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爱之人间劫》作者:千境晴枫
文案
众神之巅,神的世界。
音神与梦神于一山巅对弈,觉神生无趣,人间一游,与梦神人间身摩洛一世虐恋。
归来后,音神不解何为爱。
欲寻答案,只身再入凡尘,投身于一世家大族,家族衰败,未婚妻退婚,尝尽人间冷暖,世态炎凉,皈依佛门,百岁圆寂,重归众神之巅。
关于爱,他仍未寻到答案,“爱,真的存在吗?我的心,为何感到如此荒凉?”他问梦神。
梦神拥住迷惘的他,“那个世界没有我。”
内容标签: 强强 奇幻魔幻 异世大陆 东方玄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音神,梦神 ┃ 配角:渝歌,玉乙子 ┃ 其它:
☆、漂流
缘来缘去终成空,聚散离合人间世。
众神之巅,这里是神之国度。
一处山巅,白云飘飘,一亭子屹立其上,边上雪白薄纱随风摇曳,音神与梦神两位上神相对而坐,石桌上,一局棋,两杯茶。
音神白衣黑发,额前少许发丝划过深邃黑眸,他是万千宇宙无尽世界中诸音聚成,宇宙诞生不久他便存在了,他斯文一笑,将手中白玉棋子一扔,“不好玩,不好玩,总也赢不了你。”他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像是最儒雅的智者。
“千年也不见你有一丝长进,近日倒是耍起了赖皮。”梦神宠溺一笑,一双紫眸若水晶般透亮、神秘,他的笑带着些邪气,据说梦神是由魔修成神的,其中诸多苦难,也只有他自个儿知晓了。
“这棋下着着实无趣。”音神伸了个懒腰。
“日子不就是这么日复一日地无趣么。”梦神说道。
“凡人一生虽短,却是比神过的有趣。”音神玉手一扶,人间景象便在眼前浮现。
“生老病死,音神,果真觉着有趣?”梦神看着人间景象,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音神托腮,沉思片刻,不解道:“我也不知。”他自有意识起便是神,何曾尝过人间滋味?
“音神可愿去人间体会一番?”梦神音□□惑。
音神眼睛一亮,问道:“这个想法倒是有趣,如此也可打发这无趣时间。”
他挥手,一个又一个世界轮番而过,总的找个好玩的世界才是。
“就这个吧!”音神看着眼前清一色紫色的世界露出兴奋的笑容,人间一世至多不过百年,他已度过了数不清的百年,往后更有无穷无尽个百年。
梦神邪魅一笑,二人闭了眼,一缕元神飞离身体。
紫色大陆。
歌耶醒来,将滑落的兽皮往身上拉,冬日的夜冷风像刀子一般割的人生疼。
他在鹤洛山生活了四年,这四年他未曾遇见任何人。
平日里出去打猎,打柴,在山洞边上种上些蔬菜,有幼小果苗他也拿回来种上。
将猎物皮毛收集好,用麻做的绳子穿好制成衣物,被子。
其实他大可不必做这些,他有一个秘密。
四年前他在鹤洛山山脚的某一处溪流旁醒来,白皙的皮肤都被泡皱了,他记得在跳下希亚悬崖落入大大的秘母河里时一个发光的东西瞬间射入了他的眉心,而后他从秘母河里消失了。
摩洛命部下习水性之人都去捞,捞了十天也没捞到,部下都说早被冲走了,摩洛便命人沿着秘母河寻人,一年也未果,在族里长老的压力下他不得不放弃。
歌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他猛烈的咳出喉鼻里的河水,呼吸着清新气息,入眼青山绿水,烟雾缭绕,这是什么地方?
歌耶从河水倒影里看到了自己,他摸摸眉心,银白色泪滴形的印记,就是它救了我吧,它是什么?这里是哪里?
