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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都是第三回了,再回绝怕是不太好吧。”.7

作者:朔生 当前章节:151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待到他这边全都弄好了,封秋白这才起身去司卿语那里看了眼,他慢条斯理地把完了脉,也不施针,只是在司卿语身上好一通翻找,大家虽然有些奇怪却都没问,之间没几下封秋白便摸出了一个药瓶子出来,只见他倒出来几粒药丸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司卿语身子麻木,可是意识还算清醒,只是他如今觉得清醒着倒是真的遭罪,只能任由封秋白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视了一遍,就如同被冷刀子刮过一般。

“准备的倒是齐全,只可惜不是很对症状……”封秋白收回了目光,低声说了句这才又摸出针来。大家都一直关注着封秋白的举动,初开始还有些懵得人,此时也多少明白了一些,原来司卿语已经服了解药,只是只能缓解却不能解毒。那为何没有给裴若源呢?当真是来不及,还是其他……就算不说,大家也有有了各自的猜测。

溪蝇的毒有些独特,越是时间久越是痒意难捱,封秋白三两针起落,便封了司卿语的穴道,顾逸尘在一旁看着,微微挑了挑眉,封秋白可没有给司卿语抑制住毒素蔓延,他只是不让他动弹说话而已。顾逸尘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得罪封秋白,连带着裴若源也远离些比较好。这事情顾逸尘自然清楚,不过他是封秋白这边的人自然不会说出来,司卿语一开始也不明白,后来身上的痒意越发难耐,可是他连眼睛都睁不开,更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便明白了封秋白的手段,他一会便大汗淋漓,众人还以为是在排毒,只是司卿语有苦说不说,只能硬撑着。

司卿语知道自己被封秋白看穿了,还被不显山露水的给收拾了,此时他只恨自己大意,没有把那些药都倒掉,不然封秋白也就不能指责他有药不给了。

封秋白嘱咐顾逸尘将他们找到的一些东西拿出来,其他人知道这会影响成绩,可是太初有规定,放着同门不管则是大错,惩罚远比成绩不及格可怕的多,因此也没人出言置喙什么。

“溪蝇花的毒不难解,眼下咱们手里就有药材,只是这药引子,就不好办了……”顾逸尘低声朝封秋白说道,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又有人来。他转脸看过去,邝远一身泥土的冒了出来,顾逸尘还当他和裴若源不过是短暂分离,根本不知道两人已经一天一夜没见过,因此忍不住出言问道,“你这是去了何种地方?怎么才回来?”

邝远闻言一愣,他一转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裴若源,也没注意顾逸尘的问道,直接从顾逸尘身边穿了过去,急着蹲在封秋白身边问道,“源儿是怎么回事?”

“被毒虫咬了……”顾逸尘被他视若无物,心里有些不舒服,眼看着封秋白听见邝远那句话后明显黑下来的脸色急忙补了一句,还拉着邝远起身悄悄的朝秦铖那边努努嘴。

邝远虽然粗枝大叶可是一向很有分寸,只是自打和裴若源经历了擂台一劫后对裴若源就有些护犊子的架势,平常开开玩笑倒是无所谓,也会和一旁的人一起起哄闹裴若源玩,可不知道今天是急红了眼还是怎样,竟然猛然间将立在一边的秦铖撞了出去。

事情太过突然,包括封秋白在内都始料未及。众人被邝远这一下子都折腾傻了眼,秦铖更是如此,他猝不及防被狠狠地摔了出去,便想起了之前武比自己被邝远弄得下不来台的事情,他心里越发恨起曲出云这个废物,勃然大怒道,“邝远,你找死!曲出云!”

曲出云对着邝远到来的,事情还没明白,就被邝远这一幕给整蒙了,听到秦铖喊他,急忙冲了过去,挡在秦铖前面。

“退下!”封秋白脸色沉凝对着邝远低吼,“赶紧退下!”

邝远看了眼封秋白,眼里的不甘愿丝毫不加掩饰,封秋白眉头微皱,有些不解,带着一些解释的意味道,“我自有安排。”

邝远又看了看昏迷中的裴若源,一跺脚站到了一边。

那边厢秦铖却气焰嚣张起来,推搡着叫曲出云狠狠揍邝远一顿,封秋白沉声对秦铖道,“大皇子还是安稳些吧,身为队长,自己手下出了事,你还是想想该如何解释吧。”

秦铖闻言立马消停,他是队长自然对成员安全负有责任,秦铖一阵窝火,连带着出这个主意的人都被他怨恨上了,丝毫没有歉疚之心。

顾逸尘拉着邝远要到一遍,可是邝远非要在一旁帮忙,还守着裴若源不肯离去,旁人看着还以为邝远对裴若源情根深种呢!顾逸尘自然之道邝远对裴若源没有那个心思,只是不知道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邝远对封秋白似乎有些怨怼。他悄声问邝远,“你刚刚怎么如此对小公爷不敬?”

