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乙子抱住渝歌,满面泪痕:“我恨啊,我恨我没能早点遇见你,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一丝伤害,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你,我一定让你每天都过的开心快乐。渝歌,对不起,对不起。”
屋外一阵电扇雷鸣,天空乌云密布,整个世界突然就暗了。
“月儿!”一人踏着闪电而来,他身上雷电密布,手持一对圆头紫金铁锤,黑发飘逸,发尾都绕着紫金雷电。
玉乙子震惊地望着这人,看着他将渝歌从自己怀里抱起,他一手伸出,天上雷电皆涌了过来,他大喝一声,撕裂空间,带着渝歌消失了。
“不!!!”玉乙子反应过来猛冲过去!那裂缝逐渐愈合,不留一丝痕迹,玉乙子扑了个空!
他坐在地上,自言自语。有人发现了他,他毫不理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他两眼忽而散发出光彩!她是神,她一定是神。随即又黯淡了,神,也会死吗?
何以得长生?她一定还活着,一定活着,她一定会回来的!
“真乖!”玉乙子伸出枯老的手摸了摸歌耶的头。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渝歌的孩子。和她一样漂亮,孩子,你也一定想找到你的母亲吧?
此刻他露出慈父般的笑容,“要克服的困难多着呢!要坚持住呀!”
悄悄这乌黑的发,悄悄这红彤彤的光滑皮肤,多美啊。
这个人,他不解地看着摩洛,他的体魄天生足够强健,只需褪去污浊,真是有意思,他又属于哪里?
“嘿!去哪里呀!”他捉住顺着木桶往上爬的一只蝎子,扔进口中,嚼吧嚼吧,咽了下去。“味道不错!”
这蝎子身有剧毒,玉乙子这些年早已尝遍百毒,成就一副百毒不侵之躯。他关上门,去后面树屋捣鼓。
十二个时辰一晃而过,歌耶比摩洛醒的早些,他睁开眼,打量着屋子,“这是哪里?”
☆、食物
发现自己泡在水里,歌耶起身,胡乱擦了擦,找了身兽皮衣服穿上,在不知名的地方这样裸着着实不好。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上的伤,都好了?
我一定昏迷了很久。歌耶如是想到。
他早就看见摩洛了,他自然不会有叫醒摩洛的打算,这么好的机会,现在不溜,更待何时?
屋中除了他和摩洛再无他人,这里看着倒像是有人生活的痕迹,他推开门,今日天气倒是不错。
门外是一片光洁的土地,生着些木桩子,再往外就是望不到尽头的丛林。他可不怕丛林,因着空间的存在,他对自己的生存能力尤为自信。
歌耶不再浪费时间,悄悄往外走。
“宝宝!你要去哪儿呀!”还未走出这片光洁土地便被一个声音叫住。
歌耶好奇地回头。满头白发的大叔站在小屋门口,脸上扬着怪异的笑容,叫人不寒而栗。不过好歹这人治好了自己的伤,无论如何也该道声谢,“多谢前辈为我疗伤,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这些日子多有打扰,这便告辞了。”
“你的朋友不管啦?”玉乙子继续怪笑道。
“我与他不熟,他自有自己的去处。我真的要告辞了,再见。”想到摩洛,歌耶恨不得赶紧走,他转身就走。那老头给人的感觉太怪了,那目光,像蛇一样冰冷!
“我这地方虽简陋,好歹也是这毒谷唯一能住人的地儿,还是留下来陪老夫吧!”玉乙子阴冷地说。他口中发出一阵极低的奇异声音。
分不清是草丛还是林间响起一阵沙沙声,歌耶皱眉,往后退了一步,仔细观察着地上。
他瞳孔陡然放大,是蛇!好多蛇,细长的蛇身,身上长着各式纹路,吐着舌头,尖利的牙齿银光闪烁。他吓得腿软,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他眸光射向木屋前目光阴冷的老者,“你究竟想做什么?”
玉乙子轻笑,“老夫不过想请你吃个饭,许久未进食,你没觉着饿吗?”
“进屋吧。”玉乙子转身进屋。怎么能这样就走了呢!还有好多事情没完成呢!
那些蛇不再上前,歌耶小心翼翼地进了木屋。
摩洛醒了,已换好衣物。想必方才他们的对话他也听了个遍,哼,谁也走不了!歌耶瞪了他一眼。
“二位坐一会儿吧!老夫去准备食物!”玉乙子指着屋中用饭的桌子对二人说道。
摩洛的目光紧紧盯着歌耶,一步一步朝桌边走去,他坐在凳子上。“过来!”
“!”听着这声音,歌耶一个哆嗦,不甘不愿地走了过去,坐在摩洛对面。
“敢瞪我,忘了我是谁了?”摩洛站起来,俯身,抬手捏住他的脸颊。竟还想着逃走,还没长记性么?!
