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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都是第三回了,再回绝怕是不太好吧。”.11

作者:朔生 当前章节:150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准么?有何异议?”封秋白反问。

“据说,共主的新兵换了一批,原先那匹说是年纪大了归家,可是并没有消息。”顾逸尘说,“这个共主行为反常,只怕圣上要引狼入室了。”

封秋白闻言皱紧了眉头,片刻后道,“这个消息还不准确,只是你的猜测,等有了确切的消息再和我说。”

两人就此分别,封秋白去了一趟砚缨阁的库房,想将之前的那本书再找来仔细的看看。却听到有人议论道,“真的要大考?不是吧,不是才考完吗?还要去象山?我的天啊!”

封秋白走过去问,“何时的事情,谁人通知的?”

砚缨阁里的大多避讳着封秋白,封秋白平日里也不怎么和人说话,此时猛地凑过来,吓了几人一条。

“五皇子提议的,今早上才下的通知。”一个人小心接口道。

封秋白闻言点了点头,虽然说不上不对劲,可是总觉得不太对,他揉了揉眉心,想着还是先去找那本书才好,可是找了许久却发现再也找不着了。

封秋白心里懊恼,早知道之前仔细收了起来,此时的珂妍郡主手里把玩着一把册子,仔细看竟然是封秋白寻找的那本。她不耐烦的随手翻动着,心里想着这本子破书又没什么好看的,封秋白何至于盯那么久,还露出了那种似怀念又似珍重的表情。

她正无聊,门外走进一个人来,面容俊逸,十分年轻,只是一开口吓人一跳,声音粗噶犹如鸦声。

“你要的东西!”那人说这随手一声,一个小罐便飞了过去。

穆珂妍扬手接住,拿来仔细看了看,问道,“你真的做出来了?”

“怎么不信?找人喝口试试。”那人粗噶怪笑,俊逸的脸上露出骇人表情,周遭的人闻言一阵瑟缩,纷纷变了脸色,想要向后退去,隐藏了自己的身形。

穆珂妍却没有露出丝毫怯懦之色,反而跃跃欲试的看起了周遭的人来,见周围人一副怕的要死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怕什么,又不是毒药,不过是好玩的东西。”

她虽然如此说,可是周遭人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看了一圈,似乎觉得没有合适的人选,无奈叹气道,“都是些无聊的人,还是别浪费这东西了。”

她小心地把瓶子收好,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团扔给对方,有些奇怪的问,“你既然追着他跑,为何不抓在手心里,这样有什么意思?”

“这样才有意思,追的他自己不愿意跑,才省得日后麻烦。”对方打开纸条看了眼,眼皮也不抬的答道,“那药无解,你小心用错了地方。”

穆珂妍闻言一愣,笑的越发的花枝招展起来。“无解是最好的,还是师傅疼我。”

她冲过来就要扑倒那人身上,那人一转身躲了过去,干干脆脆的走了,穆珂妍脸上仍旧带着笑,只是多了几分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  FLAG不能立,一立就废!工作超忙,而且生病了,抱歉啊,会尽量更新的!

☆、劫数

对于外出试炼的提议,蓝怀古并不是很任同,可是因为学院的老师比较支持,又因为这是五皇子的提议,所以不得已松口了。

其实外出试炼和之前学校的测试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地点不同罢了。只是这是太初的特色,其他两个学院的人无从领略,因此也就显得斗志昂扬了。只是,没过两日,大家便都开始 怨声载道了。

不过好歹时间不长,再挺过这最后一日便可打道回府了。只是赶巧了,提出这个意向的五皇子却紧接病了起来,只能在学院里疗养,大家虽然埋怨了不少,可并未放在心上。毕竟,纵使五皇子不愿意参加,他们也没什么好置喙的,更何况据说五皇子此次的风寒来势凶猛,为了躲避一个小小测验,实在是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

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有人想到,也许有些人再也回不去了。

月黑风高,本来只是觉得山间更加清冷凄清了些,毕竟这虽是贵城的边界,可一向是民风淳朴,所以正当诸多少年少女沉浸在梦乡之中时,却不知道危险倏然而至。

封秋白和裴若源一组,珂妍郡主虽然不和他们一组,可是一路上都是追着他们的步子行进,因此一直都未曾分开很远。裴若源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就算是脸拉的老长,可是耐不住珂妍郡主要当睁眼瞎,非要挤着和他们一起,也只能忍了。

夜半时分,林中突然传出几声鸟鸣,继而连丝毫的声响都寻不到了,似乎如同每一个静谧的深夜一般。原不是裴若源当值,可不知道是不是被尿憋醒了还是怎么回事,一向睡得肆无忌惮的他竟然意外的醒了,随着风飘荡过来的,隐隐的血腥味,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他不是很确定发生了什么,毕竟夜太黑,太静,但是一种本能激荡着他的神魂,提醒着他的内心,有什么危险隐匿着靠近着,就像是一只隐藏了身形的斑斓猛虎,他收起了自己的尖牙利爪,小心翼翼的靠近着,而他们一无所觉。