“邝远是我的兄弟,我自是不能让他被人平白欺负了去。”邝远说的声音不小,封秋白闻言扭头看他,邝远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和他对视了起来。

封秋白将手中的活计交给顾逸尘,走到邝远身边问道,“你可是有话要问我?”

邝远问,“你和司卿语怎么回事?”

“是不是曲出云和你说的?曲出云和你说的你也信!”封秋白见邝远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不自觉皱着眉,仿若看一个白痴一般说道。

邝远被话狠狠噎了一下,不服气的低声道,“那你为什么救他,他有药都攒着不给源儿。”

“谁说我救他了,我只是让他多难受会。”封秋白低声回了句,起身说道,“今后长些脑子,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说的话云里雾里的,但是邝远很快明白了过来,自己是被曲出云给阴了,他怕是还记着武比的仇呢!其实曲云间有点冤枉,他只是说了句封秋白的新欢旧爱凑在一起还能和平共处,真的是有手段。可是邝远也算是耳闻过司卿语和封秋白的八卦的,他原本觉得不过是胡扯,可是曲出云这么一说,似乎印证了这一点似的。可惜曲出云原本是打算让这话通过邝远传给裴若源的,只是没想到邝远竟然来了这么一出,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顾逸尘很快把熬好的药端了上来,顾逸尘还想要问,只见封秋白拿出随身的一把短匕朝手心一划,汩汩鲜血流出顺势滴进了碗里,封秋白拿过手巾擦了擦手,全然不在乎周遭人的脸色喂进了裴若源的嘴里。裴若源此时是半昏迷的状态,被封秋白半搂着坐在怀里,一口带着腥味的苦药入口,本能的呛咳起来,封秋白拍了拍他的脊背,温声道,“多喝些,好得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裴若源听明白了,很快一碗汤药便喝完了。

“你来!“顾逸尘将匕首递给曲出云,曲出云一愣,“给你主子积点德吧。”

顾逸尘说话不客气,曲出云心中不满却还是只能照做,他虽然放了些血,但是为了司卿语做了这点事,也算是做了弥补,若五皇子真的告了御状,自己还可以少些责罚。只是秦铖惹了这一屁股的烂事,自己还要替他打扫干净,他虽然没露出什么,心里的不满却是与日俱增起来。

封秋白是真的有两把刷子,在黄半仙那里当药童那么多年,总算没有白费。傍晚时分,裴若源就醒了过来,封秋白是最先发现的,之前种种邝远亲眼瞧着,觉得自己估计之前脑袋被门挤了,封秋白就算和司卿语又旧,眼下却肯定是把裴若源放在头一位的。他知道再在封秋白眼前晃荡,除了丢人现眼别无它用,因此老老实实的和顾逸尘坐到一边去了。

裴若源初开始还有些迷茫,待看到眼前人是封秋白时,更是迷糊的不行,不过他对着封秋白有着心底里的亲近,两人之前闹了别扭,如今裴若源脑子不清醒,又加上大病初愈,总想依偎着什么人,因此就像是只生了病的小狗似的可怜兮兮巴望着封秋白。

封秋白最受不了他这个眼神,面上冷得像是严冬里冰封的河面,其实心里早就化成了潺潺流水。封秋白仔细问了裴若源的感受,又服侍他喝了点水,然后事情挑拣着讲给了裴若源,耐心细致的模样,简直惊掉了一干人等的下巴。岳麓樱虽然已经决定把封秋白放下,可是瞧着碍眼,干脆拉着宣小舟出去涉猎了。

裴若源知道了缘由,自然无法批评封秋白的自残行为,只是那纱布看着着实碍眼,裴若源忍几忍还是没忍住,开口小声道,“疼不疼,你叫邝远来弄不就好了,他皮糙肉厚……”

看他一脸的心疼,封秋白心里越发柔软,温声道,“我是你夫人,此等事务怎可假手他人。”

裴若源好好同他讲话,谁知道封秋白竟然打趣他,他气不过刚要反驳,却瞧见封秋白一脸的认真,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竟有些怔楞。

他们两人这里情意绵绵,司卿语却只在一旁冷眼瞧着,封秋白如今做戏的本事越发长了,如果不知道他这人无情的脾性,倒真让人觉得有些真情在,可惜了,任是现在情深义重,也不过是利字当头。

他对裴若源说的那番话,自然不会是什么剖心的肺腑之言,他不过那么讲,让裴若源有那么个恍惚的错觉,才能在幡然醒悟之时痛彻心扉,封秋白如果想要讨的一个人的好,任是菩萨也要动心,毕竟那皮囊太过惑人。谁人不喜欢好看的皮囊,内里如何需要时间研究,但是容颜艳丽便是一眼所见,司卿语是喜欢封秋白的那张脸,那身子,可是那漂亮的皮囊下面包裹着的有趣内里才真的吸引人,封秋白是个很世俗的人,天生了一张谪仙似的外貌,可是里面却是市井俗物,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还有断情绝义的果敢。只是看透的人太少,司卿语却觉得自己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那个。他这边正自我感慨,谁料想封秋白就坐到了他的身边。

