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梅水之滨第01节 童年在雁洋第02节 丙村三堡学堂第03节 剪辫子,打“潮勇”第04节 就读东山中学,立志报国救民第二章 漂泊南洋与习武云南第01节 海外谋生第02节 入云南讲武学校第03节 与日本教官比武第04节 质问唐都督第05节 “把剑长歌气压轩”第三章 追随孙中山革命第01节 投奔“援闽粤军”第02节 随孙中山出巡广西第03节 护卫大总统脱险第04节 香港筹款第05节 参加驱桂战役第四章 执教黄埔与练兵香洲第01节 在黄埔军校筹备处第02节 军校停办风波第03节 教授部副主任第04节 连平大捷第05节 香洲独立营第06节 参与平定商团叛乱第五章 东征之役第01节 淡水之战第02节 白芒花的争论第03节 进军潮梅第04节 梅县县长第05节 痛悼张民达师长第06节 平息香洲兵变第07节 二次东征第六章 随师北伐与加入中国共产党第01节 在总预备队指挥部第02节 参加南昌之役第03节 新编第二师代师长第04节 通电反蒋与吉安暴动第05节 彷徨武汉第06节 出任“铁军”参谋长第07节 投入中国共产党的怀抱第七章 策应南昌起义第01节 密议甘棠湖第02节 巧献“计中计”第03节 保护“革命火种”第04节 率教导团南下广东第八章 到敌人心脏里准备暴动第01节 留在张发奎身边第02节 接受党的秘密使命第03节 调虎离山第04节 加强起义武装力量第05节 设法稳住敌人第九章 广州工农兵起义第01节 “夜半枪声连角起”第02节 城区鏖战第03节 秘密转移到香港第04节 在莫斯科劳动大学第十章 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参谋长第01节 前往江西苏区第02节 闽西肃反的困惑第03节 参与反“围剿”的作战指挥第04节 红军参谋事业的奠基者第十一章 在红军学校与东南前线第01节 挑起办校和作战两副重担第02节 严于治校第03节 按实战要求教学第04节 建立红色据点,开展游击战第05节 在闽赣军区第06节 关心战士疾苦第十二章 万水千山长征路第01节 保护革命骨干第02节 军委第一纵队司令员第03节 在遵义会议的旗帜下第04节 艰难的雪山行军第十三章 与张国焘的斗争第01节 北上与南下之争第02节 红军前敌总指挥部参谋长第03节 过草地的开路先锋第04节 挫败张国焘的阴谋第05节 “吕端大事不糊涂”第06节 北上到吴起第十四章 初到陕北第01节 东征战役中的中路指挥第02节 参与筹划西征第03节 争取东北军与十七路军第04节 在安塞领导东线工委第十五章 西安风云第01节 和平密使第02节 张公馆的“座上客”第03节 广泛开展统战救亡工作第04节 与张学良紧急会晤第05节 协助周恩来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第06节 多方奔走,巩固和谈成果第07节 主持西安红军联络处第08节 营救西路军战友第十六章 辗转奔波为抗战第01节 在西安继续进行国共谈判第02节 出席南京国防会议第03节 营救“政治犯”第04节 在南京八路军办事处第05节 迁移武汉第06节 华南之行第07节 长沙大火中脱险第十七章 在南岳游击干部训练班第01节 训练班的副教育长第02节 备受欢迎的“游击战争战略家”第03节 “我来唱一个”第04节 动员南岳佛道教界抗日救国第05节 “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赶出去”第06节 团结桂系抗战第十八章 战斗在重庆第01节 痛斥“平江惨案”制造者的罪行第02节 与何应钦的交锋第03节 “叶剑公舌战群儒”第04节 新四军北移的谈判第05节 揭露“皖南事变”真相第06节 身在虎穴,正气凛然第十九章 延安岁月第01节 重返军委参谋部第02节 运筹谋划,持久抗战第03节 科学预测苏德战争爆发后日军动向第04节 打一场“政治宣传战”第05节 同中外记者参观团的友好交往第06节 与美军观察组谈判第07节 在延安整风运动中第08节 参加党的“七大”第二十章 在军调部的四百天(上)第01节 停战令颁发前后第02节 组建军调部中共机构第03节 停战原则谈判的波折第04节 执行小组的使命第05节 东江纵队撤退与中原军区突围第06节 恢复交通线之争第07节 安平事件第二十一章 在军调部的四百天(下)第01节 坚守阵地,岿然不动第02节 《解放》报事件第03节 黑暗中的灯塔第04节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第二十二章 领导中央后方委员会工作第01节 从延安到临县三交镇第02节 中央的“耳目”第03节 城工部与外事组第04节 出席全国土地会议第05节 临县反“左”第06节 与群众共甘苦第二十三章 在华北军大的领导岗位上第01节 “得天下英才而教之,一乐也”第02节 统一思想,协调步伐第03节 为贯彻党的方针而教学第04节 “搬师请贤”第05节 教学民主第06节 物质保障第07节 教学水平的新高度第二十四章 新北平市长第01节 从石家庄到北平第02节 “联合办事处”主任第03节 紧张接管第04节 整顿秩序,恢复生产第05节 发展科学教育事业第06节 廉洁奉公第07节 与南京国民党政府代表团和谈第二十五章 解放广东第01节 “泉水”第02节 赣州会议定大计第03节 与林彪的分歧第04节 组织解放海南岛战役第05节 领导两广剿匪作战第二十六章 开创广州工作局面第01节 接管广州第02节 “治安战役”第03节 “把粮食运进来”第04节 金融斗争第05节 市政建设的起步第二十七章 建设新华南(上)第01节 确定大政方针第02节 城市工作第03节 农村建设第04节 巩固新生人民政权第05节 经济领域的斗争第二十八章 建设新华南(下)第01节 为新中国的橡胶事业奠基第02节 创办南方大学第03节 发展统一战线第04节 在“反地方主义”的漩涡中第05节 巩固国防南大门第二十九章 主持训练总监部工作第01节 对现代战争的思考第02节 主管全军的军事训练第03节 辽东半岛军事演习第04节 军队建设中的“八个关系”第05节 发扬优良传统与学习外国经验第06节 在“反教条主义运动”中第三十章 开拓军事科学研究(上)第01节 创建军事科学院第02节 确定科研方向第03节 建立全军的科研机构和队伍第04节 发扬“攻关”精神第05节 群众冷暖挂心头第三十一章 开拓军事科学研究(下)第01节 对现代战争特点的新认识第02节 开展重大学术课题的研究第03节 排除林彪的干扰第04节 摸索符合科研规律的研究方法第05节 建立军事技术直观教研馆第06节 发展中国无产阶级的先进军事科学第07节 关注全国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第三十二章 全军教育训练的新阶段第01节 突出军事训练的地位第02节 军事训练的目标与途径第03节 倡导和推广郭兴福教学法第04节 领导全军院校工作第05节 元帅余事付讴歌第三十三章 在动乱中稳定军队第01节 “天下不能乱,长城不能毁”第02节 在两个“十万人大会”上第03节 “串连炮打何时了”第04节 保护老干部和知识分子第05节 “内忧必然引起外患”第三十四章 迎着逆流进击第01节 “大闹京西”第02节 下达军委八条命令和七项规定第03节 “大闹怀仁堂”第04节 主持召开军以上干部会议第05节 忍辱负重,坚持斗争第06节 “二月逆流”实为“二月正流”第07节 到新华印刷厂“蹲点”第08节 对国际新战略的建议第09节 “流放”湖南第10节 揭穿陈伯达的真面目第三十五章 重新主持军委工作第01节 受命于危难之际第02节 筹备军委扩大会议第03节 整顿军队领导班子第04节 训练与战备第05节 指挥西沙之战第三十六章 军委扩大会议前第01节 中美会谈之后第02节 苦撑军队危局第03节 围绕筹备四届人大的较量第04节 一次历史性的重要会议第05节 在周恩来病重的日子里第三十七章 粉碎“四人帮”第01节 周恩来逝世和“四五”狂飚第02节 酝酿除害良策第03节 毛泽东的临终召唤第04节 众志成城第05节 “西山不可久留”第06节 果断决策,“以快打慢”第07节 惊心动魄的怀仁堂“会议”第08节 山河重光,举国欢腾第三十八章 在新的历史发展时期第01节 拨乱反正,请邓小平复出第02节 关注党的思想理论建设第03节 开创军队工作的新局面第04节 在党和国家历史性的转折之际第三十九章 担任第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第01节 加强社会主义法制建设第02节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第03节 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第04节 加速军队和国防现代化第05节 发展国家对外友好关系第06节 告台湾同胞书与“九条方针”第07节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第四十章 帅星永远闪耀第01节 以己之退,促党的事业之进第02节 同疾病顽强斗争第03节 帅星陨落,功业永存.29
:“有人不是要搞大民主吗?他们有讲话的自由,我也有讲话的自由!”他驳斥一
些别有用心的人攻击军事首脑机关的流言蜚语,斩钉截铁地说:“军委、总政没有
反动路线问题”,“军队自上而下不存在一条黑线,不但没有反动路线,而且始终
是同错误路线作斗争的。”这一年冬季,叶剑英和聂荣臻住在西山,常和陈毅、刘
志坚(中央文革小组副组长,全军文革小组组长)等在山上会晤,有时徐向前、刘
伯承也来。
几个人谈论形势,商议稳定军队的大计。一天,陈毅气愤地说,把老干部都打
倒了,军队和国家能保住吗?叶剑英深有同感,说:“这样搞,把我们的老传统都
搞乱了!”“军队无论如何不能乱”,并谈了继续稳定军队的办法。
陈毅听了,举起双手说:“我到阴曹地府也举双手赞成你!”有一次,几位元
帅在西山聚会。年高体弱、双目失明的刘伯承元帅,激动地问大家:“我的眼睛看
不见,现在是什么样了?”他边说边走到其他的元帅身边,伸出双手,一个一个地
从上到下抚摸着老战友。大家握着他的手,热泪盈眶,舍不得放开。陈毅沉痛地说
:“现在看不见最幸福,看见了更是糟心!”形势日趋恶化。叶剑英和几位元帅以
及军委各总部的负责人遭到越来越猛烈的围攻。但叶剑英一直保持坚定乐观的情绪,
天天爬山不已,锻炼体魄。
在陈毅遭到“造反派”连日批斗、处境最困难的时刻,叶剑英特书《虞美人》
词相赠:
串连炮轰何时了,官罢知多少?赫赫沙场旧威风,顶住青年小将几回冲!