他更惊讶与这无比清晰河水中自己的模样,纤细柔弱,白皙皮肤,黑色眼眸,黑色头发,黑色细眉。
和别人果然是不同的。
这个世界是紫色的,花草,树木,连着泥土都是紫色。
这个世界别的人皮肤是棕色,眼睛是紫色,头发眉毛身上的毛发也都是紫色。
原来摩洛喜欢的就是这副皮囊。
这里便是他的世界了,只要心念一转他可以自由出入。
不巧的是,这里出去便是秘母河,他方才进来的地方。
这个地方还有一所房子,木头做的。
还有许多他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他太饿了,从朝殷王城到希亚悬崖他一路上只吃了些野果子充饥,这里的树上也有野果子,他摘了几个填饱肚子。
于歌耶而言外面的世界才是真实的,这里不过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歌耶在空间里用竹子扎了个筏子,拿出去,坐在上面,沿着秘母河漂流。
一次他看见了朝殷的人,他们在河边寻找着什么,歌耶进了空间,待他们走了再出去。
歌耶再一次出去时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河水上涨,流势湍急,趁着朝殷的人不在,歌耶冒险前行,不知走了多久,雨停了,雨后的世界十分清晰,紫色的天空格外美丽,飘着白白的云朵,紫色小鸟在叽叽喳喳,河里紫色的鱼也快活的游蹿。
歌耶沿河漂流,许多时日后,一个夜晚他睡的很沉,醒来时就躺在了鹤洛山山脚某处溪畔。
此后歌耶便在鹤洛山独自生活,他在山中深处的一处山洞,山洞里处有暗水上涌,这水十分甘甜。歌耶从空间里拿了工具,将山洞凿了一个适宜居住的房间,石桌,石床,在山洞外面照着空间里厨房的模样搭建了一个厨房,有灶台,锅碗就干脆从空间里拿了一些出来。
他识得自己所在的靳源部族的文字,空间里那些书里的文字他竟也看的懂,像是天生就会一般,他把那些厚厚的一叠一叠的称之为书,像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就叫书,这个叫纸。
歌耶来到鹤洛山时刚刚满十五岁,还是一个半大少年,在这里生活了四年。不似以往,他得自己打猎,自己找食物,自己生火取暖,自己做衣服,自己做被褥。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纤弱少年,他成长了,学会了许多东西。如何防蚊虫,怎样储存食物,如何在这世界生存。
其实他更喜欢空间里的世界,那里五颜六色,花儿漂亮。
他将空间里的花儿拿出来,在山洞边上种上,竟也能成活,欣喜的是,没有变成紫色。
于是他在山洞周围种了许多花草,一年复一年,花草落籽,长出更多花草,每到春天这里便成了一片花海,漂亮极了。
歌耶在山洞旁的老树上用麻绳做了一个秋千,平日里无事时就坐在秋千上晒太阳,再闻着花香,再也不愿意回想过去那段不堪的时日,再也不想见到那个人。
太阳到头顶了,该做午饭了。
歌耶将昨日打的兔子剥了皮,将白色的兔子皮毛挂在树上风干,四年前刚到这里时这里的动物都是紫色的,自从种了那些五颜六色的花草,动物许是吃了那些花草,也都变得颜色各异。
当然了,对于这样的转变,歌耶很是欣喜。
他种了几棵桃树,明年春天就该开花了,他期待着,在这个世界看到桃树上粉色的花朵。
他时常会想到母亲,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了?这个空间是母亲留下的吗?
有时也会有怨怼,那是在朝殷王城的时候,为什么母亲不将自己一起带走,要留下我独自一人在这个世界受尽屈辱?
还好,都过去了。现在的日子,他很喜欢。
兔子烤好了,他将兔子用盘子盛起来,放在自制的长形木桌上,再抹上按照书里的方法制作的辣酱,便可以吃了。
制作辣酱的材料他找了很久才找到,他将那些紫色的大大辣椒在山洞边上也种了许多,原来这个东西还可以吃,以前人们都说这是有毒的。
美味入口,是他感觉最快乐的时候。
☆、寒疾
吃过午饭,歌耶背着变异生长出来的绿色竹子编制的绿色竹篓,带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大大柴刀,走着那条常走的小路去砍柴。
歌耶去河边搬了石头铺在小路上,即便是雨天也不会泥泞。
歌耶抬手握住透过树梢照射下来的阳光,今日天气很好,这样温和的天气让人舒适极了。
他穿着紫色兔皮做成的衣服,他常年披着一个虎皮制成的紫色披风,如若遇见凶猛野兽便于隐蔽,一有危险便将自己伪装成一块石头。
离山洞近的地方的树木他从未砍过,山洞地势极为隐秘,是个极好的藏身之处。
歌耶走了半个时辰,在邻近一座山头打柴,这地方他常来,四周没有什么危险。
如今是冬季,秋天本是存了许多柴火。
只是歌耶畏寒,柴火堆几乎没有熄灭的时候。
寒疾是在摩洛身边时留下的,摩洛从未顾惜过他的身体,只要他想,即使是冰天雪地歌耶也得趴在地上任他玩弄。
那样刺骨的寒冷,那样尖锐的疼痛,那鲜血染红的雪地,仅仅是回想便让歌耶打了个寒噤。
歌耶笼了拢兽皮披风,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
这时歌耶有些得意,摩洛,你再也找不到我,再也得不到我。
歌耶继续砍这颗树,砍下来之后放在空间里,竹篓里装一些枯树叶,再摘些野菜回去。
鹤洛山的日子是宁静的,无人打扰;有时也会感到孤独,但人生来就是来孤独。
我们所做的仅仅是寻找食物,抵抗饥饿与寒冷,用尽全力活下去。
太阳就要落山了,歌耶快步朝家里走;天黑了外面就会变得很可怕,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在不经意的瞬间,猛地扑上来,将人撕得粉碎。
好在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山洞,歌耶在卧室的火堆升起火,橘黄色火光将这方寸之地照得亮堂。从空间里拿了一本书来看,日子一天似一天无趣,只有看这些书来打发时间。
书里面描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那里有着上千年的文明,贤能的君王将国家治理的紧紧有条,百姓能够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这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吗?
