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身在曹营心在汉，指罗贯中著《三国演义》第三十六回中徐庶离开刘 .15
方。只要仗打得好，兵源是不成问题的，问题是如何溶化这些新的成分，如
何把工作提高一步。建军中还有以下几个问题，应该引起同志们很大的注意：
（一）要建设大规模的军队，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的支持。现在解放区
人民的负担已经很重了，这是个矛盾。北满“”共一千四百万人口，据统计，
已出兵三十万人、民夫十万人，在有些地方已占全部人口百分之六至百分之
八。北满人口中三分之一是城市人口，约四百万；土改斗争中打击的不到百
分之二，约二十五万，能进行农业生产的只剩七百五十万人，其中还包括老
弱妇孺。而北满脱产的军政人员有三十万。这七百多万人要供给四百万城市
人口的粮食和三十万人的吃饭穿衣，人民的负担实在不轻。去年征收公粮已
占农民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去年农民分得了土地、浮财，这个负担还不感
到过重。今年农业生产会发生很大困难，能不萎缩就不错了。因此，我们必
须强调节省人力、物力，合理使用。如果再浪费，战争就难以支持，这是一
个战略问题。忽视这一问题，就要犯严重错误。一方面我们向地方的同志说，
军队还要扩大发展，要动员群众从战争的需要出发，保证战争的胜利，眼下
不能强调改善生活、发财致富；只能保证最低限度的生活水平，要咬紧牙关，
克服困难。按地方同志的说法，叫做“长痛不如短痛”。但另一方面，我们
对前方部队的同志又要强调合理使用人力、物力，提倡不要浪费一粒粮食、
一个民夫、一辆大车、一匹马。如果浪费了，就是对战争不负责，就是犯罪。
（二）要统一前后方的编制。战争向着高度集中发展，一切工作都需要
高度集中，一味照顾分散性，人力物力浪费大，会影响战争的继续，妨害高
度集中的指挥。现在要结束分散性，如果有些地方对局部问题照顾不到，就
让它照顾不到，对局部的个别的困难要忍痛一下，如果不这样，许多问题都
解决不了。由长期分散转到高度集中必然有许多困难的，统一编制是统一指
挥的物质基础。在统一编制中要反对本位主义与平均主义，大力提倡整体观
念。本位主义是从长期的分散环境中产生的，是有客观原因与历史传统的。
但是现在本位主义都成了浪费人力物力的大防空洞，不按照整个的需要，只
要求平均也是要不得的。譬如补充兵员，主力师多补充一点，其他的师少补
充一点，这完全是对的，如果平均分配，有些部队就会把新兵消化不了，与
其让他消化不了，就不如补给消化力强的部队。
（三）部队中要建设一套新的正式的正规制度，人事的与物资的供给配
备调补，都应有正规制度，否则便无法控制人力物力，使之合理使用。要打
破保守主义，改变过去的作风。今天新的形势与新的任务，就要有新的组织
形式，不能满足于分散的游击战争的习惯。人事方面的配备更需要合理，不
必要的人员要裁减，杂务、警卫人员不要大多。现在的警卫员有点类似旧军
队的马并，造成私有制度，到后方来学习一定要带上，还有的干部组织上要
他把他的警卫员调开时，他和警卫员抱头大哭，齐齐哈尔有一个营级干部就
有七个人在他的身边。物资供给上不守制度，不守制度的并不是战士，而是
干部。因此，首先要干部遵守制度。在遵守制度上干部和战士要一律平等，
不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才叫民主作风。
（四）关于培养干部的问题。现在已经有七十个团补充到前方了，这些
