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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都是第三回了,再回绝怕是不太好吧。”.9

作者:朔生 当前章节:149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今后不会了。”封秋白说,他语气淡淡,却极为认真。

裴若源并不是真的埋怨什么,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他没想到封秋白竟然真的上了心,眼看着情绪都有些低落,急忙转移话题,顺便问出了多年疑问,“你之前为什么烦我?我记得自打第一面你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自认之前从未见过你,更不要说得罪了。”

封秋白闻言一愣,只是态度立马转变,十分嫌弃的哼了一声,捡起一本书看了起来,任是裴若源如何再哄,也不搭理了。

☆、纳妾风波(上)

作者有话要说:  忙的要死,挤了又挤的时间才写出这么多,大家别嫌弃啊!

端午当日。

如今封裴二府关系非同一般,节日里自然要走动得勤些,更何况还有婚事要准备。封家没有主母,裴家主母不在,亏着两个人都是大男人,倒是省了许多麻烦。

裴如熙不在京里,封秋白不放心裴若源一个人回家,可是最终还是松了口,端午那日让裴若源在家里呆一晚。

端午佳节,封秋白和裴家父子二人把酒言欢,倒也算是相处愉快。可是封秋白对于裴太傅没什么好感,而且他总觉得裴太傅必定会借着无人帮衬裴若源而借机生事,索性喝个酩酊大醉赖到裴家不走算了。说好了的是让裴若源在家里呆一晚上,可是又没说不能让他作陪。

不过好歹封秋白还算有点底线,没有厚着脸皮和未来的岳父大人求着让二人同住一间,他自个儿去客房歇下了,临走时还和裴若源说悄悄话,让他千万别答应裴太傅任何事情,等他明日醒了酒再说。

裴若源无奈得很,他虽然没有封秋白脑子转得快,可是却并没有他大哥那样的压力,他忤逆裴太傅早就习惯了,如今有封秋白给他做靠山,更是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实在不行今后就在国公府混了。

不过被封秋白担心还着实有些高兴,眼瞧着他醉的发懵只是因为顾及自己,裴若源倒是忘了封秋白又把偷梁换柱这套把戏拿来用了。

“你放心,我什么都听你的。”裴若源笑着应了封秋白的话。

封秋白这才防心,朝裴太傅施礼被人扶着下去了。

裴太傅瞧着两人握着的手,眼神闪了闪,不过须臾就换上了无奈而慈爱的笑容,慢声道,“秋白好生歇息,定要像回自己家这般。”

屋门重新合上,室内立刻由之前的言笑晏晏变得近乎压抑一般沉默。

裴若源慢慢饮下酒杯里的最后一口酒,直接看向裴太傅道,“父亲,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如果没有,那儿子先回去歇了。”

裴太傅看着裴若源,他的样貌其实和自己更为相似一些,但是骨子里的东西却和他母亲极为相似,就脸对自己的抵触以及不加掩饰的鄙视都如出一辙。似乎是因为离家久了,这种被自己压制多年的东西都涌了出来,丝毫不在意的张扬着。裴太傅先前还颇为有把握的心态,此刻有了些微的动摇,这个曾经被自己捏在手心的小儿子,还是自己可以轻易掌控的么?

不过既然走了这一步,他也不会缩回去,更何况,裴如熙和郡主都不在,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裴太傅心理下定了主意,轻咳一声道,“你和秋白相处的看来不错。”

裴若源不知道他父亲这句话什么意思,因此没有轻易作答,只点了点头。

裴太傅也不在乎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于是接着说道,“你们二人都是男子,眼下皇上又下了旨,不准你们和离,咱们裴家无所谓这些,毕竟还有你大哥。但是封家一脉单传,若是因为你断了香火岂不是你的罪过,为父想着咱们裴家定要显得明事理一些……”他说着看了看裴若源,裴若源听的云里雾里,只等着他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再做反应,因此脸上并没露出什么不悦来。裴太傅果真是不了解这儿子,见他听得仔细,心里的把握又多了几分,想着如此做,也能让裴若源在封家更多几分面子,因此继续说道,“你姨娘家里有个姑娘,年纪正合适,人品相貌一流,性子温婉,可惜是个庶女,你姨娘好心替你问了问,那姑娘愿意做妾,我寻思着正合适。”

“合适什么?”裴若源看自己父亲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不觉莫名其妙起来,绕了一堆弯子,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裴太傅面色一寒,裴若源如此回答,像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般,他索性撂下脸来,直接道,“给封秋白做妾。”

裴若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连椅子都带歪了,发出轰然想动。他不可置信的反问道,“你是要我给封秋白纳妾?”

裴太傅沉着脸道,“你们俩本就是图一个名分,封秋白不说什么,封战必定会心生怨怼,如今封战不比往日风光,可毕竟大权在握,为了裴家如此最好。”

“那我呢?”裴若源连声质问,“那我呢?”

