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走了会儿,寻了一处较为宽敞的地儿,稍作休整。咕噜咕噜喝了一碗水,又吃了几个果子,果核扔在地上,擦擦手,起身向前走。
许久之后,太阳西斜,他不由感慨,这林子真是大的很,大半天都没走到头。
“吱吱......”
他又看见那只小松鼠,为什么他一眼就知道是上午遇见的小松鼠呢?这只松鼠脚有些跛,走起来一瘸一拐的,多半就是它!
难道我回来了?可是我是一直跟着太阳走的啊?
小松鼠一双灵动的小眼睛朝他眨眨,走两步又回头朝他眨眨眼。
“小松鼠,你是要我跟着你走吗?”他不禁出声问道,当然了小松鼠并听不懂他的话。
他跟着小松鼠走,小松鼠跑的很快,他的快步才能跟上。
它停在了一块石头旁,小爪子在不停地抓挠地面。
他走过去,蹲下身,拂去落叶,露出一个石门来,上面刻着神秘符文,石门上有个小洞,依稀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松鼠吱吱声。“你的伙伴掉下去了?”
“吱吱......”它瞪瞪小洞,吱吱叫着,急的跳脚。
“我知道了。”他轻声笑道。
☆、兜兜转转
歌耶思索着怎么打开这石门,他尝试用手去搬,扣着小洞用力往外拉,石门纹丝不动。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在周围摸索,说不定有机关之类的。
片刻后,周围就是普通的泥土,什么都没有,怎么办呢?
有了!他想到了!将小松鼠带进空间,再带出来不就行了吗?他伸手进去抓住松鼠。
“嘶!”手臂被划破了,鲜红血色落在石门上。
抓住了!他闪身进空间,手上空荡荡的。“不能带活物进来吗?”细细一想,以往真不曾带过活物进来。
他只得失望地出去了,果然,那只小松鼠还在里边。小松鼠应是掉进去许久了,这洞口只容得下一人手臂通过,它很渴望出来吧?
突然觉得它和自己有些同病相怜。
红色血液,一丝丝地沿着符文刻痕游走,他瞪大了眼睛,石门陡然红光大盛,发出砰的一声,顷刻间化为齑粉!
小松鼠惊讶之后急急地蹦了出来,跛脚小松鼠跟它碰了碰脑袋,吱吱吱吱地说着什么。
石门下面有一台阶,歌耶想进去看看,腿已不由自主地向下走去。
越往下走越黑,下到底部,轰然亮了。
入眼是一个极大的石室,四周挂着八盏煤油灯,将石室内照的通亮。这里看着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织机,碗筷,衣柜,桌子,一张石床摆在角落,再看去,他吓了一跳!两具白骨相拥着靠墙坐着,腹部插着一把石刀,贯穿两人,他们为何在殒命在这里?
那石门显然是从外边封上的,又是谁这么残忍,将这二人锁在这里,那时他们该多么无助,歌耶不敢想象。
自桌上拿起一枚竹简,竹简上刻着几句酸酸的情诗,他们是精灵族人吗?为何会住在这里?
“吱吱......”那只小松鼠又跑了过来,示意让他跟着自己。
歌耶早已迷失了方向,便跟着它走了。外面太阳早已沉入山后,黑漆漆一片,幸而今日月光皎洁,微微适应倒也能看的清路。
走了会儿,他抬手抓住一旁树枝上的白色布条,又回来了吗?这里,果真出不去?他不信!
“停下吧!”原来它是要引自己回去。它也未曾出去过外面?
小松鼠试探性走了两步,见人往反方向去了,挠挠脑袋,自回家去了。
虽然很黑,但他感觉不到害怕,他只想出去!一定能出去的!没有什么可以难得住他!他一直一直向前走,一刻也不停歇,摔倒了就爬起来,不能停,不能停!
他已然有些疯魔了,脚已磨破,满是伤痕,他忽略这些疼痛,再走一步!再走一步!我可以出去的!他不要在这里,在这里带着秘密,不要面对珠珠迷茫的眼,他是罪人!他罪无可赦!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狼狈地逃离,就连做梦也是,从没想过去面对,只能一直逃一直逃!
他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锦葵三人夜幕降临后便回家去了,他真的走了吗?锦葵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月色,怎么也睡不着。
他要是不走就好了,如果他不走,我就嫁给他,他真的好好看,我好喜欢他,锦葵翻了个身。要不明天再去看看吧,她始终有点不敢相信,他真的出去了?