歌耶低垂眼帘,偏头不语,满脸不屈。
“记住自己的身份!”摩洛放开他,坐了回去。他思索着,那个老头可不是什么好人,方才他在屋里见着了好些人骨,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们是过了鹤洛山山脚那条小溪,进入了对面的一座无名的山林,一直向前跑了很久,自摔倒后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像是掉下了悬崖?
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不管那个老头是什么人,他一定会护好歌耶的!他暗暗发誓!
“来了来了!吃的来了!”老头端着个木桶走进来,扔在桌上,砰地一声!老头笑道:“吃吧!都是好东西呢!”
歌耶看了一眼桶中的东西,向后一转,哇的一声吐了!“......”
这些东西是人吃的吗!这分明是方才那种蛇!它们被切成一段一段的!那舌头!眼睛还睁着!他继续吐!
玉乙子脸色阴沉下来,阴森森说道:“看来你们不是很喜欢啊。”
目前还没有能力与他抗衡,唯有忍耐。摩洛忍着恶心,伸手拿起一段蛇肉,这肉还是生的!往嘴里放,狠狠咀嚼,用力地咽下去。
他许久没有吃过生肉了,上次吃生肉还是十多年前,那次他调皮,在冬天跑出去打猎,遇到大雪封山,他和戟唫在一个山洞里靠着生活了十多天,没有火种,吃能吃生肉,那肉都是戟唫冒着危险去抓的,那是戟唫还很小。
“这就对了嘛!”见摩洛吃了玉乙子露出了笑容,他蹲下身,凑近歌耶,“你怎么不吃呢!你看看你的同伴,吃的多开心呀!”
“我......我还不饿......”歌耶有些怕他,他本就是胆小的,这个人有些不正常。
“咕噜噜......”可是他的肚子很不给他面子,咕噜咕噜地叫着。
“不诚实的小朋友我可不喜欢哦!”玉乙子冷笑道。
“我......”歌耶皱眉,看了看那桶生蛇肉,拿起一块,犹豫着不敢下口。他看向摩洛,这个人,他竟真的吃的下。他小小地咬了一点,很腥,很臭。
“乖啊!”玉乙子继续盯着他。
歌耶一咬牙,闭眼,用力咬了一口,来不及咀嚼便下了肚。两口,三口......
“看你们吃的这么开心,老夫真是感到食欲大振啊!”玉乙子也拿起蛇肉吃,他吃的格外香甜,若是不知道的还当他在吃什么绝世美味呢。
“老夫还没来得及问你们叫什么呢!”玉乙子兴冲冲地说道,看看歌耶,歌耶低头,显然不愿意搭理他,他又看看摩洛。
摩洛说道:“摩洛”,他看着歌耶说道:“我的......朋友,歌耶”。
“怎么这么难记啊!以后你就叫小洛,他就叫小歌了!”玉乙子不耐烦地说道。
“我们该怎么称呼您呢?”摩洛问道。
“我叫玉乙子,怎么叫都行!”玉乙子继续吃肉。
朋友?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会这么好笑呢?歌耶冷笑。
摩洛皱眉,玉乙子?竟然是他?这个名字他一点也不陌生。各个部落的各种事情他知道的一点都不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脱身,怕是难了,先拖延一段时间,探清地势。
☆、炼药
“两位先休息几日吧!记住,不要再乱跑了哦!”玉乙子神秘一笑,吊儿郎当地朝后面的树屋走去了。
“呕......”歌耶吐了,方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摩洛接了一碗水给他,“喝。”
歌耶是真感到渴了,接过碗,咕噜声不断,将一碗水喝了个干净。
他放下碗,摸着肚子,是真的饿。他在屋内走了一圈,很遗憾,没有发现任何食物。
摩洛沉思一阵,推开门,朝后面树屋走去。
他去哪里?那老头不是不让乱跑吗?他死了才好呢!歌耶浑身无力,到床上躺着了。他拉下床帘,肚子饿的厉害,趁着现下无人,他进了空间。
摘了一个红红的苹果,可劲儿地啃着,的吃快点。还好有个空间,不然真的饿死在这儿!
吃完一个苹果还没吃饱呢,他就出来了,生怕那两人突然出现。
他刚出来,便听见门嘎吱一声,是摩洛回来了,好险!