严关过尽艰难在,思想幡然改。全心全意一为公,共产宏图大道正朝东。
这首词深刻表达了处在逆境中的两位老战友肝胆相照、热情关注的真挚友谊,
是对“文化大革命”的一篇檄文,也是对共产主义的一曲赞歌。正当“炮轰”风暴
席卷全国之时,它却不腔而走,流传各地。陈毅读后,提笔写道:“绝妙好词,陈
毅拜读”。
林彪、江青一伙对几位元帅的迫害,有增无已。他们指使“造反派”纠缠陈、
叶在两次“10 万人大会”上的讲话,没完没了,硬逼他们继续检查。
此事上告到毛泽东那里。毛泽东想为陈、叶开脱,说:“检讨一下,了此一案。”
12 月31 日,年末岁尾,叶剑英根据毛泽东的指示,被迫到军队院校革命师生大
会,即所谓“师生代表”会议上违心地进行“检讨”,算是“送旧迎新”。但是此
事并未了结。军内造反派在“中央文革”一些野心家的策动下,成立“批判资产阶
级反动路线筹备处”,确定1967 年1 月5 日联合召开“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大
会”,指名要陈毅、叶剑英到会检讨。开会的“通知”有两种颜色、两种写法,发
给陈毅、叶剑英的是“到会接受再教育”,给其他人写的是“到会指导”。叶剑英
接到通知后,向周恩来作了汇报。周恩来听后,当即质问:是谁同意他们开这个大
会的?为什么不报告?果断地说,不能叫他们开这个批判大会,即使开,老帅也不
能参加。然后,他亲自出面在人民大会堂连续两个晚上接见群众组织代表说:陈毅、
叶剑英几位元帅都是拥护毛主席的,你们把他们作为全军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代表,
是“不符合实际的”,“明天的会,我们不赞成”!经过耐心说服,制止了这次批
判大会的召开,又一次保护了陈、叶等元帅。
四、保护老干部和知识分子
1967 年元旦一过,从上海开始向全国各地卷起的“一月风暴”猛烈地冲击着
人民解放军的机关和部队。为了配合“造反派”的夺权斗争,林彪等人抛出了“揪
军内一小撮”的口号。1 月4 日,总政治部副主任、全军文革小组组长刘志坚被打
倒。1 月10 日,江青授意中央文革小组成员关锋,王力等人起草了一个《关于
宣传方针问题的建议》,进一步抛出“彻底揭穿军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
派”的具体纲领和措施。经过林彪批准“完全同意”。于是林彪、江青一伙明目张
胆地把斗争锋芒直接指向叶剑英等几位元帅和军队各级领导干部。1 月11 日,经
毛泽东批准,中央军委发出改组全军文化革命小组的通知。由徐向前任组长,萧华、
杨成武、王新亭、徐立清、关锋、谢镗忠、李曼村等任副组长(3 月30 日又增补
谢富治),江青任小组顾问,组员有叶群、王宏坤等10 人。新的全军文化革命小
组由中央军委和中央文化革命小组直接领导,不再隶属于总政治部。江青、叶群等
凭借自己攫取的干预军队“文化大革命”的权力,在全国煽风点火,刮起了一股反
军乱军风。北京、沈阳、昆明、福州、广州、南京、兰州、成都、新疆等军区和各
总部、各军兵种的许多负责人遭到揪斗,被逼得东躲西藏,奔赴异地。告急的电报、
电话纷至沓来,要求叶老帅给以保护。有些无路可走的,如刘志坚、刘震、成钧、
苏振华、赵永夫、王恩茂、赵尔陆、许世友、李达、杜义德、王诤等,直接找到叶
剑英住地求救。躲进大别山的许世友打电话呼救,叶剑英设法把他接到北京,住进
京西宾馆保护起来。后来,许亲自打鸟,设家宴,请叶剑英和西哈努克,以报答
“救命之恩”。受叶剑英保护的同志中,也有过去伤害过他和整过他的人,他不计
旧恶,对身边工作人员说:“革命者要学会容忍。一个人能够容忍别人所不能容忍
的事,就是英雄。”
据周家鼎、张佐良等回忆,主管军委日常工作的叶剑英经过请示周恩来,开列
出要保护的老干部名单,竭尽最大努力,采取紧急措施加以保护。凡来者不拒,既
来之则保之。叶剑英在军事科学院内的二号楼和西山驻地,一时成了老干部的“庇
护所”。床上、地板都住满了,轮番睡觉,分批开饭。这里住不下就送到京西宾馆。
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叶剑英还特意关照要做好他们的医疗保健工作,护理好每一
个老同志。与此同时,他还同地方有关部门打招呼,想方设法保护钟惠澜、薛愚、
柯麟、谢铁骊、华君武、袁世海、谢芳、李维康等知名人士。尽管如此,仍然不能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揪斗之风越刮越烈。
五“内忧必然引起外患”
面对这种严峻的形势,中央军委从1 月8 日起连续召开军委碰头会,军委扩大
会议。会议期间,叶剑英和陈毅、徐向前、聂荣臻等继续同林彪、江青一伙进行激
烈的斗争。在一次军委扩大会议上,叶剑英针对全国、全军混乱不堪的局势,气愤
地说:“他们主张越乱越好,什么党、政府、军队,他们一概否定,都要推倒重来,
说这是无产阶级向资产阶级夺权。我们的各级干部,他们给扣上走资派、黑帮、反
动权威或其他什么罪名,企图一律加以打倒,说这才是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
这怎么行呢?这怎么会是毛主席的思想和路线呢?”叶剑英讲到这里,有人当场高
喊:“他们有野心!”“我们要和他们辩论!”会场上对江青等人的愤怒情绪达到
了顶点。但是,作为会议的主持者叶剑英,还是开导大家冷静下来,要加强团结,
加强组织纪律性,搞好战备。这一期间,叶剑英在参加和主持军委的一系列会议的