她听娘说过,以前村子里有一个男人,他不顾家中妻儿,每日都要去那里转上一圈,几年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有一天进去后,他就再没回来,连尸体都找不到,主要是没人去找过,也没人敢进去。
他不会遇到危险了吧?锦葵想着就更担心了,一夜无眠。
她早饭都没吃,起了床就急急往那里跑去。
她站在林子外面,鼓起勇气,踏了进去!
“歌耶!”她一只脚刚踏进去就看到了倒在一旁身上刮痕遍布的歌耶。她有些惊奇,他的血液是红色的?她真的好奇怪,好神秘。
她费劲地将人背上,她平日干惯了农活,力气也不小,只是一个大男人对她而言却是有些重,她没走一步都很艰难,即使如此,她还是将人背回了村子。
村口有热心的伯伯接过歌耶,将他背回了锦葵家里。
“以后呀,别往哪儿去,这多危险呀!”伯伯教育道。
“嗯。”锦葵无暇接话,她担心着呢。
“这要是出了人命可不得了啊!”伯伯继续说道。
进了屋子,伯伯将歌耶放在床上,锦葵娘倒了碗水给他喝,急忙向他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平时族长也没少帮衬着我们!我去干活了。”伯伯告辞。
“慢走啊。”锦葵娘送他到院门口。
锦葵打了水,拧了帕子,给他擦拭身体。
“你一个大姑娘害不害躁!给我!”锦葵娘斥道。
锦葵将帕子递给她,在一边儿看着。锦葵娘又道:“还不去采写草药来?”
“哦,我这就去。”锦葵连忙说道,即刻就要去拿背篓。
“算了!你留下来照顾他,我去采吧,你也不懂要采哪些!”锦葵娘夺过背篓出门去了。
珠珠走进屋子,看着满身伤痕的歌耶,欣喜又难过:“大哥哥回来了?!大哥哥怎么了?”
“他受伤了,我们小点声,不要打扰他好不好?”锦葵对珠珠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好,珠珠不吵着大哥哥。”珠珠站在床边。
锦葵娘很快就采药回来了,她将药草捣碎,给歌耶敷上,“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问题。”
两天后,歌耶挣扎着睁开眼,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他眼前,“我睡了多久?”
“大哥哥,珠珠数着呢,你睡了两天多了!”珠珠扳着手指头说道。她都以为大哥哥不会醒来了呢!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歌耶叹息道。这也是宿命吗?而他,只能认命吗?
☆、无忧时日
歌耶站在院子里,沐浴着阳光,他身子好的差不多了,身上结的伽都掉了,留下许多疤痕,再过个几年,这些疤痕也都消失了。
这些日子他想了想,留在这里也不错,想必摩洛也进不来,如果人平均能活五十年,那么他还有三十年的时间,他都想好了,在这里开一家医馆,也不收钱,能帮着大家最好。
因为他的缘故村子失去了唯一的医者,虽然大家都认识一些草药,小问题自己都能解决。但他还是想能帮一点是一点,还有珠珠,他要好好照顾珠珠,让她平安快乐地过完这一生。
他好几次都想告诉珠珠,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害怕,越来越不敢说,他怕珠珠会恨他,她总是一脸依赖地大哥哥大哥哥地叫着自己,若是让她知道了,她又该多难过?
这个秘密他想他会带进坟墓。
“我和醉醉去河边玩,一起去吧?”锦葵拿着一个竹子织就的簸箕,醉醉在院子外一棵大树下等她。
珠珠当然也要去了,她拉着歌耶的手,“大哥哥跟我们一起去。”
歌耶莞尔一笑,只得跟着他们一起去。
一行人往上游走去,以往竟不曾发现,这里的景色十分漂亮,许多植物,动物,以往都不曾见过。
“我去摘几个苦莲子。”醉醉爬上了一刻树,紫色的树干,这个树很粗,的有三人合抱那么粗,书上稀疏枝叶见结着许多深紫色的果实,外壳坚硬,些许黑色斑点。
“接着!”醉醉摘下几个往下扔。
锦葵和珠珠将这些苦莲子捡起来,珠珠好奇地问:“果果可以吃吗?”
“可不能!”锦葵夺过珠珠手上的苦莲子,“这是闹鱼的,我们不放多了,不然鱼都被毒死了,以后就没有鱼吃了!”