战士大部是经过彻底土改斗争的翻身农民，我们应该很好地使用这些成分，
依靠这些新的成分使部队出现一种新的气象，半年之后应该在这批成分中大
量提拔班干部。今年下半年“军大”要收八千学员，前方调百分之五十，四
千人。这批成分应该占二千人。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们军队吃农民的饭，
干部也要靠农民，在我军的历史上就出了大批的农民干部，现在我们的纵队
干部中就有不少是农民出身的。内战时期出了一批农民干部，到陕北以后及
渡河东征又吸收了一批农民干部，八年抗战在减租减息中也吸收了大批农民
干部，进入东北后，前一时期部队成分差些，今后我们就要以这批翻身农民
为骨干，大家应非常重视这个问题。
（五）彻底整顿各纵、各师的后方。有纵队的师坚决取消后方，要求各
师同志下最大决心，立即将留守处交给纵队，以后再发现定要没收。纵队则
应迁移后方，登记物资，清理家务，审查干部，准备将来移交。在清理后方
中要防止变相贪污与打埋伏的现象。如果政治工作不好好保证，那么统一起
来的就会是些破铜烂铁，反而造成人力物力的大浪费。我提议，后方的供给、
生产人员应该统一的调剂，一年一换，以打破本位主义。各部队留在后方的
家属，由纵队办事处好好照顾，能工作的分配适当工作，不能工作的则应参
加一定的劳动。我们男同志对于女同志要负责教育帮助，在妇女代表大会上
有的女同志提出老公在前方拖她的尾巴，这是很不好的。我们要把她们当作
革命的同志看待，不能只简单的当个老婆看待。只要求女人服侍男人，而男
人对女人没有任何帮助，这是我们夫妻关系上的落后性。因此，对于有老婆
的同志，必须提醒他们，要帮助老婆，特别是政治上的帮助，在物质生活方
面，对于有小孩的应当给以照顾，但应该由组织上来照顾，不要自己去解决，
如果自己去搞，很容易引起女同志的落后性，使他们互相埋怨，甚至引起干
部之间的不团结。我们农民干部有个缺点，就是枕头上的话总要听几句，有
的完全听，这是容易影响干部团结的。炮司这个问题就很严重，现在专门整
老婆关系。
（六）纵队与师的参谋工作应该很好的进行。建设正规军有三件工作是
少不了的。第一，是参谋工作，第二，是训练干部，第三，是建设兵工。没
有很好的参谋工作与参谋业务，工作就抓不好，部队就难于行动。但是许多
搞参谋工作的同志不安心，这一方面是由于参谋工作同志从个人出发，觉得
参谋工作没有出息；另一方面是各级首长对参谋工作未加以重视。首长不关
心，只有批评没有表扬，业务上又没有指导，这是参谋工作同志不安心的主
要原因。政治工作应该注意这一问题，提高参谋的业务，建立健全的参谋工
作。
第三、政治工作问题
对于谭主任〔10〕的报告我完全同意，此外，我对政治工作还提以下几
个意见：
（一）我军的政治工作是有进步有发展的。建设党委制度已得到良好的
效果，部队的阶级教育，群众路线，政治工作与提高战术相结合都有新的创
造。冬季作战中，部队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气候下，长距离的行军作战，始终
保持着饱满的情绪与旺盛的士气，这是与政治工作分不开的。但是我们的政
治工作也有缺点：1．纵队和师总结经验、推广经验不够，这一部队做得好，
那一部队做得差，有些经验可以继续提高的未提高。2．缺乏思想指导。阶级
教育有些部队做得好，有些做得不够好，诉苦运动〔11〕有的搞出了很好的
经验，有的没有搞出什么名堂，平淡的过去了。没有搞好的原因，或者是没
有启发群众的自觉，或者是有了群众的自觉而未与很好的思想指导相结合，