歌耶一笑置之,这个世界,荒蛮无理,暴力,血腥,弱肉强食。
将书收回空间,歌耶双手抱膝,下巴磕在手肘上,火光打在他秀美的脸庞,他闭着眼,感受这一刻的温暖。
生命里最难忘的便是那不完美的故事,能够回忆的也只有那不完美的故事。
那个时候,明明都已经说服自己了,他是朝殷的首领,站在权利的制高点,是这世上唯一能够护我周全的人,如果这是我的宿命,我认。至少,在他身边,不用像别的奴隶一样,任何人都可以欺辱。
甚至,甚至尝试着去喜欢他,他面容刚毅,眼神深邃迷离,每每看着他的眼,就会有一种被他紧紧攥住,无法逃离的窒息感。这种感觉让歌耶沉醉,他是在乎我的吧?
摩洛除了凶残,偶尔也会温柔。会温柔的舔去歌耶眼角滑落的泪水:“歌耶。”强劲有力的手臂用力抱紧歌耶,将自己深深埋入他的身体,仿若这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不能失去的心脏。
歌耶时常沉醉在这种被在乎的感觉之中,即使是现在,他仍然感到沉醉;但只要一想到他将自己像玩物一般送给他人羞辱,那在乎便像极了假象。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一个奴隶,随时可以丢之弃之。
“啊!”寒疾发作了,歌耶挣扎着将厚厚的兽皮被子盖在身上,他离火已经很近了,不能再近了。如坠冰窖,从骨子里浸出的寒,如被一层薄冰包裹。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等这寒意离去。
每年冬日都要来上这么几回,熬过去就好了。
歌耶有些神智模糊,他闭着眼,蜷缩着身躯,颤抖着。恍恍惚惚之中好似感到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将自己抱紧,不自觉地往里钻。
当歌耶再次睁眼时,柴火已燃尽了,还有些微微泛着红光的碳。
他将山洞仔细检查了一番,再次确认没有他人来过的痕迹,昨晚,又是幻觉,说不上是失落还是高兴。
还在奢望什么呢?好不容易才逃离,好不容易才获得自由。
歌耶进了空间,他四下打量着,空间似乎又大了一点,每一次发病之后空间都会变大,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关联?
想不通的事就不去想,这样生活会简单许多。
草莓熟了,红彤彤的色彩绚丽无比,尝了一个,入口果汁四溢,十分鲜美,美味在舌尖流淌,滋味美妙无穷。
空间里有一口温泉,歌耶将它用来洗澡。
脱下厚重的兽皮,歌耶躺在温泉里,雪白的肩露在水面,水面烟雾缭绕,远远看去竟是雌雄难辨。
如玉的手捧起温暖的水流往肩上淋,洗去黏人的冷汗。
今日便给自己放个假,就不出去外面了,好好休息一天。他很喜欢那滑嫩丝绸制成的白衣,穿着舒适,贴身的犹如为他量身定制的。
还有那洁净的床,柔软的被,透着花草香的空气。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重逢
摩洛四年间从放弃寻找歌耶,那些无功而返的人都被他了喂戟唫,戟唫是他养的老虎,戟唫还是一只幼虎时失去了母亲,摩洛无意间发现了它,将它养在了身边。
摩洛好几次遇险都是戟唫救了他,他站在朝殷王城后山一处山崖,崖下是连绵起伏的山林,一大片一大片的紫色,属于这个世界的色彩。
金色太阳自东方升起,阳光打在他身上,棕色的皮肤,属于这个世界生物的紫发紫眸,属于王者的紫冠,紫色兽皮遮不住的健壮肌肉,透露出无尽的力量。
他摸着戟唫的紫色皮毛,歌耶白腹黑发的模样仿若在他眼前显现,柔软的腰肢,细嫩的肌肤,透着倔强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他身下流泪的委屈模样,他都爱极了。
摩洛危险地眯起眼,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找回来,锁在我身边,直到永远,都不能离开。
“王!有消息了!!有歌耶的消息了!”一身着紫色兽皮紫发紫眸的壮年男子急匆匆的跑来,差一点就摔倒了,他的鞋子破烂不堪,身上脏兮兮的,那模样狼狈极了。
摩洛让人称自己为王,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王,所有部族都臣服与他。
摩洛猛地转身,厉色道:“他在哪里?!”