醉醉用石头将莲子敲碎,扔进河里,河水很浅,还不到膝盖,只有小腿的一半深。
锦葵拿着簸箕网鱼,她早就馋了,许久没有吃鱼了。
歌耶坐在河边,脱了鞋,把脚伸进河里,夏日的河水叫太阳晒的都暖了,泡着很舒舒服。“小心点。”他对锦葵说道。
“会的!”锦葵抬头,冲他甜甜一笑,脸颊泛起了红晕。
“姐姐脸红了哦!羞羞羞!”珠珠笑道。
“去去去!那个,珠珠啊,去捡点柴火来,待会儿烤鱼儿吃!”锦葵说道。
“好啊!好啊!”珠珠蹦蹦跳跳地去拾柴火了。
醉醉提了个木桶,他在那边儿小潭里想要捉几条大鱼。他拿着树枝做的鱼叉,目光盯着水里的鱼儿,锁定目标,用力一叉,少年懊恼皱眉,又没叉到,等水清了,他继续叉鱼。
锦葵走过去,将网住的小鱼倒进木桶里,“我都抓了这么多了,你一条都没抓到呢!”锦葵炫耀道。
“我,我会抓道的。”醉醉憨憨一笑。
歌耶看着他们,觉得自己都年轻了许多,他心情很好,其实跟大家一起生活也很好,很有趣。
“呀!”锦葵一脚没站稳,噗通一下倒河里了。
醉醉扶起她,“你没事吧?”
“谁要你扶!”锦葵没好气地推开他,还好河水不深,不然浑身都得湿透。她拧了拧袖口裙角的水,又网鱼去了。
既然在河滩上生起了火,围坐在一起,用树枝穿着小鱼儿烤,烤鱼的味道很香,小鱼烤不了多久就熟了。
“你吃!”锦葵满脸笑意,将手上烤好的一串小鱼递给歌耶。
“谢谢。”歌耶也不客气,咬了一口,“好吃,你们也吃。”
珠珠看他吃的开心,都流口水了,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真香!”
“好吃吧?!”锦葵朝她笑笑。
“嗯!”珠珠嚼着鱼肉重重点头。
“嘿嘿。”醉醉看大家吃的开心也憨憨地笑着。
“小兔崽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老娘干活回来午饭都没做!”锦葵娘气冲冲地站在远处吼道。
“呀!”锦葵看着天色,早已过了午时了,今天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呀!“娘!我这就回来!你看这是什么?我们捉了好多鱼呢!我给你和爹做鱼吃!”
大家吃完烤鱼,提着木桶回到了锦葵家,醉醉叉了三条大鱼,自己拿了一条回家,剩余两条连着桶都给锦葵了,“我们家就我和我娘,吃不了这么多,回头再坏了,你们拿着吧。”
“那好吧,回头我把桶还你。”锦葵道。
锦葵进了屋,桌上饭菜都烧好了,锦葵拉着娘撒娇:“娘真好!”
锦葵娘甩开她,“洗洗手,吃饭吧!”
珠珠见干娘生气,也不敢说话,扒了几口饭,就说饱了,去逗鱼儿玩了。
吃过午饭,锦葵爹娘都干活去了,虽说是族长,也需种地,这里男耕女织,和祥安宁,邻里友好,夜不闭户。人少的地方大家都很和睦,人多了,便有了是非。
快到晚上了,锦葵拉着歌耶做鱼,“你说这鱼该怎么做才好吃?”
“以往怎么弄的?”歌耶问道。他自己很少吃鱼,他不敢碰鱼,更别说刮鱼鳞了。
“水煮,太没味道了,还没烤着好吃呢!”锦葵撇嘴。
“我想想啊。”歌耶说道。他在厨房里转悠了一圈,忽然一个影子在脑海里划过。他向外跑去,“你等等啊!”
他走在上午去抓鱼的那条路上,他记得好像看见林子里有辣椒!这些日子锦葵家里的饭菜都很清淡,也没发现辣椒,辣椒他很喜欢,想来他们也应会喜欢。
一个紫色的影子映入眼帘,就是它!歌耶走近,它的叶子尖尖的,叫太阳晒得焉了,这里竟有一大片,隐藏在杂草中间,他摘了许多,抱在怀里。
锦葵坐在屋前等他,“你去哪儿了?那是什么?”
歌耶将怀里的辣椒递给她一个,“这是辣椒,很不错的调味品。”
“辣椒?”锦葵疑惑地看着这个东西。“这个可以吃吗?”这个东西她也见过,只是从没人吃过。
厨房,歌耶将辣椒切成小丁,指挥锦葵将鱼剁了,再配上自制的酸菜,做了一锅麻辣酸菜鱼。
珠珠闻着味道,说道:“好香啊。”
锦葵给她盛了一碗,“尝尝吧!”
随即也给自己和歌耶一人盛了一碗,她喝了一口汤,辣辣的感觉刺激着味蕾,有点过瘾,她又喝了一口,“真好喝,你是怎么发现这个能吃的?还这么好吃!”