“吃吧。”摩洛撩开床帘,将一个紫色野果扔给他。
歌耶接住,他从哪儿弄的?这地方原来还有野果啊。他能找到,我也一样能找到,不过是时间问题。歌耶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口感沙沙的。
他吃完野果,想擦擦嘴角的汁液,手被按住,摩洛俯身,咬住他的唇,舌尖在他唇角轻扫。放开歌耶,道:“不要浪费。”
歌耶什么也没说,躺下身,背朝他,闭眼睡觉。
摩洛也躺下,环抱住他,鼻子在他后劲嗅了嗅。“只要你在,地狱,也是乐园。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
如他所料,没有回答。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少年,真好,你没事。那个时候,成百上千的狼匹追逐着他们,他真的以为他们死定了,那时想着,能和他一起死,也是上天的恩赐啊。真好,我们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有一滴泪水从歌耶眼角滑落,他有一些动容,但是他无法相信,怎么都无法相信,这个人真的爱自己。
他那么的残忍,那么地无情,他从不肯给我留一丝颜面。他是我痛苦的源泉,他是我无法触碰的伤。我只想离开他,没错,我只想离开他。
没有他的世界就不会有痛苦,没有他的世界心就不会难过。
天黑了,二人都睡着了,玉乙子还在树屋中忙活。
天亮了,太阳从东方升起,明亮的光却照不进这重重迷雾。
摩洛早起来了,坐在桌边,桌上摆着几个野果,还有一只烤野鸡。若仔细看便会发现他手腕上缠着的兽皮浸着紫色血迹,脸色也比往日苍白了些。
摩洛起身时歌耶便醒了,待摩洛出去他就进了空间,饱餐一顿。至于摩洛饿不饿他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再者他都能弄到果子,应该不会饿到吧?
歌耶起床,见着桌上的额果子还有烤鸡,眼中闪过一抹错愕。就说嘛,他肯定能弄到吃的。
“饿了吧,我找了些吃的。”摩洛说道。
“你也吃点吧。”歌耶冷然说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就是从嘴里冒出来了。
摩洛眼色一亮,原来他也会担心我吗?他忽然觉得,他是有心的了,和人一样。摩洛撕了一直鸡腿给他,歌耶拿过啃了起来,摩洛又给自己撕了一只鸡腿。他觉得这只鸡腿是他从出生到现在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二人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半月犹豫,相处还算和睦。
“时间到了!时间到了!跟我来!”玉乙子跑来说道。他蓬头垢面,明明倦怠无比耸拉着眼角,却能从那张脸上看到极致的兴奋。
歌耶有些怕他,本能的害怕,他和摩洛跟着玉乙子,走过后面的院子,地上寸草不生,凑近了才发现,这些树也都枯死了,只剩枝干,枝干也透着黑,像是,中毒,没错!就是中毒!
“你要带我们做什么?”歌耶皱眉,止步问道。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玉乙子兴奋地看着他,神秘地说道。“让你欲生欲死呢!”
“我不想去。”歌耶蹙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来都来了,想走,可没那么容易。”玉乙子冷冷地说道。
进了树屋,又下了楼梯,底下竟有一个地洞,空间很大,四周生着火,红色火光将这里照的亮如白昼。书屋里有一个圆形的池子,里面装着紫色的,汤药?冒着腾腾烟气。
“下去吧。”玉乙子道。
“啊?”歌耶疑惑,没听懂这老头的意思。
“你来吧。”玉乙子对摩洛说道。
摩洛点头,将歌耶脱了个精光,扔进了池子。
歌耶怎么挣扎都没用,他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他摆布了。
“你们要干什么?!”歌耶惊恐道。难道他们要将我煮来吃了?想起自己昨晚的想法,真是可笑,这个人自私到了极点,他是为了自己能活吧?
“别怕,没事的。”摩洛想要安抚他。
歌耶不想看他,哼了一声,坐了下来。这水刚好到他的脖子。
怎么办,都不是什么好人,要是实在不能,只能进空间了,他就不信他们能在这儿待一辈子,那个老头,他还能活的过他?
只是万一这洞某一天要是塌了,该怎么办?他岂不是得永远困在空间里了?
玉乙子使了个眼色,摩洛走到池边,扯开手腕缠着的兽皮,用刀子在伤口上划了一下,鲜血便如注一般落入池内。
“你在做什么!”歌耶说道,“你会死的!”
“宝宝!忍着些啊!这可都是为了你好!”玉乙子提了一桶黑黑的东西,倒入池子里。又加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可是我毕生的研究啊!成败在此一举!”
歌耶感觉皮肤有些疼,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摩洛还在放血,歌耶爬过去,“你会死的!快停下来!”歌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摩洛定定地看着他,小声说道。
摩洛拿开他的手,继续放血。
“谁管你死活!”歌耶不再理他,要死就死吧!