那人跪下:“属下沿着秘母河一路打听,有打渔的人见过一个竹筏子,载着一个怪异的人向下漂去,......,几经辗转才确晓歌耶藏身于鹤洛山一处,只是鹤洛山鲜少有人去,那里充满了危险,山下的居住的人说尝试上山打猎的人都再没有回来......”
摩洛即刻召集人手,快马疾驰,前往鹤洛山,他一刻都不想多等,歌耶是属于他的,哪儿也去不了。
歌耶近日总做噩梦,胸口发闷,他隐隐感到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来临。
该出去看看了,人都是有惰性的,他在空间中已悠闲好几日了。
歌耶忘记换回兽皮,仍穿着那身丝绸白衣,在这深山古树之中,犹如谪仙。
“究竟是哪里不对?”歌耶站在山洞前,凝望前方的小路,紫色石板铺就,旁边生者绿色的杂草,细小花朵,棕色树干上朱红色梅花落了一地。
这个地方十分隐秘,周遭布置了许多陷阱,四年来都没有大型危险动物来过这里,为何心中会如此不安?
忽的,林中一阵动荡,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好!”歌耶心道,无暇思考本能地躲进空间。
空间里,歌耶浑身发软,好似脱力,瘫坐在青绿色草地上,哆嗦着自言自语道:“他来了,他来了,他终于找到我了。”
歌耶花了一点时间平复心情,随即懊恼地皱眉,方才应当跑远点才是,他料定我住在这里,定会派人看守,难道以后永远都不再出去了吗?
不可以,这个地方是天神的恩赐,我若是因贪图安逸呆在这里,天神若是知道后是不是也会收回恩赐?
歌耶在空间里呆了许久,每一天都在煎熬中度过,惶惶不可安。他走了吗?应该走了吧?隐约算着有一个多月了。出去看看?
早就想出去看看了,他进空间的地方是洞口,若是出去还是在洞口。空间里没有夜幕,他不知现在外面是黑夜或是白天,希望是晚上,晚上黑漆漆的一片,即使有人也不一定会被发现。
可若是白天,他这样凭空出现,一定会被当成妖怪,何况,他本就是一个怪异的人。
不管了,这样的煎熬,多一刻都无法忍受!
歌耶做好准备,出了空间,是白天!
警惕地环视四周,是早晨,那些人在周围靠着树干正打瞌睡!
正是好机会,歌耶想向右边走,再近山里面去,躲上一段时日,有空间在不用担心危险与食物,待他们走了再另寻一处藏身之地,鹤洛山不能再呆了,绵延上千里的鹤洛山,多好的地方。
将将迈出第一步,脚还未落地,树梢之中忽射出一支竹箭,竹箭用最坚硬的竹子制成,制作也许十分小心,一不注意就会划上手指。
竹箭射穿了歌耶的右小腿,竹箭有倒签,歌耶跌倒在地,惊慌至极,挣扎着向前爬行,腿上的疼痛逐渐蔓延开来!
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回去!
摩洛自树上跳下,只见他身形硕长,着紫色兽皮衣,兽皮裙,紫发紫眸,头戴王者发冠,手持弯弓,背着竹箭。他一步一步朝歌耶逼近,面色凝重,“我说过的,你会回到我身边。”
歌耶不想理会从他嘴里蹦出的字句,可那些字句犹如魔咒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在脑子里重复,过往记忆被这些话卷出如巨大海浪将他淹没。
“圣子,您是圣子啊!”
“您看看这些人,他们都是你的信徒!”
“您就忍心让他们的生命就此结束吗?”
“歌耶,这是你的宿命。救救你的子民吧。”靳源首领靳鲮亦是歌耶的父亲,跪在神坛下,不住哭诉。
神坛下跪着许多人,大人,小孩,男人,女人,无一不是泪流满面。
在死亡面前,唯一能祈求的便是他们的神,靳源族圣子,歌耶。
☆、回忆
朝殷想要吃掉靳源部族,弱小的靳源怎会是那绿色铁甲军的对手?
靳源部落为了保住部落,将天生有异,被作为圣子供奉了十四年的白色皮肤黑发黑眸的纤弱少年歌耶进献了出去,并允诺每年都想朝殷进献粮食皮毛。
朝殷首领年仅二十四,他的父亲是上任首领,父亲去世后他就继承了首领的位置。
初次见到如此怪异的人他很新奇,便接受了靳源的议和。
这少年柔弱的很,倒像是女子,而且十分漂亮。“今后你就是我的奴隶。”
歌耶本是上任歌耶首领靳鲮和一位突然出现的黑发黑眸的女子的孩子,女子某天又离奇消失了,孩子却被留了下来,歌耶便被族人作为圣子供奉,那一定是天神下凡。
歌耶这些年从未出去狩过猎,也从未自己动手做过什么事情,他需要做的便是坐在房子里高高的台子上,接收族人的供奉。
当部族将被朝殷吞噬时,歌耶的首领父亲说:”这是他的宿命。“
摩洛一直未曾娶妻,在他看来,族中这些女子,太过粗鄙,他看不上,虽有长老逼迫,但他想做什么,没人能胁迫的了。
光是他继任首领以来吞并了许许多多的小部族,再加上青铜偶然间的诞生,他便命那人带人研制此物,那新奇的绿,让无数人心醉,而后更是用于制作武器等物。那时他才十八岁。
经过六年的发展,朝殷已成为整个大陆最强大的部族。
希亚山崖。
“歌耶,你逃不掉的,回来吧,回到我身边。”
“像女人一样被你压在身下,受尽羞辱,毫无尊严的活着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这个人有什么理由可以装作这么深情的模样?