“无意间发现的。”歌耶说道。他也喝了一口,鱼汤的味道不错。以前在朝殷时,他也喝过鱼汤,那鱼汤很白,味道很淡。怎么又想起这些了呢,歌耶摇头。
没多久,辣椒就传开了,人人做菜都要放上一点,来年,家家户户也都要种上一点辣椒。
☆、建屋
歌耶想建一个房子,属于自己的房子,阁楼住着很热,阁楼很矮,站起身都不行。
一日,正在吃早饭,歌耶说道:“我想在这儿修个房子。”
锦葵娘也知道阁楼是什么环境,只是实在没有多的屋子了,“好啊,到时候我们叫村里人来帮忙!”
“嗯,打算建在哪儿啊?”族长问道。
“我观察过了,旁边那块空地我看着就不错,就是不知道可以用吗?”他观察了许多时日了。
锦葵娘说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当然可以了!”那块地一直都空着呢,以前也试着种过菜,成活不了。
“晚上我把村里人组织起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族长说道。
珠珠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说话,“大哥哥,你要修新房子吗?”
“是啊,以后常常来哥哥家里玩。”歌耶笑着道。
“珠珠帮大哥哥修房子!”珠珠鼓着嘴说道。
大家都被她逗笑了,锦葵娘说道:“你太小了,没有力气,要多吃饭,才能快快长大,帮你大哥哥建房子呀。”
“哦。”珠珠嘟嘴。
这里的人十分淳朴,虽决定在此度过剩下的几十年时光,有时他却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生活应该是什么样的呢?他也说不上来。
十四岁前,他很喜欢父亲,时常期待父亲来看看自己,可父亲他,总也不来。
弟弟妹妹们跟父亲住在一起,而他,一个老嬷嬷陪他呆在殿里,照顾他的起居饮食,他也想像弟弟妹妹一样和父亲一起吃饭。
“嬷嬷,为什么我不能跟父亲一起生活?”他幼时时常问老嬷嬷。他知道父亲的妻子不是他的母亲,可他是父亲的孩子啊。
老嬷嬷常常说:“嬷嬷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座森林,住着老鹰和他的孩子们。有一天,老鹰将小鹰带到高处,折断小鹰的翅膀,将小鹰从高处扔下去,只有等到小鹰翅膀的骨头经受磨练之后才会更加坚强,才能禁得住蓝天的考验,学会自由自在地飞翔。”
“父亲是在磨练我吗?”他还是很疑惑,他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呆在父亲身边。“为什么弟弟妹妹不用磨练?”
“有些小鹰,天生就会飞翔。”嬷嬷语重心长地说道。“小鹰与小鹰之间也是不同的。”
十四岁时,他被进献给了摩洛。他始终接受不了,那种无法忍受的屈辱。摩洛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却让他心动,如果他能够不要那么粗暴,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这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他想问自己一次,爱他吗?爱的。恨他吗?恨得。
傍晚,族长将村里人召集起来,准备说一下歌耶建房子的事情。
大家熙熙攘攘站在一处空地,族长站在一块高高石头上,大家七嘴八舌地聊着天。
“桂嫂,你说这有啥事儿啊?”一中年妇人道,她牵着孩子向身旁另一位妇人问道。
桂嫂道:“听我家那口子说是从外面来那小伙子要在这建房子呢。”
族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我件事跟大伙儿说一下。”
“什么事儿啊?”大家看着村长问道。
族长道:“大伙应该都知道,村子里来了一个小伙子,我们这与世隔绝的,也出不去,就在我们村子里扎根儿了,今天叫对大伙来呀,就是想让大家一起帮帮忙,一户出一个劳动力,帮着给把房子建起来,包一顿午饭。”
大家都很热心,听村长发了话,也都乐意帮忙。
第二天大家就都来了,先是打地基,一行人忙活了两天。
早晨锦葵就出去捉鱼了,醉醉家是醉醉哥哥来帮忙的,醉醉就上山去捉了些野味给锦葵。
锦葵能保证每天中午都有肉吃,大家吃的开心,干活也卖力。
歌耶照着空间里木屋的样子,模仿者画了图,主要负责的人是一个老木匠方大叔,他们家祖传的手艺,方大叔不仅木匠活好,建房更是顶顶好的,大家建房打家具都是找他。
方大叔看了图,保证道道:“放心吧,没问题。”他很惊奇这个年轻人的创意,二楼还能修个小阳台,等把这儿的事忙完,他回去也得把自家改造一番!
看着锦葵每日都要舂米,歌耶看着都有些肉疼。
又一次他悄悄问锦葵,“家里粮食够吗?”
锦葵看着他,一阵笑,笑得咯咯咯咯的,她停下来,面露羞涩道:“你这是担心我吗?”