“你是裴家的子嗣,既然走了这一步,就要做好为裴家谋利益的准备。”裴太傅觉得自己说的有些露骨,微微舒缓了脸色道,“你年岁尚小,等皇上百年之后,为父定然再为你找门好亲事。”

裴若源嗤笑一声道,“多谢父亲抬爱,告诉我那姨娘省省心,老子既然进了封家门,就势必让他们家断子绝孙。”

裴太傅闻言怒不可遏,大吼道,“忤逆子,为什么你这么不听话?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只是我不喜欢。”裴若源轻轻一笑,颇有几分睥睨,和他那母亲的傲然如出一辙,裴太傅不自觉一个愣怔,就是那样的眼光,就像是当年鬼面将军看他的一样,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的虚伪懦弱一般。

“你敢!”裴太傅涨红着脸,抬手就要甩过去一巴掌,被裴若源一下子接住,裴若源一字一句道,“父亲你可否想过,若他二人恩爱,我该如何自处?”

裴太傅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还未及他细思,裴若源的质问接踵而至,“再者,我们二人若是真心实意想要在一起呢?”

裴太傅卑职问得哑口无言,高举着手都忘记放下。

裴若源脸上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自小的不甘,不解都涌到了嘴边,想要一吐为快,但是他忍住了。对于不把你放在心上的人,说什么都是不必要的,他突然间就明白了这件事情。因此他只是淡淡道,“我的感受,父亲怕是从未想过罢。我既然将成为封家人,裴家就不要再想着插手我的事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丝毫迟疑。

裴太傅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慢慢的将手放了下来,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似乎有些意外,却更多的是苍老。他知道裴若源在叛逆下对自己关注的渴求,他也正是利用了这点压制了他许多年,可是今天他才意识到,那种他利用了许久的父子之情也有消散的一天。

☆、纳妾风波(下)

一夜风平浪静,只是裴若源走的很早,没和裴太傅拜别直接就拉着封秋白回了封府,封秋白自然没有问什么,反正回来他也打听得到。

只是不需要他打听,两个人就被缠上了。

因着端午节,两人又好久没有回京,干脆一起出门游玩,谁知道这么巧,偏偏碰上了那位裴太傅口中的“表妹”。

此事若真的说起来,还得怪封四娘,封四娘要找封秋白商量事情,偏巧店里的生意太好,她走不开,索性让封秋白来店里找自己。

也就正好碰到了曲悠扬,曲悠扬是曲出云的庶妹,曲悠扬的生母是最得宠的姨娘,只得她一个女儿,因此曲出云对她的态度可有可无,因为曲悠扬再怎么受宠,也不过是嫁作人妇的命,最多只不过能做个别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小户人家的正妻罢了。曲悠扬本也是这样想的,她是庶女,就算是再得宠也不过嫁个三四流的小户做个主母,她虽然不甘心,可是又没有办法,毕竟没有哪个大户会让庶女嫁给嫡子坐正妻的,若是妾室,她有怎会甘心与那些个女人争宠,他娘虽然风光无限,可是身后的艰辛她却是最了解的。人啊,就是这样,原本有着一点痴心妄想的最经不起挑拨,那边厢曲夫人要为她保媒的事情就这么兜兜转转的传到了她耳朵里。少女慕好男,封秋白容貌一流,家世显赫,是京城闺阁女子的如意郎君,更何况,她虽然嫁过去是贵妾的身份,可是实质却又是主母的身份,毕竟,那位正妻可是个不下蛋的公鸡。他娘亲倒还算冷静,让曲夫人问好了裴若源的意思再说,外面朝堂上的揪扯她看不明白也管不到,曲尚书既然不拦着,必然是默许了的。只是若真的像是外面谣传的那样,封秋白喜好男色,就算是他女儿国色天香也只有守活寡的命,她就是拼着命也要拦着这婚事。只是曲悠扬却不知道他娘亲的打算,只想着如曲夫人所言那样,封秋白万般无奈缔结了婚约,如若有一个温婉如她的女子倾心倾情必定缔结良缘。

曲悠扬春心大动,又加上刚过端午,街上热闹不减,便带着自己的婢女去街上游玩,顺便采买胭脂水粉。俗话说,无巧不成书,也可以说,冤家路窄。曲悠扬就和封秋白还有裴若源撞在了一起。

是真的,撞在了一起。

留镜堂门外。

“哎呦,”曲悠扬一声低呼,“好痛。”

她粉面含春,一双水灵灵的眼眸,似是含羞带怯,微微抿着一张红唇,娇滴滴的样子让人我见犹怜。封秋白微微皱了皱眉,他好好的在这站着,就被人撞了一下,不过对方是个小姐,自己当然不能追就什么,他正要抬脚迈上楼梯,却听到那姑娘开口叫住了他。

“小公爷勿怪,悠儿只顾着看街边精致,没有看到您。”见封秋白也不开口,曲悠扬只得自己打开了话茬。

她原只是来留镜堂闲逛,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封秋白,她从未和封秋白说过话,又想着曲夫人对他讲的那些,决定上去和封秋白说上两句,也好留个好印象。

封秋白看了看曲悠扬,问道,“你是谁家的姑娘?”