“秋白,我觉得有些不对。”裴若源悄悄拉起了封秋白,低声说道。

封秋白本就是浅眠,闻言立马警醒过来,他打量了四周,眉头皱了起来,“的确不太对,周边的火都熄灭了。”

封秋白说的不是感觉,而是准确的判断依据,的确,他们为了安全,还在周遭点了些火的,如今竟然都不见亮光了。

裴若源悄悄起身,借着篝火摇曳的影子,将身形隐没其中,向那靠着树似乎睡着了的值夜的少年摸去,他轻轻推了推,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心思一沉,轻轻凑近了看,只见那人眉间插了一个短匕,鲜血汩汩而出。

裴若源几乎要惊叫出声,而与此同时,四周赫然闪出几个黑影朝他扑了过来。他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却听到空气中金戈角鸣的声响,只见一个人影朝封秋白飞去,却被穆珂妍的身影缠住了去路。沉静如死水的山间一下子迸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锐哨声,那是学院约定好的紧急事件的信号,看来受袭的不止他们这一处。

哭声与喊叫声交错,封秋白还有裴若源以及穆珂妍几人且战且退,他们几个人身手不错,又加上他们是在一个缓坡,虽然围攻的人不少,但是还是被他们突围了出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才觉察到不对,夜晚慌不择路,又只管着逃命,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朝深山走去,此时离大部队已经相距很远了,而追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起来。

“我们不能这样下去,”封秋白对裴若源道,“我们怕是中了他们的圈套了。”

“怎么了?”裴若源不理解,他抹了抹额上的汗,汗水和伤痕融合,夹杂着泥水划过,可是却不觉的疼。

封秋白看他的样子如此狼狈,难免心疼,将手帕给他擦了擦脸,裴若源一愣,脸上露出几丝羞赧,被一旁的穆珂妍看了去,眼里闪过愤恨的神情。

“我们这几个人不会武功,怕是要连累你们。”封秋白道,“那些人其实可以围剿我们,却一直只是朝深山驱赶我们,怕是别有目的。”他说这用眼神示意,裴若源随着他的目光看向穆珂妍,心思一顿。

“我和那几个人寻个地方藏起来,你带着郡主先走。”封秋白道。

“那不行。”裴若源想都不想干脆拒绝,“她愿意和谁走,我都无所谓,我只和你在一起。”

封秋白闻言心中一暖,但是仍旧解释道,“太子的遗愿你莫不是忘了,你若是想要入主军中,此次正是一个好的机会,保护好郡主,彰显你的本事,皇上自然无法轻易阻拦。”

裴若源知道他说的都对,可是却仍旧拒绝道,“不行,我不能放你离开,若出了意外怎么办,那些人你也说了,投鼠忌器,若是真的如你所说,没有郡主在一旁,你还有什么好用的?”

封秋白还想要解释什么,被裴若源止住了话头,他站起身子说道,“咱们切这么撑着,贵城的官府必定和你想的一样,着急寻找郡主的。”

封秋白见说服不了裴若源,只得依着他,只是他想,官府和学院未必能够及时赶来,如他所想,贵城一夜之间山匪爆发,贵城一向太平和乐,陡然出了这档子事,人仰马翻自不必说,再加上共主入京恰好此时路过,又不好太过声张,让外人瞧了笑话,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

一天一夜就此过去,这些人人困马乏,早就难以为继。偏偏又有了新的麻烦,前方出现了岔路,众人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往北边,北边是草地,明日就能云城。”穆珂妍说道。

“往南!”裴若源说道,“南边路途虽然难走,可是我们正好可以借机拖延时间。”

“那也得他们有这个力气能耗下去。”穆珂妍看了看那些学生,一个个萎靡不振,他们虽然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厉害,可是远远不够再撑下去。

“那也比被俘虏要好。”裴若源一句话将有些懈怠的人点醒,大家纷纷表示自己还能再撑下去。

穆珂妍心里烦躁,狠狠瞪了裴若源一眼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嗖嗖”箭响,她被人一个大力掀翻在地,只见一支利箭狠狠插进了自己之前站着的地方,裴若源捂住被擦伤的手臂,想要赶紧找个地方遮掩,却听到一声大喝“小心!”