“我......”歌耶倒有些不知所措了。锦葵只比他小三岁,娇俏、美丽、活泼,平日里一起玩倒没感觉什么,这时才察觉她是一个年方二八情窦初开的少女。
锦葵不待他回答,道:“我家存粮可多着呢,后面谷仓里慢慢地都是稻谷,吃上五年都不是问题。你呀,就别瞎担心了。我爹娘可勤快了,每年都要种好多粮食呢!”当然了,她就辛苦一点,负责织布。
“大恩大德,歌耶日后定当报答。”他正色道。
锦葵笑笑,“不如......”
歌耶看着她满是坏笑的脸蛋。
“以身相许吧!”锦葵说完害羞地跑开了。她真的很喜欢歌耶,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想要了解他的一切。
歌耶愣住了,如遭雷击。锦葵对她竟存有这样的心思,可是,他并不爱她。这个姑娘很可爱,很善良,他很喜欢,可那并不是爱。
在大家的帮助下,半个月后屋子就建好了,歌耶办了酒席,邀请村里人来吃,感谢大家的帮忙。
酒席是锦葵和锦葵娘帮着置办的,醉醉送来了一头野猪。
自那天起,歌耶就有些避着锦葵,他不想耽误这个热心的好姑娘。
锦葵喝了点米酒,醉醺醺的,他走到歌耶身旁:“歌耶,我今生非你不嫁了!我只喜欢你!”
族长听见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去,锦葵娘不悦地拖走了自个儿女儿。
村民们脸色都有些不好,空气都安静了。族长很快恢复过来,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大家快吃饭吧!”
歌耶觉得有些奇怪,大家都怎么了?他看向身旁的族长,并不见笑意。
☆、采药
歌耶搬家后,锦葵和珠珠时常过去玩。
不过,锦葵待不了一会儿,就会被她娘叫回去干活。这也正合他的意。
“珠珠,你自己玩会儿,哥哥去采草药。”歌耶对珠珠说道。
“珠珠要一起去。”珠珠拉着他的衣角。锦葵娘给他做了好几身麻布衣服。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是哥哥不带你去,山上很危险,等你大一点了哥哥再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珠珠噘着嘴,不舍地放开了歌耶。歌耶摸摸她的小脑袋:“乖啊。”
他建房子时便是按照类似医馆的样子建的,他每日上山去采些草药,采回来便放在院子里晒干,晒干后放在药柜里。
偶尔打到猎物,他便送去锦葵家,锦葵娘会做一桌好吃的,一家一块儿吃饭。
餐桌上,族长问道:“今后想做什么?”
歌耶说道:“跟大家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另外,我打算开个医馆,大家有个什么都可以来看看,我不收费。”
族长点头,“村子里唯一的大夫走了,看病的确是个问题,你能这样做,我代表全村人感激你。”
歌耶笑笑,“我只是尽自己的努力,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村子的大夫是因他而亡,他必须弥补这个错误,否则,他良心难安。
“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心属的姑娘?”族长又问。
锦葵娘也说道:“要是有呀,我们两个就帮着你们把婚事操办了。”
锦葵目录希翼地盯着他,锦葵娘揪了一下她的耳朵,“你给我好好待着,别跟着瞎参合!”
“娘!”锦葵不悦道。他觉得娘好像并不希望他和歌耶走到一起。
歌耶羞涩一笑,“我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
“锦葵呀,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看着醉醉那孩子就不错,这两孩子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锦葵也不小了,我们跟醉醉爹娘商量过了,下月初六就让他们成亲!”锦葵娘说道。
“挺好的。”歌耶道。
“你!”锦葵看着歌耶,心里有些难过,又质问爹娘:“你们跟我商量过了吗?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我不要嫁给醉醉!我不要!”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跑到房间里,关上门,扑在床上,大声哭着。她才不要嫁给醉醉呢!醉醉傻死了!还没有歌耶好看!