“戏演的不错。”司卿语淡笑道,他本就是面目好看的人,如今眼眸里掺了几分欲言又止的情意,越发显出了多情公子的模样。

封秋白对他那矫揉造作的样子视若无睹,轻声道,”此事不因你而起,所以便放过了你,别再让我逮着下回。“

司卿语闻言低笑,“莫对我说这些,你还有用着我的时候,五皇子必定会借此事行事,只是该如何行,行到什么程度,掀起多大的风浪,我还是能有几分用处的。”

“无所谓,即便此事你不说,我也有手段惩治了他们,只是给你个警告,别以为下次我会姑息你!”封秋白说完便起了身,他居高临下撂下一句,“五皇子那边已经得到了信,别忘了,他也不单单指望你一个人。”

司卿语闻言面色一僵,语气寒冷道,“裴若源若知道你把他当跳板来用,不知道还会不会对你嘘寒问暖。”

封秋白低垂眼眸看了司卿语一眼,司卿语昂首回视他,只见封秋白唇间开合吐露出一句话来,“他甘愿如此。”

司卿语眼神蓦然睁大,显然不敢置信。

封秋白不做片刻停留,转身离开,司卿语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他知道封秋白不是骗他,因为没有必要,此事他一试便知,封秋白是拦不住的,不拦,只是因为他不怕试,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司卿语不知道裴若源是傻还是聪明,如此信任一个人,即使那个人根本不可信,可是细想下,对于此等忠心,又有几人肯负。

裴若源见封秋白走了回来,立马装作生气一样虎着脸训道,“老情人会面,你可不要红杏出墙。”

封秋白不搭理他话说八道,只是使劲搓了他的头发,“我救了原本想要害你的人,你可介意?”

裴若源一愣,想也不想肃然答道,“你自有你的苦楚,我不能给你帮忙就算了,何必再给你添麻烦。你做什么,都是为了将来,这道理我一直明白。”

封丘白闻言轻笑,“多谢。”

“不过……”裴如源话音一转道,“之前的事还不算完!”

☆、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即将用完,今后很大可能没办法日更了!因为二次元工作也会变得很忙碌!但喵喵会努力尽快更新的!

“这样都不行?”封秋白晃着手问。

他手缠纱布碍眼的很,裴若源一把将他的手拉下来,语气凶狠的说道,“你好好呆着,别乱动。”

封秋白知道他介意,心里熨帖,也不是真的和自己过不去,自然老实呆着。

裴若源其实也是把自己圈进去了,就像是一只想要咬自己尾巴的小狗,一直在原地转圈,就连魏叔都看不惯他的样子,直接摇头说他是个呆子。可是他就是气不过,他明白封秋白是为了大局,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太弱,这一切都是事实,无可厚非,莫说封秋白瞧不上自己,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只是觉得气恼,觉得自己有能力成为和封丘白并肩的那个人,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你是真的瞧不上我?”裴若源低声问。其实他低不低声的无所谓,旁的人坐的又不远,有几个还有武功,耳力本就过人,基本听的差不多了。

封秋白有些无奈,现在真的不是说这些的好时机,但是总觉得如此搪塞过去,他们便再也没有机会说清楚了。他看了看裴若源略微有些苍白的脸,将那些随口即来的安抚与敷衍的承诺悉数吞下。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纸笔,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写道,“若你想听我道歉且许诺今后必定不会骗你,我可以做到,但是我不愿如此,那依然是骗你,不过是让你今日舒坦些,若此后再出现纰漏,仍会伤了你。所以,我只能说,一切以大局为重,莫说是你,就算是我自己,也会为此目的在所不惜。”

封秋白的左右手书盛名在外,可是见识者寥寥,因为封秋白一向觉得华而不实很少在人前用。而且年少时和裴若源斗嘴,为了气裴若源在他面前写了好几个月,裴若源为此在太子面前唠叨好久老天不公,封秋白知道了便不再如此写了。时隔多年重现昨日光景,裴若源有些感慨,不过只是片刻,他便被纸上的字句几乎气笑。

他正欲拿过纸笔写些什么,就见封秋白接着写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照顾不了你,为你自己好,今后还是少信我些。”

裴若源看过这句,数天来的沉郁一扫而空,心里倏然松快起来。他知道此时封秋白说的每个字都是发自真心,全无隐瞒,虽然听着极为不顺耳,但是可比那些好声的虚假安抚更加可贵。其实他从始至终要的或许都不是道歉,而是封秋白的真心话。

裴若源拿过纸笔,皱着眉写写画画,只见纸上写着,“这是好赖我都得认的意思?”

