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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较量:人类第一批原子弹的的诞生背后>
作者:阎京生/刘怡【完结】
作者简介:
阎京生、刘怡:多年来致力于梳理古今战争背后的政治、经济、文化与社会的因素,尤其是战争与人的关系,以丰富的资料性与生动幽默的笔法见长。二人出版的《战争史研究》杂志书系列,七年以来一直受到军事迷的广泛关注与好评,其编撰的思维跳出了传统的军事杂志的范畴,立足点高,涉猎面广,被誉为“民间第一军事杂志”、“论文级的军事杂志”。
《被遗忘的较量》相关资料 内容简介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华沙起义者通过63天的奋战反抗纳粹占领军;二战中纳粹德国与中立国的黄金问题揭开了极端复杂的纳粹黄金之谜;日本通过一系列的经济、军事改革最后走上了现代化工业之路;人类第一批原子弹的的诞生背后隐匿了多少残酷的博弈……
《被遗忘的较量》相关资料 编辑推荐
编辑推荐:
国内军迷哪个不知《战争史研究》?
哪个不晓《战研》两位主编阎京生、刘怡大名?
民间第一军事杂志《战争史研究》七年倾力之作,军史发烧友必读
《被遗忘的较量》相关资料 《战争史研究》丛书简介
《战争史研究》丛书简介:
七年前,几个军事迷创办了《战争史研究》,七年后,它已经成为最权威、最有深度的民间军事杂志。它不光拥有一群忠实的读者,而且还成为中国时政、军事评论界人士最为推崇的必备工具书。
与其他各种军事类杂志不同,《战争史研究》培养出的并不是唯武器论的军迷,它走的是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而且是一条其他军事杂志无法模仿的道路。它的重点在“史”,态度是“研究”的——理性而不迂腐,冷静而不失激情,丰富的资料性,兼之以生动幽默的文笔,使之成为民间第一军事杂志。
在《战争史研究》里,你可以看到波兰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的被瓜分,重建,再被瓜分,再重建,是怎么一次次用无数人的牺牲铺出了现在能存于世界之上道路;
你可以看到一个民族主义者普林西普刺杀了奥匈皇储费迪南大公和夫人,不仅破坏了这个冲破重重家庭阻力才建立起来的家庭,更成为了几乎大半个世界几千万人死于非命的一战的导火索;
你可以看到蒙古这个我们身边的小国怎么在一次权力斗争的政治大清洗中就丧失自己将近1/8的人口;
你可以看到“巴尔干火药桶”之称的南斯拉夫是怎样不断在战争、屠杀、种族灭绝的腥风血雨中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
你可以看到“崖山之后,已无中国”,宋朝汉人两次亡国的痛苦;
甚至侵略者日本的侵略史也是在无数“和平派”官员的努力和下层军官们那沾满血的刀口下越走越远的历史。
不胜枚举。
《战争史研究》可以说是给予了战争以深厚的人文关怀和深刻的社会思想,是军事、政治、社会、历史的最好综合体,理性分析与客观纪实并重,视野开阔。
此次,《战争史研究》首次出版图书,不光将七年的精华尽数收集,而且加入了新的史料和图片,每册均附有一百多幅照片
《被遗忘的较量》相关资料 评论
网络热捧:
我最愿意向人推荐的书,在我看来《战争史研究》是一本以政论家/时评家身份混饭吃或行走江湖的人应当必备的工具书——
魔鬼教官(《凤凰周刊》副主编黄章晋)
话说本人平日最爱看的杂志是《战争史研究》,从上大学以来几乎是期期必买,一直坚持到现在。《战争史研究》被誉为“论文级的军事杂志”,很多文章都是翻译自国外军事史文献,不仅内容翔实丰富,文字亦优美可读,完全达到了翻译文献所要求的“信、达、雅”——
信号浪涌保护器
喜欢历史、喜欢军事、喜欢战争背后的大国博弈——
战国春秋
历史看多了,对当今的很多事情看的更透彻了!就是老婆也是总说看着东西有什么用——
APACHEHST
文章有深度,而且从近代战争开始,不光是说战争了,更多的还有国家的发展和历史,有些史料是第一次看到,所以很喜欢——
leven
因为战争史是可以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面来获得资料,进行比较客观的分析研究的——