“我是曲尚书的幼女……”曲悠扬见封秋白答话喜不自禁,急忙答道。

“哦,曲出云那个废物还有个想要攀高枝儿的妹妹?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凑的那样近,干脆爬到人身上不得了。”一声清脆女声自店内传来,只是语句粗蛮,但看她那艳丽的长相,就让人不忍苛责了。

来人正好是穆珂妍,只见她一身红衣,翩然而至,有如霞光迫人,鬓边斜插一朵海棠花,美的张扬霸道,把曲悠扬的小家碧玉压得颜色全无。

“你怎敢如此羞辱我?!”曲悠扬的面色惨白,她虽不知道对面的女子是谁,但是却能猜到身份背景不简单,只是她一向被养在深闺,又娇宠惯了,自然也不肯轻易受了屈辱,“小公爷与我的关系不浅,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穆珂妍闻言一愣,柳眉倒竖,随手就甩出了一记鞭子出来,只见那鞭子裹挟着风声就朝着曲悠扬的面门而去,这一招极为狠辣,落到身上必定皮开肉绽,更何况是落在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脸上,曲悠扬没料到对方竟然动武,她着急的向后退去,却还是被那鞭子追上,只能尖叫哭泣着用手去捂自己的脸……

“啪——”

鞭子被一把抓住,裴若源一个使劲,穆珂妍的鞭子便脱手而出,裴若源心里厌烦死了,但是对方是藩国公主,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只得冷声道,“既然不会用,就不要了罢。”说着猛一甩手,那鞭子便被扔到了数丈外的大树之上。

“你好大的胆子,那是我父王送我的生辰礼!”穆珂妍被缴了武器,气的浑身哆嗦,但是她还是有点脑子的,自己猛然出手必然理亏,那小姑娘应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这口气,她只能忍了,“你给我等着!”

她狠狠瞪了裴若源一眼,扭身走了。

曲悠扬被吓得浑身哆嗦,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丑态尽出不说,哪还有心思想着去讨好封秋白,封四娘领会了封秋白的眼色,急忙差人把曲悠扬送回了府里。

封秋白进店里坐下,裴若源便急忙问他,“怎么回事?”

“我到想要听你说,那姑娘说他姓曲……”封秋白话刚说一半,就瞧见裴若源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看到曲悠扬自来熟的凑上来他还有些疑惑,如今看到裴若源的反应,他倒是都想明白了。

‘“裴太傅,让你给我纳妾,对象就是你那姨娘的本家人,也就是刚刚那个曲小姐是不是?”’

裴若源闻言一愣,他一脸丧气的点点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封秋白冷笑了一下,“你那父亲倒是打了好算盘,谁家都兼顾上了,谁家都别落下。”

裴若源闻言更是无语,他心里气得慌,可是这话却说不出口,毕竟儿不嫌母丑,他爹作怪,想要把封家和曲家都笼络了,好给裴家多找些后路,可是他可曾想过会把自己置于何地。

封秋白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也不想难为他,封秋白揉了揉裴若源无精打采的脑袋,安慰道,“你不用管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办。必定给你出口气。”

☆、算计

对面一处不显眼的角落,岳麓樱转身要走,却被秦铖拦住了去路。岳麓樱瞟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秦蕴故作轻松的放开了手。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两人刚好走在一起,也恰好目睹了之前那幕。

“岳小姐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秦蕴一脸无害的问道,他比岳麓樱年纪小,脸上还带着几丝稚嫩,只是眼神却已经满是老练算计了。

“没有。”岳麓樱此时是真的心如止水,她既然想明白了,就不会纠结于此,更何况秦蕴并不是个好相与的对象。

“哦……”秦蕴似乎颇为可惜,只是状若无事的说道,“我听闻那曲家小姐有意为封秋白传承子嗣,不过她那庶女的身份做个封家的妾室也不算委屈,只可惜那郡主也看上了封秋白……”

岳麓樱闻言眼波闪了闪,但是面上却没有过多显露,不过秦蕴却看到了那丝动摇,那就足够了。

他笑着和岳麓樱作别,好似极为熟稔一般。

可是岳麓樱的脸色却在她离去后倏然冷了下来,刚才那情形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可是秦蕴说的妾室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谁的主意?她必须去找封秋白问问清楚了。

她前脚刚朝留镜堂迈去,却又在下一秒顿住,秦蕴说这些话难道没有别的意思?刚刚才闹过那场纷争,自己对封秋白的情谊也曾被传的沸沸扬扬,现在再紧跟着过去,只怕是徒增笑柄,不若自己先回去,等回来寻个机会再问。岳麓樱定下心思,转身离开。

