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Fury手臂向后一挥,指向那些大片的安静到异常的废墟,没有搜寻和整理的人群,像是荒芜的墓地里,最后的守灵人。“神盾局解散了。”
“需要我们修复它么?”Thor问,礼节性的。Fury对于这片废墟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谢,虽然残酷,但这是我们唯一能和九头蛇剥离开的方法。”Fury苦笑了一下,回首深深的看了一眼曾经大楼耸立的地方,或许还有留念和不舍,但他转过头时,表情没有留下丝毫的破绽,依然是Thor所认识的严肃的精明的神盾局领导人。
“我将离开这里。”Fury守候在这并不只为了告别,“这个还给你们,”他从倒塌的,断成几节的混凝土柱上站起来,跨过断面处七零八落支楞出的钢筋,走上前,摸出一张卡片递给Thor。
“你们的父亲,”无视了Loki瞬间挑起的眉毛和瞪视的怒目,Fury长吐一口气,慢悠悠的接着说:“把这个留给我,让我转交给你们。”
“另外你们在密西西比有一套住宅,占地广阔,担心你们打扫不便还有小孩需要照顾,我已经将一批诚实而可信任的人员派过去了,他们可以帮你们打理在地球的一切。”
“谢谢。”Thor诚挚的说,他伸出手和Fury握了一下,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像对待他在Asgard的战友那样。“祝一切顺利。”
Loki半掩在Thor身后的阴影里,没有开口,班纳博士没有和他们一起回美国,这一路上他已经快要被两个人类幼崽折磨到抓狂,衡量了一下每次召唤灵魂要消耗的魔力,他才克制住自己没有扔掉他们,并且带着那么一丁点儿肯定的,接受了Fury的安排。
Aesir的行为法则中,有规定这样的一条,绝对禁止参与各种族的内部斗争。他们是守护九界和平的战士,私人的情感会有违每个宇宙物竞天择的公平。
Thor默许了这个请求庇护的举动,他和Loki将在中庭定居数十年甚至百年的时光,守护自己宫殿的人员的安危还是可行的。
至于Loki,对于这样的情况也习以为常,在更遥远的时代,他们还兼职庇护九界中自己神殿的信徒。
现在这些侍神者还主职另一份工作——这在金宫里也不足为奇,就连三勇士也有着其他的身份,Hugn的主职是瓦特阿尔海姆的王,女武神Sif则是Valkyrie麾下的战士,Volstagg在九界寻找美食的时间比在金宫巡逻的时间多得多。
“不,是我该谢谢你们。”回拍了Thor的肩膀,Fury这句话的口吻真实而沉稳。
“我得离开了,祝你们在未来的时间里过得愉快,再见。”
Fury经过两兄弟身侧有些蹒跚的翻上战机的后舱,没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对着神兄弟两笑了笑,说:
“啊,对了,记得给你们庄园里的人类发工资,这在地球是要收费的,而且他们都不便宜。”
Coulson抱着两个婴儿从舱门里探出半个身体,将被Loki释放沉睡魔咒故意遗忘在飞机上的婴儿递还给他,“很遗憾我们要就此分别了,那么,祝你们俩白首偕老,永结同心。”
Loki皱起眉头接过,没错他的确要和Thor绑定一辈子了,但人类的这句祝福,让他总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他也没有看见在他身后,金发的雷神笑眯了眼。
机舱门在Coulson的挥手告别中关上,加速的涡轮卷起巨大风旋让Loki不得不给两个人类的幼崽加上的防护的魔法屏障。
黑色的战机很快的没入夜色之中,空地里终于只剩下神兄弟两人,带着两个睡熟的,流着口水的,脆弱的,软乎乎的婴儿。
“一起走吧。”Thor对着Loki伸出了手,掌心向上,并拢的手指微微像内弯曲,以一种诚恳的邀请姿态对Loki说。
这次Loki没有拒绝。
使用彩虹桥固然方便,可是两只人类的幼崽并不能承受那样强烈的能量变化,Thor能肯定他的邀请不会再以失败告终,就像在地牢里那次一样。
纵使这场飞行晚了太多年。
按照Fury给的坐标落下之后,Thor松开了环在Loki腰上的手臂。
被防护咒文包裹成团的婴儿们漂回到Loki身后,咒语的末端还捏在他手里,看起来像是拽着两只暖暖的发着金色光泽的氢气球——Thor当然不会把这个说出来。
他们落下的地方应该是建筑的前花园,修剪整理的草坪两旁的耸立的锻铁路灯已经亮起,木质栏杆围起来的绣球花挤挤攘攘的从叶子里探头,不远处那栋白色带着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建筑里灯火通明,从正门两侧的彩色玻璃窗里透过光看起来像是那里正举行一场晚宴,只是被厚重隔断了狂欢的声音。
这样的气氛太像是从宴会里逃出来的情人,想要找一个安静的角落互述衷肠——或者做点别的什么。
他现在应该吻Loki。
Thor这么想着,看向Loki的眼睛,而Loki也看着他,大约一分钟那么久,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动作。
风驰电掣的飞翔令Loki满足,毫无疑问。Loki那种微微眯眼嘴角带着恶作剧式的勾起弧度都说明了这些。
但要得到一个吻做报酬却无疑是一个挑战,危险而诱惑。
像是从锋利的刀刃上舔食蜜糖,从圣杯里啜饮香醇的毒酒。
Thor爱好挑战和冒险,这样挑衅的引诱让他几乎按耐不住骨子里冲动的天性,他感觉有些口渴,喉头滚动着咽了咽口水。
但Loki并不想就此放过他。
“你害怕什么,Thor?”
他微微挑眉,环抱起双臂,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质问道。
Loki从不捏拿他恶作剧的分寸,依照自己的天性,做一切他想做的,也从不顾忌任何后果。
“那你呢?”Thor扯起唇角笑了笑,移开了眼,正门刚刚被打开,穿着黑色西服和短裙的前SHIELD特工正步履稳健的走下台阶,灵敏的不像是踩在七厘米的纤细鞋跟上。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Loki,那种焚烧的灼热感已经被缓解,这加深了Thor的笑容,他抬手放在Loki的后颈上,轻声说,“不要那么做,你该懂得凡事有度。”
同样看到有人类过来的Loki也放低了声音,嘶嘶的从嘴唇的缝隙里挤出一句反问:“而你应该控制自己?”
Thor凑近了脸,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用只有他们两才能勉强分辨的力度说:“在未获得你的允许之前,显然我会。”
“抱歉,打扰。奥丁森先生们,欢迎回来。”高跟鞋有节奏的敲打石板的声音在他们一米外嘎然而止,“我目前任职你们宅院的管家。”
“Hill女士。”Thor退回到正常的位置,顺着Loki甩开他的力道收回了手。
“这里是宅院内所有任职人员的资料和雇约合同,以及财务报表。””
Hill双手递上黑色的文件夹,面容严肃的忽略掉耳机里传来新建工作群里的此起彼伏的各式哀嚎:
“长官你这是犯规!我才压了二十块赌他们吻啊!”
“犯规!”
“抗议!这是扰乱赌局!”
“这个月的零花钱又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