NCC1701E
我喜欢红烧排骨,糖醋里脊以及很多的美食,那是给鼻子、嘴巴和胃享受的。
我喜欢战研以及不多的杂志,是给眼睛和大脑享受的——
kyoukini
从小就喜欢历史,再加上是个军迷,喜欢战争史就是顺理成章了——
cabrio
战研的过刊太抢手了,昨晚在孔夫子上还看见有人刚挂了一批,十元一本的杂志都翻了三四倍卖,今晚再一看,已被定了大半——
ttqqmm
《被遗忘的较量》相关资料 序(1)
陆军与海军之互相作战,与昔时无异,不过其战斗人数、战争工具较昔时愈强而已。至于其后方国民各挟全力,作军事后盾而予以援助,则为大战所独有,而昔日之所无——
鲁登道夫
战争与人——
《战争史研究丛书》序
对战争事务稍有了解的人,都背得出克劳塞维茨《战争论》中的金句:“战争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延续。”倘若我们对照德文原著,就会发现这个说法并不确切。克劳塞维茨的本意是,战争是政治交往“混合以另一种手段”(mitEinmischungandererMittel)的继续。它至少包含两层意旨:其一,战争这种存在与政治紧密相连,甚至可以说是最大的政治;其二,战争还包含超然于政治之外的“另一种手段”,它神秘莫测,深入人性的最底层,难于诉诸言说。
无人能确定人类第一场战争发端于何时。它早于农耕文明,早于部落社会,甚至早于“战争”这个概念本身。因此也就不难理解,为何西方传统中第一部长篇叙事诗《伊利亚特》和第一部政治史《伯罗奔尼撒战争史》都是关于战争问题的,而中国春秋战国时的百家中也有“兵家”一门。不朽的希腊人修昔底德还着重指出,战争是一种如此巨大的运动——一种力量和财富的顶峰在其中渐趋消耗殆尽的运动,它的对立面“和平”则是一种静止。
我们应当这样理解这种运动:当一场战争开始后,所有日常生活的规则、范畴、组织和秩序都会退场,由战争本身来充当至高无上的立法者。最惊人的勇气、最可贵的忠诚、最残忍的暴虐、最廉价的牺牲,都会在其中一一展现,并一次次地超越自身。当我们简单地把人视作理性的支配物、视作“文明”的代表者时,战争以最怪异的方式提醒道:还存在着差异如此之大的“另一种手段”,并且不受控制。也正是在这种不受控制的非常态中,我们重新获得对人之可能性的认识,并将其应用到作为“常态”的和平状态中。无怪乎托尔斯泰要以这样一组二元对立的概念作为他最伟大作品的标题——《战争与和平》。
《被遗忘的较量》相关资料 序(2)
与这种“可能”相对,我们也从战争中看到了人之“不可能”。精明的战略算计往往为突发的偶然状况所破坏,未来失败的阴影时时隐匿于当下胜利的荣耀中。“祸患积于忽微,智勇困于所溺”;而人们依旧不肯放弃驾驭它的努力。战争如同最宏大的希腊悲剧,在最激烈的碰撞中展现命运之无常,人之伟大与渺小。按照克劳塞维茨的说法,暴力-激情、不确定性-偶然性(“摩擦”)、政治目的-理性规划乃是三位一体的,它们共同构成战争之神的全貌。此时之人则有如亲见耶稣的罗马百夫长,于敬畏中油然叹出:“我亦是权下之人。”
战争是这样一种“可能”与“不可能”的混合体,以至于我们不可能脱离它来理解人类生活的整体。相反,只有对战争事务进行广泛的研读,才能获致关于人类生活的完整知识。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
从第一期《战争史研究》面世到现在,已然七年矣。七年前,国内民间军事刊物的开创人陈朴先生为战研厘定了办刊主旨与题材特色,即以历史眼光与人文关怀为出发点,在关涉技术、战史、人物、战略等战争问题诸层次文章的撰述中,增进读者对军事和历史研究的兴趣,尤其要杜绝简单化、片面化的“唯军事论”、“唯武器论”思维。有赖于互联网技术的发展及海量新资讯的流通,特别是海内外民间军事爱好者依托电子社区展开的广泛交流讨论,《战争史研究》在赢得一批忠实读者的同时,自身的办刊质量也不断地再上台阶,跻身于国内有影响力的军事历史类书刊之列。
虑及战争研究在西方史学界尤其是欧洲政治史研究领域的重要性,而我国在这方面的探索尚处于起步阶段,《战争史研究》也将相当一部分注意力放到世界范围内的战争与冲突历史上。针对中国读者兴趣浓厚的近代中日关系及日本海军发展史,战研推出了“明治以来的日本与日本海军”系列连载,详尽地叙述旧日本海军的装备、战略、其与国家政治的关系及兴衰演化的全过程,反响热烈。而由战研首创的“近世的小国与战争”专题文章,围绕近两个世纪以来冲突多发的敏感国家与地区(如南斯拉夫、伊朗、以色列等),从军事视角检视这些地区的历史变迁,纵论与之相关的内政、外交、经济、民族、宗教等诸种要素,在增进读者阅读趣味、开阔历史眼界的同时,也使人推古及今,获致“穷存亡之际,通兴衰之变”的功效。