“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不要逼的太急了,好好安慰一下她吧。”歌耶对锦葵娘说道。毕竟是终身大事,总得她自己点了头才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到家,他躺在床上,族长显然是不希望我和锦葵在一起的,却又给我介绍族中其他女孩,莫不是又是什么血统问题?他自嘲一笑。
一早起来,做了早饭,他如以往一般去后山采药。
背着背篓,拿上小铲子,便出发了。一路上遇见村里人,许多人都叫不出名字,他还是礼貌地笑笑。
“又去采药啊?”一位大婶正在扛着锄头给菜地除草,她笑着问道。
“是啊。”歌耶笑笑。
上了山,歌耶仔细地观察。小铲子拂去杂草,是灵芝!歌耶兴奋地将灵芝摘下,今天运气不错。
他向更深的山里进去,怕自己迷路,一路上在路过的树上刻了符号,标识走的方向。
他突然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向脚边看去,是藤蔓,沿着藤蔓望去,它缠绕在一刻枯树上,这棵树很细,缠绕在枯树的藤蔓上结着许多紫红色果实,一串一串的,每一串都有许多颗。
歌耶走过去,摘了一颗,小果子上还有一层霜,放入嘴里,酸酸的,很好吃。
珠珠应该会喜欢的,他将果实摘下,放进背篓。想着若是能在院子里种上一些就好了,于是他扯了一节藤蔓,回去后种在院子里,看能不能成活。
他止不住吃了一颗有一颗,一串葡萄都吃完了。
天色还早,他沿着林子一路向前,一直向上爬,一路上摘了许多草药,也捡了些蘑菇。
“啊!”他滑了一下,向下摔去。
一棵树拦住了他滚动的身躯,手有些疼,“嘶”,好大一个口子。他顾不得这些,心疼采的草药都掉了,向下走去,捡起背篓,又去拾掉落的草药。
葡萄被他压碎了,好可惜,下山时再去摘点吧。
将散落的药草装好,他准备下山了,今日已经采了许多了,日后再来吧。
他想着葡萄藤,一直看着,怕走过了。
葡萄藤旁边,他看见了一个人,是锦葵。她双手抱膝,蹲坐在那里,委委屈屈的,眼睛还是红红的,看着可怜极了。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歌耶问道。
锦葵站起来,抱住他,脑袋靠在他胸口,“我喜欢你,跟我成亲吧!”她闷闷说道。
歌耶推开他,认真道:“锦葵,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漂亮,可爱,善良,我很喜欢你,也很感谢你这些天的照顾,但是我不爱你,我不能跟你成亲......”
“为什么?”锦葵泪流满面,抬手擦去眼泪,难过地问:“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我只喜欢你,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另一个人,如果不能嫁给你......”
歌耶心疼地看着她,她向后退着。
她看了一眼后边几十米高的断崖,“如果不能嫁给你,我宁愿死,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你别激动,你先冷静一下!”歌耶不敢向前,他心急如焚。这个傻姑娘,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你先答应我!”锦葵又向后退了一步,她一双通红的眼定定地看着歌耶。她只知道,如果不为自己争取一下,她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歌耶无奈,先将她稳定下来再说,“好!好!我答应你!你快过来!”
锦葵扑向他,哭道:“你答应了!你答应了!你答应娶我了!走!我们这就跟爹娘说!让他们为我们主婚!”
歌耶只得跟她一起下山,他之所以答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知道族长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山下,路过一户人家,一头发斑白的老妇人冲出来,神情激动地说道:“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别理她。我们快走吧。”锦葵拉了拉歌耶。
“她怎么了?”歌耶好奇。
“她见不得年轻人好,妹妹看见一男一女经过她都这样,大家都习惯了,不理她就是了,说来,他也挺可怜的。”锦葵说着有些叹息。
“哦?”歌耶更好奇了。“她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年轻人,你若想知道,我便跟你说道说道。这段往事,年轻一辈的都不知道。”一老者坐在一块石头上幽幽说道。
☆、疯癫妇人
三十多年前,那时这疯癫妇人还是一位家庭美满的小娘子,人称荀娘子。
荀娘子长的清秀可人,羞羞答答的,很是招人喜欢,邻里和睦,干活也勤快。丈夫也是个能干的,二人育有一个儿子,将将五岁,这孩子也是玲珑可爱,是荀娘子的心肝儿肉。
那时村里有一个小寡妇,叫莲儿。
莲儿成亲没几天,丈夫就被野兽咬死了。死状凄惨,公公婆婆本就上了年纪,一身病痛,见着儿子尸体,心痛之下,一病不起,过了个把月,双双撒手人寰了。
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谣言,当时大家都说这莲儿克夫家。娘家人也不管她了,觉着丢脸,任她自生自灭。
莲儿除了干活便不再出门,每日坐在窗边,目光凄楚,感慨自己命运凄苦。
莲儿容貌十分漂亮,就是苦着脸,也挡不住那迷人的美。
荀娘子的丈夫叫做荀坚,荀坚每日干活都要经过莲儿家门前那条路,每次都忍不住偷偷去瞧莲儿。
莲儿自是不曾注意到,从这儿过路的人多了,偶有妇人会投来鄙夷的目光,她早已不在乎。
一日又一日,荀坚总是受不住内心的悸动,寻了个无人时候,偷偷进了莲儿家里。
荀坚向莲儿诉说了自己的一片爱慕之情,莲儿早已万念俱灰,如今只是苟延残喘,得过且过地活着。她早想好了,等哪天过不下去了,她就跳河去。
莲儿抱住他哭了一场,没想到还有人会爱自己,在这种时刻,她无比感动,立即就沦陷了。
此后,二人时常偷偷见面,缠绵悱恻,日子过的好不畅快。
荀娘子觉得丈夫对自己一日比一日冷淡,甚至连孩子都不抱了,以往他每日干活回来总是要抱着孩子问这问那,如今用过饭就睡了。
一次孩子缠着他要他抱,他还凶孩子,孩子都哭了,荀娘子哄着儿子,“乖啊,不哭了,不哭了。”
荀娘子回娘家,跟母亲诉苦,这话却被哥哥李卓听见了。
李卓觉得有鬼,便跟踪荀坚,不料竟让他发现了大秘密。荀坚竟和那小寡妇通奸,好一对狗男女!