封秋白看裴若源故作生气的样子,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他悄悄在心中压着的忐忑倏然消散,于是挥笔写道,“赐婚已下,天命难为。”

“那若我能力足够,可否得你信赖?”裴若源又写道。

封秋白见此话微微一愣,犹疑了一下写到,“我自始至终都信你。”

这话读起来没错,可是却绕过了重点,信赖,信任依赖,裴若源之前怀疑封秋白不信他,可是后来想想,封秋白是信他的,信他的坦诚和对太子的忠心,他不信的是他的能力,他觉得自己不是他的伙伴,同盟,搭档,他只是他掌握裴家资源的一个理由,一个跳板。认识到这点,裴若源有些失落,可是他又是聪明的,他知道从长远看封秋白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他不甘心,太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因此才问出了那句话。

裴若源没有被他应付过去,他知道封秋白这是又恢复了本性,想要将重要的东西遮掩过去,于是他拿过笔,将那赖字圈了起来,将封秋白的脸扳了过来,一字一句说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愿不愿?!”

篝火旁,劈啪作响,封秋白觉得一向冰凉的裴若源的手竟然灼烫的难以复加,裴若源的眼睛直直看着封秋白,篝火的影像在他眼中跳跃,犹如火光灼灼一般让封秋白的心跳加速,周边的目光,声响,好像极远又像是极近又似乎不存在一般,他觉得话语不经大脑般脱口,“我愿!”

裴若源闻言眉开眼笑,拉着封秋白的手在那句话下写了个愿字。封秋白本就会拉着裴若源的手教习书法,俩人已经习惯,可如今外人在场,都觉得不可思议,司卿语更是觉得这是故意演戏给自己看,一脸的冷漠。

封秋白话出口便觉得不可思议,他这人说话言而有信,可是却也爱打着擦边儿,因此要从他嘴里得句准话,真的比登天还难。

可是这句话却似乎再难翻改了……

他心里一阵混乱,也就没留意胖的,任凭裴若源作为,直到裴若源将纸折好塞进怀里保存好,才算缓过神儿来。

“你这是做什么?”封秋白瞧见他如此举动问道。

“口说无凭,字据为证。”裴若源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笑,鼻息温热,封秋白只觉得心头乱跳,耳朵也跟着烧了起来。

“胡闹。”封秋白急忙转了话题说道,“趁早歇了,明日还要早起。”

封秋白变脸太快,惹得裴若源一个白眼简直翻破天际,他们两个人相处默契,倒真的有些情根深种的样子,两人对此倒是毫无自觉,只害的其他人等觉得长夜苦冷。好不容易熬到次日天亮,两队结伴同行,自此再无纷争,最终小测也算是和平结束。只是甫一回到学院,大皇子就被召回京里,被罚禁足一月。大皇子那边厢刚走,就又传来了五皇子即将参加联学来到太初的消息。南晨旌自打得了这消息便有些沉不住气了,上次司卿语受伤,让五皇子狠狠的参了大皇子一回,康正帝斥责大皇子有勇无谋,自己险些受伤不说,还连累着旁人遭罪,他本就最烦秦铖的鲁莽性子,如今秦铖更是撞到了枪口之上,被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再加上司卿语受伤,而且眼看着御史大夫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自己的宝贝独生子遭了何种委屈,御使大夫本就巧舌善辩的自然没少的添油加醋,康正帝因此更是厌烦秦铖,自然也就罚得厉害了些。不光如此,还对司卿语进行了安抚,说他舍己为人,虽然身弱但志刚,司卿语很是得了一回脸,只是同受伤的裴若源却连提都没被提及一下子。

司卿语来势汹汹,在五皇子那里几乎和自己分庭抗礼,砚缨堂里还有封秋白添堵,南晨旌看不顺眼司卿语,可是司卿语他轻易动不得,但是封秋白南晨旌却可以动上一动……

南晨旌的想法不得而知,但是封秋白和裴若源的关系却像是峰回路转,一下子似乎又回到了小测之前,当然不是两人和好如初的时候,而是又开始闹起了别扭。只是此次别扭不是裴若源挑起的,而是封秋白。

事情是这样的,裴若源说要搬回去住的时候,封秋白竟然拒绝了,并且说了一大堆的道理,譬如,你现在正在跟着魏延学习驷风剑法,还是跟在他身边比较好,两头跑太辛苦,又比如乌云霁自己在那,你一定不放心诸如此类。总之把裴若源说的云里雾里,但是终归一句话就是,咱们还是暂时分开比较好。

裴若源被封秋白忽悠了一通,等到回到魏延那才回过味儿来。不过他此时也无所谓了,既然他有字据在手,就不怕封秋白不认账,现在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既然封秋白不愿意,裴若源猜他是面皮太薄有些不好意思,又不愿意明说,他也不想勉强。而且再加上魏叔听闻他要回去住,也不怎么乐意,毕竟驷风才刚刚起步,裴若源就练的苦不堪言,他还是要多盯着一些才好。裴若源如今心思通顺,练起驷风剑法得心应手,一日千里,于是一门心思想要提高自身实力,也就把封秋白给抛到了脑后。

只是可怜南晨旌想要借着联学汇演的事情难为一下封秋白,可是连着几日都找不到人,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南晨旌苦等数日,恨不得亲自上门去问封秋白要如何应对汇演事宜,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典范人物了。

封秋白在家里闭门不出,此次成了他开始自己咬自己的尾巴了。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脑袋一热就答应了,而且答应就答应了,还真的把那句话记挂在心上了,而且每当他想起这话都心口乱跳,像是心弱之症又发作了似的,可是虽然烦躁却又有些欢喜,福松在屋子里看的自家主子绕的眼晕,出言劝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为难吗?”