☆、过来
歌耶感觉身上越来越疼,他咬牙撑着。
玉乙子还在往池子里加东西,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剧毒之物。
它们融合在一起,成了世上最毒的东西,可腐蚀血肉,歌耶的皮肉一点点的被腐蚀,又以极快的恢复速度长出新肉,每一次长出的新肉都比之前愈合能力更强。
歌耶满头大汗,神色痛苦,丝丝呻吟从他口中溢出。
摩洛看着心纠成了一团,再等等,再等等,还有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看向老头,玉乙子脸上疯癫的笑容。他就是个疯子!
“啊!”歌耶发出一声惨叫!毒也更毒了!腐蚀性更强了!歌耶伸出手,隐隐可见白骨森森,眨眼间又长出了新肉,与之前无异!
不行!等不了了!摩洛早已接近玉乙子!他抬起脚,猛地一踹!玉乙子被他踹进了池子!
“快上来!”摩洛伸手去拉歌耶,歌耶每走一步都痛苦非常,他艰难地走到池边,摩洛将他拉了上来!
摩洛的手碰到这些毒液,仅仅是被蚀去了一些表皮。
“哈哈哈!!!”玉乙子在池子里笑着,他站起身,向暴露在外面,二人走来,他就要爬出来了!他的衣物已被吞噬,这腐蚀性极强的剧毒,丝毫没有腐蚀他!他看起来仅仅只是虚弱了许多!
“走!”摩洛给歌耶围了兽皮遮身,立刻拉着他向外跑。
玉乙子爬出池子,瘫倒在池边。露出最后一抹笑,不甘地闭上眼,再了无气息。
最后那一刻,他恍若又看到了渝歌,她还是那么年轻,那么鲜活,那么美丽,而他,已经老了,他只是一介凡人,仅仅只是一介凡人。
摩洛拉着他跑了很远,这一路上没有遇见任何危险,任何野兽,这一路平静的可怕。
林中巨树参天,遮天蔽日,此刻正是午后,二人跑的大汗淋漓。
二人站在一处崖边歇息,沉重地呼吸声和着鸟语在这地方响起。崖下是万丈深渊,前方不远处有一座木桥,很短的木桥,过了木桥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轰隆隆!!!”一声巨响,脚下一阵震动!他们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这快地在下沉!
“王!”木桥那边出现了几个人!是蓟生!他担忧地吼道:“王!快过来!”
摩洛挣扎着站起来,努力稳住,脚下的土地还在抖动!他将歌耶扛在肩上,快步跑过去,过了木桥!倒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歌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身,跑过木桥,又回到了对面!如果回去!还不如死在这里!
轰隆声不绝于耳,对面彻底塌陷了!毒谷不复存在了!那本悬空在深渊中间的一块土地,终是掉下去了。
“不!”摩洛跪在崖边,大吼!他眼睁睁地看着掉下去,和着那些泥土,他无能为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用力锤着脚下的土地,拳头都流血了。
失重感使得歌耶不断尖叫,这崖很深,他闪身进了空间先缓一缓,真好,摆脱他了。
“王!走吧!他已经死了!”蓟生连带着身后的几人都跪下了!其实他们比王要幸运太多了,爱而不得,一生挂念。
“他一定还活着!他不会死的!不会的!”摩洛大吼着。他怎么会死呢?为什么要离开我呢,我这么爱你,我对你这么好,我这么爱你啊。你宁死,也不肯呆在我身边吗,原来你这么恨我啊。
乌云重重,狂风大作,树木弯了腰,绵密细雨随风飘摇,颗颗水珠顺着他幽紫发丝趟过脸庞。
他内心苦涩,起身,上马,绝尘而去,那背影,无比孤寂。
一路风尘,一月后,摩洛回到了朝殷王城。
摩塞在城门口迎接他,毕恭毕敬。
“大哥!”摩塞用力拥住摩洛,以此表达自己的热情,他是摩洛父亲兄弟的孩子,自小管摩洛叫大哥,自小一起长大,感情也不错。
摩洛推开他,“一切可还好?”自从偶然知道他对歌耶做过那种事后,摩洛对这个弟弟便有了隔阂。
“都好都好!摩塞在,大哥还不放心吗?”摩塞自是感受的道摩洛的疏离。一朝河东,一朝河西,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到时看你还怎么傲!摩塞阴险地眯眼,随即又绽开笑意,“大哥,得知大哥今日回来,宰了牛羊为大哥接风呢!”