他将这事告诉了当时的村长,村里人都说是那小寡妇勾引人,伤风败俗!
村人将莲儿赶入了迷阵,这明摆着是要她的命呐!
“早知道会有这天,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莲儿于迷阵前说道。她望着那个昨天还在她耳边说着甜言蜜语的男人,她看见了荀娘子憎恨的目光。
荀坚低下了头,不敢看莲儿。
“日后若是再让我们在村子里看见你,便杀了你。”族长说道。
“现在不就是杀了我吗?”莲儿嘴角牵起一抹怪异的笑容,转身走进了那片充满危险的森林。
荀坚回去后向妻子悔过,妻子原谅了他。
看着妻子寡淡的脸,他越发想念莲儿漂亮的脸蛋,如水一般会说话的眸子。他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莲儿,自己真是太混蛋了,她一个人,只能在里面等死!
荀坚去了迷阵,他找了许久,才发现倒在树下只剩一口气的莲儿,将身上带着的食物给她吃了,莲儿这才转醒,“你走吧。”
“我不能扔下你,我一定会救你的。”荀坚沉痛道。
荀坚回家拿了工具,在林子里凿了个石室,一点一点地将生活用品带进了这里。
“你说我们这样能厮守多久?”石室里莲儿躺在荀坚怀里问道。
荀坚抱紧她:“一辈子。”这辈子,能跟她在一起,死也值了。
他每日往迷阵跑,自是瞒不住村里人,人人都说他魔怔了。
荀娘子自此也变得神神叨叨的,每日抱着儿子说他爹有多混蛋,为了个寡妇,不管他们娘儿两死活。
荀娘子哥哥看不惯妹妹这个样子,他再次跟踪荀坚。
发现那小寡妇竟还活着,二人竟是在这里安了家!好一对狗男女!
遂起杀心,用随身石刀,将二人刺死在这里,随后找了块石头封住洞口。
因害怕冤魂索命,又照着祖传的驱魂方法刻了符文。
自此后人人皆道那男人是死在迷阵里了,都是他自己作的。
小娘子便成了小寡妇,荀娘子也是个可怜人,起初还有人劝她,莫要太过伤心,另寻一户人家嫁了,往后也好过活。
没过两年,儿子不小心掉进井里淹死了,儿子的死更是打击了她,几十年后她便成了老寡妇,整日更是疯疯癫癫的。
“真是可怜。”歌耶看着老寡妇发出感慨。谁对谁错他想不明白,荀坚和莲儿的爱是真的,荀坚抛弃妻子也是真的,荀娘子的悲惨命运更是真的,如果非要怪,能怪谁呢?他不知道。
在别人眼里,他算不算插足醉醉和锦葵的第三者呢?这个老者是要告诉他什么吗?他忍不住多想。
当然了,荀娘子哥哥杀人那段除了他自是无人知晓。
不过歌耶也猜到了,那石室里的两具白骨便是那二人了。
爱究竟是什么样的?他迷惑了。
“故事也听完了,我们快走吧!”锦葵生怕他反悔了,拽着他往家里去。
☆、暗杀
“成亲?”族长震惊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二人。
“我不同意!”锦葵娘一拍桌子,“这绝对不可能!”
“你真喜欢锦葵?”族长问道。不是他不愿意成全这两个孩子,只是,他们家自祖上便有令,不可与外族通婚,否则会给族里招来灾祸,他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我......”歌耶不知如何回答。
“当然了!”锦葵急急道。“他当然喜欢我了!爹,娘,您就成全我们吧!”