“没事,没事……”难得封秋白烦躁的应付他,福松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的退了出去,临出门之前突然想起来什么,对封秋白说,“前几日您小测之时,裴家托人捎信过来,说是裴家大少爷过几日出公差会路过此地,想要探望您和少爷。”

“哦……”封秋白一愣,他去书桌抽屉摸出了那封裴如熙的信来,凝视片刻后也未打开就又收回瘦体抽屉中,他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语气,再也不付之前那烦躁模样,转身出了门去。

裴大哥,自然是来说婚事准备的,也是来要他的保证的,既然他答应裴大哥在前,和裴若源不能深交,那就不能算是违背和裴若源的约定吧,归根结底,他能够信赖的唯有自己,他和裴若源终归是要各安天命的。

福松正在院子里整理东西,就见封秋白走出门来,他有点好奇,刚想要问封秋白有什么吩咐,封秋白便对他道,“我去趟蓝公那里,裴家二哥要来的消息,你先别告诉裴若源,以免不能成行,徒增失落。”封秋白交代完这句,就直奔蓝怀古的院子。

蓝怀古是太初学院的院首,他是当世大儒,却不过三十多岁,整个人芝兰玉树,气度斐然,纵然相貌普通,却让人无法轻视,堪称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人中典范。要说晋城蓝家也是个和京城裴家不相上下的世家大族,可是比起裴家的开明来,蓝家却保守严格得多,不消说嫡子,就连庶子也绝对不可以娶男妻,所以这也算是蓝家如今没有当家人的一个原因,毕竟当家人蓝怀古为了一个男人竟然离家出走了。

蓝家人本来就比旁人要面子,自然把这件事捂得死紧,因此除了几个知道内幕的人外,竟然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情,当然身为蓝怀古唯一的亲传弟子,封秋白自然知道这件事,但是也仅止于知道,可是那个让蓝怀古这个只懂得做学问的死书呆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的当事人,封秋白却从来没有听他这个老师提起过。

他原来就打算拜访蓝怀古,不过他俩的这层师徒关系算得上隐晦,因此缓了这些日子也算避了风头,此次登门一是为了拜见老师二也是为了别的事情,太子秦鄞留下的那句话,封秋白探查思索了许久,终究不得其解,他想着老师是太初院首或许会有不同的见解。

他被仆人迎进了房门,却发现屋内早有人坐着,还是一副居家打扮,骆丹阳昨天被蓝怀古折腾了一夜,腰酸背疼的爬起来挨个屋找人,结果人影都没一个,问问家里的小厮,说是主人早上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他这边刚刚找个舒服的位置坐好,那边厢就有人进来了,他和骆丹阳的关虽然并未可以瞒着旁人,可是两人在外的时间不多,而且多是因为公事聚在一起,就没有多少异于常人的地方,而且蓝怀古极其讨厌外人来他的住所,因此知道他们俩真正关系的人并不多,外界大都以为两个秉性南辕北辙的人实际关系却很好而已,毕竟两人可是住在一个院子里。

封秋白拿着蓝怀古的一枚私章作为信物,仆人们才会放他进来,自然不会避讳着骆丹阳,可是因为是蓝怀古的客人,也就没有去禀报骆丹阳,因此两人才撞到了一起。

☆、师娘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愣了好一会,骆丹阳才想起来问,“你怎么在这?”

这是他和蓝怀古的私宅,就算不是太初安防最紧的地方,但是要想进来也没那么容易。必然是得了他和蓝怀古其中一人允许才可以进入的,而现在的事实是蓝怀古不在家更没有事先和他提有人拜会的事情,而他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骆丹阳说话时不自觉的超前探了探身子,他前襟本就微微敞开,如此便露出了红痕密布的一段肌肤,封秋白顺眼瞧了瞧他下意识扶着的腰部……

原来这个丹青大能就是带歪了蓝怀古的男人,他顷刻便洞悉了前因后果,随口礼貌的喊道,“师娘。”

师,师娘?骆丹阳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这人一向以浪子自居,也曾是勾栏院里称王称霸的人物,谁曾想一着不慎被蓝怀古给压了,从此再无翻身之日,他本来就有些介意这个,在外人面前一向是以大丈夫的形象示人,而蓝怀古也十分配合,因此这么乍听到这么一声温婉的师娘,整个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蓝怀古刚巧进来,封秋白急忙起身喊了声,“老师!“

不过他眼里只有骆丹阳,那久未蒙面的徒弟被他直接忽略掉了。

“你怎么起来了?腰可还疼?”蓝怀古急忙上前问道。

“你给我闭嘴!闪开!“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骆丹阳简直怒不可遏,狠狠地朝蓝怀古吼道,扶着腰就往屋外走,可是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蓝怀古就像是被教训的学生,老老实实一边低头站着,看他折返才奇怪的抬头望去。