因而未能把群众的觉悟提高起来，没有使群众的阶级觉悟与党的政策相结合
起来。诉苦运动的目的是提高群众的阶级觉悟，使之达到与党的政策结合。
因此，单纯依靠群众自己不能提高，必须要有思想指导。我们不能满足于群
众的自发，只依靠群众的自发很容易产生偏向。以往我们部队的诉苦运动激
发了战士的阶级仇恨，提高了战士的勇气，但有的还没有提高到党的政策的
水平。因而发生了破坏城市工商业的现象。辽中台安、盘山一扫而光，鞍山
也受到破坏，这可能也受到了土改斗争中偏向的影响。贫雇农为骨干，这是
指乡村而言，在城市就不适用。姓“穷”的打姓“富”的，也只是打地主，
而不打工商业。3．有些工作我们也走了些弯路。如立功运动，开始没有和阶
级教育相结合，这应该引起我们警惕。战评运动，评干部，评关系，都应以
阶级教育为基础。发扬民主也要在阶级教育的基础上来进行，这样就不会发
生大的偏差。
根据以上的情形，我认为现在我们部队政治工作的方针应该是：“以阶
级教育为基本内容，在集中领导下普遍发扬民主，走群众路线；以群众自己
的经验来教育群众，又要把群众的水平提高到党的政策水平。”
（二）最近部队很快会停下来休整，林总提出这次整训是以政治整训为
主，包括整编制与接收新兵在内，谭主任提出的“五整一查〔12〕”，可以
做为我们这一时期工作的指导方针。
“五整一查”应该强调整思想，而且要着重整干部，自上而下的整。各
部队的思想情况不一致，很难规定一个一致的内容，但必须整顿。首先要解
决干部的同级关系与上下级关系问题，自上而下地展开自我批评。干部在整
思想中还应该很好的学习毛主席的报告及最近中央关于土改与整党工作的指
示，学习毛主席报告中有几个特别重要的问题：1．十大军事原则；2．土地政
策；3．整党问题；4．工商业问题，即新民主主义的三大经济纲领。毛主席的
报告在捷克和南斯拉夫的党都作了决定要学习，我们中国党更要好好学习。
有同志说毛主席的报告只有对国际宣传的意义，没有实际指导作用，这是不
对的。在土改斗争中所发生的偏向就是没有按照毛主席所讲的去做。关于战
士教育，诉苦运动没有搞好的还要搞，搞好了的要提高；关于城市工商业政
策及爱惜人力物力的问题，也必须在战士中进行普遍的教育。
整作风首先是发扬民主。一切工作、生活制度都要有民主精神，这也是
要着重整干部。例如规定的制度，只要战士遵守，干部不遵守，首长不遵守，
这还叫什么民主呢？军队的政治工作很容易犯命令主义。因为军队组织是集
中的，命令很容易起作用，因此，干部就喜欢简单化，但是政治工作就是群
众工作，不能图简单。诉苦运动搞得好的就是走了群众路线，没有搞好的就
可能是犯了命令主义、形式主义的错误，干部不懂得群众路线，命令主义是
反不掉的。我们一方面反对命令主义、形式主义、简单化，另一方面也不能
让群众自发自流，群众的自发必须与领导相结合，才能把群众引导向领导的
方向走。军队和地方不同。军队中如果放弃领导让群众自发自流，那就了不
得，会搞出乱子的。
关于整编制。大家在思想上首先要有个酝酿，要在部队中进行很好的动
员，不要只发个编制表让大家去搞，这样是搞不好的。抗战中，精兵简政的
教训应当吸取，有的单位精简后，起初一个礼拜看起来很好，过了一个礼拜
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这是因为没有从思想上解决问题。
最后还要整纪律。群众纪律与军事纪律都要整，今天在高度集中作战的
条件下，只有打通思想没有纪律是不行的。例如各纵、各师的后方人员，只
听直接首长的话，总部都指挥不了，只服从个人，不服从组织，这样下去是
