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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都是第三回了,再回绝怕是不太好吧。”.2

作者:朔生 当前章节:1520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7

而此时他想起的却不是太子而是封秋白,封秋白也在考试,他的目标是进入砚缨阁,为此他更要小心,不能出一丝疏漏。想到封秋白那张石板脸,裴若源的内心竟然安稳了下来,兵来精当水来土掩,无论有多大的险阻,都有封秋白和他一起面对,思及此,裴若源就这样平静了下来。没想到竟然得了优等,如此简直是意外之喜,他现在基本算是一只脚跨进太初门槛,只要后面两项能够合格,就能进入太初了。

如今听为封秋白有事他自是慌乱的不行,和邝远约好一同回客栈的事又一次被他抛之脑后,他立马向着文考的考场奔去,可怜邝远不过稍微迟了一些出来,正好和裴若源错过,于是这次他没在风中站立多久,就认清了自己又被抛弃的事实。

☆、并肩

裴若源跑的气喘吁吁的来到文部考场外,就看到封秋白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着,裴若源想了想乖乖站在一边,也没有挤进去,想着等人散了再细问他。可是他这边刚站稳,那厚厚一层人墙就自动的分开了,一个人影就这么闲庭信步的走了过去。

“是司卿语!”

“品貌端方佳公子!”

“能看到两个人简直不虚此行!”

“两个人都是风流才俊,真是我辈楷模!”

裴若源听到周遭人的议论,十分的不爽,司卿语虽然文采出众,但是人品可是奇差无比,不光背主求荣,还偷偷的勾搭有妇之夫,裴若源心想着如果把自己在封府见到裴若源自荐枕席的事情宣扬出去,不知道周遭的人是不是还这样一种仰慕。但他不是这么无聊的人,只是如今看着封秋白和司卿语这么并肩而立被众人环绕其中,内心颇为不爽。他本就是任性,又根本不把司卿语和众人的反应放在眼里,直接放开嗓子大喊到,“封秋白,过来!”

他本就是故意撒野,声音自然洪亮,众人都被吓了一跳,都侧目而视。裴若源看到司卿语来找自己,心里也是有些无奈,他本以为上次的事过了之后,依照司卿语的性子必是不会再来招惹自己,可是没想到他此时还是来了。封秋白这人若真的烦谁,断没有想要应付的意思,只是周遭围了许多人,大多是青年才俊,自己贸贸然的离开却不大合适,正想找个理由离开,裴若源这边厢就大声喊他过去,他会心一笑,朝众人道了声见谅,擦着司卿语的手臂就走了过去,好像没看见一样。司卿语微微抿了抿唇,却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好似没发觉封秋白的冷落一样,同众人一样转身看了过去。

却在看到那幕的时候,瞳孔忍不住一缩。只见裴若源脸上带笑的朝封秋白伸手,封秋白的脸上仍旧是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好似做过无数遍这个动作一样。

两人如此亲昵,周遭顿时议论纷纷,只是司卿语置若罔闻,他站在原地,仿佛世界都与他分离开了一般,眼中只有那两人言笑晏晏的场景,片刻后他握了握拳轻甩衣袖,再也无一丝留恋的走出了人群。

众人都被那幕勾起了好奇心,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其中一人还是封秋白这样的风云人物。要说道封秋白的婚事,还真的有些讲头,毕竟封秋白已经到了说亲的时候,可是却没半点风声,可是苦了那些待字闺中尚未婚配的女子,都存着痴心妄念,听闻京城的女子为此都不愿早早定下亲事,只盼望自己能成卫国公府未来的当家主母。不过还有些小道消息说,封秋白身子骨不行,为了避免那档子事所以才没早早议亲,当然这消息都是大家随便说说随便听听,没有人会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今日见了如此情形,大家才想着另一种可能——莫不是封秋白好男色,而且前不久京中有消息说封家和裴府有了亲事,难道是真的……

只见那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身朴实无华的藏青色短打,虽说看着容貌清隽,可是比起封秋白和司卿语这样的俊美斯文到底差了一些。他一身行伍的装扮,怕是刚刚在武部考完,脸上却带着大家族出来的贵气,众人都猜想是不是哪位将军的少爷。可是众人转念一想,只是单单是个将军嫡子,身份怎能比封秋白贵重,如何能对小公爷呼来喝去?唯一的解释便是恃宠而骄!看着封秋白和那少年举动亲昵又自然,大家一时都有些寻得关键线索后的雀跃,急忙四处打听看自己是不是参透了其中真相。

“看那长相,似乎与刑部裴侍郎有几分相似,听说裴太傅的次子,今年也考太初,不过却是武部,想来也是差不多的年纪。看二人关系,原来传言竟是真的……”不知凭空里谁说了一句,半途却戛然而止没了声响。

这句似有意思无意的话,似乎如冷水泼下,让人们八卦的发热脑壳冷却了下来,有些人很快反应过来其中关窍,慢慢的闭了嘴巴退了出去。若真是裴家二子,那就必定和太8子8党牵连上,只是如今这三个字讳莫如深,大家都避如蛇蝎。而有些闻言则仍是一头雾水,周遭友人有明白太子病逝,安平郡主意图让封裴联姻内情的,便把亲近的拉过来耳语了一番,众人都不约而同的露出秘而不宣的表情,再没有别的话,便各自散去了。