一次歌耶惹得摩洛大怒,摩洛的弟弟摩塞说把他交给他,保证帮他好好教训。
摩洛同意了,歌耶害怕极了,摩塞对他的想法他早就知道了,他委屈的留下几行泪水,他竟然将自己交给摩塞。
从摩塞那里回来后,歌耶浑身青紫,路都走不稳,他回到帐子就躺下了,嘴角还有一丝血丝,红艳至极,那是摩洛未曾见过的色彩。
摩洛触碰着这血迹,与歌耶身上怪异的色彩,心疼了好久,摩塞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将他弄成这样,难道不知道歌耶是他的奴隶吗?除了他,谁也不能欺负。
摩洛找到摩塞,二人打了一架,摩塞被揍惨了。
“摩塞我教训了。”
歌耶不看他,也不说话。他骨子里是高傲的,他从来都是站在万人之上的。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最低贱的奴隶,谁都可以欺负,后果只是被揍一顿。
“你再也得不到我了。”崖边,歌耶如释重负,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世界,这个怪异的世界,我不属于这里,只有我,只有我不一样。
我的孤独,无人能懂;我的难过,无人倾诉。
歌耶往后一倒,坠入秘母河,被大自然吞噬。
摩洛喉咙酸楚,慢步走到崖边,往下望去,河水流逝湍急,蝼蚁般的人怎敌得过?
“找!”他双眼布满了紫色血丝,可怕极了。部下哆哆嗦嗦的应声。
四年,摩洛没一天不在思念歌耶,他的模样,午夜梦回时清晰呈现。他让自己强大,让自己的部族强大,以青铜作战甲,制武器,大陆诸族,无不臣服。
他们在一起的每个夜晚,摩洛都会抱着歌耶,摩洛喜欢歌耶柔软的墨色发丝,喜欢歌耶娇软的白色肌肤,喜欢歌耶温热的身体,喜欢歌耶湿润的黑色眼眸,喜欢歌耶嫣红的唇。
歌耶是鲜活的,他与众不同,他漂亮极了,他是他生命中最珍惜的宝贝。
摩洛满足于这种感觉,拥有歌耶,就好像拥有了一切,或者说,在他眼中,一切都没有歌耶重要。
可是为什么?他就这样不留痕迹的离开了,摩洛又一次自梦中醒来,手上空荡荡的,以往因为寒冷总会不自觉缩在他怀里的那个小小少年早已离去。
“别走太远,我会找不到的。”摩洛默默说道,我的奴隶,怎么可以游离在外。
奴隶,就该呆在自己的主人身边,逃跑了,就该找回来,锁起来,再也跑不了。
风霜雨雪,四季交替变换,唯一不变的,不,是变得更加炽热的,唯有遗憾的爱。
小小少年不爱说话,你做什么,他总是隐忍着,一声不吭。他黑色眼眸总是静静的看着外面,平静目光中透着神秘,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寂,想要抱紧他,想要温暖他,喂,你知道我在吗?看我一眼好不好?