《被遗忘的较量》相关资料 序(3)
《战争史研究丛书》,精选《战争史研究》创刊七年来较有代表性的文章及专题,依内容的不同编为七卷:三种小国战争专题及《塞尔维亚的轮回》是战研“近世的小国与战争”系列文章的精选,从巴尔干、波斯湾讲到东北亚、南美洲,其中“近世的泰国与战争”、“近世的海地与战争”等章节为国内首次刊载。《欧洲最危险的男人们》是近世欧洲几位传奇军人的传记,国内读者耳熟但未必能详的“阿拉伯的劳伦斯”、法国海军上将达尔朗等均列入其中。《被遗忘的较量》属于“历史群像”系列,对纳粹黄金、原子弹发明、1944年华沙起义等军事史上极富传奇性但又疑窦重重的事件做了详尽的叙述和分析。《武神与将军》则是国内第一部专门的“二战”时期德国内部抵抗运动史。阅读过这一百余万字的选文后,相信读者会对历史上的战争有一番全新的观感。
就我个人而言,《战争史研究》远不仅是一份刊物,更是一种感情。在它初生之时,我是它的读者,如同许多热心国防问题、贪婪地找寻一切相关书籍来阅读的年轻人一样,翘首期待着每一期杂志。也因为它在高三的艰难岁月中带来的慰藉,我报考大学时选择了国际政治系,以更多的精力和热情投入对战争事务的关注。嗣后蒙前辈章骞先生引荐,得以拜会阎京生兄,开始为战研撰文,最初为撰稿人之一,而后为主笔、副主编。四五年间,参与了全部三十余册刊物中超过半数的编撰工作,得偿夙心往志。放翁云,纸上得来终觉浅,年轻时经历过从爱者到任事者的渐变,体味过数年焚膏继晷撰稿的艰辛,感慨过历史缪斯克利俄(Clio)质朴而庄严的魅力,对世事与人生自会有不寻常的观感。
我们生活在广义的和平时代。上一次世界大战已是六十余年前的旧闻,发达的传媒则将伊拉克、巴勒斯坦、阿富汗以及撒哈拉以南非洲日常发生的一切包装为可资猎奇的肥皂剧。似乎和平本属天经地义,战争倒是不多见的病态。然而我们终究无法否认,当今世界的绝大部分国家是经由流血的独立造就的,同样由战争塑造的还有现存的国界及版图。在人类标榜“科学”与“理性”的时代来临后,战争的残酷性反而显得愈加突出,造成的破坏也更为恐怖。而尽管经历了严重的经济衰退,最近六年国际军火贸易总额却仍在直线上升。人类陆续征服过天花、结核病与脊髓灰质炎,但在可见的岁月里,我们仍必须适应在一个时时有战争的世界上生存——这便是阅读与思考战争的起因。
我不敢说呈现在读者面前的这套小书足以使人“得到关于过去的正确知识,借以预见未来”(《伯罗奔尼撒战争史》Ⅰ.22)。它仅仅是一种助产术,旨在唤起关于正见的思索,以便让人更好地面对生活,面对作为持剑武士与和平召唤者双重角色的人类自身。在此,我愿以美国历史学家塞缪尔·莫里森在14卷《第二次世界大战美国海战史》中的结语为本序作结:
“如果说对日战争的胜利除却变更了国际均势外还有些别的内涵的话,那便是始自希腊的永恒价值与恒常道德的复归。这些信条常遭折损,当人们为生存拼杀时,往往对其视而不见。但人类终将复归于斯,且诚然复归于斯,以期安享造物主之伟大馈赠——生命、自由与追求幸福之权。”
刘怡
2010年春于西坝河
《被遗忘的较量》相关资料 目录
目录
P1波兰永不灭亡
p2序曲:“波兰已经灭亡!”
p9第一天:8月1日
p17第五天:黑色星期五
p26第十一天:“一颗子弹换一个鬼子!”
p30第十二至第三十一天:老城血战
p41第三十一天至第六十天:“华沙正望眼欲穿”
p50第六十三天:10月3日上午8点整
P61纳粹黄金
p62纳粹黄金,就像一道划过天空的闪电,带给人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p66“安全港计划”及美国情报官员与纳粹的勾结
p72鲍曼的“火场计划”
p76寻找纳粹藏金
p79瑞典与纳粹黄金
p82西班牙、葡萄牙与纳粹黄金
p88土耳其、阿根廷与纳粹黄金
p94瑞士与纳粹黄金
p98纳粹赔款的分配
p100阿根廷的第三帝国神话
p103天皇的黄金宝藏
p108纳粹黄金与美国
p113结语
波兰永不灭亡
1944年华沙起义
波兰永不灭亡 序曲:“波兰已经灭亡!”(1)
序曲:“波兰已经灭亡!”