裴若源可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兴起惹来多少猜测,不过封秋白倒是想到了,此事宣扬出去有利有弊,不过看怎么利用,他和裴若源的婚事既然板上钉钉,容不得丝毫变更,如今在太初放出风声也算是未雨绸缪,就算惹来麻烦也不怕,毕竟麻烦已经不少,不差这一个。但是他无意提醒裴若源这些弯弯绕,说了他也不明白,更何况对于封秋白来说这真的不算什么。

骆丹阳很早就想收个徒弟,归结出来还是因为他家那位有着一个不知出处的徒弟让他心里不顺。难得封秋白入他的眼,自然想着好好拉拉关系。骆丹阳虽然看着人高马大一副阳刚之气,可是骨子里却是个随和不拘束爱开玩笑的大孩子性子,也不拘着师道尊严就这么寻了过来,谁知道正好瞧见了刚才那幕。他嘿嘿笑了起来,本来对那红衣少爷的好奇心也瞬间抹平。虽然题眼在于“香”字,封秋白也很完美的表现了出来。但是少年的刻画如果详细,自然是锦上添花,但是封秋白却反其道而行,甚至刻意对画中少年进行了淡化,虽然似乎这样更给人一种有欲说还休的意图,但是骆丹阳却更单纯的认为,封秋白只是不想让人知道画中人是谁而已。如今骆丹阳看到和封秋白并肩而行,正笑望向他的少年,骆丹阳就明了了封秋白所绘之人是谁,只见那少年面容清隽,笑的有些调皮与得意,虽不惊艳却十分的令人舒服,再看两人虽不言语,手却紧紧地牵在一起。骆丹阳见此会心一笑,他可不是不识趣的人,少年情愫怎忍叨扰,自己还是打道回府吧,只是不知道今日早归,家里那位饭做好了没有。

裴若源听封秋白讲了考场上的事情,心里十分担忧,不是为自己是为封秋白。

“你又不会武,遇到坏人怎么办,要不然叫福松跟着你吧。”裴若源担忧的对封秋白说道。

封秋白一愣,他没想到裴若源还会担心他的安危。别人总觉得他才智出群,身份贵重,自然可保一世太平,可是殊不知他也是肉体凡胎,总会有防不胜防的时候。纵然是他的父亲和太子也叮嘱他小心行事,从未怀疑过他也有不可应付的危机时候。虽然不被信任,但是封秋白却并不反感,反而有些心底发暖,遂语气温和了几分道,“我毕竟是卫国公嫡子,碍着我父亲的威势,连皇上都不敢轻易拿捏我,它们更不敢轻易动我,也只敢做些这些小手段。你才是真的要小心,刀剑无眼,眼看着大比在即,你万万小心。”

裴若源闻听此言放下心来,略有些狡黠的笑道,“有特等成绩坐镇,我现在已经半只脚踏进太初,其他两项合格便可,更何况大比我还有大招没放……”

封秋白看他得意的模样,就特别想要欺负,于是说道,“先把武经考过再说吧。”

“嘿嘿嘿,我合格,大概,应该……”裴若源讪笑着摸摸鼻子,见封秋白一脸严肃的望过来,赶紧保证道,“我一定考过去!说到做到!”

☆、新友

第三场考试为武经,此场考试裴若源得了中等,可是他简直比前两场考试还要高兴,基本就是喜出望外了,毕竟他是抱着一定要合格一定要合格求各路神仙一定要保佑我合格的态度去的。当考官宣布成绩时,裴若源差点给人家跪下,不过他很努力的管住了自己的腿,却还是一脸激动地说了好几个谢谢,搞得考官都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事后想来,此次成绩得益于裴若源的字明显有了很大的进步,比起当年的鬼画符强了不知多少,虽然比不上封秋白的让人赞不绝口,最起码考官阅卷起来并不费力。考官也很辛苦,毕竟习武之人真心文化造诣不高,看那些自创草体着实费力,毕竟不是颜体柳体也就这么两个,好歹有个字迹工整阅读无障碍的自然老怀大慰。他s顺利通关,便兴致勃勃的去找封秋白,很自然的又一次把邝远扔在了脑后,好在邝远已经长了记性,一看约定地点鬼影都没,转身就走了。

因着太初考试实行的是排位制,考试过半,已经不少人被刷了下去。虽然如此,因为策论是文考最重一环,毕竟在文考里策论最能反映一个学生的真实水平,无论是立意文笔还是书法都可尽情展现,因此是重中之重。更何况成绩还需当场评判,考官勘察的便更为仔细,而且有时候几位考官还会反复斟酌,耗时自然长些,往年甚至有考生在考场里等上一夜的先例。

裴若源在考场外等着,本以为就算晚,封秋白也是早出来的那批,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出来。裴若源心里想着几天前的事情,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朝客栈奔去。可是到了客栈却发现只有邝远一个人在,他心里一下子就急了,脸色大变道,“邝远,快吩咐人出去找封秋白,快!”