“不行!”族长也坚决反对。
“为什么?”锦葵问道。
歌耶觉得自己很过分,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别人,自己躲在一旁。他想想,锦葵很好,她对我爱的如此之深,何不,成全她,他下定了决心,“族长,您就把锦葵嫁给我吧,我保证一定会对她好的。”其实从你妥协的那刻,便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了。
族长站起身,走来走去,说道:“你们是不可能的,何必执着,散了吧。”
“我就要嫁给他!我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明天我就去歌耶家里!从此以后我就是歌耶的妻子了!”锦葵大声道。
“休想!”锦葵娘将锦葵锁进了屋子,“你就老老实实呆着,下月初六跟醉醉成亲吧!”
组长对歌耶道:“你并不爱她,对不对?”
歌耶点头,“但她不愿意嫁给醉醉。”
“更不愿意嫁给其他人,她的心里只有你,但你们不能在一起。”族长说道。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一起?”歌耶不解,他真的不愿意看到锦葵过的不幸福。那个在月光下跳舞的女孩儿,他至今都记得她那时是多么的快乐。
“你回去吧。”族长叹气,并不打算告诉他。
是夜,族长家里,桌边围坐着几个白发斑斓的老人,他们头上包着白布,黑棕色脸上是久经沧桑的沉稳。
“诸位都是族里的长老,这事该怎么办,大家给个意见......”族长将事情跟他们说了,他们也都知道历任族长的后人不能与外人通婚的祖训。
村里只有少数人知道族里还有长老的事情,大家即使对自己的妻子也是守口如瓶,他们不需要知道的太多。
大长老说道:“这事儿说好办也好办。”
“你有办法?”三长老问道。
“大长老有什么好办法?”族长也问道。
“那年轻人是留不得了。”大长老说着也有些不忍。
“他本就来路不明。”三长老同意这个提议。
二长老也说道:“就是,他以为他不说我们就不知道,珠珠家人被天上落下的乱石砸死了他就刚好出现了,依我看,那灾祸就是他带来的。”千年来族里都没有来过外人,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祸事。
“......”珠珠在房间里扒着门听着,她倒在地上,原来,大哥哥就是害死她家人的凶手,她该怎么办?
“这事儿谁来做?”族长没有反驳,默认了。如今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有歌耶死了,锦葵才能死心。若是真让他们成了亲,到时候灾难降临,死的就是全族的人啊,是灭族之灾。
“事不宜迟,今晚就做,我已有人选了。”二长老说道。
“你是说,你家小儿子?”族长问道。二长老说过,他死后,就由他小儿子穆礼来继承长老的位置。穆礼生的高大威武,是打猎的一把好手,平日里别家杀猪都是叫他帮忙的。
“嗯。”二长老摸着胡子应道。“那歌耶看着手无缚鸡之力,拖到林子里去,到时就说夜里被野兽叼走了。”
“如此甚好。”大长老道。“各自回家吧,这事儿都得保密,谁也不许乱说。”
珠珠扶着木门,捂着嘴哭泣,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为什么偏偏是你?大哥哥,珠珠该怎么做?
珠珠眼中流露出恨意,既然是你,那就别怪我无情了!是你先对不起我的!甚至都不敢承认!一声道歉都没有!
大屋里没人了,珠珠带上小时候爹爹给自己的药包,偷偷去了歌耶家。
“叩叩......”她擦干泪痕,敲门。
歌耶睡得不沉,一有声音他就醒了,开了门,“珠珠?你怎么在这儿?”
“大哥哥!快走!他们要杀你!”珠珠拉着歌耶的手。
“什么?谁?谁要杀我?”歌耶疑惑地问道,他自问没有跟任何人结仇。
“族长!是族长!我们快跑吧!”珠珠拉着他向后山跑,走了另一条小路,这条路是向下走的。
因为刚下过雨,路上十分泥泞,二人跑的并不快。
“这是没有出去的路,我们能去哪里?”歌耶问珠珠。
珠珠说:“我知道一个隐秘的地方,是爹爹带我去过的,绝对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你先在那里躲着,珠珠会给你带食物过来。”
二人向下跑,路上摔倒了无数次,不知不觉天已然亮了,目的地就在前方,拐过一个弯,就到了。
前方是一处崖壁,有一个洞穴,洞中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洞穴外面倒是长着许多药草。
“大哥哥快进去吧!不要被发现了!”珠珠急急说道,她的眼中划过一丝畅快。
“好,你自己要小心。”歌耶叮嘱她。
“嗯!”珠珠郑重点头,迫不及待地要看他进去。“快进去吧!”
歌耶一步一步走进了洞里,很静,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风声,没有水声。
珠珠走到洞口,“大哥哥......再见了......”她摁下机关。
轰隆一声,一巨石堵住了洞口,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歌耶走到洞口拍着石门:“珠珠!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