1939年10月4日,在乌亚兹多夫林阴道的尽头,趾高气扬的希特勒检阅了穿越华沙市区的德军部队。此时距纳粹入侵这个中欧国家刚刚过去一个月。
1939年9月1日,以航空兵为后盾的德军装甲部队向全世界展示了名为“闪电战”的可怕战争新模式。15天之后,德军即已兵临华沙城下。德国外长里宾特洛甫要求苏联,按照《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相关规定快动手。但是,苏联想以“保护西乌克兰人和西白俄罗斯人免受德国威胁”为借口出兵,这个主意德国自然是不喜欢的。不过,最后苏联还是以这个借口出兵侵占了波兰的东部地区。用莫洛托夫的话来说,苏德两国军队这么砰然一击,波兰这个“凡尔赛条约的丑陋产物”就化为乌有了。
瓜分完毕后,希特勒立即发布命令:将德国占领的波莫瑞、大波兰、西里西亚三省以及罗兹、克拉科夫两省的一部分组成“德意志人省”,直接并入德国版图;其余地区组成一个“波兰被占领区总督管辖区”(简称总督区),下辖克拉科夫、华沙、卢布林、拉多姆四个行政区。他甚至下令将在华沙举行阅兵仪式的林荫道更名为“胜利大街”:“务必使那些可怜的(波兰)人铭记我们的胜利!”
可怜的波兰人当然无须铭记这种耻辱性的“胜利”。在历史上,这个国家曾经三次被瓜分,加上这次已经是第四次。而每次亡国之后,各阶层中的精英人物总会竭尽全力准备秘密起义,以至于这几乎成为了一种历史循环。就在希特勒兴高采烈地检阅部队之时,波兰国家民主党、基督教民主党、农民党和社会党的代表就已经聚齐于华沙波兰储备银行的金库里,讨论起了开展抵抗运动的工作(由于苏德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波兰工人党拒绝参加此次会议)。同月,弗拉迪斯瓦夫·西科尔斯基将军在巴黎建立了波兰流亡政府,后迁移至伦敦。流亡政府包含了参加华沙抵抗运动会议的四大政党代表(国家民主党更名为波兰国民党,基督教民主党更名为波兰劳动党),统一指挥着波兰国内蓬勃发展的地下力量。
波兰永不灭亡 序曲:“波兰已经灭亡!”(2)
德国人大概以为波兰真的灭亡了。他们开始毫不留情地榨干波兰的经济,同时剥夺波兰人的人身权利,完全把他们当作劣等种族看待。1940年,冷酷的纳粹律师汉斯·弗兰克博士当上了波兰总督区长官,便开始残酷地处死异端分子和任何稍有“不轨”迹象的普通市民。他有一句名言:“如果处死7个波兰人就张贴一张告示的话,恐怕砍光全波兰的森林都造不出那么多纸。”命运最为悲惨的是占战前华沙人口(135万)三分之一以上的犹太人。数以万计的犹太人被驱赶到集中营,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1943年,由于对被悄悄灭绝的命运极为愤怒,华沙犹太人发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武装起义。但在装备精良的党卫军镇压下,占市区1/20面积的犹太人居住区被彻底毁灭,成为一片焦土。短短三个星期内,13000名犹太人被害,30万幸存者全部被送往集中营。
不过,德国人的“种族纯净”政策也带来了一点意外的好处:出于清洗“政治上不可靠分子”的目的,几百万波兰人(主要是知识分子和大学生)被驱逐出已经并入德国的省份,悉数塞进了华沙这个“多少年来收容不可靠分子的垃圾场”(汉斯·弗兰克语)。这样一来,战时华沙的人口居然一直维持在100万以上的水平(不含50万犹太人)。
从1940年年初开始,袭击德国官员和其他德国人的事件就频繁发生。一开始这还是偶尔发生,但到1942年东线战局逐渐逆转之后,以推翻德国统治为目的的抵抗运动终于发展为组织严密的抗暴斗争。1942年2月,根据西科尔斯基将军的命令,潜伏在波兰国内的抵抗组织组建了忠于伦敦流亡政府的武装力量——“国内军”。它的前身是20世纪30年代波兰为预防苏联入侵而建立的地下抵抗组织网。“国内军”在作战上不受盟军指挥,而直接听命于伦敦的波兰流亡政府。为指导德占区的地下运动,设在伦敦的英国特种行动执行局和波兰流亡政府外交部承担起了“国内军”的训练任务。他们在暗夜投下武器弹药和通讯器材,还派出特工人员潜入华沙。到1944年春,“国内军”的各种组织已经发展到25?35万人。
与波兰国内抵抗运动的风起云涌相比,此时的苏联却是另外一番景象。虽然斯大林早在1941年就与波兰流亡政府签署了“友好互助宣言”,但1943年4月,当4500名波兰军官在卡廷森林里“失踪”的真相被揭露之后,苏联政府开始拒绝承认伦敦流亡政府。显然,他们另有打算。果然,在同年11月的德黑兰会议上,斯大林无视流亡伦敦的波兰政权,要求英美承认1939年根据苏德条约割占到的波兰领土,波兰的损失则靠日后割取德国领土来弥补。由于丘吉尔希望斯大林尽快恢复与流亡政府的关系,当即同意了这一建议。罗斯福也表示默许。这样一来,伦敦的波兰政府就被推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波兰永不灭亡 序曲:“波兰已经灭亡!”(3)