邝远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这几天的事情特虽未听两人细说,但他也不是傻的,自是明白其中道理,如今见裴若源神色仓皇,立马出言劝慰道,“小公爷吉人自有天相,许是考试耽搁了,你莫着急,此时不宜生张,我带些人出去找,你先不要乱动。”

裴若源听邝远如此说,心思也慢慢定了下来,邝远虽然看着粗狂,实则心思细腻,他思虑的十分对,如今自乱阵脚反落下乘,只是想到封秋白那个弱不禁风的样子不知道要造什么罪,他就觉得怒火中烧,于是咬咬刚要开口应允,谁知门口竟然闪进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封秋白!”裴若源又惊又喜,立马冲了上去,拉着封秋白的手臂仔细查看,看有没有哪里伤着。

封秋白任他拉着转圈,脸上淡淡的瞧不出喜怒,可是一双眼睛却满是温柔。

“抱歉,让你担心,实在是分不出心神通知你。”封秋白语气温柔的很,说着还捏了捏裴若源的脸,裴若源何时受过此等待遇,一下子脸就红透了,像是被烫着一般闪到一边去,结巴道,“谁谁,谁担心,哎哎,你随便动手脚做什么。”

“前两日谁一路牵着我的手不撒开的。”封秋白好整以暇道,“论年纪你是我弟,兄友弟恭,你是如何同我说话的。”

“我……”裴若源还想抬扛,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想转移话题蒙混过关。“

被看穿的封秋白,轻轻咳了下道,“你胡说什么,来,认识下,这是顾逸尘,今后同我们一起。顾逸尘,这是裴若源,那是邝远。”

一个人从封秋白身后闪了出来,布衣素服,面容精致,算得上气质出尘的一位公子,只是有封秋白此等珠玉在前,就让人觉得逊色了许多。他一一行礼,裴若源微微皱眉,他虽然觉得此人面善,可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不过既然是封秋白引荐的人,自是不可怠慢,于是正要打声招呼,却猛然间听到邝远大声道,“是你!”

“是你……”

与此同时,顾逸尘也低呼一声。两个人异口同声,也算是种缘分。这回倒是连封秋白都有些兴味,他看了两人一眼,淡淡问道,“怎么回事?”

“前几日在街上我们二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因此起了些误会,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便没有说。”顾逸尘向封秋白解释道。

邝远张口欲言,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顾逸尘并没有说错什么,只不过隐去自己故意报假名这事不提罢了。

“哦,”封秋白轻轻点了点头,看向顾逸尘道,“既然你二人认识,便干脆住到一起。”

“谢小公爷体恤,不过邝公子身份尊贵,草民不变叨扰,只让小人和奴仆住一间即可。今日多谢小公爷据理力争,不然在下就要打道回府了。”顾逸尘粲然一笑,到比邝远之前见到的成熟大方许多,仿若两个人一样。

“怎么回事?”裴若源问封秋白。

封秋白顿了顿说道,“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和考官争执了几句。”

“您也太谦虚了,小公爷。”顾逸尘苦笑道,“在下可是连累你差点成绩作废的。”

封秋白看了顾逸尘一眼,却也没有开口反驳。

裴若源还要开口询问,封秋白便说了起来,“顾逸尘写的文章在我之上,可是却犯了忌讳。几个考官为了成绩争执起来,要选我写的文章为头名,他的不合格。我说如若他的名次在我之下,我将退出考试。”

考试还有一场,如果封秋白退出,必定引发轩然大波,可是如果选顾逸尘的的文章为头名,策论卷子是会上报给朝廷的,由吏部礼部共同编卷成册,呈送给康正帝,头名的文章自是必不可少的。那么康正帝看到一篇说他居安不知危的卷子被选为头名,他的脸色必定不好看,如若是旁的也就算了,偏偏是在他最忌讳的军权上置喙,肯定不会那么轻轻放下。如此想来,也肯定不会给考官们什么好果子吃,虽然太初的考官拔擢和朝堂没有关系,但是大家却都明白明哲保身的意思,在康正帝的眼睛里揉沙子无异于自断前途。

“那后来如何?”裴若源不知道这其中的弯绕,但他知道封秋白越是话少,事情越是麻烦。

“还是多亏了小公爷和蓝公,蓝公说文无第一,可以并列。并且蓝公做了担保,如若出事,他将一力承担,可叹我一介布衣,蝼蚁般的人物竟然接连得贵人相助。”顾逸尘说完飒然一笑,颇有些自嘲的意味。

“莫要自轻!”封秋白轻斥道,顾逸尘一愣,看向封秋白的眼中带了一丝暖意,连笑容都真心了几分。

“好。”顾逸尘淡淡应道。

封秋白对他说,“这事情我虽出手帮了你,但是从今次起你便脱不了先□□的阴鸷,这必定于你仕途有碍,你可想清楚了?”