像人不理解动物在想什么一样,摩洛不明白歌耶在想什么。
他痛苦的隐忍,也美的惊人,他白皙的皮肤会透出粉色,眼角会浸润出泪水,吻去滴滴眼泪,我的宝贝,你不要哭泣,你不要悲伤。
他的闷哼犹如醉人的情话,长长卷卷的睫毛扑闪着迷离,粉粉嫩嫩的唇吐露着诱惑,白皙手臂将你抱紧,你的背上,他的指尖,晕染着淡淡紫色血液。
只能回忆,只余回忆。
在你的生命中,是否有一个人,在最好的年纪遇见,在最好的年纪失去,徒留遗憾。他在歌耶最好的年纪遇见了他,小小少年走进了他称之为心的东西里。
☆、归去
血液将歌耶白色裤腿染得鲜红,木色地板上因着歌耶的爬行一条常常的血迹跃然其上。
眼泪不争气的滑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回去。
歌耶不敢抬头,摩洛就在他面前,阻挡了他的去路。他的劫,他的宿命,他避之不及的人。
摩洛蹲下身,那神秘的眼中流露出猜不透的色彩,抬起歌耶白皙脸颊,拇指轻轻抹去颗颗泪珠,一如曾经。
“放了我吧,求你。”最不愿说,最不甘心说的话,歌耶还是说了。他音色喑哑,暗淡,带着沉重的伤痛。即使说了结果也一样,却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翼。
摩洛狠狠捏紧他的脸颊,看着他绝望的闭上眼。“我的奴隶,哪儿也去不了。”他身上有太多的未知,如果没有这些未知,就不是他了。
凭空出现,他去了哪里?不过可以猜测的到从哪里消失便会从哪里出现。
提着歌耶的衣襟将他扛在肩上,进入山洞。他奇怪的衣着,摩洛感受着手下东西,不是兽皮,它如此整洁,如此神秘。
“嗯......”歌耶被扔在铺着兽皮的石床上,竹箭还插在小腿上,触到伤处,歌耶闷哼一声。
摩洛弯腰,用蛮力撕去白色裤腿,露出擦着竹箭的伤口,用随身携带的青铜制成的短刀削去竹箭尾巴,从箭头处将竹箭拔出。
歌耶自那声闷哼后一直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摩洛用随身携带的火石点燃火堆,将刀子在火上烧红,火红刀光映射在他紫色瞳孔里,他的凶残,一览无余。
“啊!!!”滚烫刀子落在伤处,歌耶嘶吼着发出一声惨叫,他头上满是冷汗,贴着脸颊的发丝都湿透了。
摩洛给他涂了药,用撕下来的白色布条包裹伤口。而后脱去歌耶白色衣衫,换上紫色兽皮,太扎眼了。
“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歌耶躺在床上,嘶哑着问道,他已精疲力尽。
“你属于我。”摩洛沉色说道。
歌耶自嘲一笑,这些年平静的生活让他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奴隶,一个最下贱的奴隶。
摩洛已经忍耐的太久,久到一刻都忍受不了,他吞咽着口水,翻身上床,与歌耶耳鬓厮磨。
歌耶感受到他沉重的气息,无法推拒的力量,又回到了以前,无法反抗,唯一能做的就是忍受,忍受屈辱,忍受不堪。
抱着渴望已久的躯体,摩洛从未有如此满足的感觉,歌耶啊,你是我的命啊。奋力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蛮横地将他翻过去,掌心揉捏玩弄着腰下红润。
歌耶闭着眼,将脸深埋。摩洛如愿以偿的在歌耶身上起伏,咬着歌耶小巧耳垂,顺着耳后,沿着背脊,一路抛洒甘霖。
大手抱着歌耶细细腰肢。
歌耶攥紧了身下兽皮,忍着疼痛,他能感受到,血液流淌,层林尽染。他咬着牙,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摩洛满足之后还不肯放过他,紧紧抱着歌耶,他无法想象再次失去他。
歌耶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深夜,他从未放弃过逃走的念头,只要有机会,只要有一丝丝机会,就绝不放过。
他缓缓从摩洛怀中脱身,穿上兽皮衣,朝洞外走。
“站住!”洞口守卫拦住了他的脚步。
“我要上茅房。”歌耶平声道。
“不许走远了,就在那儿吧!”守卫犹豫着,看了看周围,指着一棵树道。
歌耶走过去,装装模样,趁他们不注意,撒开脚丫子就跑!他使出了全力,还是跑不快,脚和下身的疼痛,如一只魔手,拽着他的脚。
“站住!!!快!快追啊!他跑了!!”守卫见他跑了惊慌着大声叫着其他人。为了找他死了多少人了?他还不想死啊!
天明时,歌耶被带回来了,他狼狈至极,他的肌肤被树枝荆棘划破,头发蓬乱,夹杂着枯败的树叶。
歌耶跪在地上,无力地低着头。
摩洛拿出最新研制出的铁制成的锁链,锁住歌耶双手,那链子拖在石头上发出玲玲的声音。“回朝殷!”