1943年7月4日,西科尔斯基将军在一次可疑的空难中死亡,农民党领袖米科拉伊奇克接任流亡政府总理。他一上任就飞往华盛顿寻求支持。令人惊讶的是,一个月前还主张波兰政府应该与苏联合作的罗斯福却告诉他,“拖延任何有关边界的解决方案”。国务卿小爱德华·斯退丁纽斯向波兰人解释,在不久的将来,华盛顿的政策将发生变化,“届时可以强有力且富有成效地支持波兰”。大受鼓舞的米科拉伊奇克立即拒绝了苏联方面的一切谈判请求,转而顽固地坚持恢复1921年的苏波边境线。由于之前斯大林提到了希望组建一个包含多方势力的新波兰政府的建议,米科拉伊奇克还通过在伦敦的流亡政府武装力量司令部作战处,向华沙城里的波兰“国内军”发出警告:斯大林可能正在组织一个傀儡的波兰政权,必须尽快夺取波兰沦陷区的政权,告诉世人“独立的波兰共和国已经存在”。
1943年,德国的东线战局正在恶化,但还远远没有到土崩瓦解的地步。大量德军部队正毫发无损地从苏联战场撤回来,试图把波兰变成下一个战场。华沙的抵抗组织领导人表示:在中心城市冒冒失失地发动武装起义是危险的;不过,在德军已经遭到惨败的地区,进行局部游击战是可行的。从1943年2月起,他们开始筹划代号“暴风行动”的武装起义计划。即使由于叛徒告密,“国内军”总司令格罗特-罗韦茨基将军在1943年6月30日被党卫军保安处逮捕,“暴风”行动仍如期展开了。
1943年12月,波兰“国内军”接到了流亡政府武装力量总司令索斯科夫斯基将军关于全面发动武装起义的命令。1944年2月18日,在伦敦新任“国内军”总司令的科莫罗夫斯基少将(化名“博尔”,意即森林,下文即将科莫罗夫斯基统一称作“博尔将军”)再度确认了这一命令。他旋即前往华沙,指导起义的准备工作。
波兰“国内军”的“暴风行动”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整体计划。由于没有西方盟军直接出兵波兰的可能,“国内军”只好铤而走险,把希望寄托在苏联人对德军的打击力度上。根据东线苏军的进度,起义将从东到西逐步展开:首先,“国内军”在利沃夫和维尔纽斯之间点燃战火(维尔纽斯-利沃夫一线是流亡政府所能接受的未来苏波边境的最后底线),随后蔓延到比亚韦斯托克、卢布林和华沙。起义军不仅要阻挡德军的撤退,而且要维持好当地治安,以便流亡政府在苏军到来之前就宣布恢复对大城市的控制。至于起义依靠的基干力量,“国内军”已经拥有了87000名以上的战斗人员和9000人左右的正规武装,加上后勤和辅助人员,总人数高达35万。
波兰永不灭亡 序曲:“波兰已经灭亡!”(4)
对波兰人的这些打算,斯大林当然想得到。
1944年1月4日,苏联红军第一乌克兰方面军越过了1939年以前的波苏边境线,进入了波兰境内。他们后面跟着内务人民委员会的小分队,到处搜捕公开露面的“国内军”领导人,解除游击队的武装,一些波兰抵抗战士被以种种借口关押杀害。1月15日,伦敦流亡政府向盟军总司令部呈递备忘录,要求苏联尊重波兰的领土和主权。但斯大林置若罔闻,因为他手里已经有了新的政治资本。就在当年1月1日,同样是在战线后面的华沙,苏联支持下的波兰工人党、波兰社会主义者工人党和其他几个政治团体秘密成立了一个“全国人民代表会议”,选举工人党中央书记处书记波列斯瓦夫·贝鲁特为主席。贝鲁特随即宣布,不承认伦敦流亡政府的政治基础——1935年波兰宪法,而要以三权分立的1921年宪法为基础来组织政府,并且成立新的人代会作为“新波兰”的最高权力机构。人代会宣布伦敦的流亡政府无权代表波兰人民,并且组建了“波兰人民军”。由于苏联的大力支持,尽管人民军的力量还不到“国内军”的1/10,但对峙的政治局面已经出现。
1944年7月22日,全国人代会颁布法令,宣布成立行使临时政府职权的“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同日,民族解放委员会在赫尔姆发表《告波兰人民书》,自称波兰已解放地区的最高行政机关,并宣布在伦敦的流亡政府为“非法政权”。8月1日,民族解放委员会迁往刚刚由苏军解放的卢布林,并宣布以此为“新波兰”的临时首都。
伦敦的流亡政府得知消息后万分焦急。根据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内部成员泄露出来的苏联计划,苏军将在8月上旬进攻华沙,并期望华沙城内举行起义。但是,苏方希望起义由地下的“人民军”来领导,这样就能使起义和红军的行动配合起来。届时,由贝林格将军指挥的波兰人民军正规部队将进入华沙,并把这个城市的行政权移交给民族解放委员会。然后,这个委员会将把“首都”从卢布林迁往华沙,从而确立“新波兰”的合法性。
在这种情况下,米科拉伊奇克急忙询问他在国内的代理人尤戈夫斯基,立即发动起义是否可行。尤戈夫斯基询问了“国内军”华沙区总指挥赫鲁斯捷尔少将化名(“蒙特”),后者是一名激进的爱国分子。他表示,只有迅速取得对大城市的控制,才能避免它们落入苏军手中,所以“管不了那么多了”,马上就动手!