“都跟你来了,自是打定了主意。”顾逸尘又挂上了一丝痞笑,显得十分随意,看起来颇有几分不正经。他这神情直看的邝远目瞪口呆,越发觉得毛骨悚然只觉得那日怕是碰到了另一个同样长相的人罢了。

封秋白看了看他,挥手道,“你先污屋内休息,我吩咐福松去替你收拾东西。”

顾逸尘笑着道了谢,闪身走了。封秋白看了一眼仍愣在原地的邝远,邝远立马明白过去,急忙跟了过去。

“别想应付我,你给我从头仔仔细细的讲一遍,”裴若源直接上前,俯身将封秋白压在了座位上。他神色认真,眉宇间皆是不满,封秋白看着他执拗的眼神,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只得说道,“蓝公是今日策论的主考,也是当世大儒,如若不是他一力作保,顾逸尘必定名落孙山。”

“你说的是蓝怀谷?”裴若源问道,他爹虽然对他不咋地,他爹是有真才实学,交友自然也不会是泛泛之辈,这蓝怀古便也是他的好友之一,据说他哥小的时候,蓝怀古还曾经亲自辅导过他哥一阵。他爹每到年下都会差人给他送份年礼,裴若源对此人算得上熟悉。

“看来蓝公果然德高望重,居然你也熟知?”封秋白不动声色损了裴若源一把。

裴若源怎会听不出,使劲哼了一声,以示抗议,封秋白神色微暖,继续说道,“顾逸尘此篇文章词藻只算中上,但是立意深刻,行文犀利,让人过目不忘。”

“当真如此之好?”裴若源有点不相信的反问,“比你还好?”

“我很好?”封秋白反问。

“自然是顶好的。”裴若源微微有些得意,好似是他自己这般。

“自是不会,我若不放水,怎么显出他来。”封秋白嘴上不饶人,心里却十分受用,啜了一口茶水答道,“所以锋芒过露,不是什么好事。”

“呵呵,那是自然……”裴若源特别想说我就知道你就是装摸做样而已,怎么可能会有人比你还厉害,除非你放水,但是拜托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何必要干脆的承认。

“怎么?”封秋白看了看裴若源,“有什么不对?”

“没有。”裴若源干巴巴的蹦出来两个字,特别的不心甘情愿。

封秋白看他一脸无奈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却假装轻咳一声,用袖子掩了,看去就是一股子高冷。

“夫当今生民之患,果安在哉?在于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劳。此其患不见于今,而将见于他日。今不为之计,其后将有所不可救者。”封秋白负手而立,轻轻吟诵起来,他面色清冷,语气低沉,不自觉便戴上了肃穆的意味。“西陵兵临城下,先皇西顾,不过二三十年,如今西陵虽内乱混战,可是狼子野心日月可鉴,北越亦不可安心与之,是故天下虽平,不可忘战。”

“说得真好!”

裴若源简直要击掌,他虽然在太子身边不问世事,可是太子的主张他是明了得很,太子不主张裁军,和主张裁军的康正帝已经向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这也是导致他们父子离心的根源。毕竟卫国公虽戍边已久,但是战神之名已久,白袍军军威犹在,卫国公虽然从未说明,但是和太子主张相同,更不消说,太子和定远侯关系虽不亲近,可是定远侯是兆恩皇后的母族,是□□无疑。两个军工世家都是太子一派的,同气连枝,自然为康正皇帝介怀。

“这就是顾逸尘的策论内容,你说康正帝该作何感想。”封秋白看向裴若源问道。

“原来是他写的……”明白对方的观点和太子契合,裴若源平白对顾逸尘生出了几分好感。“那你也是因此想要把他拉拢过来。”

“唔……”封秋白含糊应着,他自然不会轻易的拉人入伙,只是顾逸尘才华出众,又有心靠拢。他虽隐隐约约觉察出顾逸尘带着目的,可是却没有恶意,因此才留他下来。只是不知深浅的家伙,毕竟不定真心以待,但是他却不想告诉裴若源,让他平白烦恼不说,裴若源那压不住事儿的性子兴许就让顾逸尘这个滑不留手的家伙越发谨慎。

☆、暗算

今天有两个传闻爆了出来,一是昨夜贵城有家客栈走水,是个极为偏远的客栈,只是毁了最次的两间客房,还好没有人员损伤,据说其中一间是住了人的,只是幸运的是昨晚没有回来。这消息本来不算什么,可是这幸运的人据说是和封秋白并列第一的小子,这得是何等逆天的好运。这第二个消息引发了地震般的讨论,顾逸尘自此声名鹊起,也有许多好事之人说封秋白其实是浪得虚名,一时间小道消息四散,真真假假错综复杂。大家都在讨论着是何种锦绣文章,让封秋白这盛名在外的大才子都甘愿其比肩,只是不知道为何,关于策论内容的详细消息都语焉不详,让人越发生出了好奇之心。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有第三则消息放出来说,这个顾逸尘还是之前的医部前十之一,这下大家更是好奇。其实这也不赖大家后知后觉,毕竟工、医、杂三部人数较少,考制安排不大相同,所以并不和文武两部的在一起,早前已经列出了录取名单,据说其中还有一位双科考生,只是不清楚是谁。这在以往也有先例,工医杂三科想通,别说双科,三科也是有的,只是工医杂关注的人比较少,大家都没怎么注意罢了。只是没想到顾逸尘的双科并不是那么简单,如今爆了出来,显然吸引了众人的好奇目光。