摩洛骑在马上,铁链被挂在马鞍上,歌耶被拖行着,兽皮早已磨破,皮肤也早已血迹斑斑,回首望去,直到道路尽头,紫色草木皆染上了红色的血液。
摩洛骑的并不快,他只是让歌耶长点记性。他下马,走到歌耶身边,“再有下次,后果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歌耶唇上血色全无,苍白皮肤上染上了紫色泥土,草浆。摩洛抱起他,放在马上。
一匹匹骏马,飞速疾驰,马蹄声阵阵。
鹤洛山,再见了。歌耶趴在马上,望着那个生活了四年的地方,那个没有痛苦的地方。耳畔疾风掠过,铁链声、马蹄声,虫鸣声,此起彼伏。
歌耶血色所染之处,生出了绿色青草,蓝色的,黄色的,红色的花朵,蝴蝶蜜蜂采蜜授粉,传播而去。鹤洛山,在改变。
☆、遇险
鹤洛山山脚河畔一处,流水潺潺,摩洛一行人在此处休息。
摩洛用水壶装了水,灌歌耶喝水。
清冽溪水滋润了干裂的唇舌,歌耶咕噜咕噜地吞咽着清甜的溪水。这几年,没有一次喝水喝的这么畅快,这么满足。失去了,才会懊恼拥有时为何不曾好好珍惜。
背上疼得厉害,红紫混杂在一起,皮开肉绽,看着可怖极了,歌耶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杂乱墨色发丝遮住他无精打采的苍白脸庞。
“王,蓟生带人去打些猎物。”额头上画着不知名紫色图案的男子上前说道,他是摩洛的亲信之一,亦是自小一起长大随着摩洛征战沙场出生入死的兄弟,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胸上,腿上,手上,甚至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
“小心点。”摩洛站在歌耶躺着的石头旁边,认真说道。
“是。”蓟生一手垂着,一手捏拳置于心脏外面,垂头恭敬着说道。随即又吩咐人去拾柴火将火升起来。
一行人走了大半日,此刻将近夜幕,马已经累极,虽已至鹤洛山山脚,外面群山夜中的危险也未必比鹤洛山少,今日便在此处休息了。
最初从朝殷王城出发时摩洛带了二十人随行,如今只剩下十一人。
蓟生叫了四人随他去打猎,两人去拾柴火,剩下四人则留下来保护王。
摩洛像是入迷一般将大手伸向歌耶不忍直视的背,“疼吗?”阴沉不定的声音从他嘴中发出。
“嘶!”突如其来的触碰带来的剧痛使得歌耶嘶的一声,手指想要抓住些东西,手下却只有光滑的石头,他只得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都嵌入了肉里。
摩洛勾唇一笑,恶趣味般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抚摸着从背脊到腰部。这样的你,格外好看。
“啊!!!”歌耶惊声尖叫,绷直了身体,紧接着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旁边几人瑟缩了一下,看着都替他疼,暗自庆幸着还好那里躺着的不是自己,王的残忍他们自然清楚。他们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忽然,林间一阵骚动,一群乌鸦从头顶掠过,嘎嘎地叫着。
“救命!!!”是去拾柴火的两个侍卫中的一个,他奋力朝这边跑,胸前一道抓痕,深可见骨,全身布满了紫色的血液,他神色惊恐至极。
四人立刻警戒,拿出武器,做好战斗姿势。他们的武器有刀、剑、戟、箭,要知道能够跟在王身边的皆是身手不凡,有什么能将他吓成这个样子?
从朝殷王城至鹤洛山,一路上虽也死了不少人,但多是意外,要么是误食了毒物,要么是突然生病,要么是伤口溃烂。这片大陆上,未知的危险多着呢。
“不好!快跑!!!”一人眼尖,发现了那人后面追逐的野兽,立刻吼道!
摩洛未曾犹豫半刻,扛起歌耶,立时便趟过小溪,进入了对面山林之中。
那是狼群!
太可怕了!
上百匹饿狼在身后追逐!按理说这种狼是不会突然发起攻击的!除非......
“究竟怎么回事!”摩洛扛着歌耶一边跑一边大声问道!几人速度都不慢,此刻已是与那些饿狼拉开了一些距离,然而这样跑下去终究会有力竭之时,到时便都成了那些饿狼的盘中餐!
“我们......我们不小心射杀了一匹小狼,阿哥见那毛皮好,就剥了下来!谁知那些狼突然就出现了!”胸口一道抓痕的男子说道,他有些跑不动了,渐渐地落到了最后。
“可恶!”摩洛继续奔跑,这种狼极为记仇,它们会循着气味追逐下去,不死不休要将敌人置于死地!
“啊!”那人落在后面被狼匹追上,分而食之!他发出最后的惨叫!
摩洛思索着如何摆脱它们,毫无头绪!只能不停地向前跑!他已感到肌肉的疲累,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怎么办!怎么办!
歌耶醒了,他睁眼便看到后面数不尽的狼!以往只听人说起过这种野兽,它们的模样远比听说的要恐怖,它们越来越近,它们就要扑上来了!
那四人,一个接一个!葬身于狼口!画面血腥至极,鲜血、皮肉、内脏撒了一地!
歌耶挣扎着想要做点什么!他绝对不要像他们一样死去!
摩洛一时不差,身体失去平衡,向右边倒去,右边是一道长长的山坡,杂草丛生,再远就看不清了,夜幕依然降临!
二人翻滚着向山坡下落去。
隐约中歌耶看到到那只领头狼嗷呜一声,狼群停了下来,他们踌躇着,不再前进。是什么?让它们停下了追逐的步伐?
