着他手上的睡衣,完全不知道这人笑什么,只说:“原来在网上买东西送的,没穿过几次。”
陈暮没说话,换上衣服重新钻进被窝里。十一月的天已经开始冷了,但张一怀帮他暖过的被窝热乎乎的,一进来就不冷了。他一把抱住张一怀,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带着无与伦比的闪亮。
“陈啦A梦,你值得拥有。”
他说得很皮,却让张一怀想到了他的糖,味道很甜,所有的苦味都被冲走了。
“没正经。”他回抱住陈暮。
关上灯,漆黑一片的世界里有两颗热烈的心相撞、抖动。他们紧紧相拥住对方,不带任何的情.欲,虔诚是为彼此最好的进贡品。一座城因夜晚的降临而失去生机,同样地两个人也会因为相互的紧拥而温热心脏。
张一怀想到了他们落到谷底,相拥而眠的那个夜晚,陈暮走出了最勇敢的一步。
似乎察觉到抱住的人还没睡着,张一怀突然问:“陈暮,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陈暮停顿一下,再说,“喜欢你这人的全部。”
“假的。”张一怀一口咬定这人说谎。
陈暮动了动,对视张一怀的眼睛,隔着夜晚他也依旧记得这双像深海的眼睛有多美丽。他认真地说:“你非要我说喜欢你什么我是真说不出来,我是个很信感觉的人,认定了人就绝对不会放过。说来也奇怪,一开始只是觉得你很有趣,明明清楚自己怎样还非要压抑自己,我是带着好奇接触你的。后来,后来发现你真是个怪人,不喜欢和人接触却非常喜欢动物,明明很关心你弟却不表现出来。你真的是……”说到这里陈暮又在他额头上吧唧一口,“真的是太可爱了。”
“我去比赛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想到你,明明一通电话打过去我就能听到你的声音,但我却不敢。怎么形容呢,人是会近乡情怯的,张一怀,你就是我的乡啊。”
他说得有多深情,张一怀的内心就会有多触动,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会有人在思念着他。
他撑起上半身,覆到陈暮耳边,轻轻说:“暮哥,我爱你。”
似乎是没预料到张一怀的告白,陈暮身体抖了一下,而后更加用力地紧拥他,“我爱你。”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和谁在一起,陈暮谢谢你。真是神奇,我一直抗拒与人交往、接触,但在答应你的那一刻,我放下了全部的戒备,你的触碰我竟没有一点反抗之心,你真的是……”改变了我。
回答他的是陈暮的吻。
他们在世界屏息处的无人窥看的小角落里接吻,此时,世界与爱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张大美天然撩。
☆、二十八
孙袁青发现他朋友最近有点不对劲,具体表现为:开玩笑的时候会插上两句话,时不时带瓶水给他,连作业都可以随便拿给他抄。可怕简直太可怕了,要知道原来张一怀是那种“世界与我无关,你不要跟我说话”的性格,如今这天翻地覆,他实在是反应不过来。
这还不是最奇妙的,最奇妙的当属张一怀和陈暮的关系。这两人之前一直和平相处,突然有一天张一怀把陈暮打了,按理说两人应该闹崩了才对,谁知上午打架下午就和好,甚至有越发亲密的迹象。
这可不是孙袁青瞎想的,要知道张一怀从不喜欢和人接触,连他都很少身体接触,可陈暮居然能明目张胆地和张一怀勾肩搭背,更令人惊讶的是张一怀不反对。
孙袁青自认和张一怀有个三四年的友谊,被陈暮这么一插队,他有点伤心了,这比失个恋还让他怅然若失。
“一怀,你是不是都不要我了。”
看着孙袁青委屈的脸,张一怀停下手中的笔,疑惑地问:“你怎么了?失恋了?”