顾逸尘看着封秋白有点钦佩,他初开始还觉得有点沾沾自喜,自己能够胜过封秋白的确是件骄傲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就不那么觉得了,昨天出了考场,封秋白对他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还有点不信,毕竟贵城的安防向来很好,再加上太初考试期间尤为严格,他还真的没往自己的安危上想,只是封秋白提醒了他,他是小心谨慎的性子,也就同意了。没想到还真的有人会烧了他的房子,他一开始还觉得那人有些小题大做。直到最后一场的当日才算是彻底领教了自己的火爆程度,顾逸尘简直如芒在背,自打他的消息被放出来,他就成了众人的中心,虽然他也的确存了立威扬名的心思,可是没想要这么夸张,如今他真的有点觉得自己有点自作聪明了,自己若不是被封秋白收留,恐怕早就被人剥皮拆股,纵然死的蹊跷也没奈何,他毕竟还未真正进入太初,不受太初的保护,而他又是义县那种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出来的,还是个是孤儿,死了连个叫屈的人都没有。

文部的重头戏已过,大家更多的关注还是在武部的重头戏大比之上。太初的考试力求公正,但是武部的大比却十分的不公平,之前有众多人不满考试规则,却只得到太初一句战场上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运气也是一种实力的解释。令人吐槽无数,却也只能认了。

大比的规则其实很简单,抽签决定上场顺序,车轮战直到结束,按离场顺序排序,也就是说最后一名即为第一名,运气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邝远因为武艺远在裴若源之上,早就扬言如果裴若源抽到的号码比自己的烂,自己一定要跟他换牌子。裴若源自是说好,但是却从不打算那么做。只是邝远和裴若源两人谁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远超了他们的想象。

大比之日,裴若源和邝远一起去了考场,路上裴若源闻到街边刚出炉的烧饼香气有些嘴馋,便跑去买了一个,谁知道他前脚刚离开,邝远就被人摸了钱袋,未及细想,邝远就追了过去,谁知道跑进了小巷,眼看着就要抓到那小孩。没想到他还有同伙,这些人容貌普通,衣着简陋,却并不像是普通人,待他们出手,邝远立马知道自己中了埋伏,这些人功夫不弱,甚至在自己之上,只怕是要对裴若源不利,他若是消失不见,裴若源必定寻他,若他来了怕才是真的麻烦。

思及此处邝远挣扎大吼起来,“抢钱啦!抓贼啦!”

邝远看着浓眉大眼毫无心计的样子,其实是个面憨心细的人,他脑子转的飞快,如此不按条理出牌,让对方的反应不过来。他边喊边朝巷口跑去,因着对方要和邝远缠斗拖延时间,所以并未下狠手,因为邝远武功不弱,招招凌厉,没有丝毫客气,为了防止自己受伤他们围的并不紧密,也没想到邝远突然后退而且大喊大叫起来,一时慌乱因此也就得让邝远了空系逃了出去,几人赶紧去追,这项子幽深僻静,可是还是临着大街,还是会有人经过,为了怕邝远逃出去,一人使出重拳朝邝远背后西区,邝远知道躲不过,只得闪身生生用肩膀接了这拳,并顺势奔出了巷口,巷口便是车水马龙的大街,本就有几个人听见巷子中异常嘈杂,朝里窥探,如今见猛的冲出一个人来大喊大叫,更引得几人驻足看了起来。那几人见计划失败,急忙躲进角落,转眼便不见了踪迹。

裴若源回到原地,发现邝远没在原地,便知出了事,急忙寻找起来正好看到撑着身子走出巷口的邝远,裴若源急忙跑了过去。

“扶我走,赶紧赶到考场。”邝远忍住疼对裴若源叮嘱道。

“不行,你受了伤,得先到医馆。”裴若源看邝远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自责不已不说,自是不肯听从邝远的安排。

“今日大比不同往日,有伤便不能考试,如果我去了医馆,会耽误时间不说,未必能赶上考试,更重要的是我这折了的手臂,必然无法隐藏了。纵然太初招考一年一次,可谁知道明年又会遇上什么样的麻烦,你放心,我的伤势我有分寸。咱们撑到考场,只要不是末尾,就可以合格。只要合格,我们便进了太初,只要进了太初,这仇咱们有的是报的时候。”裴若源被他一说,也觉得是这样没错,可是眼看着邝远脸色难看的很,单单说这些话就已经疼的直皱眉头,他又实在放不下心。

“快走,没时间了。”邝远催促道。

没办法,裴若源只能开口道,“你等等,我找人送个口信。”

裴若源走进街边一家门脸不小的酒家,买了两瓶最贵的酒,然后写了一张字条给店家,让他把一瓶酒和字条一起送到远来客栈,如此大买卖的一点小要求掌柜自然满口答应。裴若源又问掌柜的要了些水,拿出药丸来让邝远喝了,这些药是他哥给备的,也有福松给的一些,他找了据说十分有效的一粒止痛药给了邝远。