“走吧。”摩洛也不看他,径直向前走去。
他想去看看戟唫,他离开王城快三个月了,屏退众人,独自去了后山。戟唫自己会狩猎,无需差人送食物。
动物比人更真诚,它不会欺骗你,不会说叫人心碎的话。
戟唫嗅到摩洛的味道,冲了过来,眼睛微眯着,虎脸上满是笑意。他凑近摩洛,摩擦摩擦,与他亲近。
摩洛摸摸虎头,露出经久不见的笑意。笑容在嘴角展开的那刻,心也展开了,没那么难过了。“下次出去带你一起。”
戟唫不懂摩洛在说什么,他继续蹭着摩洛。
回来后这许多时日,摩洛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睁眼到天明。
“活下去,意义是什么?”深夜,躺在床上,又一次问自己。入了春,天气渐暖,他仅盖着一张薄薄皮毛。他无法停止思考这个问题,你还活着吗?你还活着吧?你是否正等着我来救你?你正在经历什么?
“即使仅剩一具尸体,留我一个念想也好过无尽的挂念。”他自言自语,紫眸飘向远方。
☆、精灵族
历经一番曲折后歌耶顺利落到了谷底,光亮被层层雾霭阻隔,谷底幽暗。
左右紫色山石,顽强的小草生长在石缝间。他脚下是乱石,是坠落的毒谷。后面是崖壁,无路可走。
他踩着乱石向前走,眼睛很快适应了谷底的暗黑,走了一刻钟左右,隐约听见细细呜咽声,女孩的哭声。
又走了几步,下方一女孩子坐在地上,约莫七八岁,双手捂着眼睛,无助地哭泣。仔细看去,她手上、身上,满是泥污,紫发散乱,鞋子破了,脚被乱石割破了,血迹已然干涸。
精灵族
他跳了下去,滑到在地上,三两步走到女孩身旁,“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啊?”
女孩儿双手握着拳头,擦擦眼泪,抽噎着说:“爹娘......还有......哥哥......他们......被石头......压住了,我......搬......搬不动......好多好多石头......房子......家也没有了......”。
歌耶向后退了一步,神色恍惚,是我,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就不会到毒谷,毒谷就不会落下来,这孩子就不会失去至亲。
是我的罪过,他忍住眼眶中的泪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见他难过,拉拉他的手,“大家都叫我珠珠,大哥哥,你怎么了?”
“珠珠,你还有其他亲人吗?”歌耶握紧她满是擦伤的小手。
“没有了......珠珠......只有......爹娘和哥哥......呜呜......”说道亲人珠珠又哭了。“珠珠的族人在峡谷外面,珠珠和爹娘哥哥住在这里,早上珠珠去外面玩了,珠珠回来吃午饭,天上的石头就掉下来了......”
“珠珠,以后就由大哥哥照顾你好不好?像你的亲人一样照顾你,直到你长大。”他将珠珠抱在怀里,他要赎罪,他不敢,不敢告诉她,这一切是他造成的,他能做的,只有默默赎罪。
珠珠抬头,女孩儿紫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他,而后扑在他怀里大哭,“呜呜......珠珠以为再也没有人会管珠珠了......珠珠还不会打猎......珠珠会饿死的......珠珠好想爹娘......好想哥哥......”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轻松了。”歌耶拍着她的背。女孩许是太过疲倦,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他抱女孩儿进了空间,给她擦拭手脚污泥,清理伤口,抹上草药。
从空间出来,他抱着珠珠向外走,片刻后,豁然开朗。大片大片的紫色森林,不同种类的树木,又大有小,地上满是落叶,踩上去发出咔吱的声响,小花小草露出了头。远处依稀可见间间木屋,冒着烟气,是一个村落。
他不走进,寻了一棵古树,靠着巨大树干,珠珠在他怀里,睡的正香,孩子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胸口。他打算在这儿小憩一会儿,自空间拿出一兽皮给珠珠盖上,别着凉了。
“醉醉那个傻子,找不到我吧?!”锦葵隐在浓浓密叶中,趴在树干上,伸出脑袋,紫眸搜寻着醉醉的身影。说好玩捉迷藏的,他不会不玩了吧?他回家了?
夜悄悄降临,锦葵在树干上呆了一会儿,看着逐渐黑沉的天色,气愤地沿着树干爬下去,“可恶,真是太可恶了!以后再也不要跟醉醉玩儿了!”
锦葵跺脚,而后惊讶地发现树下躺着两个人,这个人还挺好看的,锦葵看迷了眼,痴痴地笑,原来还能有人长的这么好看呀。
不过,他好奇怪呀,锦葵摸着下巴,面露疑惑,他的头发为什么是黑色的?她蹲下身,不自觉摸上了神秘黑发。这个颜色可是很罕见的,也不对,夜晚就是黑色的,他也是精灵吗?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珠珠这个小坏蛋!竟然能躺在他怀里睡觉!说好了吃过午饭就回来玩的呢!