波兰永不灭亡 序曲:“波兰已经灭亡!”(5)
在庞大的“暴风”计划中,华沙本不是最重要的暴动中心。“国内军”的指挥官甚至不打算在大城市里展开巷战,因为那会导致德军野蛮的报复行动、造成无谓的伤亡。他们最经济的选择是埋伏于自东向西的交通要道,把主力放在华沙周围的广大乡村,以骚扰途经这条路线撤退的德军。至于市内则只保留少数保安部队,以在德军撤出后维持治安。但随着战局的变化,首都由于其重要的地理位置和政治意义,成了“国内军”抗衡民族解放委员会的重要砝码。显然,随着欧洲第二战场的开辟,处于东西夹击下的德国已经面临崩溃,而要推翻第三帝国对波兰总督区的统治,华沙首当其冲。这样,由于伦敦方面的坚持和赫鲁斯捷尔等人的错觉,“暴风”行动的中心就变成了华沙。
德军在华沙的虚弱力量,也让波兰人产生了很多幻想。即使是在统治班子最庞大的时期,华沙大区政府也只有55名德国官员和283名男性职员,警察和行政当局的人数都少得不可思议。最夸张的时候,管理这个百万人口城市的德国官员总数不超过240人。此外,党卫军和国防军驻防华沙的部队大约有23000多人。1944年7月下旬,当德国中央集团军群崩溃,数十万军队开始向西撤退,维斯瓦河几座桥梁上挤满了装满德国军人和平民的车辆时,大部分波兰人都相信德军已经被击溃,距离德国彻底失败可能仅剩数月,甚至数周时间了。当他们得知盟国已经成功地在西方登陆后(多年来德国宣传机构一直声称这种登陆是不可能的)这一信念就更加坚定了。
7月23日,华沙的危机达到了顶峰。有消息说,此前已经越过总督区边界的苏联军队正在不停地进攻卢布林省,他们的坦克已拿下普瓦维,正在向华沙挺进!从24日开始,德军的主力作战部队已经陆续撤出华沙,仅留下2000多名通信官兵和第9军的一些辅助部队。普通德国人已经捆好行李准备上路,甚至连华沙区总督、冲锋队中将菲舍尔博士也溜之大吉了。7月25日,伦敦的波兰流亡政府下令:准备发动起义!
但7月26日,菲舍尔突然又溜回了华沙。随后,党卫军和保安警察第22团和第17团也开进了城。显然,德国人又不打算放弃华沙了。
波兰永不灭亡 序曲:“波兰已经灭亡!”(6)
原来,7月21日,希特勒已经委任“闪击英雄”海因茨·古德里安上将为陆军总参谋长,全权负责东线战事。古德里安认为,波兰是苏德之间最后的壁垒,而华沙就是控制这一壁垒的要津。为巩固整个东方战线起见,德军不仅不应放弃华沙,而且还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加强华沙的防御。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德军从意大利战线调来了精锐的“赫尔曼·戈林”伞兵装甲师一部,以及武装党卫军第5“维京”装甲师。7月27日,施泰尔空军中将被委任为华沙地区德国军事代表。
另一方面,苏军的攻势并未受到德军增兵的影响。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部队已经在华沙以南100公里的地方渡过维斯瓦河,建立了坚固的桥头堡。坦克部队的前卫甚至推进到了距华沙只有16公里的沃洛明。
当俄国坦克真正出现在东方的地平线上时,此前一直对苏联人的实力持怀疑态度的博尔将军变得既紧张又兴奋。兴奋的是,华沙正面的苏军给德国人造成了巨大压力,正好方便他在战线后方组织起义;紧张的是,一旦苏联人抢先发起攻击、占领华沙,流亡政府领导下的武装力量将丧失一个争取国际支持的最佳机会(特别是在民族解放委员会已经成立的情况下)。他该何去何从?正当此时,一个出人意料的信号从战线后面传了过来。
7月29日,设于莫斯科、专门负责对波兰广播的“柯希丘什科电台”突然以波兰语发布了一则通告:“一贯拒不投降、与德军周旋到底的华沙城里的朋友们,行动的时刻到了!在街头与敌人奋战吧,在工厂与敌人奋战吧,在商店和住宅与敌人奋战吧!你们的斗争将保卫国家和同胞的生命财产安全,促成最后解放的到来。”既然连苏联人都发出了呼吁,那么起义显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最富戏剧性的是,柯希丘什科是1794年波兰民族起义的领袖,而当时把这场起义镇压下去的,正是沙皇俄国的军队。