一束寒光朝自己袭来,只见一个身影随之闪过,挡在了自己面前。随着一阵温热的鲜血地落在他的脸上,封秋白的身形软软的落了下来。

“秋白!”裴若源大喊一声,只见封秋白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支箭柄。

“走……别管我……”封秋白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秋白!”裴若愚俺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周遭发生的事情似乎也与他无关,他慢慢的伸手,想要试探封秋白的呼吸,却被穆珂妍一把拉住拽着朝森林里拖去,他死死的抱住封秋白,怀中的人一向是冷冷硬硬的,此时却似乎变得异常乖顺起来,他的身体仍旧是温热的,只是脸色好像是蒙了一层白霜似的苍白。

“他还没死!”穆珂妍探了探封秋白的鼻息,“给他服了药,希望他能撑到我的亲兵过来。”

她是一国的公主,虽然身在国外,备受关怀,可是仍旧有着自己的亲兵,虽然人数不多,可是个个骁勇。

裴若源闻言激动起来,“他还有救?”

“有!”穆珂妍斩钉截铁,只是她有几分恶毒的说,“不过要拿你的命换!”

林中闪过红色的身影,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不过那些小崽子不足为虑,一个个收拾掉就好了。只见穆珂妍的头发散乱的披着,身影看起来也有些和之前不同,不过几日的奔波逃难又有几个人是原本的样子呢。

森林里的黑衣人慢慢围拢了起来,他们得到了消息,如果实在不能活捉,就算弄残了也要带走,他们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为了不露出马脚,而凭添了诸多麻烦,不过现在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

“你们寻着机会逃走!”裴若源回身对那几人说道。

“可是……”那几个为他打掩护的人,不自觉地想要拒绝。

“他们的目的是我,何必拖累你们!”裴若源轻笑,虽然他穿着一身女装,面目狼狈,样子十分搞笑,可是几人非但没有丝毫觉得轻视反而觉得敬重,他们的目标是穆珂妍,而不是你这个替身!

“不必顾虑!”裴若源轻笑,他既然得了穆珂妍的承诺,就没什么顾虑了,如今在劫难逃,之前虽然被封秋白救了,可是他怎么能对他见死不救,就算穆珂妍提出那样的要求,他也只祈求她能够说到做到救了他的性命!裴若源突然想到封秋白告诉他的那个劫数,突然有种解脱感,他安慰自己道,横竖他这条命都是要交代在这的,只是早晚的罢了。

“你要小心!”众人叮嘱。

裴若源点了点头,他服下穆珂妍的药,身体恢复了许多不说,武力似乎也提高了不少。看出对方已经起了杀心,他们便决定分头行事,他们几人引开黑衣人,方便珂妍郡主逃跑,本来他们几人是报了有去无回的心思,只是裴若源如此说,他们不得不感念,心里更是敬重!

等到黑衣人将裴若源围拢,才发觉对方是假的,转身就要去追穆珂妍他们,裴若源怎么会放他离开。一个鞭子甩了过去,几个人缠斗起来,裴若源很快受了几处伤败下阵来。

“抓他回去,看他细皮嫩肉做女人打扮也不过分,那些老爷必定有中意的!”黑衣人中一人说道。

裴若源闻言冷笑,等那人靠近了些,一把勾住那人脖子,翻身跳下了山崖。

山下河水滔滔,两人身影在其中翻滚了几下,很快消失不见……

☆、因果

封秋白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暗,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口渴难耐。身旁是一直有人守着的,看他醒了,便急忙的去通报了。聒噪的人声在他耳边漫开,就像是接连不断的爆竹在他耳边炸响,让他头脑翁明,几乎要吐出来。

“都让开些,没看见人都要被你们憋死了!”黄树推开围着的人群,不耐烦地说道,众人都怕他,因此赶紧闪到了一边。

黄树仔细查看了封秋白一番,然后很肯定的说,“没事了。”

邝远深吸了一口气,一颗大石总算落了地,可是想起裴若源的事情,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他正欲走出去透透气,衣袖却被人拉住,他低头一看,封秋白的手指死死掐住自己的衣袖下摆。

他张了张口,气若游丝的吐出几个音节,几乎是听不到的,邝远却瞬间明白了过来,就连周遭围着的一干人等,也像是瞬间听到了他的话一般安静了下来。

“裴……裴……”

纵使几个音节,也知道要找的人是谁。

邝远自衬是个铁血的汉子,即使在那几日,眼看自己的同级倒在眼前,也都忍住了泪水,即使之后得知了裴若源遭遇不幸的消息也都没有落泪。如今不知为何心中一阵子情绪翻涌,不由得红了眼眶哽咽道,“你先养好了伤,回头再说……”

封秋白纵使虚弱,可是头脑仍旧反应迅速,立马明白过来这里面的不祥之意,其实他见人群之中没有裴若源的身影,便有了不好的预感,问出来不过求个印证。

不知为何他想起黄沄为他算过的那个劫数,胸中哀怒激荡,“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穆珂妍在一旁瞧着,本来心中还有几丝快意,见着这一幕不由得恨上了邝远,朝他骂了句“滚!”