见此情景就连封秋白都有点吃惊,他家老师蓝怀古是蓝家的当家人,虽然离家出走了,但是身为太初院首,文学大家,虽说不上号令八方,但是绝对是声名赫赫。而且他虽然人看着斯文,其实骨子里硬得很,而且秉性孤傲,如果不是今日亲眼所见,哪能想象他低眉俯首的样子。

“你刚刚喊他什么?”骆丹阳问封秋白。

“……老师。”封秋白微微有些犹豫的说道,他总觉得骆丹阳来者不善,果然他话刚出口就见骆丹阳勃然大怒,转身指着蓝怀古怒道,“压我这么久不说,连我看上的徒弟都被你占了,蓝怀古,你给我滚蛋!”

蓝怀古有些紧张的解释道,“我原认了徒弟就要和你说的,可你不要听,非要找到好的,到时再和我比,我才不敢再提……”

骆丹阳顿时无语,这话的确是他说过的,只是没想到蓝怀古竟然如此听话,老老实实的瞒着不让他知道,还让他以为这徒弟金贵的很,连他也不能知道……

骆丹阳明白过来,脸上有点挂不住,只得故作生气道,“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懒得理你!“

“那我今晚……”蓝怀古觉得自己要及时争取自己的权利,急忙说道,只是还没说完,就被骆丹阳一句暴躁的睡客厅给堵了回去。

封秋白就被这么晾在一边看了一场夫妇吵架,因着京里大户极少有男妻,封秋白还真的第一次见这男子和男子为夫妇的家常生活,思及此处,不由得想到和裴若源的相处,两人虽然是挂名夫妻,但是论吵架还真的是不遑多让,只是又想到两人不过是挂名而眼前两人感情真挚显而易见,封秋白内心竟然涌上一丝不知道感慨还是羡慕的情绪。

“来找我何事?若是拜访,可以回了。“蓝怀古一旦面对的对象不是骆丹阳就立马变了面孔,一派端正温文的下起了逐客令。蓝怀古和封战是好友,当时因为要离家出走又怕牵连骆丹阳就躲到了蓝家人望而却步的卫国公府摆个态度,也因此正好做了封秋白的启蒙老师,如此结下了师徒缘分。

“老师,可否替弟子解一谜题。”封秋白恳切道,他思虑多次,终于还是开了口。

“关乎什么?”蓝怀古问。

“江山社稷。”封秋白答得干脆。

“太初不涉朝政,这是院规第一条,你这样来问我,是要讨罚吗?”蓝怀古语气未变,却让人肃然一窒。

封秋白闻言一顿,蓝怀古的脾气他自然知道,如此说了便是警示,不容置喙,但是他犹豫片刻还是说道,“院规终于泰山,弟子不敢忤逆。可是太初教化万人,其中大多成为朝堂之人,太初虽然远离朝堂,可是却一直在朝堂之中,太初虽然不涉朝政,可是敢问文韬武略哪一个不关乎江山社稷?因而弟子虽然知晓院规,却仍旧有一疑问。学生愚钝,对此谜题百思不得其解,恳请恩师教诲!”

他说完深深一拜,郑重问道,“太初伊始,春播秋收是太子秦鄞的遗言,秦鄞是太初学生,他如此说究竟有何深意?”

蓝怀古闻言沉默了半晌,方才缓缓说道,“我有我的原则不可废弃,你猜不透就是想得过于深了,其实答案就在眼前。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悟吧。”

封秋白不甘心,仍然要问,却听蓝怀古说道,“太初与朝堂的关系你不是说过了么?”

一句话犹如雷击,让封秋白呆愣在当场,醍醐灌顶瞬间洞察了这句话的深意,原来,竟是这般意思……封秋白摇头苦笑,自己真的是想的太多了,又是解密又是探宝,得知个中答案之后真的是可笑至极。

太初伊始,春播秋收,太初是未来的朝堂,如果掌握了太初的这些人等,就可以操作未来朝堂的格局。这也是太初不涉朝政,但是太初的老师地位崇高,吃朝廷俸禄,却没有品级的真正原因。

蓝怀古看他神色,知道他已然顿悟,遂道,“回去吧,你也是家里有人等得的人了。”

封秋白闻言心里一动,脱口问道,“老师,当年你离家时,是如何想的?”