不行的。因此整纪律也是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注 释
〔1〕报告，指毛泽东主席一九四七年十二月关于《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
务》的报告。
〔2〕三下江南、四保临江，指一九四六年十二月十七日至一九四七年四
月三日，东北民主联军在吉林长春以北、松花江以南地区和辽东临江、通化
地区举行三下江南，四保临江作战，歼灭国民党军四万余人。
〔3〕在四干也摆了一个师，但马上要被我们吃掉了，指在四平被包围的
国民党军第七十一军第八十八师等部。这些部队于三月十三日东北人民解放
军攻克四平时被歼灭。
〔4〕指示信，指毛泽东《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
〔5〕十大军事原则，指毛泽东在《目前形势和我们的任务》中总结的军
事原则。
〔6〕“七七”决定，指一九四六年七月初，中共中央东北局在哈尔滨召
开扩大会议，会议确定立即决定认真地贯彻中央《建立巩固的东北根据地》
的指示，迅速发动群众，为粉碎国民党军新的进攻和转入战略反攻创造有利
条件。会议通过了《关于东北目前形势与任务的决议》，简称“七七”决定。
〔7〕五四指示，指一九四六年五月四日中共中央颁发的关于土地问题的
指示。
〔8〕陕北最近我军又打了个胜仗，指一九四八年二月二十四日至三月三
日西北野战军在陕西宜川及其西南瓦子街地区举行的宜川战役，歼灭国民党
军二万九千四百八十余人。
〔9〕北满，指哈尔滨、牡丹江、佳木斯、北安等地区。
〔10〕谭主任，指谭政。时任东北人民解放军政治部主任。
〔11〕诉苦运动，指人民解放军从一九四七年冬到一九四八年夏，用诉
苦和三查的方法进行的新式整军运动。诉苦指诉旧社会和反动派所给予劳动
人民之苦。三查，指查阶级、查工作、查斗志。
〔12〕五整一查，指整思想、整作风、整关系、整纪律、整编制、查成
份。
在东北军区后勤工作会议上的报告握纲
（一九四八年三月）
一、后勤的情况
（1）我们的情形应该是以小量大：
甲、我们的收入来源，整个是依靠税收和公粮。现在的情形，公粮的收
入是九十万吨至一百万吨，农民负担约合百分之二十五至三十。
乙、税收每月约二十五万元，全年收入约三百万元。
丙、我们全年收入是二千三百万元，军费占百分之八十至八十五，但仍
不够用。
丁、每一个战士平均每年要二吨粮食，现在要供给五十多万人（第八、
第九纵队尚未列入），如按公粮收入计算，仅够我们的服装。
（2）收入少，开支大，浪费大，破坏大：
甲、一种是生产中的浪费。去年做坏了三万双鞋，耗费六百多万元；做
单鞋二十万双，用十天左右，叫礼拜鞋，耗费四万元。
乙、造子弹和造炸弹浪费的就更多了。
丙、弹药的浪费：从去年到现在整个的情况看起来尚没有很好的转变。
我们造一发子弹要十二斤高粱米，去年浪费子弹六十万发，合粮食七千二百
万斤，可说是打掉了一万个中农（一个中农全年收入是六百斤）。根据去年
总部的统计，我们获子弹二千多万发，消耗的是一千二百多万发。我们供给
到部队的是一千二百万发，而各部队交回后勤的是八万发坏的，各部队交后
勤的枪是五千多支，能使用的只有十二支。
丁、服装的浪费：拿一九四六年发出与一九四七年收回的对照，平均起
来看是：棉军衣一百套内有八十五套没有了下落，大衣一百件找不着的有八
十一件，曾发觉有卖的，有破坏的。
戊、粮食的浪费：一斤八两还喊叫不够吃。后方部队剩饭则存了很多。
前方对粮食的浪费也很大，多数是粮食换菜、换猪、换油等。
己、人力和畜力的浪费：无限制的动员大车，动员民夫。不知道多动员