孙袁青说:“什么失恋啊,你咒我呢。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是不是不跟我玩了,我要听实话。”
搞不清楚孙袁青哪根筋不对,张一怀还是很有耐心:“没有,我没说不跟你玩。”说完又觉得幼稚,哪还什么谁跟不跟谁玩的,像是小学生。
孙袁青又说:“我觉得你现在已经完全被旁边那位霸占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看见你俩走在一起。”
“有吗?”张一怀想了想,好像是这样。自从和陈暮在一起后,两人吃饭放学都是一起,连课间陈暮都没去玩了,就喜欢坐教室里逗他。
孙袁青连连感叹:“怎么没有,你俩黏一起我都说不上话,唉,怎么感觉我都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别多想。”
“那你待会陪我去看……”
一道男声从后门响起:“大美走了。”
被孙袁青提及的那位站在门口,没等孙袁青反对,张一怀就已经站起来,他说:“今天先走了,下次再说吧。”
孙袁青看着两人的背影默默流泪,他已经十分确定张一怀最好朋友的位子被这个男人夺走了。
走出校门很远很远,走到人迹罕至的地方陈暮牵起他的手,放在手上像玩似地搓。他一会快一会慢,见张一怀一点没反对,又把手塞进衣兜里。陈暮说:“热乎没?”
张一怀说:“我手本来就是热的,你揉半天也没用。”
“那岂不是无用功,”陈暮很可惜,“还以为能邀功。”
他耸搭下眼睛,如果有耳朵那一定是搭下的。张一怀很无奈地看着他,眼睛向周围扫了扫,见没有人,快速在他侧脸上一亲,然后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般站回原位。
这下陈暮才笑起来,也不管会不会有人来,抱着张一怀一通乱亲,亲高兴了才带人回家。
这还是张一怀第一次来陈暮家,准确的说是陈暮租的房子。离他家不算远,打个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租的房子是在高档小区里,所以装修还挺好,跟张一怀家差不多,不过看起来还要新些。最干净的还要数厨房了,就像没人动过一样,连盐醋这些基本佐料都没有。显然陈暮是个不会做饭的。
由于张一怀还有作业没做完,不愿意跟陈暮玩,他就只有上游戏练练手。一把游戏打过,陈暮移眼看向张一怀,见他认真做作业,偶尔思考时微微皱眉的样子,陈暮感觉自己快要无心玩游戏了。又随便开了几把,都是暴毙身亡,陈暮选择关电脑。
恰好张一怀合上最后一本作业本,他窜到沙发上,连忙问:“写完了?写完了吧,再不写完我要死了。”
才从一堆题里钻出来,张一怀还有点头晕,陈暮一问问得他脑子痛。半晌才说:“写完了,别吼。你呢,作业一个字不碰,明天老邓又要请你到办公室喝茶了。”
“不怕。”陈暮又亲亲他的脸,抱着人看电视剧。
张一怀看了看他,又说不出话来。其实他很想问问陈暮对未来的打算,难道要这样浑浑噩噩地把高中混过去不成。可他说不出口,他知道陈暮的心不在学习上,他也知道陈暮为了游戏付出了多少。
“想问我就问呗,你问我肯定说。”
电视机的光线深浅交加,张一怀不能看清他的表情。他说道:“你想怎么样,有考虑过未来的工作吗,或者不说长远了,有想过考大学吗。”
“我下学期会停学。”
陈暮说得风轻云淡,听起来还以为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但却让张一怀倏然睁大了眼睛。他心里潜意识是知道陈暮会走上电子竞技这条路的,但也会想到听陈暮亲口说出来,震撼依旧大。
张一怀理了理语言,问他:“你已经想好了?会远比你想象的艰难,也许你们战队隔三五年就经营不下去,也许你们籍籍无名始终登不上大舞台。陈暮你有想过吗,这之后你能怎么办。”
“想过呀,”陈暮抱他的手臂又紧了紧,“要是我混不下去就回家继承公司。”
张一怀:“……”
“开玩笑,”陈暮被他的一脸震惊逗乐,“哈哈,张大美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
张一怀拍他脑袋:“别笑。”
依言立马正经起来,陈暮说道:“我想走也走不掉了。你还记得十一月那个比赛吧,我还没告诉你,当时因为资金问题,俱乐部经营不下去,所以那场比赛至关重要。”
“当时压力还是很大,要是不能打点名气出来,拉不到赞助我们就得解散了。不过还好,单人成绩不错,再加上一些推广,我们顺利拿到了赞助。不过,当时队里有我,赞助商签的合同也包括我,所以我要是不去战队,违约金几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