蓝怀古闻言轻轻笑了笑,“吾心悦之,心向往之,寻之珍之,如此而已。“

封秋白闻言一愣,好一个如此而已,这倒像是老师的性格,吾情深而一往,不过如此。

辞别了蓝怀古,封秋白漫无目的的走着,却发现竟然到了宫老的住所,院子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因为声音不是很大,听不清说些什么,但是封秋白却清楚知道那是裴若源的声音,他看着房门轻轻地念了句,“吾心悦之,心向往之……”

他在门外注视良久,最后自嘲一笑,终究没有走上前去,转身离开了。他和蓝怀古终究是不一样的,江山社稷自是比书山学问艰险得多,又何必为自己增添烦恼,情之一字看似清浅,实则深重。自己若没有那份心思,又何必去招惹旁人……

裴若源与魏延宫老正说京里的趣事,忽然动了动耳朵,如今他功力增进,耳力也比之前好上许多,他似乎听到门外有声息,于是对魏延道,“魏叔,门外似乎有人。”

魏延躺在一把躺椅上,正在假寐,闻言眼皮不抬一下地说道,“有事自会进来,操那么多心作甚!”

裴若源觉得也是,遂不在注意,魏延听得门外脚步渐行渐远,他眯起眼睛看了裴若源一眼,看着她那浑然不觉地样子无声叹了口气。

☆、点拨

小测之后便是联学汇演,联学是大齐三所学院轮流举办的盛事,此次是太初承办,而作为开门大戏的联学汇演自然是重中之重。不过两者之间好歹还有几日间隔,可以让人喘口气。老师们也对学生的些许散漫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松弛有度才是好老师的基本素质。

砚缨堂却没有因此放松下来,作为三堂之首,历届汇演都由他们统筹安排。本来南晨旌就因为等着封秋白自己送上门来却一直没什么动静而心焦,没想到封秋白人没来却让人带了一个消息,更让南晨旌措手不及。封秋白弃权了,作为文部第一的封秋白不上场,不说少了一大看点,也算是太过持才傲物了些。

不过封秋白向来是眼高于顶的死样子,大家还挺吃他那套,毕竟人家是真的有才。只是南晨旌却为此心神不宁了许久,他怎么也没想到封秋白会主动放弃这次露脸的机会,害他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还忐忑了许久,担心封秋白是不是有些后招。司卿语本就不待见南晨旌,如此更是看不上他,封秋白自是不喜欢这些虚名,此次小测他的举动虽然没有获得丝毫褒奖,但是在院内众人中却口碑相传,大家都对这个冷冰冰的小公爷有了几分好感,毕竟小公爷救的不光是裴若源,他连司卿语也救了,据传两人不睦许久了,如此的八卦消息甚嚣尘上,生生把封秋白渲染成了一个面冷心热,有情有义之人。其后的推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司卿语不知道封秋白而今为什么对拉拢人心如此执着,小小的太初而已,就算是领袖人物,还真能起什么风浪不成,虽说三年后即可入仕,又怎不知人心善变的道理,即使现在同一阵营,若真到了朝中,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司卿语的心思自是不足为外人道,只是对于南晨旌的不屑却鲜明的挂在脸上,南晨旌却不以为然,只要封秋白不捣乱,五皇子那里自然不会轻易动他,毕竟看在他父亲的份上,怎么都要留三分颜面,他这个堂主的位子,轻易不会易主的,只要安慰过了今年,明年他自荐隐退,如此漂亮的资历,定会让他的前程光鲜轻易许多。

因着被分派了才买的任务,封秋白难得上了一回街上,他虽然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少了太初学院那自带的光环,可是他容貌出众,想要低调也难。他正在街上一家家的看,却不想身旁有人突然出手朝他拍去,封秋白侧身一躲,堪堪躲了过去。他皱着眉望过去,却发现是黄沄那张脸。

黄沄仍旧是带着假胡子的装扮,可是看起来风尘仆仆不说,脸色还极为憔悴,似乎是被人追着无处藏身的样子。

“快快给我些钱,”黄沄说道。

封秋白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还没拿给他,就见黄沄摆着手说,“不不,我要银子。”

封秋白不禁有些无语,“你那去兑了就好……”他话未说完,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莫不是你不能去兑,你这样子,是不是被困在了贵城走不了。”

黄沄被他一语中的,脸上窘困难当,之前见了封秋白后,他原本打算走的,可是耐不住肚子里酒虫作祟,便在那酒坊旁边住下也就多盘桓了几日,这几天想要走呢,谁知道竟然出不去了,因为他这几日好像是被鬼缠上了,鬼肯定不是真的鬼,毕竟只要不出城便能找到文书,只要出城,文书就会消失,如此会捉弄他的鬼也没有几个,那鬼是谁他自然心知肚明,之前将玉玦交给裴若源时,他已然有了决断,只是没想到那人来的如此急而已,还这么老鼠捉猫一样戏弄自己。只是他也不是肯坐以待毙的人,他能逃脱那么久,自然有他的法子,只是行动会吃力许多罢了。

封秋白见黄沄神色郁郁,也不逼他,只说道,“我现在身上带的不多,你若是着急需要,我可以让福松去取。”

“那倒不必,这两日你给我送来即可,”黄沄道,接着他话风一转,“最近联学要来,只怕是高人涌动,你要多些小心。”

封秋白应了他的话,知道他这是要自己留意,怕是五皇子那边有什么人物,不过他的消息也没提醒,也不知道黄沄如何知道。

他正想要细问,就听黄沄又道,“乖乖徒儿,为师看你面泛桃花,莫不是有了心上人了?”