华沙城里的“国内军”部队此时已经聚齐了所能搜罗到的全部轻重火力:1000支步枪、1700支手枪、300挺轻机枪、60支冲锋枪、7挺重机枪、35门反坦克枪炮和25000颗手榴弹。7月31日下午5点45分,尤戈夫斯基、博尔将军和赫鲁斯捷尔将军在位于华沙近郊的总指挥部下达了武装起义的最后决定,行动时间定为24小时后的8月1日下午5点整。
波兰永不灭亡 第一天:8月1日(1)
第一天:8月1日
坐落在维斯瓦河畔的华沙是横贯在柏林和莫斯科之间的最大城市,有着悠久的历史。1596年,波兰-瑞典国王西格蒙特·瓦萨三世将皇室和中央政府由克拉科夫迁至华沙,华沙开始成为波兰王国的首都。在1655-1657年瑞典战争期间,华沙遭到严重破坏,以后又屡遭强国入侵和瓜分。1918年波兰复国后,华沙再次被定为首都。
华沙市区位于维斯瓦河西岸,周围环绕着红砖砌成的13世纪内墙和14世纪外墙。素称“波兰民族文化纪念碑”的旧皇宫、美丽的巴罗克式建筑克拉辛斯基宫、华沙城的象征——青铜美人鱼像,都位于市区北部的老城一带。维斯瓦河东岸的普拉赫则是新兴的工业区,与西岸以数座桥梁连。流经市区的维斯瓦河多数河段只有310到360米宽,但穿过整座城市后,河面宽度一下子扩大到800米。
在德国人占领的几年里,华沙大体上还保持着原貌,只是德国人在其中建成了两个“德国区”:一处为“政府街区”,以阿道夫·希特勒广场(原毕苏斯基广场)为中心,包括了华沙老城、布吕赫宫(原波兰外交部)、军事代表处大楼、总司令部、驻扎着军事机关的欧罗巴饭店,以及开设有酒吧、餐馆、电影院的“德国人之家”;另一处则称为“警察街区”,位于华沙最优美、最高雅的地段,以布里斯托尔饭店为中心,主要包括胜利大街和警察街,以及美景宫(贝尔维德宫)、瓦曾基宫。还有一些独立的机关——如发电厂、自来水站和邮局。因为它们占地过于臃肿,不能布置在大街区里,德国人同样也在它们周边安插了零星的警察分局。
从纳粹踏上波兰领土的第一天起,他们就把波兰人看成破坏分子,并对其严加防范。自1943年春天起,党卫队和盖世太保的间谍就开始渗透到“国内军”的外围组织中,并取得了捕获罗韦茨基将军这样的“大捷”。令人惊讶的是,接替罗韦茨基的博尔依旧保持着前任粗枝大叶的风格,以至于当他在7月23日发布“全体部队自7月25日凌晨1时起进入戒备状态”的命令后,德国人的间谍立刻把情报送到了华沙城防司令罗尔少将的手里。甚至连“国内军”指挥者的优柔寡断、举棋不定,德国人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波兰永不灭亡 第一天:8月1日(2)
由于“国内军”放心大胆的保密措施,加上杂乱无章的通信联络,起义并未在8月1日下午准点开始,而是在四五天前就陆陆续续地展开了。在起义日,各个街区的部队依然没有统一行动,而是东一枪、西一枪地先后开火,有些部队甚至到下午4点(即起义正式开始前1小时)才接到命令。
8月1日这一天,华沙城里起初一切正常。居民依然按时到机关上班或抵达生产岗位,整个城市表面上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中午时分,设在西郊沃拉区一间工厂里的“国内军”总司令部突然遭到了炮火的猛烈袭击。德军抢先动手破坏了“国内军”的指挥中心!千钧一发之际,博尔将军带着幕僚们从着火的窗子里跳出,才幸免于难。但在一片混乱中,司令部方面用于与伦敦流亡政府联络的两台无线电收发报机却因为损坏了重要部件,一时无法使用。司令官只好带着他的幕僚撤向老城,寻找备用指挥所。一路上,他不时攀登到屋顶,像中世纪的王子一般俯瞰“国内军”各部的动向,勉强掌握起义的进度。
15时,第一次有报告说市内出现一些骚乱。枪声从若利博什区传来,尽管德国当局没有发布任何号令,但大部分商店立刻关门停业。16时50分,沃拉区、莫科托夫区和拿破仑广场附近的许多街道都响起了枪声。到行动正式开始的17时,枪声已经遍及城里的各个街区。华沙起义开始了。