一个牲口，就要少种五至七垧地（一垧地收三石粮），合起来就是损失约合
二十一石粮，到前方去的不能生产，还要吃。一匹马每天要吃十二斤草、八
斤料，还要一个人跟着它。用一万个民夫，每月的消耗要增加六万元。此外，
我们部队自己的畜力和大车的浪费也是很大的。有的师以上干部有胶皮车，
浪费是不小的。假如全年减少五百辆大车，就要减少一千五百万斤粮食，够
一千七百万人一天的食用。
二、后勤工作的表现：四个主义
（1）官僚主义：具体表现是对前方情况不了解，供给机关的工作不深入，
出了问题与情况不知道。如送到前方的东西，有的损失了，有的不能用，没
有检查，也没有督促。
（2）游击主义：机关部队都有这种现象，办事情没有制度，没有标准。
如某师一个师级干部，一个月用六条咖啡烟；有的首长随便批条子，“准予
报销”，这就叫作破坏制度。公家的东西随便丢，任意损坏。鞍山机器厂的
机器上的皮带到苏联都买不来，南洋才有，但却被割去作鞋底子。现在是统
筹统支，像以上这种游击主义现象，只有破坏，没有统一集中，是不行了。
游击主义表现不好的方面，就是苦乐不均，随便用缴获物资，公家发的东西
也随便丢，随便卖。游击主义另一个表现是各搞一套。
（3）本位主义：打埋伏，作假报告，造假预算，不顾及政府法令，抓一
把的办法，九千人报一万二千人，二万五千人报三万人。某师用了钱报不了，
告诉报在埋藏费里。战斗中互相争夺战利品；缴获的战利品不交公，挂招牌，
开小铺出卖。还有的部队包庇地主，掩护地主出解放区。甚至还有的首长对
供给干部指示说：“你不要老老实实的，要机动一点。”
（4）自由主义：过去后勤颁发的一些号令行不通，主要是各级供给机关
要负责。如发现了破坏的现象不敢讲。一方面说明他们就是“前面乌龟爬滥
路，后面乌龟跟着爬”，也就是利害关系；另一个是不坚持制度，明知不对，
少说为好，怕弄得不好，来个报复，可就吃不了。这样自由主义的看问题和
处理问题，对革命工作是有危害的。
三、今后关于后勤工作的几个问题
（1）建立整体思想：组织要统一，标准要统一，步调要一致。保证供给
要求统一，统一与个人主义是有矛盾的，有一些人反对统一是没有道理的。
（2）反对浪费，要建立节约的思想：要节省缴获的物资，要重视物资和
弹药的节约，其重点不是在士兵身上，而是要把它放在干部身上，放在有兵
权、有党权的干部身上。
（3）遵守制度思想：
甲、今后关于预决算制度的执行，远的地方预决算要用电报上报，近的
地方一定要直接上报。
乙、领发制度一定要按手续执行，领新交旧，一切要经过供给机关。
丙、上交制度。缴获要报，多余要交，坚持一个制度就是一场斗争。
丁、要求首长对供给工作负责，亲自检查盖章，对后勤的工作领导，多
教育、多帮助、多督促、多批评，在政治上教育提高他们，并希望给他们撑
腰。
戊、对后勤机关所发的一些东西，供给机关处理的一切问题，请首长叫
下面多找供给机关，有一些属于供给制度权限的事情，请首长不要过问，以
免下级不好处理。
四、几个具体规定
（1）各纵队今后要执行按时呈报制度。
（2）后勤保证初步作到实物供给，如黄烟等的供给。
（3）规定待遇区分：纵、师、团、营、连、排级之供给制度，正请东北
局批示中。
（4）一切支付东西，要通过供给机关。
五、要制定以下条例
（1）节约奖励条例；
（2）贪污腐化惩罚条例；
（3）虚报冒领、打埋伏惩罚条例；
（4）盗卖公物的惩罚条例。
反攻一年来的变化及建军中的几个问题 ①
（一九四八年五月）
一、反攻一周年的变化
去年以前蒋介石运来了大批军队（约三十至三十五万），当时我们的力
量很小，军队才从关内各地方来，非常不整齐，又没有根据地。因此，他乘