屋子里那二位可不知道这回事,裴若源可没有被封秋白给打发了,执着地问道,“你怎样打算?我父亲毕竟是太傅身份,一品大员,你可别玩过了。”

封秋白拿起茶杯玩味一笑,“他自己妻妾成群,还要大方的劝你给我纳妾,我怎么能轻易谢了他的好意。再说这些事不登大雅之堂,他也觉着没人能那他怎么办。既然是家世,我自然要找人用家法治一治。”

“找人?家法!”裴若源眉头皱起,“别说族里那些老头必定赞成这主意,就算不同意,我爹是族长,谁又能拿家法治他!”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封秋白故意拉长嗓音卖关子,急的裴若源跳脚,才拉着他的手安抚道,“你们裴家虽无外传,可是当年经过那婚事的诸多下人都知道,只是知道裴太傅忌讳,才都闭口不提,当年你祖父怕你娘是孤女下嫁,被人排挤。因此给裴家重新定了个规矩,你们裴家的族长不止一个,还有一个就是就是裴家的当家主母。”

“真的?”裴若源大吃一惊,这样的事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自然是真的。”封秋白递给他一杯茶水,裴若源接了,温度刚好,茶香沁人。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坐的可是留镜堂的后院。

“咱们怎么在这?这是人家的后院。”裴若源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封秋白怎么把自己拉到人家后院里来了。

“这原就是我的产业,进来有什么不对?”封秋白说的十分顺理成章,反倒让裴若源有点哑口无言。

“这脂粉铺子你开的?”裴若源问,并且止不住打量起四周来,四周简朴素净,看起来极为平常,和前厅的秀美繁复喧哗热闹大有不同,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封秋白的风格。“不过你怎么会想到开脂粉铺子?”裴若源好奇。

“我家没有女眷,消息来源太过单一,这脂粉铺子是个不错的渠道。”封秋白解释道。

“还是你鬼点子多。”裴若源听他这么一说,深以为然,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封秋白还以为他会笑话自己开起女儿家用的东西,又是打听阴私之事的地方,会觉得自己心思阴险,心里多少有点坠坠,没想到裴若源四两拨千斤的掀了过去,反而显得自己太过小气了。

“你不觉得别扭?”封秋白忍不住追问道。

“别扭什么?”裴若源这次反应够快,直接明白了过来,笑着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这样做都是为了获取消息……”他说的理所当然,甚至带了几分引以为豪的小骄傲,不过倏然止住了话头,一副张口结舌的样子呆立在那,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我之前的那次来说你是我夫人她早就学给你了不成……”

他说着便涨红了脸说不下去了,干脆像是一只鸵鸟,把脑袋埋在了手臂间,郁闷的趴在了桌上。

封四娘进来刚好看到了这幕,笑着打趣道,“哎呦,少爷你这是不打自招啊,奴婢可没和主子说过那些话。”

“啊?!”裴若源看了一眼封四娘,再看看直摇头的封秋白,不禁想要寻个地缝钻进去呆会。

这院子里一片闹腾,倒是喜庆得很。

秦蕴回了府里,看到秦莘在门口等着,一副碍眼的样子,忍不住一脚踢了过去,秦莘一个趔趄趴在地上。

“废物!”秦蕴骂道,“有好消息就说,没有就滚。”

“黄仙师说,你要的那药他让我送来了,不过他说下次别再让他做这些腌臜东西。”秦莘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递了过去。

“一个游方的穷鬼还敢跟我说这些,要不是留着还有用,迟早弄死你。”秦蕴接过纸包,满脸戾气的骂道。

秦莘闻言似乎是惊住了,身体哆嗦了一下,秦蕴就是看不上他那窝囊废的样子,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滚!”

秦莘被呼的眼前发黑,他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了身形,没有再次狼狈的趴到地上。

他看了看那眼纸包,又慢吞吞地走了出去。秦蕴看他那蜷曲的身形,一撅一拐仿若风中的树叶一样残破,心里就越发的厌恶起来,好似被秦铖笑着骂,你有个瘸子哥哥,你也是废物。

这个瘸子哥哥是他的污点,要是能让他死掉就好了,可惜,他还不能死……

秦蓁好不容易走出了门,上了马车,他将衣襟里很小的一个纸包轻轻拿了出来,他小心打开纸包闻了闻,一股甜腻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人晕眩。他急忙把纸包拿远了些,这些东西十有八九就是要给岳麓樱用的了,要把这药拿给封秋白才行,只是他从未和封秋白接触过,该如何办呢?秦蓁有些为难,这事越早越好,不然等秦蕴下手就来不及了。

裴若源,这个名字滑过秦蓁的脑海,他想也许可以通过他……

☆、迷药

又过了两日,假期即将结束,封秋白收到了岳麓樱的书信,要他在茶楼见面。

封秋白觉得奇怪,一般岳麓樱都会到府里议事,今次也不知道为什么换了地方,他询问送信的人,对方也不得而知。不过送信的人说,岳麓樱让封秋白自己前往,可以带着下人。

封秋白眉毛一皱,觉得这是要避开裴若源的意思,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自打他不瞒着裴若源之后,似乎觉得这件事有些违背心思,虽然他之前做来驾轻就熟就是了。人真的是个奇怪的东西,他还真没有过这种类似于负罪感的感觉。

裴若源见他从外面回来,面色有异。于是出言问道,“怎么了?”