弄完这许多,时间已经容不得耽搁,还好考场离得近,总算是按时赶到。

☆、换签

等到了考场的时候,邝远感觉自己的肩膀好似清减了许多,他对裴若源说,自己的伤怕是没有那么重。裴若源听完却没有轻松,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将手里的一颗药丸给了邝远,如若万不得已再吃,这药原本一天最多服一粒,但是实在疼的话可以多服一次,却只会有一半的效力。

几场考试下来,大比只剩了三十三人,邝远和裴若源依次站好,因为之前邝远和裴若源的成绩都十分出色,因此两人离得很近。考官拿着一个开了巴掌大扣子的木盒从人前走过,考生逐一抽取签数,有人欢喜,有人忧愁,邝远盯着自己手中的纸条,眉色凝重,上面清晰地写着一个六字。裴若源一直注意着邝远的神情,看他如此样子就知道号码不好,裴若源看着自己手中的三十三号,也真是老天眷顾,他自此暗自下了一个主意。

很快比赛开始,武场上的人已经换了几拨,听到考官宣布六号,邝远刚要出列,裴若源却抢先一步走了出来,并且把邝远撞了回去,并且在动作之中将两人的号码交换了过来。邝远想要阻止,裴若源用嘴型做出一个别动的口型,然后迅速的朝台上奔去,邝远手里捏着三十三号的牌子一脸紧张的注视着台上。

裴若源上台之后与对手各自报了姓名,对方明显一愣,接下来便感觉猛然轻松了下来。裴若源却不敢放松警惕,能留下的不会像他这样是凭运气的,对方必定真的是有过人之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裴若源还未等对方的情绪调整过来,一击快拳就招呼了过去,那拳又快又猛,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眉心正中,可怜对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台下死寂一片,大多数的人都抱着一丝看好戏的态度,毕竟那个只会扎马步的裴家小子是今年最流行的笑话,可是也许是穿的多了,人们真的觉得裴若源只会扎马步一样,忘记了这个传言中扎着马步过了复试的小子也是有实力过了其他考试的。直到宣布下一人上场,大家才缓过来,上场的人自是不会再那么放松警惕,上来就攻了过去,裴若源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并且顺势倒了对方背后,再度出了重拳,对方反应也还算灵敏,可是比起裴若源还是差了一点,虽然错过,可还是被裴若源拳风扫到,走了个趔趄,裴若源借势一个飞踢,将对方踢出了界外。如果说之前的那次还算意外,这次则已经带出了裴若源的一些实力,众人都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暗自观察着裴若源的实力,其实裴若源的招式十分简单粗暴,完全不成套路,可正是这不按套路让人捉摸不透,在场的各位,大多自小学习武艺,都经过了十分系统的学习,而裴若源只有短短数月的时间,那就只能加强一件事,那就是速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为此他就算累的爬不起来也没有松懈过。还好他得上天厚爱,即使是福松也不无羡慕的说,裴若源是练武的奇才,几个月的磨砺让他从一无所知到了有所顿悟,一场接一场的比试让大家越发觉得之前轻视裴若源简直是荒唐至极的行为,也让人猛然间反应过来之前的这些谣传,是为了麻痹他们而故意放出的□□,没想到裴若源实力如此之好。虽然裴若源看着轻松,但是邝远知道他其实没有那么强,只是为了留的时间再长一点硬撑。曲出云是十五号,他虽然吃惊于裴若源的实力,却早就看穿了他的套路,裴若源没想到上来的居然是曲出云,他的神情越发的凝重起来,曲出云轻蔑地笑了笑,然后一个大步踏了出去,裴若源急忙向后闪去,又急急的在界线钱手势,可是曲出云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裴若源只是速度快,而他的速度比裴若源更快。他本可以一拳将裴若源打出界外,但是却在挥拳的那刻收了手,既然裴若源想要在台上多留一会,那他就成全他,曲出云犹如猫戏耗子一样控制着自己的速度,每次下手却都是使了大力,裴若源知道曲出云起的什么心思,他按住剧痛的腹部,在地上就是一滚,躲过了曲出云的飞踢,正要站起,却仍旧挨了背后一踢,再度趴了下来,众人一开始还没明白,不知道裴若源精油变得棘手了,即使是众望所归的曲出云都不能轻易拿下,后来大家也都慢慢的反应过来,曲出云这是在借机虐裴若源,如今朝廷大皇子以皇长子自居,自以为是太子的继承之人,但是飞扬跋扈、凶狠残暴的性子实在是恶名远播,曲出云又是大皇子的人,平时眼高于顶,也十分的不好相与,人缘很差。大家顿时都有些不耻于曲出云的做法,反倒是对于裴若源的坚持有了几分佩服,曲出云玩的起兴,可还没忘了正事,眼看着时间此剧时间已到,身形一闪已经到了裴若源身后,只待一掌朝裴若源后脑劈去,众人都被这一幕吓呆,虽说太初规定了大比不可伤人性命,可是总有些控制不住的时候,裴若源眼神一寒,身体下压,一个扫堂腿扫了出去,曲出云早就看出了裴若源早已筋疲力竭,早无反抗之力,没想到他竟然被算计了,生生挨了这一下,膝盖疼痛难忍,让他不由得弯下身子,曲出云心中恼火暴涨,急忙向一旁闪去,他正要回身反击,却只见裴若源拼尽全力跃起,抱着曲出云,两人一起滚出了圈外。