苏军撤退之际向我大举进攻，并吹嘘三个月占领全东北。敌占安东后，实际
上他的进攻已到顶点，军队力量分散，到处遭到人民的反对，不但兵力受损
失，而且政治上受孤立。
我军在北满不断扩大与锻炼了战斗力，因此，去年就进行了反攻，主动
权就转到了人民解放军手里。一年来消灭敌三十万，收复七十多个城市，解
放四千三百万人口，面积百分之九十，铁路百分之九十以上。解放区的建设
已成为国家规模。我军力量大大发展。去年只有四十万大军，现在已真正有
百万大军了。
敌人现处于劣势，我进攻以来敌指挥官已调换了三个，但不能改变任何
形势。杜〔1〕在时以分散防守，陈诚〔2〕则来重点防御，卫立煌〔3〕采取
分割的孤立防守。去年夏季攻势后，敌企图调五个军到东北来，但由于关内
大军的进攻，不能如愿，最后东凑西凑，调来两个军（五十三军、九十四军），
但未起到任何作用，已被我分别歼灭九。本文是罗荣桓在东北人民解放军总
部召开的师以卜干部会议上的报个团。
去年冬季攻势前，敌企图利用冬季休整以便向我军进攻，结果正当陈诚
他们研究整训计划之际，我发动更大规模的冬季攻势，给敌以严重打击。现
在敌又从关内调来了范汉杰两个军（五十四军、新八军），并不能解决任何
问题，现在锦州以西地区没有什么动作，而长春、沈阳等处之敌被我围困，
凭着空运过日子，主动权已完全转入人民解放军手中。
这证明毛主席所说：敌之优势和美之援助只能暂时的起点作用，战争的
正义性与非正义性则是经常起作用的因素；又说：指导战争不犯错误是不可
能的，我们争取少犯错误，并善于改正错误。这在东北来说起了很重要的作
用。东北局前年七月七日的决定是执行了中央一九四六年十二月的指示和执
行了一九四六年《五四指示》的，调了很多干部下去帮助土改，并动员群众
参军，这点可以作为我们的经验教训。一年来的胜利打下了解放全东北的巩
固基础。今天口号是：消灭东北敌人，解放全东北，不是空喊而是实际的行
动。今后战斗规模将更加大了，敌在我打击下连遭失败而收缩，固守大城市，
依靠强固之工事作固守之势。
毛主席说：先打分散之敌，夺取中小城市，再打大城市。现在我们是进
到打大城市的阶段了，需要我们力量更加集中，打更大规模的仗。因此，各
方面的工作都应围绕着增强我们的力量。最近召开的各种会议，都是为了完
成此项任务。今天我们执行这样的任务，条件是有了，但不能自满，而要更
加努力，才能完成今后伟大的作战任务。
二、建军中的几个问题
去年年初我们只有五个纵队，二十多万人；另加上独立的师和团，总共
① 本文是罗荣桓在第四次反”围剿”中主持召开了红军第一军团政治工作会议后，由他起草并以他和军团
政治部副主任李卓然的名义发出的书面指示，总结了反“围剿”中的政治工作经验。罗荣桓时任红军第一
军团政治部主任。
前后方四十多万人。
现在我们有十二个纵队，十六个独立师，五个骑兵师，十四个炮兵团，
共九十几万人，还不算第二线兵团。今年的补兵计划一百二十五个独立团，
三十万人，分两批补充。第一批自五月起到八月中旬有七十多个独立团；第
二批到十二月完成教育计划。将来每个师保证有一万二千人。
去年二十多万人作战，伤亡八万。占三分之一。这个伤亡是因为打了些
莽撞仗，还有逃亡的。如地方上动员二三十万人，送到前方补充的只有十六
万人。照这样数字，今年我们需要补充三十六万人还不够，一定还要争取八
万俘虏（去年补充二三十万人，五万俘虏）补充我军。现在动员的数字，北
满占百分之六，有的地方已到百分之八，再不能高了。就北满来说，七百五
十万人口，养活这样大的部队是很可观了。
去年干部伤亡很大，我们提出今年训练四万干部。
非战斗的消耗也很大，洗刷过严，送到前方的战士不应该洗刷，结果是
送回去又动员来，消耗人力物力很大。