邝远没想到封秋白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毕竟那人一向是冷静自持,听穆珂妍这句心里一下子紧张愧疚,全不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只是一边站着小心瞧着黄树给他又诊治了一遍。

“有那易元丹给他护命,自是不需要担心,只是好好歇着就是了。”黄树诊治完颇为无所谓的道,“人死不能复生,看不开就随之去了便可。”

他这话说得极为不负责任,根本没有医者之心,邝远有些迁怒,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道,“他心爱之人不知所踪,你还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医者父母心,你可有半点同情心?”

黄树被他抓着衣领,邪邪一笑,他那张文文静静的面皮竟带上了几分诡谲,顾逸尘急忙拉开了两人,堆笑道,“邝远和裴若源兄弟情深,有些急了,大师勿怪。”

黄树冷笑了一下,一把将邝远甩开,站到了穆珂妍一旁。

“你已经昏迷了三天,”穆珂妍说道,“裴若源为了大家,引开了刺客,只是掉进了河水中,尸骨无存,你不要多想,安心养病,等你好了,我们回京。”

她语气极近温柔,和之前似乎决然不同,只是一些人闻言脸上却露出了难以掩藏的不满。

封秋白抬了抬眼皮看了看她,穆珂妍与他对视,没有丝毫怯懦,封秋白没再说什么,像是累极了,慢慢合上了眼睛。

穆珂妍看他不愿和自己多说话,心里恼火,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和封秋白的婚事几乎是板上钉钉了,心里不由得松快了下来,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仍旧端着好脾气说道,“你好好歇着,我明日再来看你。”

“混账!”邝远看穆珂妍如此行事,简直怒不可遏,刚要伸手拦住她,却被顾逸尘一把拉住,顾逸尘低声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邝远想起如今的形势,不由得顿住了手,狠狠地一扭头,不再说什么了。

黄树随着穆珂妍出了房门,他本打算干脆离开,没想到却被穆珂妍叫住了。

“师傅,这几日就劳烦你多照顾这里了,需要什么我给您送来。”她话语干脆利落,虽然客气,却没有丝毫拒绝的转圜之地。

黄树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穆珂妍,半晌才转了身子回到了之前的房门外。

“得令。”他懒洋洋的答道。

穆珂妍虽然心里烦,可是黄树还有大用,见他答应留下,也不管他态度轻慢惹她厌烦,只当没瞧见,干脆利落的走了。

此次事件看着是山匪作乱,可是她心知肚明,一切都是朝他去的,虽没有十足的证据,可她心里清楚这都是谁干的好事。虽然让他借机除掉了裴若源,也借此达成了和封秋白成婚的心愿,只是一笔归一笔,她是不会少了清算的。

此次劫难,太初损伤了不少学生,一时之间学院里哀伤满目,蓝怀古为此引咎辞去了院首一职,还向朝中发了请罪书,因为他学生众多,且大多在京中围观,被人写万人书护佑,怕是要受到不少的罪过。

共主因为此番事情,也半途折返不能成行,让当今折损了颜面,贵城的官员几乎全部降职获罪,哀鸿一片。

封秋白不知道是因为那易元丹还是黄树医术的确靠谱,恢复的极快,没两日就下了地,据黄树说,他那心血不足的旧疾他也顺手治好了。邝远厌烦他,自是不相信的,只是封秋白却知道黄树并没有吹嘘。

这日穆珂妍又来瞧了瞧封秋白,见他气色好了许多,便安排黄树明日里回去复命,五皇子那边似乎找他有什么事。

“你不用同圣上讲什么,你的恩情我自会报答,但是婚事我是觉不对答应的。”封秋白对着穆珂妍的背影说道。

“我以一国公主之贵下嫁,便是圣上也不好拒绝,之前不过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如今你救我于水火中,我们一族向来重情重义,自然要好好报答。”穆珂妍满脸骄矜,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

“不知羞耻!”邝远大吼道,他早就看不惯穆珂妍这个鸠占鹊巢的德行,这几日一直忍着,如今是说什么都忍不下去了。

“婚,是大势所趋,邝公子也不希望两国交战吧。”穆珂妍轻飘飘撂下一句,转身走了。

“咱们就这么看着她嚣张?”邝远反问顾逸尘,他本想问封秋白,但是着实不想给他添堵。

“这次的事情大齐丢了大脸,还险些让郡主出事,皇上正想如何化解,郡主就递上了解决办法,更何况他们二人的婚事本来就不得圣心,如今借此拆散,才是顺遂了皇上的心愿,更何况,如今圣上似乎定下了要立五皇子的心思,所以为了解除封家的势力,这么做势在必得。”