向华沙德国机关的进攻是按照赫鲁斯捷尔少将制订的统一计划进行的,目的是以突然袭击的方式抢占所有德国机关、兵营和其他防御地带,并把主要打击目标放在政府街区以及与波兰人不共戴天的安全警察局和党卫军保安处。在迫击炮进行掩护射击后,“国内军”战士纷纷从地下室、窗口以及建筑物废墟的阴影中冒了出来,用小口径火器和手榴弹发起了攻击。
政府街区住着华沙区军事代表施泰尔中将、总督菲舍尔博士和城防司令罗尔少将。波兰狙击手躲在剧院广场和柯尼奇大街的楼房和废墟里,对着布吕赫宫不断射击,使德军遭受了很大的伤亡。不过,由于德军事先预料到会遭到进攻,守军随即构筑了环形防御阵地并开始自卫。军事代表处大楼前也堆起了混凝土掩体,其他大型建筑物的门口同样构筑起了隐蔽的阵地。德国人用钢板堵住建筑物正面的窗口,在上面凿出射击孔向外射击。对缺乏重武器的波兰人来说,这种防御还是很有效的。“国内军”对萨斯基公园周边和布吕赫宫一带的直接攻击终于被德军猛烈的炮火反击所粉碎。波兰人只好在外侧建立一道松散的环形防线,将德国人围困其中。
波兰永不灭亡 第一天:8月1日(3)
1944年8月,尽管不断遭受战火的洗礼,维斯瓦河上仍有1座铁路桥和3座公路桥安然屹立着。为抢占交通要道,打开新老城之间的通路,“国内军”专门派一个营从旧皇宫废墟出发,企图以奇袭方式夺取卡尔别济亚桥。同时,从东岸的普拉赫前进的另一个营也从另一端进攻波尼亚托夫斯基桥,以确保万无一失。但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三天前,德军把第654工兵营的2个连(约150人)布署到了这一地区,并在4座桥上安装了炸药。虽然守卫卡尔别济亚桥的只有28名德国工兵,但他们把防御阵地设在桥身后的一座水塔上,拥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守卫波尼亚托夫斯基桥的德国人凭借着桥头的1门88毫米高炮,打退了波兰人的3次进攻,损失惨重的波兰人只好撤退。
波兰人同样也派出了一个不满员的营去攻打中央桥,但由于装备太差,最终被击退了。没有拿下3座公路桥,进攻甲别姆桥(铁路桥)的计划也只好搁浅。结果,攻击老城要塞监狱的部队遭到来自铁路桥方向的德军的炮火袭击而节节败退。
一连串的失败过后,维斯瓦河上的4座桥梁仍然牢牢掌控在德军手中。虽然“国内军”的主力都在老城,但由于德军支配着一直延伸到阿道夫·希特勒广场的整个长条形地带,所以波兰军队的机动空间十分有限。一旦市区的各个街区被分割包围,他们将无路可退。
显然,赫鲁斯捷尔的作战预案出现了重大失误。
起义爆发当天,华沙城里的“国内军”官兵总数在38000人左右,其中包括4000名妇女,而且大部分是临时单位和辅助部队。由于协调不畅,第一天动员起来的部队不超过25000人,其中装备良好、已经完成战斗准备的只有10%,其余的则凌乱地装备着猎枪、运动手枪、燃烧瓶、刀和短剑等原始武器,甚至还有许多市民手持石块和木棍,站在街垒后面。在兵力如此有限、战斗力又极为低下的情况下,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少将居然无视集中兵力攻击要害之敌的基本战术原则,而是把本来就少的兵力分散到了多个目标,造成无谓的损失。特别是为了攻占作为华沙象征的市中心历史建筑群,“国内军”动用了最精锐的“华沙”师(近10000人),结果白白牺牲了大量士兵,却没有取得任何值得称道的战果。
波兰永不灭亡 第一天:8月1日(4)
相反,“国内军”对次要地带的突击却取得了一定战果。由于各区的起义都是突然开始的,一些防御阵地里的德军没有接到司令部发来的提高警惕的命令,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黄昏时分,“国内军”占领了位于斯韦沃达路的德军大型仓库,获得一批粮食和淡水,同时顺便缴获了不少党卫军的迷彩服。从那以后,“国内军”就身着这些制服,与街垒对面身穿同样制服的敌人苦战。为方便战场上敌我识别,波兰人在手臂上佩戴着红白两色(波兰国旗的颜色)的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