争取俘虏工作很差，消灭敌人三十万，只争取了五万人。毛主席说，人
力物力依靠前线。但我们今天进行大规模的战争需要后方供给，因此，争取
俘虏，节省人力、物力，要很好的注意。
动员归队工作很差。归队最多的是三分之一。这说明部队管理工作很差，
人力物力浪费很大，如不注意，支持战争就会发生困难。
人力物力要求合理使用。这要在部队中进行普遍教育，不浪费一个民夫、
一辆大车、一匹牲口、一粒粮食。加强管理，减少逃亡，是很大的一件事。
部队的组织需要来个大改变，使之适应目前大规模集中作战的情况。现
在我们组织庞大、分散，不够集中，这是由于长期在农村环境中开展游击战
争产生的。过去部队供给要求自力更生，也不可能建立统一的后方，但过去
的形式就不适合当前情况。今天部队集中作战，有大城市及铁路运输，部队
供给均要求高度集中，但有些同志还不大相信这点，自己搞一摊。因此，首
先要统一后方，纵、师后方要交出来，取消小摊子，今天交小摊子是整个的，
不应把它分散埋伏，甚至卖掉（七纵卖布卖棉花）。
减少非战斗人员和马匹。现在全军有十万匹马，希望能减少三万匹。要
求大家眼光放大，照顾全局，遵守制度。统一的制度，大家都应遵守，首长
不能站在制度以外，现有供给制是否能执行得通，就要看首长遵守与执行的
程度来决定，首长不执行就无人给它撑腰。
关于执行命令方面我有点感觉。作战命令一般执行得还好；去年“军大”
〔4〕调学员的命令执行也好；其他命令是乱弹琴，没有很好地认真执行，这
些要坚决纠正和克服。
干部训练问题，纵队保留教导队以保存干部，其他干部由“军大”训练。
下半年送学员时要送百分之五十的翻身农民，逐渐改变部队成分。
部队团结方面，过去各纵、师集中作战中为搞战利品，曾发生不团结现
象，为克服此缺点，我们要实行两个原则。
〔1〕检讨自己，约束自己。不检讨自己就没有向人家提意见的权。
（2）主力要多负责。主力不只仗要打的好，而且政治上要搞好。
今后打开城市，一切仓库要归公，不应私自的槁、私自没收，我们现在
一切都要正规化，提高我们的战斗力。
各级同志应该忠实地执行中央提出来的各种政策。现在我们军队的任务
是要打大城市，如果我们现在不注意研究，将来进城后还会犯过去我们所犯
过的错误。我们现在作战光靠农村不要城市的支持就无法取得胜利，现在的
城市政策要在全军中进行普遍的教育。
统一规定的命令要坚决贯彻执行，如果不这样作就会妨碍我们的集中。
部队统计数字变动很大，有些单位四月份统计，有少二千人的，没有打
仗人哪里去了。司政供统计数字不一致。
注 释
〔1〕杜，即杜幸明，曾任国民党军东北保安司令部司令长官。〔2〕陈
诚，曾任国民党政府主席东北行辕主任。
〔3〕卫立煌，时任国民党军东北“剿匪”总司令部总司令。〔4〕军大，
指东北军政大学。
关于政策问题”
（一九四八年五月十八日）
一、政策问题
一切从政策观点出发。过去有些同志养成了坏作风，事前不请示，事后
不报告。现在有些同志认为政策与军事干部联系不上，是政府的事、政治机
关的事。当然军事干部要忙于作战，但执行政策仍有责任。如以东北为例，
有些城市工作是由于土改中“左”的偏差搞坏了，但在战争中搞坏的也不少。
如辽中、台安等等。进城后，有的部队争缴获，没收东西不请示、不报告，
有的甚至破坏和变卖没收的器材。在教育上只提贫农，不提保护工商业，等
等。
现在要打长春，部队必多，如果不注意政策，城市会遭到很大破坏。而
收复大城市后如不能恢复城市生产，则支援东北战争和全国战争是不可能
的。在内战时期，毛主席反对流寇思想就是反对随便没收，没有正确的城市
政策。今天，全国已走向胜利，更应该严格执行党的城市政策”“。