毕竟,郡主虽是下嫁,毕竟是一国的郡主,封家若是想要赢取,则必定要交出军权。

“妈的,都是秦蕴那个王八蛋,如果不是他挑出来外出考试的事情,何至于会有那么多人丧命。”矿院咬牙切齿的道,“我有时想,这究竟是不是五皇子的算计,毕竟,他可是因为此事占尽了便宜。”

他说出口,屋内骤然安静下来,这是一个巧合,却也是一种猜测,只是人们没有证据罢了。

“只要没见到裴若源的尸首,那他便是活着的。”许久之后,封秋白淡淡说道,“我与他不死不休,怎么能轻易这么算了。”

邝远闻言一愣,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来一样东西,有些踟蹰道,“这东西是早就寻到的,只是碎裂了,怕你看了伤身,你既如此说,我觉得还是应该拿给你。”

封秋白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那是黄沄给他的那个碎裂的玉佩,他心思一动,伸手接了过来,低喃道,“黄沄说这东西能保你太平,希望此次仍旧如他所言。”

黄沄这个名字突然跳进了黄树的耳朵,他顺着窗缝朝里望去,眼睛不由得定住了,那是……

半晌后,他微微一笑,似乎得了什么满意的答案,毫不在意的推门进去了。

见他进来,几个人神情一凛,黄树却毫不在意,伸手走过去拿下了那个玉佩,仔细的看了看,邝远正要怒吼,就听黄树说,“你能找到黄沄?”

“不一定。”封秋白慢慢说道。

黄树对于他的敌意不以为意,将这玉佩收进了怀里,对封秋白说,“裴若源吃下了须弥散,能忘记前尘也可陷入假死,那水流湍急,掉下去,九死一生,不过也许就因为那须弥散,还真的有可能捡回一条命。”

“真的?”邝远听他这样说,大喜过望,只是封秋白却十分冷静的反问道,“条件?”

“裴若源回归之日,就是封家撤销对黄沄保护之日。”黄树倒也干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封秋白犹豫了起来,邝远虽然着急,但是也知道这消息太过阴损,实在是不讲道义,这不就是为了自己出卖别人吗。

“你不必觉得愧疚,他既然给了你这个东西,就是明白终有这日。”黄树笑了起来,“他本就是我的,不过是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封秋白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黄树说的他自然明白,只是想起那日黄沄的表现,终究是不甘愿的,可是这世间宿命大多由不得自身,他是参星观象之人,想必更是明白其中因果,所以才倍感无奈。

黄树见他答应,大笑离开。

☆、草原少年

草原的风肆无忌惮的吹拂着,就像是要把人吹到天上去,在溪水边打水的少女挽起吹乱的发丝,似乎毫不在意的哼唱着甜美空灵的歌谣。

“哟哟,朵娃这么高兴啊!是不是木卡向你求婚了?”旁边来了一个大婶,笑着对朵娃说道,“对了,要是木卡还头晕就去我那里那些沙哈草种子,我新晒了些,闻一闻会好许多的。”

朵娃闻言笑了起来,明媚的面容就像是初升的太阳,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舒服。

“苏丽大婶,您又在笑话我。”朵娃不乐意的噘着嘴,漂亮的脸上满是羞涩,不过还是对苏丽大神说道,“木卡好了许多,已经好几天没有头晕过了,不过要是有需要,我会去找您的。”

木卡是头领萨尔海带来的,据说是在路上捡的,虽然来路不明,一开始还半死不活的,可是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现在生龙活虎不说,不久前还赶走了前来骚扰的哈达哈族的那伙人。

草原是属于勇士的,少女总是爱慕英雄,所以朵娃喜欢木卡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朵娃带着打好的水,很快回到了自己家的帐篷,她正要打开门帘,门帘却自动打开了,一个青年走了出来,他穿着简单的深蓝色棉布衣衫,头发散开,扎了许多小辫,虽然有些瘦弱,但是精神很好。他看起来十分年轻,脸上还有几分稚气,但是却有着无法否认的英气。他长相清隽和周遭人的面容粗狂不同,皮肤很是细腻。本来开朗大方的少女,见到他之后脸颊微微泛红,露出了娇羞的神态。

“木卡,”她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木卡微微愣了下,他还是不习惯这个名字,可是他真的想不起来他曾经叫过什么。

“我哥哥呢?”朵娃问道。

“萨尔海大哥出去找纳木图了,估计得过一阵子才能回来。”木卡笑着答了。

朵娃凑过来问他,“你的头还疼吗?”