封秋白直言道,“岳麓樱让我单独去见他。”

裴若源一愣,转而挑眉笑道,“约你私会你就去吧,如此美人怎好拒绝。”

“你倒是大方,”封秋白揉了揉他的头发,无奈道,“我和你说正经的,你还调侃我。”

裴若源摸了摸鼻子,颇有些酸酸的说,“不然怎么办,这边厢曲家小姐那边厢郡主殿下,如今又是侯府千金,谁让你如此多的烂桃花。”

封秋白闻言,眼中带了一丝笑意,面上也松快了许多,“我家相公吃醋了,真是罪过。”

裴若源被他说的心虚,可是也不反驳,他心里虽然明白这不是封秋白的过错,可是心里总归是不是滋味,一个个都如飞蛾扑火一般,也不知道这面皮惑人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到底哪里好了。“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封秋白起身轻轻在裴若源脸颊落下一吻,裴若源如今也算是习惯了他的亲昵,只要是没有外人在,都是安分的受了。

“我先去看看情况,估计是和曲家小姐有关,你父亲闹出的这一出,平白给我们和岳麓樱之间添了隔阂。”封秋白认真道。

裴若源闻言点了点头,岳麓樱和五皇子近乎敌对,只是不在明面上对着干罢了,他催促着封秋白快去,还嘱咐他一定要解释清楚了,不可让岳麓樱有什么心结。

“你倒是大度得很。”封秋白被他对出门外,临走撂下一句。

裴若源闻言倒是没有尴尬,还很是得意的接口道,“那是自然。”

封秋白和福松去了约好的茶楼,那边厢就有人来找裴若源,裴若源一看是位旧识,也算不得熟悉,不过人品不错。那人既然找上门来,怕是真的有事,没想到去花厅一看,竟然是秦蕴。只是秦莘刻意装扮了一番,反倒是和平日里样子极为不一样,那佝偻的身子直了起来,精神气度也好了许多,似乎变了一个人。

“三皇子,不知有什么事?”裴若源问。

既然对方借了旁人的名号,自然是有着不可说的理由,想必也是要紧的事情,何必说那些无谓的话,再加上他懒得绕弯子,索性开门见山的说了。

闻听裴若源如此说,秦莘反倒是松了口气,他借的这个人名头不算太响,曾经帮过他一两次,为人纯善,他直接把事情同他讲了,对方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只是秦莘怕自己牵连了他,执意让他在车里等自己,不可以同前来,因此裴若源的态度就难以揣测了。好歹裴若源并未刻意为难他,他心里不免舒缓,对裴若源也就越发客气,“裴公子,我想让您提醒岳姑娘一二。”

裴若源一愣,秦莘是五皇子的亲哥哥,但是两人关系僵硬,周遭之人也是知道的,可是岳家虽然低调却是和嘉贵妃水火不容,这秦莘怎么着也不会胳膊肘子往外拐啊。

“实不相瞒,我对岳姑娘有意。”秦莘说完就见裴若源眼神不对,急忙解释道,“但是我知道自己蝼蚁之人,怎敢肖想天边云月,只是我虽卑微,却不会让她受丝毫屈辱。”

裴若源闻言面露惊诧,“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秦蕴要对岳麓樱不利,恐怕要趁封秋白和她一起时下药。”秦莘和盘托出,全无保留。

闻言,裴若源猛然间想起什么,他起身急道。“坏了,坏了……”

封秋白到了茶馆,被人让到了院子里的雅间,镂空窗棂里是岳麓樱的身影,封秋白便和福松一路走了过去。

岳麓英瞧见封秋白来了,起身相迎,问道,“你可来了,找我何事?”