同时,还经常出席周恩来主持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在会议上,只要有机会,就
同江青等进行面对面的交锋。在一次政治局会议上,叶剑英针对搞乱军队问题,再
次强调指出:“地方越乱,军队越要稳。不然,敌人乘虚而入怎么办?”他列举大
量事实说明,全国13 个军区,有7 个军区在搞运动。全军157 所院校都在搞运动。
到处抓反动路线的代表人物。目标就是抓各个军区、军种兵种的领导人。三个总部,
总后瘫痪了,总政几乎瘫痪,总参部分瘫痪。
海军瘫痪了,空军瘫痪了。凡瘫痪了的单位,所有的办事机构、会议室、招待
所全部被占领。领导人来一个抓一个。他激动地说:“现在空军指挥部只好转移到
战备工事中去。如果全国空中有什么事,指挥中断了,事情谁去办!”叶剑英据理
力争,手里拿着全国军分区以上单位受冲击的统计表指给江青看,严肃地说:内忧
必然引起外患,稳定军队是党和国家的根本利益!经过时剑英等力争,在周恩来支
持下,1 月14 日,中共中央发出了《关于不得把斗争锋芒指向军队的通知》。通
知强调军队担负备战和保卫国防的任务,不许任何人、任何组织冲击人民解放军的
机关。这个通知对稳定军队发挥了重大作用。1 月18 日,叶剑英又主持制定了《
关于各军区开展文化大革命步骤问题的决定》,继续强调一定要保持军队的稳定;
各大军区、省军区机关运动必须分期分批进行,不要与地方同时展开;规定济南、
南京、福州、武汉、广州、新疆、昆明七个军区推迟或暂停“文化大革命”。
据总参作战部王宪志等部分同志回忆,“文化大革命”开始以来,叶剑英经常
听取军委总参谋部作战、情报等部门汇报,掌握部队动态,加强战备,保证部队的
稳定。他还抽空视察部队,主持军委常委会听取导弹、核武器的试验,军工生产等
情况的汇报,并作了大量的指示。
一、“大闹京西”
斗争并未止息。林彪、江青一伙为了反军乱军、篡军夺权,伺机挑起新的更大
的争端。
1967 年1 月19 日下午,军委在京西宾馆开扩大的碰头会。参加会议的有中
央军委领导人,各总部、各大军区、各军兵种的主要负责人,以及中央文革成员共
40 余人。主要议论军队搞不搞“四大”的问题。会上,江青、陈伯达、康生等蓄
意制造混乱,起劲地叫嚷,要军队支持革命群众开展“四大”,要和地方一样搞
“文化大革命”,不能搞特殊。叶剑英和军委其他领导人则不同意在军队开展“四
大”,坚持维护军队的稳定。有人采取折衷的态度,主张军队要搞“四大”,但又
要保持稳定。针对这种情况,叶剑英态度非常鲜明,坚决反对搞“四大”。他说,
军队是无产阶级专政的柱石,战备任务很重,负有保卫党中央、保卫毛主席、保卫
社会主义祖国的重大责任,军队稳不住,一旦敌人入侵,就无法应付。坚持党对军
队的绝对领导,是毛泽东军事思想和建军路线的一个根本原则。纪律是执行路线的
根本保证。如果开展“四大”,必然发生无政府主义,什么个人服从组织,下级服
从上级,都将变成一句空话。这样搞下去,怎么能执行党的路线?怎么能打仗?怎
么能担负起保卫社会主义祖国的重任?军队没有铁的纪律,松松垮垮,命令不服从,
打起仗来“放羊”,军队就不成其为军队了。 会上,两种意见针锋相对,争论十
分激烈。叶群突然向总政治部主任萧华发起攻击。她捏造种种罪名,强加在萧华头
上,要他当晚向军队院校师生作检查。接着,陈伯达摆出中央文革组长的架势,指
责萧华是“绅士”,不是“战士”,“要把人民解放军变成资产阶级军队”。江青
旁敲侧击,竭力帮腔,对萧华进行辱骂攻击。她指着萧华的鼻子问:今晚在工人体
育馆召开10 万人大会,你敢不敢去?
逼迫他到会上说清问题。萧华以沉默表示对抗。江青一伙转而向会议提出,由
徐向前主管总政工作。会上没有人表态。很明显,“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江青、
陈伯达一伙围攻萧华的险恶用心是妄图从总政打开缺口,搞乱军队,以便他们进而
打倒叶剑英等元帅,夺取军权。叶剑英、聂荣臻对此看得非常明白,极为愤慨,未
等会议结束,就退出会场,以示抗议。叶剑英回去后,立即将会议情况报告毛泽东、
周恩来,要求制止批斗萧华。周恩来回电话说:
“没有我的命令,萧华不能去大会检查。”但,风波并未平息。
这一天,军委扩大的碰头会散会时,徐向前特意宣布:“会议的内容要严格保
密,不准外传,这是条纪律。”但是,会后北京军区一位领导人在传达会议精神时
不慎失密,走漏了消息,总政一位副主任的笔记本也被“造反派”劫走。北京军区
战友文工团等单位的“造反派”连夜向萧华发起“突然袭击”,跑到景山东街抓他。
萧华听到风声,立即从后门跑出,到傅钟家,然后坐上车子飞驰到西山叶剑英住所,
躲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军委扩大的碰头会在京西宾馆继续进行,发生了“大闹京西”事
件。会议开始,主持人徐向前知道了昨天夜里发生的情况即向秘书查问,昨天会议
谁作的记录?谁走漏了会议消息?这时,会场上,江青、陈伯达、叶群、王力等人
坐在前排,江青坐在叶剑英的左侧。她看到萧华没有来,阴阳怪气地故意发问:
“总政治部主任失踪,到哪里去了?”叶剑英正气凛然,不予理睬。过了一会儿,
萧华来了,徐向前问他,昨晚到哪里去了。萧华躲躲闪闪。徐向前生气地对萧华说
:“你是胆小鬼!你怕什么?他们能把你吃掉吗?”他盛怒之下,拍了桌子,把茶
杯盖子和碟子都摔了。这时,一直冷静沉默的叶剑英,面对江青的查问,也大声地
说:“他昨天半夜里跑到我那里去了,是我把他收留下来的,如果有窝藏之罪,我