她说着还伸手去碰他的额头,木卡本能的闪避,不过却被朵娃干脆利落的拽着不让动,朵娃有些羞涩,可还是霸道的抓住了他,草原的少女生性洒脱,喜欢就喜欢的坦坦荡荡。

少女算不得细腻的肌肤划过木卡的面颊,带着一种温热的砂砾感,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是从哪里来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条命是被这两兄妹给救的,他为此心怀感激,可是朵娃太过热情,他有些吃不消。

“朵娃,谢谢,我没事的。”木卡还是微微侧了侧身子,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朵娃却像是故意欺负他,又坐近了一些,木卡有些无奈,脸上显出局促的神情,反倒是朵娃忍不住先乐了出来。

“呦,这么开心啊,我的妹妹。”萨尔海去找纳木错,半路上却正好碰到了对方,两人干脆一起折返了回来,却正好看到自家妹子又在欺负老实人。

纳木错一开始又因为木卡的来历有些介意他,但是自打上次哈达哈族来骚扰,被木卡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之后,就对他有了好感。

“哎呦,朵娃又在欺负心上人了,小心把人欺负跑了。”纳木错笑的十分幸灾乐祸。

“胡说什么?”朵娃不甚在意,萨尔海却绷着脸反驳起来。

纳木错微微一愣,觉得萨尔海的不悦不像是假的,于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朵娃知道他哥哥很关心木卡,可是又不愿自己和他太过亲近,实在是奇怪得很。

“西陵最近乱起来了,”纳木错和萨尔海坐在一起说着最近传来的消息,“据说大汗一夜暴毙,他的族弟成为摄政王。”

“穆珂妍呢?那位郡主不是和大齐的望族联姻了么?”萨尔海有些奇怪的问,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光不自觉的看向木卡,只见他毫无所觉,帮着朵娃整理东西。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难道是自己认错人了么?那个在竟成和自己有着一面之缘的少年公子,真的不是眼前这个人么?

“你要说到这个才是笑话,”萨尔海想起听来的消息,自己先笑了出来,他们族地处三国交界,走马方便,消息也方便,“据说那被穆珂妍看上的那位小公爷要为自己的亡夫守孝。”

“什么?”朵娃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木卡也有些奇怪的扭过头来问,“那位不是小公爷么?怎么会为亡夫守孝?”

“就是啊!”朵娃不解的问道,“汉子和汉子?不是太过奇怪么?”

“大齐的风俗就是如此,你少见多怪了。”萨尔海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他虽然经常走马,但是这个妹妹一直养在草原,这里是三国交界因此十分混乱,因此女人们大多生活在聚集地很少外出,对于外界的讯息了解的也就比较少。

“哦,可是还是奇怪啊,你说对不对,木卡,男女调和才是正理。”朵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瞧着木卡,木卡笑了笑不置可否。

萨尔海见他如此模样,笑着问道,“木卡是怎么想的?”

“男女相爱固然很好,但若是真的情痴一人,又怎会顾忌他是男是女,何种身份,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大概就是这样吧。”木卡说完揉了揉鼻子,他见大家都不吭声,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有点不安的解释,“这都是我胡说的……”

“不是……”朵娃歪着头看他,“木卡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真的是我们草原的人么?”

她这话虽然说的无心,但是听者却是有意,纳木错瞧了瞧萨尔海,心里顿时起了一大堆话要说。

两个人又说了些别的,纳木错要回自己家去,萨尔海出门去吗送他,却被纳木错一把拽着走到了远处的僻静地方。

“这个木卡到底是你从哪里买来的?咱们兄弟一场,你可不许瞒我。”纳木错绷着脸问道,他长相本就凶悍,如此这么一来还真有些唬人。

不过萨尔海可不吃他那一套,但是他心里也知道,多一个人还可以帮自己想想,于是将自己在红河口捡到木卡的事情说了出来。而他,则是在京城马场被裴若源出手相助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纳木错听闻一下子变了脸色,“难怪他身上那么多刀伤,我还以为他是偷跑的奴隶,可是身上又见不到主子的烙印。”

“红河口是三江交汇,离得最近的就是途径象山的岷江,虽然说消息压了下来,可是我们都知道贵城出了事,所以,我觉得他的来历一定和贵城那件事情有关。”萨尔海解释道。

纳木错听他说完,极为不赞同的反驳,“若真的如此,你怎么能把他留在这里,这不是要给我们族带来祸患吗?哈达哈族和西陵王族关系密切,我们一向是安分守己,才在西陵的治下有存活的机会,若是你让他们知道你容留太初的人,你简直是引火烧身!”

说道最后,纳木错有些愤怒了,他没想到萨尔海一向聪明,却在这件事上犯着糊涂。

萨尔海闻言却摇了摇头,“纳木错,这是我们的机会,如果他真的是出身显贵,和他交好对我们极为有利,我受够了在哈达哈的手下苟延残喘,如今西陵内乱,说不定是把我们被占据的徒弟牛羊抢夺回来的时候。”

纳木错简直被他的话震惊到了,他那张凶恶的脸上现出了呆滞的表情,张口结舌的样子显得极为逗趣,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萨尔海都有些忍俊不禁,他轻拍了拍这位老哥的胳膊,语带笑意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位少爷的身份应该是裴若源。”

“裴……”这次纳木错直接被吓得咬到了舌头,结结巴巴地反问,“就是那个小公爷的亡夫?!”