这里是居住着精灵族,他们世代生活在这里,不曾出去过,也不曾有外人进来。
精灵族人人皆可变幻出透明亮光蝴蝶,他们称之为蝶灵,也是生命之灵,若有人发生危险,亲人之间会有感应。
蝶灵有什么用呢?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想知道,不过除了好看与感知危险,他们似乎没发现其他用处。
锦葵是精灵族族长的女儿,今年十七了,下午他正和好友醉醉玩捉迷藏,醉醉是个很迷糊有点傻气的少年,刚刚满十八,二人打小就一起玩。
夜幕降临,夜空中繁星密布,清澈透亮,美极了。
锦葵头上戴着紫藤织就的花环,两朵白色小花点缀其上,白色小花是醉醉在石缝里摸出来的,献宝似的送给了锦葵。
她召唤处自身蝶灵,一只手掌大的光蝶围绕她飞舞盘旋,她不由自主,跃然起舞,少女身姿婀娜,她穿着紫色麻布裙子,裙袂翩翩。
精灵族人一百年前掌握了纺织技艺,人们都穿上了麻布衣裳,兽皮也连着麻布缝制衣裳,既保暖,又舒适。
她忍不住要歌唱,歌唱这美好的夜,歌唱食物与明天。
少女歌声清丽婉转,精灵族的语言,是一种奇特的发音,与大陆其他诸族的语言不同。
歌耶被这歌声唤醒,他这才察觉,这里的人,语言与他所知竟不一样,为什么,他能听懂,也能说呢?他很是不解,这也是因为他的不一样吗?
他睁开眼帘,入眼便是少女于黑夜中舞蹈,光蝶萦绕的画面,那是什么?好美,歌耶睡意全无,认真聆听这歌声,观赏这舞蹈。
少女见他醒来,四目相对,朝他大方一笑,继续未完的歌舞。锦葵心脏噗通噗通地雀跃着,她的舞步越加欢快,歌声越加甜美。
☆、何所依
“大哥哥......”珠珠从他怀中起来,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你醒啦。”歌耶拂去她头上落叶。
“锦葵姐姐?”珠珠瞪大眼睛,锦葵姐姐的蝶灵真好看,珠珠抬手,一只小小光蝶在掌心跳跃。她一手拉住歌耶手腕,可怜巴巴地说道:“珠珠的蝶灵好小好小。”
锦葵渐渐停息了,月光落在她柔顺发丝,她娇笑着走向一大一小两人,略显矜持,看向歌耶:“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你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吗?”
歌耶正惊讶呢,他们究竟是什么种族?他道:“歌耶误入此地,唯恐扰了这里的清净。”
“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他们都像你一样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的吗?”锦葵兴致勃勃地问道。珠珠也好奇地眨巴眼睛。
“外面啊......”歌耶目光放空,遥望远方,“外面的人和你们一样,眼睛和头发都是紫色的,只是他们不能变幻出蝴蝶,在大自然面前无比脆弱,他们穿着兽皮,打猎为生。”
“兽皮?”锦葵鄙夷道,“我们精灵族一百多年前就能织布了,大家穿的都是麻布衣,麻布衣可比兽皮舒适呢!”
精灵族?歌耶问道:“精灵族,这里的人都是精灵?”
“嗯?......”锦葵摸着下巴,皱眉思索,“应该是吧,只是我们不能像传说中的妖精神仙一样什么都可以变出来,不过我们有蝶灵啊,每个人都有蝶灵,很漂亮吧?”锦葵再次召唤出蝶灵。
“你们称之为蝶灵?”
“族里世世代代都是这么叫的,你可别小看他,阿奶说它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呢!”锦葵提高音量,虽然还没人发现怎么使用这股力量。她微微弯腰问珠珠:“珠珠,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呀?你阿爹阿娘会担心的哦。”
“唔哇......”珠珠哇的一声就哭了,失去亲人的悲痛一下子涌了上来,“天上掉了好多好多的大石头,......”
是听见一声响,没想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若是肯搬到村子里来住也就不会遭这无妄之灾了,锦葵抱住珠珠,她一个孤女,往后如何生活?
“走吧,夜黑了,去我家歇息一晚。”锦葵牵着珠珠往村子里走。
歌耶跟在她后边,他却是无处落脚。
锦葵以蝶灵照明,这树林里竟还有发光的小虫子在飞,几人沿着林间小路前行,不多时便出了林子,一快快松软土地,种着农作物,许多木屋三三两两零散分布着,家禽偶尔鸣叫。窗里有亮光闪烁,勤劳的妇女还在织布,蝶灵在这里最大的用处便是照亮了。
她带着二人走到村子最东边的一栋木屋,这栋木屋较大一些,屋前有一个很大的院子,矮矮的栅栏围了一圈,屋后搭了个棚子,养着家禽。
“爹,娘,我回来了!”锦葵进了院门大声喊道。
“去哪里疯玩了,这么晚了都不回家,不怕我们担心啊!”锦葵娘闻声从织布机前起身,走出门来。见着歌耶,她吓了一跳,一个踉跄,惊道:“什么妖怪,要抓就抓我,放过我的孩子吧!”