来担当!”说话间接捺不住满腔怒火,猛拍桌子,伤及右掌。散会回家以后,端茶
杯觉得右手无力,秘书陪他到军事科学院门诊部拍了片子,才发现右手掌骨远端骨
折。
可见当时气恼之极,用力之猛!一向和蔼可亲的叶剑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江
青等人一下子被震住了,不再质问了,也不提抓萧华了。陈伯达相当狡猾。
他曾对人说“经过三座门(军委办公地点)就头疼”。他这天感到事情不大对
头,当晚便写了一张纸条,通过军委办公厅电话传给叶剑英,解释说, 19 号下午
开会,因为安眼药吃多了,讲萧华是绅士不是战士,这个话他否定,要收回来。
二、下达军委八条命令和七项规定
1 月22 日,毛泽东在人民大会堂接见参加军委扩大的碰头会的高级领导同志。
周恩来和毛泽东坐在一起。毛泽东特意招呼叶剑英等坐在他的身边,并询问碰头会
上的情况。叶剑英扼要地谈了自己的意见。军队一些高级领导同志此时此刻见到毛
泽东主席,心情非常激动,纷纷向他汇报部队在“文化大革命”中遇到的问题,诉
说领导干部在运动中受到残酷斗争的情形。毛泽东说军队要抓紧战备,要稳定,要
团结,不要你搞我,我搞你,不要闹分裂。
根据毛泽东的指示,叶剑英主持军委碰头会议,同其他几位军委领导同志反复
商量,一致认为无论如何要稳住军队。叶剑英说:“我们军队要搞个法,搞个命令,
搞个章程,不能把军队搞乱了。”聂荣臻说:“不能再乱下去了,军队要有个限制
才行。”1 月24 日晚,徐向前、叶剑英和聂荣臻先后到毛家湾林彪住地,向林彪
提出军队要有个限制,要尽快搞个条令和规定。
林彪同意,拟定了一个军委命令初稿,送中央文革讨论,又报请毛泽东批示。
毛泽东亲自找几位元帅进行研究,最后审定批示“很好,照发”。《军委八条
命令》于1 月28 日由中央军委颁布执行。2 月21 日,中共中央又正式通知全国
各地执行。
“八条命令”规定,全军指战员必须坚守岗位,不得擅离职守;不允许自由抓
人、抄家、封门、体罚和变相体罚;一切外出串连的军人和职工等,应迅速返回本
地区、本单位,不要逗留在北京和其他地方;今后一律不许冲击军事机关;军队内
战备系统和保密系统,不准冲击和串连;军、师、团、营、连等单位,坚持采取正
面教育的方针;各级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要用毛泽东思想严格教育子女。
这“八条命令”的主旨在于稳定军队。由于它经过毛泽东批准,颁布后对稳定
军队局势确实起到了很大作用。
各大军区广大指战员热烈拥护,坚决执行这一项命令。有些军区派飞机广为散
发。许多地区根据命令制止了一些反革命分子的活动。福州军区请示军委,要求把
一些经常冲击军事机关的打砸抢分子集中管制,叶剑英考虑到福州地处前线,从战
备需要出发,批准了他们的请示。但是,江青一伙对“八条命令”是一直反对的。
“命令”下达没有多久,他们就四处活动,煽动各地“造反派”到处冲击军事机关,
夺取武器弹药。
为了进一步解决稳定军队局势问题, 1967 年2 月6 日,军委碰头会议转移到
西山,在叶剑英主持下继续开会。叶剑英分析一些地区军队混乱的局势,感到“八
条命令”还不够,也未完全落到实处,还要再规定几条加以限制。他说:“军委命
令本来是九条,拿到中央文革讨论,他们把党委领导,不成立战斗组织的一条内容
删掉了。这些问题同他们就是讲不通,免不了还有一场争论!军队机关如果允许成
立战斗组织,不就是允许夺权吗?这个问题要进行辩论!”他和几位老帅商量后,
于2 月8 日以军委名义发出通知:
明令外出串连的人员,限期返回本单位,设在各地的联络站一律撤销。
为了贯彻军委“八条命令”,叶剑英又和聂荣臻研究主持制定了《中共中央军
委关于军以上领导机关文化大革命的几项规定》(即七项规定),进一步规定了稳
定军队的具体措施,下发部队。叶剑英在军委碰头会上说:“本来八条一个文件就
可以解决问题了,现在又搞了个七条,这些都是我们斗争来的!”七条明确规定,
陆、空军的军以下单位,海军基地以下单位一律不搞“四大”,坚持进行正面教育。
绝对不准任何人,到这些单位进行串连;各级军事领导机关一律不允许自下而上的
夺权;军以上机关的文化大革命必须由党委领导,取消各种文化大革命战斗组织;
对干部一概打倒是完全错误的;要反对无政府主义、极端民主化、小团体主义、个
人主义和主观主义等不良倾向。
“八条命令”和“七条规定”相继颁布后,逐步消除了一些地区的混乱现象,保
证了部队的正常秩序,在一定程度上挫败了江青、陈伯达,康生等人乱军夺权的阴
谋。叶剑英根据“命令”和“规定”,先后解决了成都、青海、新疆、南京、内蒙、
甘肃、广州等地军事机关和领导干部被“造反派”围困之灾。
三、“大闹怀仁堂”
林彪、江青一伙蓄意伺机报复,双方斗争日趋尖锐、白热化。
1967 年2 月14 日和16 日,周恩来在中南海怀仁堂主持召开政治局碰头会
(即怀仁堂会议)。桌子两旁一边有七位军委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和余秋里、谷
牧,一边有陈伯达、康生等“中央文革”成员,对阵分明。在这两次会上,围绕着
“文化大革命”要不要党的领导,应不应将老干部统统打倒,要不要稳定军队等重
大原则问题,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斗争。
在2 月14 日下午的碰头会上,叶剑英站起来指着康生、陈伯达、张春桥一伙,
拍着桌子,气愤地说:“你们把党搞乱了,把政府搞乱了,把工厂、农村搞乱了!