忽然!一阵失重感,歌耶本能地死死抱住摩洛,两手死死地抓住摩洛的手臂!
落地时不太疼,是摩洛在下面!
歌耶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再经不起折腾,头一歪,靠在摩洛怀里,眼前一黑。
一条蛇吐着舌头游曳着爬上了摩洛的胸膛,它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在棕色胸膛上留下两个小孔。
小蛇自摩洛胸膛爬过歌耶的脸,爬到他的背上。似是嗅了嗅歌耶的味道,游曳着爬走了。
摩洛感到喘不过气,也动不了,用尽了全力也弯不了一下手指,睁不开眼皮,这是再哪里?他感到越来越困倦,越来越疲累,越来越热,浑身上下像是被烈火炙烤!
只见一人从重重迷雾中歪歪倒倒地走来,他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看着不过四十多岁,紫色长发却褪去了颜色,满头银丝杂乱不堪。
他醉醺醺的,眼皮时闭时睁,好似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虫虫告诉他有人闯进了谷内,要知道这可是毒谷,是他的地盘。
这人便是毒谷的主人玉乙子,相传此人本是钺祁部族造诣最高的药师,救人无数。玉乙子二十五岁时忽然研究起了毒术,并且以活人试药、炼药。
玉乙子的恶行被发现之后被驱逐出了钺祁。
钺祁与朝殷仅隔着一座鹤洛山,毒谷便在鹤洛山旁一处深谷。钺祁最为神奇的便是巫术、占卜。
玉乙子见着地上二人,惊奇无比,他两眼放光疯癫一笑:“相逢即是有缘,老夫就不客气了!”
☆、毒谷
玉乙子像找到食物的蚂蚁般,勤劳地工作,一个一个地将二人拖回了谷内居住的木屋。
木屋不算大也不算小,十分简陋,但足以遮风避雨。前面是一片小平地,树木被砍去,余下桩子,花花草草都被踏严实了。
木屋后面巨树参天,造了许多树屋,每个树屋都放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奇异的气味。
玉乙子将两人分别扔在药桶中,紫的发黑的怪异药水浸泡着二人的躯体。
摩洛坐在药桶里,黑紫色的液体通过皮肤往外渗去,他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身上那炙人的灼热感逐渐退去。神智回复过来,首先蹦进脑子的就是歌耶,歌耶!歌耶在哪里?他奋力地想要睁开眼!做不到!做不到!
玉乙子在一旁捣鼓着什么,他瞥了眼摩洛,拿出一瓶药,倒入了桶中,“莫急莫急,你且再睡一会儿。”
歌耶难受地煎熬着,他体内两股气在战斗,起初那些紫色液体占据优势,在他的血液里攻城掠地,不多时,红色血液便反转了战局,将那些入侵的紫色液体吞噬的一干二净!
歌耶身上的伤口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玉乙子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他瞪大了眼,惊叹着:“这才第一步!他的恢复速度竟能达到如此惊人的地步!”
二十五年前,彼时他还是一位俊美儒雅的医者,他偶然救下了一名女子,那女子肌肤赛雪,黑发黑眸,神秘、诱人!
那女子不知因何身受重伤,五脏俱裂,白皙肌肤上满是裂痕,他竟看不出是何物所伤,如此严重的伤势他也束手无策。
即使知道她时日无多,他也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那个女子,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渝歌。
渝歌说她有一个孩子,那是在这个世界她唯一挂念的人。
渝歌喜欢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玉乙子便在一旁陪着她晒。族中有人说渝歌是妖女,说过这话的人都没能见到第二日的太阳。
她的笑明媚而忧伤,她常常望着天,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她在等谁?他好嫉妒啊。看着她的笑,年轻的玉乙子握紧了手,额上青筋暴起,如果能够救她就好了,是我不够努力,是我不够好,我救不了她,我救不了我唯一爱的女子。
她越来越嗜睡,话越来越少,笑容也越来越少,她的皮肤疾速老去,墨发一夜变银丝。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就这样看着她的生命逐渐流逝。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他沉痛地问道。看着挚爱之人一日比一日更接近死亡,他充满了无奈,恨上天的不公。
渝歌躺在床上,一阵猛烈咳嗽,鲜血从她嘴里流出,染红了胸前衣襟。她知自己大限将至,孩子,我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渝歌!你不要死!”玉乙子惊慌地翻找着续命的药丸,一股脑地喂给她:“不要死!不能!不能!你不能死!没有你的世界是黯淡无光的!”
“没用的。”渝歌又呕出一口血,她的伤是空间紊乱被生生撕裂的,她的神元也产生了裂痕,一身修为皆散尽了。这是天罚,是她抛弃了自己的孩子,她受够了这个荒蛮世界,为了回到众神之巅。凡人肉体根本无法通过空间隧道,她未曾想到的是那个孩子有着音神的一缕神识,他是音神在这个世界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