“不是你找我……”话音未落,封秋白便觉察出不对来,与此同时,几个人应从两侧闪了出来,直朝几人杀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变故陡生,岳麓英长剑出手和福松将封秋白护了起来,只是人数众多,且功夫都很不错,两个人竟然被缠住了手脚,而随着时间过去,两人竟然渐渐体力不支起来。

“你快带岳姑娘走。”封秋白觉察出两个人的不对劲,急忙对福送吩咐。

“不行!”岳麓樱拒绝,“福松,快带你主子离开。”

“既然都不想走,就都别走了。”秦蕴面带淡笑走出来,他一身鹅黄衣衫衬的斯文俊秀,只是说出来的话却狠厉毕露。

“今天我给你们个机会,让你们这对有情人,真的生情。”秦蓁笑着说道,“灌了药,关起来,去请大哥来看场好戏。”

秦莘听裴若源说完也觉得大事不妙,直接焦急道,“这该如何是好……”他忍不住责怪自己,如果不是偷偷研制解药,以备不时之需,费了那许多时间,怕也不会耽误了事情,他原本以为秦莘有什么动作,自己必然可以知道,谁知道还是大意了。

“我去找他们,也许只是我多想。更何况还有福松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裴若源自我安慰道。

“我跟你一起去。”秦莘急道,如果真的让岳麓樱遭了难,他真的要以死谢罪。

裴若源没有拒绝,看他那脸上急哭了的表情,实在是无法让人开口,但他瞧了他的腿一眼。秦莘立马明白了裴若源的意思,他是怕自己碍事,秦莘心里陡然来了火气,焦急道,“我自然不会添麻烦,更何况万一遭了难,只有我能解开那药。”

话已至此,没什么好犹豫的,裴若源直接带了秦莘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茶馆后院一个小厢房内,岳麓樱和封秋白分立在屋内两侧。封秋白满脸涨红,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隐忍什么苦楚。岳麓樱蜷缩于墙角,整个人似乎冷的不行,脸色苍白的厉害,两个人在一个空间之内,却仿佛身处夏冬两季一般。

“我好冷,好冷……”岳麓樱的眼神一时涣散一时清醒,她很冷,她想要寻找温暖的地方,而在不远处,就有个极其温暖的所在……

猛然的,她直起身子朝封秋白走过来。

“岳麓樱……”封秋白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嘶哑难听,而岳麓樱却似乎得到鼓励一样,走的更快了几分,这屋子本来就小,封秋白纵然像一边靠着,却也没挪动多少,很快岳麓樱就欺身上前,一张红唇就要落在对方脸上。

“岳麓樱!”封秋白用力一撞,岳麓樱倒在了地上,神志也陡然清醒过来,她在看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封秋白身侧,心里大骇,她一向是自律严格,如今竟然做出了摇尾乞怜的样子,竟然还是在拒绝他多次的封秋白面前,她觉得羞辱难耐,一把揪下发簪朝自己的手臂猛然扎下去,剧痛袭来,鲜血直流,不过这让她觉得清醒了许多。

她再次回到之前带着的角落,她用力地撕下一片衣服将自己的两腿束缚住,对封秋白道,“这下好了。”

她言语洒脱,当真有不输男子的豪情。只是她鲜血染衣、唇色如雪,脆弱的不忍直视。

封秋白摇了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依葫芦画瓢将自己绑了起来,他正打算说什么,却听到他依靠着的窗户似乎隐隐传来熟悉的声音。

“封秋白?”

是裴若源来了。

☆、偷情

裴若源带着一个人本就行动不便,不过茶楼后面有棵大树,可以将整个茶楼尽收眼底,他在上面观察了一会,发现这个小厢房偏僻却有人在外围守着。仔细看看,也没有福松的影子。十有八九是出了事,而且八成还被困在这个厢房里了。

他们俩悄无声息的进了院子,不知道是因为有着守着还是怎样,屋子外面只锁了一把简单的锁,裴若源和邝远在一起整日里混在一起,除了练剑习武作为对手,裴若源还将自己驯马的技巧心得交给对方不少,而邝远虽无什么可以教授的,但是他兄弟多,又在军中长大,各个顽劣,还真的会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譬如撬锁。陪若远虽然没学几招,但是好歹够用,他从空隙内看屋内一片黑魆魆,正犹豫着要不要动手,就听见窗户那一侧轻轻传来敲击之声。裴若源也没做他想,顾不上是不是什么阴谋,手指轻轻翻动,就将那锁打开了,裴若源飞身进去。

他刚一落地,就吓了一跳,封秋白就半躺在他脚边,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亮,可以看到他红的异常的脸色。秦莘趴在窗户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才算看到角落里另一个黑影,他也想翻过去看看是不是岳麓樱,但他知道自己行动不便,如果因此闹出动静,就大事不妙了,毕竟依照情景看,岳麓樱怕是已经着了道。

裴若源想要开口问,可是知道时机不对,现在救人要紧,急忙将秦莘接了进来,轻轻沿上了窗户。秦莘一落地就急忙走向了岳麓樱处,见她那一身血污自茧双手的样子,忍不住心中自责,不过他没消沉多久,毕竟时间不允许,岳麓樱只要不离开这是非之地就处在漩涡之中,大齐虽然民风开化,可还是没有宽容到接受未出阁的小姐在外偷情的地步。