封秋白瞟他一眼问道,“钱还要吗?”

“要,自然是要的。”黄沄翻脸比翻书还快,立马接口道,只是他仍旧不知悔改接着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花开花落花之事,我本树下过路人。”封秋白淡淡道,“本就薄缘,何必纠扰?”

闻弦音而之雅意,黄沄是个心思灵透的,自然知晓封秋白打的哑谜。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事情就像是你喜欢吃一样东西,很想要,却偏偏思前想后,你人聪明得很,可是就是因为此才会顾此失彼。别的人捧着一颗心,你不要,还说为人好,躲开了,难道就没想过伤了人的心?还是……”他刻意一顿,“逆隋成天嚷着不信命,可是心底里还是对我说的那段话心有戚戚?若当真如此,你怎知不是正好顺着命数?”

封秋白被他说中了心思,一时竟然沉默下来,黄沄见他不再答话,知道他虽然聪慧,可是也着实顽固,他这一通点拨,不过是有感而发,却又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说这些话,毕竟自己的事情还一团乱麻,无从开解。

两人分开,各自归去。封秋白却在半路遇上了福松,他疑惑问道,“有事?”

福松回道,“裴大少爷在院子里等着,着我来请你。”

封秋白一愣,沉默点了点头,两人相对无话,福送看封秋白面色有些沉重,颇为担心地问道,“主子,您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封秋白闻言朝他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面容也恢复如常,大步向前行去,封秋白心里拿定了主意,裴若源既然入了封家的门,就是封家的人,再加上皇命难为,或许他还真得对裴如熙先君子后小人一回了。

☆、我愿意

裴若源因为在太初学院,自然来得比封秋白要早。裴如熙拉着自己的亲亲弟弟,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好半天发现除了黑一点,壮了点,高了点,精神头更足了一些没有什么别的变化。

“嗯,看起来还不错,饭进的如何,睡觉怎么样,最近可否生病……”裴如熙一见到裴若源就立马由斯文儒雅的青年才俊变身成了唠叨爱操心的姆妈人物,都说长兄如父,裴如熙这真是如父又如母。

裴若源虽然对他兄长的举动早就习以为常,可是耐不住脸皮太薄,虽然院子里没什么人在,他却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直接拉着裴如熙进了屋内。裴如熙只当他下学归来,根本不知道他和封秋白中间那诸多波折,就连现在也是分开居住的,裴若源自是不会告诉他这些事情,他知道他哥本来就对封秋白心怀不满,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如今虽然看起来面上无事,可是裴如熙话里话外都是让裴若源不要对封秋白太过留意的意思。

裴若源原也耐心听着,可是越听越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自己说封秋白的坏话不在少数,裴如熙若不附和定是少不了他一通争辩,可是如今听到耳里如今兄长那一番殷殷叮嘱却格外的刺耳。

“哥,封秋白虽然看着混蛋了些,但他人还不错……”裴若源忍不住替封秋白辩驳,可他话还没说完,就撞到了裴如熙的后背,他奇怪的问,“哥,你怎么不走了?”

裴如熙指着那唯一的大床,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们,你们都是如此睡在一起的么?”

裴若源一愣,他轻轻点了点头,就见裴如熙立马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准是那小子使得手段!”

他怒气冲冲地转身朝门外走去,正巧封秋白进来,看到裴如熙的形容,微微有些疑惑,又看到裴若源偷偷朝卧房努了努嘴,登时明白过来,于是故作惊讶道,“若源怎么来了?我刚要遣人找你去。”

“主子,我早就让人去请了。”福松适时接口。

裴如熙闻言一愣,怒不可遏的脑子也瞬间停了一下,封秋白这话有意思,难道若源不是同他一起居住的么?他心里有疑惑,面上也就带了几分。封秋白早就吃准了裴如熙的心思,爽利地接口道,“源儿同人习武,来回跑不方便,我们俩如今是分开的住的。”

裴如熙心里的担忧一下子落了地,封秋白这小子面上看着斯斯文文,其实骨子里算计多得很,他家小弟看着纨绔其实心思单纯,虽然得了封秋白的承诺,但是裴如熙一直担心自己弟弟被人拐了去。这不,此次出差路过,虽然有些紧张却还是赶着见他二人一面,一来也缓解一下他对弟弟的担忧,虽然裴若源家书不停,可总没有亲眼看到安心,再一个婚期已经定下,要知会二人一声,更要好好敲打一下封秋白。

裴若源看他哥暂时打消了怀疑,紧绷的神经悄然放松下来,急忙转移话题道,“大哥,此次出来公干,所为何事?”

裴如熙一听,本来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紧皱到了一起,于是说道,“本来这案子已经定谳,凶犯也被判了秋后问斩,只是如今出了蹊跷事,又加上凶犯的妻女不远万里去大理寺击鼓鸣冤,鲁尚书这才派我来亲自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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