锤落鼓响,考官判定两人一同出局,直到此时曲出云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裴若源给一起拉下马来,他登时怒不可遏,一把捏住裴若源的脖子,想要狠狠扼住,可是还未使力,周遭的护卫就让来拉开了他两。

一个微含怒气的声音喝到,“废物。”

曲出云听到此声,瑟缩了一下,不再挣动,裴若源看向那人,原来是大皇子。大皇子是此次巡考副官,身肩巡查之职,本来是这副官是个虚职,只因为他是皇子,身份自然贵重许多。

“大皇子……”曲出云有些畏惧的说,他是大皇子的亲信,本来前三甲可以自由入主三堂,如今因为裴若源的搅局怕是又要多些麻烦,他知道自己是有些大意才着了道,因此越发心虚。

“咳咳咳咳,”裴若源装摸做样的咳了两声,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输不起。”

周遭也隐隐的似乎夹杂了些议论和嘲笑,曲出云眼看着大皇子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心里对裴若源的怨恨更加多了几分。

大皇子前来观战,因此耽搁了一会,可是考试还得继续,似乎因为之前看了场跌宕起伏的好戏,大家对于之后比赛就没有那么多的兴趣了,直到邝远的上场,才引发了新的围观,毕竟这个种子选手竟然抽了三十三号的好签,还真是幸运的让人嫉妒,站在台上的已经战了两场,耗损了不少体力,想来更不是养精蓄锐的矿院的对手,可是一想事大开大合气势磅礴的邝远,此次却打得极为谨慎,甚至最后胜利的都有些勉强似的。

考官正要宣布获胜,大皇子却出声制止,慢着!“

“考则中有明确规定,如果考生负伤,不可以参加考试。“大皇子秦铖问考官,”先生,我说的是否正确?“

考官闻言,顿了顿,答道,“是,如殿下所言。”

“那邝远的成绩不能做数,他身上有伤,却故意隐瞒伤情参与考试,不能录入成绩,目无考纪,连带着之前的成绩也一并作废。”秦铖此时似乎胜券在握,带着一点嚣张的意味说道。

裴若源和邝远对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之前的人必定是大皇子派的,而为的怕不是自己而是邝远,毕竟曲出云和邝远是劲敌,两人之前的名次就咬的很紧,大皇子这是一早就打算着安插曲出云入主三堂的。

“大皇子何出此言?”考官没想到大皇子竟然作此命令,即便是大皇子说的在理,可是他只是巡查副官,别说武部头名的成绩不能说陪废就废,就算是一般考生的成绩也不能草率对待。

“先生,如若不相信,可以请邝兄撩起右手衣袖吗?”秦铖注视着台上的邝远,只见邝远脸路迟疑,脸上越发的得意起来,虽然他本来是想要连带着裴若源一起废了的,可惜没做到,曲出云这个废物还被裴若源利用丢了大好的机会。但是如今看来,歪打正着,没想到邝远和裴若源竟然隐藏伤情偷偷考试,如果邝远因此被取消资格倒是比不能入主三堂对他更为有力。他心里有恃无恐,嘴上就越发的嚣张起来,“怎的,现在才怕,是不是有些太晚啦?”

考官本来就对邝远的表现有些疑虑,但是各人有各人的打法,只要没有违规他就不会过问,可是眼看着邝远迟迟不肯撩起衣袖,也觉得其中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正要亲自上前盘查,却听台上败北的那人出列说道,“是我打伤了邝公子。”

邝远正着急如何应对,却不想突然被人解围,他看了那人一眼,他记得那人是达州人士,名字好像叫做宣小舟,武功不错,可是力量不足,如若不是之前两人耗损了他的气力,让他正好受自己辖制,还真的说不出到底谁会输谁会赢。

“求大皇子开恩,莫要取消我名次!小舟知道错了,但是打伤裴公子实属无意伤人!考官大人,小舟父母因病早逝,还好被好心的邻里收留学了二三本事前来应考,如若辜负乡里期待,还有什么颜面回去,不如就此死了,呜呜呜……“说着竟哭了起来,她一开始只报了姓名,大家都没怎么在意嗓音,如今再一开口,又哭了起来,大家越发觉得不对劲,猛然间回过神来,这个宣小舟竟然是个姑娘!