他将准备好的药粉给岳麓樱饮下,这药虽然费了功夫,但是好歹效力惊人,几乎是药到病除,岳麓樱很快觉察出自己恢复了常态,体力和武功也恢复了起来,之前受制于人的感觉慢慢消失不见,涌上心头的便是受到羞辱的滔天怒火。

可是还未等他发作,便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个人精神紧张,就听见隐隐约约的对话传了过来。

“……怎么样?”一个人问道。

“没什么动静……似乎药效没起来。”另一人模糊的回答。

“……就要来了,这怎么行……”

“那我进去看看……”一人说着就要朝门口走去。

大家都紧张地屏住呼吸,愣在了原地,只是封秋白突然翻身将裴若源扑到了身下,发出好大一声,裴若源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对方愣了一下,急忙凑到门口,接着一线门缝朝里观望,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似乎能看到是两人在地下滚动,他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朝另一人挑了挑眉说道,“成了,估计大皇子来的时候正是好戏!”

来问话的人闻言,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转身去回话了。

“你们先走……”封秋白抬头对秦莘和岳麓樱说道。

岳麓樱本想拒绝,可是起身的一阵晕眩让她闭上了嘴,她虽然恢复了大半,但是药效还在,又流了那么多的血,还是不要固执己见的好。他同封秋白点了点头,带着秦莘就从窗户出去了。

“咱们也快走,哎,卧槽,你的药还没解开,只能先回去再说……”裴若源恍然间想到这茬,不自觉对秦莘爆了粗口,这小子只顾着美人,把封秋白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不行了,”封秋白惨淡一笑,裴若源闻言一下子僵住了,难道是毒药……

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带着哭腔说道,“你可别吓我,怎么就不行了,岳麓樱喝了解药不都没事了吗?”

封秋白听他声音,知道是误会了自己意思,心中暖洋洋,却也不解释,只是将裴若源的手引到了自己身下……

裴若源猛然触到一个热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整个人不好了起来,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封秋白也不知道是力气大还是药效强,愣是没让他翻身。不过整个人越发的气喘吁吁,呼吸灼热烫人,他哑着嗓子道,“撑不到回家了,秦蕴那小子给我下的药太猛,只能委屈夫君你陪我打回野食了。”

打野食三个字裴若源听说过,也认得,可是他此时却真的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由不得他多想,封秋白没多久就让他亲自体验了一回。

“唔……”

“……嗯……啊……”

秦莘和秦铖在门外站定,秦铖皱着眉看屋子,他本不打算出来,可是秦邈说秦蕴似乎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就在这个茶馆之中,自己想要卓他的把柄,便亲自来了。前面查了一遍,什么异常都没有,就是喝茶听曲的地方,只是搜到这后面才看见这个连窗户都被锁上了的小屋子。

屋子里传出来的声响,他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可是,秦邈说的勾当,难道是秦莘在这里偷人不成?秦铖觉得奇怪,不过懒得多想,他挥手,一个壮汉便将门踹了开来。

而在踹开的那一瞬,秦蕴走了过来,斯文有礼的笑容,却在看见屋内景象的那刻变了颜色。而秦铖的脸色却在看到秦蕴的那刻就变了,难道是自己的手下走漏了风声不成,秦蕴果然在这里,只是自己被他利用了。封秋白和裴若源两口子在外面浪被自己逮住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这人肯定是自己得罪了。

虽然只是一瞬,封秋白还是看到了秦蕴那近似饿狼一般的眼神,他狠狠地盯住秦蕴,逼迫着对方收回了自己贪婪地目光。封秋白下意识的将半*裸的裴若源挡在身后,虽然对方好似有相同想法,死命的想要把他挡在身后,却因为体位原因而不成功。

“不知二位皇子有何指教,若是无事,还请关上门吧。”封秋白衣冠不整,有别于平日里的斯文清冷,如今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锐气,犹如利器脱壳,有种无法抗拒的威压。如今他嗓音暗哑,带着尚未满足的情*欲和显而易见的不满,就更加让人想要退避。丝毫没有被人撞见的尴尬,反而气势强硬得很。

秦铖虽然不怕他,可是还是不想触封秋白的霉头,他黑着脸,让手下把门关了,他转身朝秦蕴冷笑,“对付我净使些不入流的手段,和你那哥哥一样废物。”

☆、心思

最近京里有则小道消息,大家都当作笑谈,可是却都认为是真的。毕竟,这消息实在是太详细了些,据说裴夫人把裴太傅给家法伺候了,可怜裴太傅被打了三鞭子就晕了过去,一连请了十来天的假。至于原因,那就更是好笑了,裴太傅要将自己小妾的亲戚塞到封秋白房里做小,这还真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不过也不知道裴太傅是不是真糊涂了,还是耳旁风太强已经不长脑子了,也不想想,曲家的人若是嫁过去,还有裴家什么事呢。

裴太傅趴在床上哎呦哎呦的直叫唤,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怨气,又加上屋子里的窗帘都关着,越发显得死气沉沉。外边的传言竟然真不是假的,裴太傅自然也知道外界沸沸扬扬的消息,他本就是爱面子的人,如今简直是臊的不行,想想那日郡主对他动手,就越发气的眼前发黑起来。

“老爷,您喝点药……”曲姨娘小心服侍着,却还是没得了好气。

裴太傅一把推开递到嘴边得要碗,大声斥道,“这么烫是要我的命吗?”