今后，攻克一个城市后如遭破坏，首先要军队负责。攻城部队除战场缴
获外，工商业单位均不准动，敌人仓库物资由后勤部门接收，统一管理和分
配。
二、要统一按规定的命令执行
因部队高度的集中，如不这样则会妨碍高度集中。过去许多命，本文是
罗荣桓根据当时新的作战任务和东北野战军在冬季攻势中存
在的问题向所属部队发的指示电。令均执行不通，后勤收被服只收到极
少数；前方缴获，有些连数目
字都不报，故使后勤部无法调剂。
三、团结问题
纵队之间、师之间为争胜利品、资材而闹不团结，或因一些部队仗打得
好些，受了表扬就横蛮骄做，看不起人，引起人家不满。今后有些问题应该
首先检讨自己，就能解决问题，否则只向对方提意
见，以为自己是对的，则无法解决问题。部队的好强、好胜心是对付敌
人的，而不是用来对付内部的，打得好是有其他兄弟部队的配
合，不能骄傲，不要自满。
注 释
〔1〕执行党的城市政策，罗荣桓在指示电发出一周之后，即五月二十五
日，司令员兼政委林彪，副政委罗荣桓，主任谭政，副主任周桓颁布了《入
城纪律八大守则》。中共中央军委将这一守则转发全军，并加按语说：“比
较扼要，对内对外注意事项都包括在内，各地可参考使用。”守则全文如下：
东北军区总部颁布入城纪律八大守则。兹颁布入城纪律守则八条，望我各级
指挥员、政治工作人员、战斗员、后勤工作人员及所有入城工作人员，一体
遵行入城纪律守则。（一）切实保护城市人民生命财产。（二）保护工厂商
店，禁止拆毁机件、索取物资，或私自没收和强购。（三）保护医院、学校、
科学、文化机关及城市公共设备、名胜古迹和建筑物。（四）对守法教堂、
寺院及外国侨民，不得干涉和侵犯。（五）看管敌人的物资仓库及实行一切
缴获归公，不破坏，不争夺，不自由动用，不打埋伏，听候和服从上级分配。
（六）实行讲话和气，买卖公平，借物送还，损坏赔偿。（七）服从卫戍机
关的纪律和规则，遵守公共秩序，不入妓院，不骚扰人民，不无故打抢。（八）
爱护人民解放军的名誉，人人守纪律，人人要宣传
攻打长春的方针”
（一九四八年六月十五日）
这次行动方针，觉得很难确定。东北局、总部经过许多考虑，再三请示
中央，经中央基本上定案，并给以指示，才把行动方针定下来。为什么定出
这样方针？这是根据情况来的。
（一）情况
敌人方面：敌在我进攻和他们连续失败之下，接受了经验教训。首先在
东北，其次在华北、华东，敌已由分散走到比较集中，依靠大城市和永久及
半永久性的设施，准备固守城市，利用空军接济，去秋敌人接受失败教训不
够，下不了这个决心，现在已下这个决心了。依靠大城市坚固工事，集中兵
力，主动地与我对抗，发现我军动作，很快收缩兵力。
在华北，傅作义更采取灵活机动办法：我集结，他集中，有空子他便钻。
一般他说，现在打比较分散的敌人机会是不多了。与敌大城市对抗的形势是
确定了。敌人的作战总方针，在东北、华北，主要是采取对抗防御，与我攻
夺华中，争取时间，重新组织训练后备力量。
我们方面：一年多来胜利是很大的，但我们在继续前进中，也暴露了弱
点，也存在着困难。现在要打敌占大城市，兵力上不超过·本文是罗荣桓在
长春前线主持召开的吉林高干会议上的报告。题目是
编者加的。敌人是不行的，且要应付增援；其他大规模攻坚战，在技术
方面也有许多不够，且要有很好的供应线，否则就很困难。在华中我们现在
还站不稳脚，在西北力量还不很雄厚，不能大规模南下。因此，在战局中好
像出现暂时停止一样。但这种情况，只要我创造夺取大城市的条件，或南面
站稳脚，能很快南下，便会打开新的局面。这是东北局几个同志交换的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