“没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记不起来,我曾经故意提过几次,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也托人打听过,人说怕是伤到了脑子,可是我寻了周边最好的大夫来给他瞧过,没有瞧出什么病来。”萨尔海有点无奈的说道。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朵娃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朵娃!”纳木错没想到朵娃竟然走的那么近他们都没有发觉,萨尔海也有些吃惊,他瞧着朵娃微微泛白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忍,却还是干脆地问道,“你都听到了?”

朵娃闻言咬了咬嘴唇,“他既是想不起来,就是不愿想起,苍天将他送到我身边,就是给我一个机会,那个人若真的是他的命里人,想必我也无法夺走的。”

萨尔海听了顿时变了脸色,“朵娃,你不要执迷不悟,小心伤了自己。”

“不,我的心不允许我这么放弃。”朵娃倔强的摇了摇头,“哥哥,我喜欢他,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我?更何况,他们是两个男的,怎么会有感情?”

萨尔海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朵娃的认真并没有错,草原的汉子只爱柔弱的姑娘,她既不知道更不明白这世间还有相同性别却有着和男女一样感情的人。

于是,他只得绷著脸教训朵娃,“你这是拿我族的未来胡闹,如果对方找来怎么办?你觉得谁能护佑我们?如果他雷霆震怒要你的性命怎么办?”

朵娃闻言脸色白了白,片刻,她摇着头说,“如果木卡喜欢上我,他自然会保护我不受伤害,一定比之前那次还要勇敢!”

她用力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了,朵娃一股脑冲回了帐篷,木卡正在屋里收拾散落的东西,朵娃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他的后背。木卡吓了一跳,想要转过身来,可是朵娃却不肯让他转身,她趴在他的背上,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撒娇不肯下来,闷声闷气地说道,“木卡,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木卡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可是他对她由衷的感激,朵娃对她的关心和悉心照料,他都深深地记在心里。所以听他这么问,还以为朵娃被人欺负了,着急地反问道,“朵娃,你告诉我,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来帮你报仇。”

朵娃闻言,慢慢抬起了头,她的眼圈微微泛红,似乎哭过,可是脸上却又挂着一丝笑,她轻轻地低下身子在木卡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记住你说的话啊,你要保护我的,木卡。”朵娃轻轻说道。

☆、寻夫

封秋白看了看车外,路途平稳了许多,但他还是睡不着。

他把黄沄卖的干脆,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他知道黄树说的对,若不是黄沄早就心里做了决定,又何必把信物交给裴若源,掺和进这趟浑水。黄沄和黄树见了面,两人就消失了踪迹,直到前些日子传来消息,说是在边城听到了一些消息,不过希望不是很大,让他别抱太多的希望。可是他甚至连引息香都拿着了,只盼着,真的能有些用途。

京中又传来消息,穆珂妍去国公府大闹了一场,越发的不顾脸面了。可这也怨不得她,西陵现在动荡不堪,巫兰刃对她势在必得,她如今是退无可退,只能拉着自己不肯撒手了,只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分量,皇上虽然爱护脸面,一向是护佑他的,可是如果谈妥了条件,皇上定然会干脆放手,如今她也不过是一个有用的砝码罢了。

封秋白的脸色十分憔悴,但是整个人异常平静,就像是简单的出游一眼。一路来邝远都心焦得很,看他那样子真不知道是不是毫不放在心上。邝远在一旁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顾逸尘掐了下胳膊,只得闭了嘴巴。洛七眼瞧着一切,沉默不语,邝远和顾逸尘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封秋白也未严明,只当是国公爷顾忌封秋白的安危而派来的人,毕竟他们此次出行隐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身份。如今太初因着那事,损伤惨重,已经休整了许久还不见复课的消息,不过这也给了他们的机会好隐藏行踪。

洛七此次一同前来,是因为封秋白的请求,这也算不得错,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的,只是比预计得要提早了一些。身边的叛徒,那个深埋的眼线,在被剿灭了所有的伙伴后,终于不得不显现了出来,只是他没料想他已经被洛七死死的盯着,自己死期已到却毫无自知,连带着他身后的主子也被摸了七七八八,只是没想到,竟然是那个人,洛七眯了眯眼睛,只等着此次回去后一并料理了。

几个人风雨兼程赶了一路,这脚刚踏进边城,那边厢就有人来请了。

“敢问各位爷是不是京城来的?”一个小哥问道。

邝远刚要作答,顾逸尘就从身后探出了脑袋,满脸惊喜的问道,“明哥,你怎么来了?是二爷让你来的吗?”