锦葵娘活了四十多年哪儿见过如此奇怪的人,再加上天色昏暗,歌耶又不爱笑,也不出声,黑夜里他白皙透亮的肌肤格外显眼。
“娘!”锦葵上前扶住她,解释道:“他是歌耶,是从外面来的,不是妖怪!”
“大娘莫急,我不是妖怪。我......”歌耶急急解释,果然只适合一个人,外面总有各色眼光。他怀恋鹤洛山的日子,一人,恬淡的生活。
“你真不是妖怪?从外面来的?”锦葵娘将信将疑地打量他。
“是。”歌耶说道。明日便告辞离开这里吧,另寻一处僻静之地。
“大娘......”珠珠喊道,她有些泫然欲泣。锦葵娘是族长的妻子,平日常与村里人见面,村里的小孩儿都管她叫大娘。
锦葵娘看向女儿,珠珠怎么了?
几人进了屋,围坐在桌边,锦葵向爹娘说了珠珠家的事。
大家一阵默然,族长道:“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他头上许多白发,皮肤黝黑,满是皱纹,穿着干净的麻布衣裳,深深的眼带,耸拉着眼。
珠珠爹小时候常跟他一起玩的,他更是这村子里唯一的大夫,大家有个头疼脑热,或是被野兽伤了,都是找珠珠爹看的。对于村子来说,这也是不小的损失。
“可怜了珠珠,往后她可怎么办。”锦葵娘心疼道。
歌耶如坐针毡,这悲剧是他酿成的,可是,他没有勇气承认,他害怕,他说道:“以后珠珠就交给我吧,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她的。”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珠珠,过两年珠珠就是大姑娘了,传出去少不得要被人嚼舌根。”锦葵娘瞪他一眼。村子虽小,但那长舌妇人却不少,一人一口唾沫就得给人淹死。
“大娘可有好办法?”歌耶问道,此刻他倒有些释然,他习惯了独自生活,更不知道怎么去照顾一个孩子。
锦葵娘道:“以后珠珠就留在我们家吧,认我当个干娘,我也将她当亲女儿一样照顾。”
“那我就有妹妹了!”锦葵开心地说道。
“干娘。”珠珠突然出声,她一直都听着。
“诶!好孩子。”锦葵娘应道,对锦葵说:“带妹妹睡觉去吧。”
“珠珠,跟我来。”锦葵牵了珠珠回自己的房间,房间不算大,放了一张木床,底层铺着兽皮,上面铺着麻布。“我去打水来,你坐一会儿。”
珠珠乖乖地坐在床边,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样,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许多熟悉的陌生人。
“往后有什么打算?”族长问歌耶。
“大叔,可知道如何出去?”歌耶说道,他还是想出去,他终究不属于这里。
族长叹气,起身,双手背在后面,走来走去,“要出去,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怎么说?”
“出了村子往前走二十里,有一个迷阵,若能破阵,便能出去。”
“从未有人破过阵?”
“从未。那里就像一处迷宫,进了那林子,走着走着就又走回来了,从没有人走出去过。年轻人,你可前去试试,若是出不去,便留在这里吧。”
“我明日去看看。”歌耶说道。
“床铺铺好了,歇了吧。”锦葵娘从阁楼下来,阁楼本是堆放杂物的,地上铺了被褥,也能睡人。
歌耶上了阁楼,将门关上,脱了鞋子躺在床上,累极,想着,能出去是最好。
☆、迷魂阵
珠珠躺在里边,一动也不敢动,她怕碰到锦葵姐姐,她害怕被嫌弃。
“珠珠,快睡觉,那些不开心的事不要再想了。”锦葵说道。“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嗯。”珠珠不再胡思乱想,锦葵姐姐是好人,怎么就寄人篱下了呢?明明她是有家的,昨天晚上她还躺在家里的小床呢,爹娘哥哥的样子她竟有些记不清了,他们就这样消失了,再不会出现。
日升,鸡鸣,家家户户冒着炊烟,好一片祥和景象。
歌耶起来时锦葵娘已做好了早饭,她热情地招呼道:“快,下来吃饭吧!”