你们还嫌不够,还一定要把军队搞乱!这样搞,你们想干什么?
上海夺权,改名为上海公社,这样大的问题,涉及国家体制,不经政治局讨论,
就擅自改变名称,又是想干什么?”徐向前、聂荣臻也相继指责他们的错误。叶剑
英嘲讽地质问陈伯达说:“我们不看书,不看报,也不懂什么是巴黎公社的原则。
请你解释一下,什么是巴黎公社的原则?革命,能没有党的领导吗?能不要军队吗?”
会后,陈毅对叶剑英说:“剑公,你真勇敢!”2 月16 日下午,继续开碰头会。
这次会议,斗争更加激烈。会上谭震林、陈毅、李先念、余秋里等继续对“文化大
革命”错误做法提出批评。谭震林慷慨激昂,越说越气,大声指责张春桥等打倒老
干部是“党的历史上斗争最残酷的一次”,说“砍脑袋,坐监牢,开除党籍,也要
斗争到底”!他站起来,夹起皮包要退出会场。周恩来连忙劝阻。陈毅说:不要走,
要留在这里斗争!散会后,张春桥、王力、姚文无立即向江青汇报,并于当晚拼凑
了一份歪曲事实真相的所谓《二月十六日怀仁堂会议》材料,捏造罪名,诬陷老同
志。江青定调说:“这是一场新的大的路线斗争”,当即亲自安排,由张春桥、姚
文元等向毛泽东告状。毛泽东听了他们的汇报后,对这些老同志否定“文化大革命”
很不满意。
2 月18 日深夜,毛泽东召集部分政治局委员开会,严厉批评了在怀仁堂会议
上提意见的一些老同志,责令他们检讨。周恩来也作了检讨。从2 月25日起至3 月
18 日,在怀仁堂召开了7 次“政治局生活会”进行批判。林彪、江青、康生、张
春桥等人把“三老”、“四帅”在不同会议上对“文化大革命”的批评诬陷为“二
月逆流”,借机掀起所谓“反击全国自上而下的复辟逆流”的浪潮,更大规模地打
击迫害党和国家的各级领导干部。此后,中央政治局便在实际上停止了活动,由中
央文革小组取代其职能,批判斗争一直没有停止。1968 年10 月,在八届十二中
全会上,又一次大肆批判“二月逆流”。谭震林被剥夺了参加中央全会的权利。参
加全会的陈毅、叶剑英、李富春、李先念、徐向前、聂荣臻等在会上遭到围攻。康
生说:“二月逆流首先打第一炮的是叶剑英。”林彪说:“二月逆流是一次严重的
反党事件”,“资本主义复辟的预演。”这次全会公报说:“全会严肃批判了那个
反对八届十一中全会决定、反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反对以毛主席为首、林副主
席为副的无产阶级司令部的一九六七年的‘二月逆流’。”
四、主持召开军以上干部会议
叶剑英逆流而上,继续坚持斗争。就在怀仁堂会议的第二天, 1967 年2 月17
日,他亲自修改批发中央军委致“成都革命造反兵团”等造反派组织的公开信。信
中说:“你们不要把斗争锋芒指向人民解放军。严重后果由你们完全负责。”这封
信先在成都地区后在全国用飞机散发开来。同一天,叶剑英还批准发出了《关于文
艺团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规定》的电报,严格制止一些“造反派”到各大军区
打砸抢、扰乱部队正常秩序的错误行为,要求各单位限期把他们押回北京。
1967 年2 月23 日,叶剑英亲自打电话向青海省军区副司令员赵永夫询问
“青海事件”发生过程,并向毛泽东作了报告。但林彪、江青却继续追查,把攻击
矛头对准叶剑英。此后,叶剑英又以中央军委名义给南京军区下达了关于军事院校
恢复党委领导、停止搞“四大”等四点指示。他还受中央委托继续帮助解决新疆、
内蒙、甘肃等地的问题。所有这些,都受到各军区的拥护和支持,保证了部队的稳
定,但却招来了林彪、江青的更大怨恨,一条条罪状和种种迫害接踵而至。
叶剑英并没有被压倒,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继续想尽办法,稳定军队,坚持
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权。经过酝酿,2 月26 日他就召开军级干部会议一事向党中
央、毛泽东作了专题报告。从2 月下旬到3 月下旬,他和几位元帅一起主持召开了
军以上干部会议。这次会议虽然名义上着重讨论军队支援地方春耕生产以及军队对
全国大中学校师生进行军训等问题,但真正的目的在于统一军队高级干部对“文化
大革命”的认识,解决军队在“三支两军”(毛泽东要求军队介入地方“文化大革
命”,“支左、支工、支农”,“军管”、“军训”)中遇到的困难,维护部队的
团结稳定。参加会议的有各大军区、各军兵种、各总部军以上干部100 余人。叶剑
英在预备会议上动员说,希望大家打消顾虑,反映部队的真实情况,包括正面教育、