岳明见到顾逸尘也很是开心,不过他没直接回答顾逸尘的问题,而是说道,“你们要找的人,我们有些眉目。”

“当真?”封秋白从车上下来,面容严肃的问岳明。

岳明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公子,虽然脸色有些憔悴,但是仍旧俊美不凡,这个人怕是自己今后的主子了。

“不敢欺瞒小公爷。”岳明恭敬答道。

封秋白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只是淡淡说道,“有劳小哥前面带路。”

几个人很快到了风雨楼,风雨楼竟然是家饭馆,只见他的门前匾额高高悬挂着牌子。

“你们不是走马的吗?”邝远问顾逸尘。

“走马也要吃饭啊,楼里人多,又都是些小孩,我们都在这里帮过忙的。”顾逸尘轻笑着解释,正说着,有两个小孩就迎了上来,嗓门洪亮的拉起客来,“几位爷走过路过莫错过,我们家的菜可是这城里最地道的了!”

邝远看那两个小孩衣衫简朴,但是精神头很足,一看就是过得不错的,他一直介怀顾逸尘过得那么惨,刚听他说那么小还要做工,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如今见这小孩子的情形,心里好受了许多。

几人去了内院,正看到一个老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但是步履扎实,容貌矍铄,封秋白见到他一下子愣了,“曾先生?”

被称作曾先生的人却好似早就料到他的反应,满眼带笑的说道,“小白,好久不见啊!”

真的是他乡遇故知,封秋白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边城遇到曾先生。曾先生不是早就告老还乡了么?曾先生是先皇后的老师,也曾教授过太子,因为年事已高,七年前就离开了京城,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难道这风雨楼就是他的手笔。

似乎看出了封秋白的疑惑,曾先生不疾不徐的讲出了这风雨楼的来历,其实也是巧合,曾先生返乡之后和太子还有联系,曾先生老家在边城周边,谈到家乡因为地处三省交界十分胡乱,很多孩童沦落,他本是无心的感慨,谁知道太子就上了心,在回信的时候附带的还有厚厚一沓银票。

其实初开始,只是为了让这些孩子启蒙开化,可是自打太子的身体传出异样,太子就让曾先生着手建造风雨楼。

“太子三年前就知道自己身体有异?他为何不说?”封秋白闻言懊恼的不行,如果他知道的早了,或许还有别的方法,想来太子这些年勉力支撑,封秋白就十分自责。

“或许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曾先生的眼神黯然下来,可是转瞬又恢复了过来,“不过还好有你们,鄞儿没有错付。”

“曾先生,你可知道裴若源的下落?”封秋白继续问道,既然能掌握自己的行踪,风雨楼的情报能力着实惊人,封秋白忍不住追问。

曾先生微微沉吟,有些迟疑地说道,“不是准确的消息,但也有些希望。”

他说的语焉不详,越发让人急迫,邝远忍不住出生说道,“老先生您倒是讲明白些啊!”

顾逸尘狠狠踢了邝远一脚,曾老先生无奈的摇了摇头,“不久前红河口发现了一句尸体……”

封秋白闻言呼吸一窒,他控制住自己不要失控,按捺住惴惴不安的心,听曾老继续说道,“是一名约有二十三四的年轻人,他穿着夜行衣,身上有不少伤口……”

“是那些山匪!”邝远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又有什么关系?”

“您的意思是我们找不到裴若源,可能被冲到了这里,两者相距一百多里,有可能存活吗?”顾逸尘问的十分理智。

“有可能,”黄沄从外面走进来,“而且,我们大致找到了方向,只是……”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他可能已经不是裴若源了。”

封秋白扭过头来看黄沄,黄沄的面色如常,只是这就显得奇怪了,黄沄一向是有些疯疯癫癫的不着调,像现在这么正常才叫奇怪,封秋白终究是关心他,正要开口问,就见黄树紧跟着进来了,黄沄被他轻轻地牵起了手,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脸上却是极为厌烦的样子,可是却不拒绝,十分的别扭,黄树对于众人的目光毫不在意,只是说道,“人我已经找到,在锐咔部……不过,找不找的回,得看你自己了……”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邝远本来就性子急躁,如今听他那么说更加的上火了,他伸手便要去抓,被封秋白拦住。

“师傅,你小心点。不行,就回来。”封秋白对黄沄说道,也顾不得黄树瞬间变了的脸色。

黄沄闻言愣了愣,他那有些空洞的眼神瞬间多了些暖色,脸上不禁露出笑意来,他只感觉手腕一紧,黄树一脸怒气的瞪着他,片刻后,扔了个瓶子给封秋白,只道,“回来找到人了给他吃,等都好了,来见你师傅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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