“娘,今天吃什么呀?饿死啦。”锦葵爬起来,浑身无力。
“咸菜,稀粥。”锦葵娘没好气道,十五的人了,整天懒懒散散的,到了婆家可怎么得了。“珠珠呢?那孩子饿了吧。”她又关切地说道,目露怜惜。
“干娘。”珠珠出来了。
“来,干娘做了好吃的。”
“嗯。”珠珠坐在长凳上。
锦葵娘给她盛了一碗粥,“吃菜,看合不合胃口,喜欢吃什么告诉干娘,干娘给你做。”
“......”锦葵看着都有些嫉妒了。
歌耶默默喝粥,锦葵时不时给他夹菜,笑嘻嘻道:“多吃点。”
他看着珠珠,心里难过,“珠珠,以后要听干娘的话,好好地。”
“珠珠会的。”珠珠一双紫眸不解地望着他。
歌耶说道:“一会儿我就走了,去外面。”
“大哥哥......不要走好不好......”珠珠也舍不得他。
“啊?”锦葵面露不舍,“那迷阵你出不去的,就留在这里吧!我跟醉醉带你去河里捉螃蟹,还有河蚌,炒着吃可香了!”
“总的闯一闯。”歌耶喝完最后一口粥,“多谢大叔大娘收留,歌耶告辞了。”歌耶躬身说道。
“一路小心,去试试吧,不行就留下来。”族长说道。族里也有许多年轻人,不信,总想着去闯一闯,他年轻的时候也去过,怎么转也转不出来,差点饿死在里边儿。
“锦葵!”醉醉吃过早饭匆匆跑过来,他在院子外边儿喊道。
“哼!”锦葵哼一声,将碗筷一磕,出去说道:“好呀你,昨天将我一个人扔那儿,不玩了也不说一声,你还有脸来找我玩呀!”
醉醉摸着脑袋憨憨一笑,“我不是找不到你吗,昨天家里舂米,我回去帮忙了,我道歉好不好?”
“算啦,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就暂且原谅你了。”锦葵噘嘴。
歌耶从她身旁经过,她立刻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许去!”族长厉声制住她。
“爹~,我不进去,我在外边看着!”锦葵撒娇。
“珠珠也要去!”珠珠跑过来抱住歌耶大腿,一脸的不舍。
“珠珠也想去哦!”锦葵道。
醉醉不解:“去哪儿?”
“迷魂阵!”锦葵白他一眼。
“他要出去吗?他是谁呀?他怎么进来的?”醉醉更疑惑了,这才发现多了一个生人。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呀!”锦葵又白了他一眼,不过好像有点道理,歌耶从哪儿进来的?不对,珠珠说过,他是从上边掉下来的。
“族长,我跟着他们,保证不让她们进去!”醉醉拍着胸脯保证。
族长挥挥手,转身进屋了。
一行人向村外走去,一路上许多人向歌耶投来异样的眼光。
沿着这条路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便到了迷魂阵前。入眼,是极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很难辨别方向。林间更是荒草丛生,危险重重。
歌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大家:“就到这里吧,谢谢你们的照顾。珠珠,忘掉悲伤的事,要活的开心,活的快乐。”
珠珠点头,“大哥哥会回来看珠珠吗?”女孩儿期待地看着他。
歌耶摸摸她的头,沉默了,他没有再回来的打算,他只想寻一个摩洛找不到的地方了此残生。其实这里很好,只是,摩洛知道他落入谷底,若是执意找寻,未必不会找不到这儿,他再不想因为自己牵连他人了。对于珠珠,他始终是心存内疚的。
“你会回来的!”锦葵说道,“从没人能从这里进来,也没人能从这里出去。”
醉醉也劝道,“是啊,我们族人在这生活了上千年,很多人都闯过这儿,都失败了。你还是别去了,里边很危险的,而且,你一个人不害怕吗?我一个人就不敢进去。”
“告辞。”歌耶说道。一定有有办法能破阵的,没有解不开的谜团。这种挑战,他感觉自己,好像很喜欢?
“我就在这儿等着!”锦葵带着珠珠走到一大树下,寻了块石头坐下。看看天,还没到晌午呢。
醉醉在她身旁坐下,笑呵呵道:“我陪你等。”
歌耶缓步走入林子,拨开杂草,往前走去。
他想,的做些标记,上千年都没人能够破这阵,想必没有那么简单。他抬头望天,太阳高高挂着,向西边走吧,他选定了方向。
树枝划过他的衣角,留下一道划痕。
“沙沙!”灌木丛里有东西在动。
他站定不懂,小心翼翼地瞧着着灌木丛,那里面有什么?
一只小松鼠从灌木丛里蹿出,一人一鼠大眼瞪小眼,片刻,小松鼠娇羞地爬上树,钻进树洞。
是只松鼠呀,歌耶心道,他抬手擦擦额头汗液,继续前行。
他在一处树枝上系上白色布条作为标记,他一直走的直线,向着太阳的方向走,绝对不会有错。
不出半个时辰,歌耶热极了,气喘吁吁,每走两步都要擦擦汗,扶开四处延伸的挡路枝丫,咔嚓一声,干枯的树枝应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