军事训练、“三支两军”、与地方的关系问题,以及机关被冲击和反冲击等各方面
的问题,都可以谈谈,有些典型事例可以在会上讲,也可以写成书面材料。叶剑英
了解了部队各方面的情况以后,在大小会议上,有针对性地作了数次发言,就“文
化大革命”应当怎样看,部队如何搞法,怎样处理军队与地方(包括“革委会”和
“造反派”)的关系等一系列复杂棘手的问题谈了自己的看法,作了明确指示。他
还利用机会,同少数人座谈或个别交谈,使与会的多数同志心里有了底。但这次会
议进展并不顺利。林彪、江青等发觉这次会议“风向不对”,诬蔑叶剑英“抓军队
反对中央文革”,“搜集黑材料反对文化大革命”。康生气势汹汹地到会上讲话,
手里摇晃着叶剑英批准的军委致成都“造反派”的公开信,当众指责它充满了“国
民党语言”,是“镇压群众”的文件。3 月20 日,林彪突然来到会上讲话,大放
厥词,说什么“文化大革命”的“损失是最小最小最小,成绩是最大最大最大”,
“要采取主动的进攻”,“要抓带枪的刘邓路线”!这次会议尽管遭到林彪、江青
一伙的干扰破坏,还是取得了很大成果。有人反映这次会议对稳定军队起到了积极
的潜在的作用。
林彪、江青为了消除这个会议的影响,搞乱军队,刮起了“十二级台风”。
4 月6 日,以中央军委的名义发布有关军队“文化大革命”的“十条”,否定
了军委的“八条命令”、“七项规定”。4 月中旬,召开军委扩大会议,批判“带
枪的刘邓路线”等罪行,逼迫叶剑英等元帅作“检讨”。紧接着制造了一系列事件
:首先,改组全军文革小组,宣布徐向前不再管全军文革的事,全军文革工作由萧
华主持:然后,炮制“五一三事件”,打倒萧华,砸烂“总政阎王殿”,撵走“阎
王”,赶跑“小鬼”;与此同时,重新挑起“青海事件”背后两派的矛盾,追查
“罪魁祸首”赵永夫的“黑后台”叶剑英;随后在武汉制造“七二○反革命事件”,
揪斗陈再道,公开提出“打倒军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带枪的刘、
邓路线不打倒,不带枪的就打不倒”等反动口号。
7 月23 日,江青又提出“文攻武卫”的口号煽动武斗,造成全国武斗升级、
“全面内战”的混乱局面。各地掀起了冲击军事机关的新高潮,“造反派”到处
“揪斗陈再道式的人物”。在一次中央会议上,江青突然发难,诬陷叶剑英“要搞
政变”。叶剑英当场予以反击。会后不久,江青一伙竟派人抄叶剑英在北长街81
号的家,抄走了叶剑英大量手稿、记录稿、讲话稿和中央、军委机关的来往信件以
及其他的机密文件。还挖开地板,检查有无武器、电台。北京街头贴出“打倒叶剑
英”、“斩断叶剑英的黑手”等大标语。中央戏剧学院成立“揪叶联络站”,先后
将叶剑英的几个子女、亲属,甚至保姆关进监狱,并成立“专案组”,搞逼供信,
罗列罪状,栽赃陷害叶剑英,必欲打倒而后快。他的小女儿文珊被北京卫戍区司令
员傅崇碧保护起来,当电话守机员。江青知道了,说她“泄漏机密”,要把她抓起
来,傅崇碧连夜通知她离开,后到福建去当兵。
他们不仅从政治上制造种种骇人听闻的什么“兵变”、“逆流”、“冲击事件”
等谣言,恶毒攻击叶剑英等元帅和高级将领,而且从组织上改组最高统帅部,成立
“军委办事组”,让黄永胜取代叶剑英主持军委工作。1968年3 月,又制造“杨
(成武)、余(立金)、傅(崇碧)”事件,诬蔑几个老帅是“黑后台”。他们组
织人员专门私整各位元帅的黑材料,造谣诬蔑叶剑英曾“被俘”、“企图投敌”,
直到毛泽东亲自批示这是“老一套谣言”,下令禁止,并在天安门城楼上当面向叶
剑英澄清此事,他们才被迫罢休。
五、忍辱负重,坚持斗争
在“文化大革命”中,几位开国元戎,受尽了屈辱和摧残,处于被打倒和“半
打倒”的状态。贺龙被扣上“二月兵变”的罪名,首受其害。朱德被诬为“旧军阀”。
彭德怀则“新老帐”一起算,再次被批斗。陈毅被打成“老机”、“老右”。聂荣
臻主管的国防科委,被“九一五”、“九一六”两大群众组织纠缠得不可开交。徐
向前领导全军“文化大革命”招来横祸,被迫靠边站,勒令检查。刘伯承身患重病,
仍不免受刁难。叶剑英虽然受毛泽东一再保护,说他长征路上获取张国焘企图危害
党中央的密电有功,但仍然处于被“半打倒”状态。有一段时间,黄永胜一伙不给
他看文件,不准他打电话,不准与外界联系,甚至不准与子女联系,过着与世隔绝
的孤寂生活,但他仍然保持乐观主义的态度,坚持斗争。他的亲属、子女十分担心
他的生活和健康。他这个“逆流的老爸爸”以慈父之心关心爱护子女们,常常写信
或面谕,告诫他们要“洁身自爱,奋发图强”,“挺起胸膛走路,夹着尾巴做人”。
他曾书“祸患常积于忽微,智勇多困于所溺”,与女儿楚梅、女婿邹家华共赏警勉。