曲姨娘被他找了着许多天的麻烦早就一肚子火气,如今看他碰都不碰就说烫典型找自己麻烦的举动,心里越发的嫌恶起来,不过她终究知道自己的斤两,所有的不满只能悉数压下去,裴太傅被郡主收拾了只能拿自己出气,如今自己低头忍气吞声,日后裴太傅念起来必定愧疚,自己再做谋划也不会吃亏。

“您也别生气了,呜……”曲姨娘说着就要哭起来。

“我又没死!”裴太傅抬手用尽力气拍打床沿,正好拉扯住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次似乎犯了郡主忌讳,一向冷漠的夫人用了大力,可怜他一把年纪又福养多年,如何受得了,三鞭子下去就晕死了过去。

裴太傅又疼又恼,大骂声滚,让曲姨娘赶了出去。

这边厢发生的事情裴若源是不知道,毕竟他已经回到了封府,他的母亲今天也过了来,他没想到母亲会亲自来,毕竟皇孙那里不太平,可是母亲却安慰他,自己自有分寸,封秋白也说不打紧,正好借此机会看看某些人的狐狸尾巴,显然封秋白知道其中详情,但是他问起,封秋白却说这是母亲大人安排的,自己也只是猜测,具体日后再给他解释,如果着急可以去找母亲问问。裴若源见他如此说,干脆作罢,毕竟这两日他被他娘亲追着问,躲还来不及,怎么还会自己往上面撞去。

“你同母亲说的什么,她这两日总是追问我,和你关系到底如何?”裴若源说的时候还是觉得尴尬,那日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他整个人都不知道为何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自然照实说了,”封秋白倒显得坦然得很,“我说我已经是你的人,还是要早些举行仪式的好。”

“难怪,”裴若源才算知道自己这几日的苦难源自对方,忍不住恼羞成怒一把揪住封秋白衣领道,“你可害苦了我,胡说八道些什么!”

封秋白眼神一闪,楼着裴若源的腰就让人坐到自己怀里,不满道,“你这是吃干抹净不认账么?”

裴若源被他这举动弄得如坐针毡,着急忙慌扭着要站起来,结结巴巴反驳道,“你怎么这么不知羞啊!”

“别乱动啊,我掉下去了,可不禁摔的!”封秋白坐在椅子上,被裴若源晃荡的不稳,裴若源闻言吓得赶紧停住,封秋白眼神漾过一丝笑意,可是面上仍旧丝毫不显,只是手又揽得更紧了几分。

“源儿……哎呦,你们好好的,我等会再来。”裴夫人刚踏进屋子就看到这一幕,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说着就又闪身要出去。‘

“娘!”裴若源大窘,急忙从封秋白怀里出来,红着一张脸说道,“娘,您,您有什么事,您和封秋白说,我,我先走。”

他说的结结巴巴,跑的倒是麻利。

裴夫人看着自己儿子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她转身对封秋白说,“源儿今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封秋白闻言摇了摇头道,“夫人您说错了,源儿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我还指望着依靠他呢。”

裴夫人听他这么说,忍不住愣了下,而后便开怀的笑了起来,“你说得对。”

“成婚那日,就这么定了,裴家作为女方,封家作为男方。”佩夫人说道。

封秋白沉默了一下道,“您不介意?”

“介意什么?如此行事最为方便。”裴夫人耐心解释道,“我原来还想着让你进我们裴家一趟,也算是给裴家一份脸面,可是既然有些人已经认定了位置,又何必再倒腾,就这样就挺好。”

她虽然说的平常,可是语气里仍旧是带着一丝失望。封秋白知道裴夫人是对裴太傅失望透顶,但是他作为晚辈不便安慰,因此道,“虽然那样说,但是源儿是我的人,我自会护着。”

裴夫人一愣,微微笑着点头道,“得了你这句话我算是放心了,你们或许是冲动,一时兴起,但是你既然认定他是你要守护的人,必定不会食言的。”

封秋白送走了裴夫人问福松道,“查五皇子的消息回来多少了。”

“五皇子的消息不好查,还需要时日。”

封秋白想起那日秦蕴看向裴若源的眼神,心里怒火中烧,那是势在必得眼神,决不能掉以轻心。

“那就加派人手,我要尽快知道。”

难得封秋白如此急躁,让福松有些疑惑,但是既然是主子的吩咐,那去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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