别说台下众人,就连考官也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因为名册只有姓名成绩,没有男女,虽然没有性别限制,可是很少考取武部的女子太少,人们很少会想到会有女子参加,这宣小舟虽说模样素净,可是脸庞黝黑,而且身材瘦小,干瘪瘪的像个豆芽,还做男子打扮,如果他不说真没人想到他是个女孩子。邝远直接就傻眼了,刚刚他一点没留手,虽然就算知道对方是姑娘他也不会怜香惜玉,可是最起码他会尽量不朝胸前招呼的。

考官本就对宣小舟的身份起了恻隐之心,毕竟他亦是普通出身,如今看他一个女孩子盈盈落泪越发觉得可怜起来。

“既然宣姑娘如此说,今后要注意了,习武之人要注意力道分寸,这是本分!”考官都未问及大皇子意思,变作了结论,转脸对大皇子说道,“大皇子,考生不易,还望您手下留情。”

考官亲自开口求情,已经有些违规了,但是一个女孩子总是能让五大三粗的男子们产生保护欲,更何况还是个身世可怜却自强不息的妹子,就更是让人觉得难能可贵了。更何况还是天之骄子和普通平民的碰撞,如此好戏简直比戏班子演的都精彩。锄强扶弱在所难免,所以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地站在了宣小舟一边。真个是峰回路转,秦铖怎么也想不到会有如此变化,看了看台上哭红了一双眼睛,正渴求着自己宽恕的宣小舟和周遭人于心不忍的表情,纵使秦铖再怎么嚣张也知道民愿难为,更何况他又不能说自己知道邝远带伤入场是因为自己事先派人打伤了他。只是不知道宣小舟为何将这原因朝自己身上揽,难道是还有别的什么缘故?秦铖心里疑惑,但是他不是那种心思细腻的人,很快把疑惑抛之脑后。

秦铖虽然没有脑子,但是却知道顺水推舟,他知道自己太过为难对方,只会显得自己别有用心,因此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那就依先生所言。”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接口,“那就多谢大皇子成全,为我鸾鸣堂又添一名福将!”

☆、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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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头望去,是鸾鸣堂的堂主岳麓樱。大家都想着鸾鸣堂的消息也太快了些,莫不是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了宣小舟的身份?不过更可能是宣小舟自己投诚想要得到鸾鸣堂的庇护,毕竟鸾鸣堂就是为太初学院中的女学生设立的,虽然人数不多可各个都不容小觑。

众人都道是鸾鸣堂消息灵通,可是裴若源却知道岳麓樱是封秋白搬来的救兵。裴若源猜得没错,封秋白那边早早散场便和顾逸尘商量着去武部考场那里等消息,福松是个机敏的,知道主子怕是不会直接回客栈,所以拿了条子就在考场门口等着,果然看到封秋白并未往客栈方向走,而是要去武部考场,于是赶忙迎了上来。

“主子,”福松叫到。

封秋白看福松在这就知道一定有事情,他问道,“何事?”

福松看了顾逸尘一眼,见封秋白也没有让顾逸尘回避的意思,于是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了封秋白。

“裴公子给您带的话。”福松回道,他心里对于顾逸尘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还是有些防备,虽然调查出来他身世坎坷并无大碍,可是却太过简单易查,总觉得像是隐去了什么。

封丘白闻言眉毛一皱,急忙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只有四个字,夫人速来!

封秋白的眉毛皱的越发紧了,他沉思了片刻安排到,“福松你去鸾鸣堂去找岳姑娘,让她去武部考场一趟,我去那里等她。”

鸾鸣堂在太初南边附近,恰巧离文部考场不远,福松得令即刻前往,封秋白转脸对顾逸尘说道,”怕是武考那边有事,你且先回客栈。“

“怎么,现在才想起要避讳,是不是太晚?”顾逸尘笑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我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也不差趟这一趟浑水!”话锋一转,顾逸尘声音微敛,“裴公子不是不懂得轻重的人,此时求援怕是真的惹上了麻烦,多个人总归多层照应,毕竟我也今时不同往日了。”话到最后,忍不住飞扬起来,带出了几分嚣张。

顾逸尘此话一提反倒让封秋白安稳了几分,如今文部考试结束,成绩判定已全部出来,他位列头名,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只是等待公告天下罢了,如今自己的身份自是不同以往,顾逸尘的身份也非往日可比,他们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太初,说话自然也有了分量。

他看了顾逸尘一眼,淡淡说道,“多谢提醒。”顾逸尘也不推辞,笑着点了点头,两人急忙向武部考场赶去,两人的脚程自是比不过福松和岳麓樱,太初周围三里皆不可纵马疾行,除非有紧急事态,多亏岳麓樱和福松的轻功都不错,这才及时赶到了地方。

封秋白和顾逸尘是不能进入考场的,岳麓樱是岳麓樱鸾鸣堂堂主,此次考试身兼巡查之职,却又和大皇子不同,大皇子的不过是虚职,岳麓樱却是实打实的握有实权,这就是三堂堂主的特权。

大皇子看到岳麓樱来到,微微收敛了神色,他虽然身份高贵,可是也不会不把鸾鸣堂堂主放在眼里,更何况岳麓樱还是定远侯的嫡女,又有着一身本事,定远侯府虽然是兆恩皇后的母家,但是定远侯和兆恩皇后是同父异母,感情并不亲厚,因此大皇子对于岳麓樱多少是存了一点遐思的,他虽有几名侧室却至今还无正妃,不说岳麓樱身后站着的定远侯府,单就长相出众,清纯美艳而不妖媚这点就颇为令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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