他在给远在外地的文珊的回信中写道:“你信中问到二号楼(叶剑英在军事科学院
的住地),且听吧:二号楼前果木多,一间古庙一头陀(和尚)。如有假日归来看,
你的窝儿照样呵!”他在信中语重心长地嘱咐女儿说:“人要成才,就要千锤百炼,
才能成为有益于人民的人。你要刻苦锻炼,‘马大哈’气味要大大压缩一点。”他
在另一封信中写道:“人生是多么短促,宇宙是多么无限,人们以短暂的时光完成
悠远的事业,只有代代相承,蝉联不断,愚公式地干下去。..亲爱的珊儿,勇敢地
坚毅地准备好接起前一辈的班来吧!”在极其艰难复杂的境况中,叶剑英表现非常
沉着冷静,应付自如,他告诫办公室的同志:“大事多请示报告,小事要沉着思考,
遇事与群众商量。”他忍辱负重,置个人生死于度外,以极大的耐心和克制,同林
彪、江青一伙周旋,机敏巧妙地进行着各种形式的斗争。同时,想方设法保护几位
元帅和老将军、老干部。他看望病中的聂荣臻元帅,两人谈到林彪、江青一伙把跟
随毛主席多年的老帅和老同志列为“老机”,开会坐在右边或台下,动辄批斗,非
常愤慨:“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徐向前元帅回忆当年的情景,对叶剑英曾作过
这样一段评述:“他在自己处境十分艰难的情况下,仍然关怀着军队的稳定,关心
着其他受冲击的同志。一次他听到风声,造反派要抄我的家。他一面严令保护我的
安全,一面亲自打电话给我,安排我转移到西山去住。这种患难与共的真挚感情,
使我难以忘怀。1967 年‘八一’建军节前夕,由于林彪、‘四人帮’一伙捣乱,
朱德同志和我们几个受冲击的老同志,能不能出席建军四十周年招待会,竟成了问
题。在出不出席还没最后定时,剑英同志亲自带着一名战士理发员,来到了我的住
处,要我先理个发,作好出席招待会的准备。当时他的意见十分明确:这次招待会,
军委的一些老同志应该出席,这不是个人的事,它关系到军队的安定与团结,关系
到国内外的影响,也是向‘四人帮’一伙的斗争。当毛泽东同志批示朱德同志和我
们几位老同志都要出席的电话通知打来时,剑英同志喜形于色,十分高兴!”叶剑
英身处逆境,犹念念不忘向党内外的一些知名人士、革命先烈及其亲属,给以爱心,
送去温暖。他不但亲自写信表示慰藉,还派秘书和子女了解他们的处境和困难,尽
力相助。当他得知宋庆龄变卖衣服和书籍时,特修书安慰,以后又设法接济5 万元
人民币,解决燃眉之急;对李立三、黄琪翔、蒋光鼐、司徒美堂、邹韬奋、赵世炎
的夫人及子女等都曾给以亲切关怀。叶剑英遭难这一时期,广东和家乡以及外地来
京的许多老战友、老部下、老乡亲、老朋友想方设法,冲破阻拦去看望他,他表现
出十分乐观豁达的态度,告慰大家,再难也能挺得住,闯过这一关。同时非常关心
老熟人和各地区的情况,问东问西,了解甚详,深切关注。
六、“二月逆流”实为“二月正流”
中共八届十二中全会以后,毛泽东亲自找几位元帅谈话,并于1969 年1 月3
日在一份简报上批示:“所有与‘二月逆流’有关的老同志及其家属,都不要批判,
要把关系搞好。”周恩来也为“二月逆流”的平反问题做了很多工作。林彪反革命
集团被粉碎以后, 1971 年11 月14 日,毛泽东接见参加成都地区座谈会的李大
章、张国华等,当叶剑英走进会场时,毛泽东对到会的人员说:“你们再不要讲他
‘二月逆流’了。”接着他又对大家说:“‘二月逆流’是什么性质?是他们对付
林彪、陈伯达、王(力)、关(锋)、戚(本禹)。那个王、关、戚和’五一六’,
要打倒一切,包括总理、老帅。
老帅们就有气嘛,发点牢骚。他们是在党的会议上,公开的,大闹怀仁堂嘛!”
1972 年1 月初,毛泽东又对周恩来、叶剑英说:“‘二月逆流’经过时间的考验,
根本没有这个事,不要再讲‘二月逆流’了。现在我有事,请你们去向陈毅同志传
达一下。”为了慎重起见,周、叶当场核对了记录。1 月6 日16 时20 分,叶剑
英匆匆赶到医院向重病的陈毅作传达。据当时在场的保健医生卞志强教授回忆,叶
剑英泪流语塞,用颤抖的双手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抄着毛泽东为所谓“二月
逆流”平反的一段话。他说:“毛主席、党中央要我来看你,你要安心养病,会好
的。”他把纸条上的内容读了一遍,再交给守坐床头的陈毅女儿姗姗,让她再念给
陈毅听。姗姗伏在床头轻声对陈毅说:“爸爸,刚才叶伯伯的话,如果你能听见,
就闭一闭眼睛。”这时说话已经困难的陈毅闭了闭眼。当日深夜11 时55 分,陈
毅与世长辞。叶剑英悲痛异常。在陈毅患病期间,叶剑英多次去医院看望他。“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