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即将到来的伊朗战争》作者:金陵隐者【完结】 > 《即将到来的伊朗战争》书香门第.txt

第三节 战略博弈

作者:金陵隐者 当前章节:89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50

伊朗战争,是全球化时代,两种不同文化背景的国家,在地缘政治的漩涡地区,世界能源的心脏地带,进行的一场超级大国与地区性强国之间的霸权之战。美国和伊朗,以夺取战略主动权为目的,在激烈地进行着战略博弈,他们的战略决策和战争指导思想,直接决定着战争的进程和结局。

一、兵贵胜与持重待机

《孙子兵法·作战篇》曰:故兵贵胜,不贵久。意思是:所以用兵贵在速战速决,而不宜旷日持久。美国拥有无可匹敌的综合国力,以泰山压顶之势扑向海湾,意欲一举荡平伊朗,然后还师于大洋彼岸,回师途中,美国希望回眸处,海湾仍然平静如初。美国之所以确立速胜疾还的战略指导思想,是综合衡量各种因素的结果。

首先,是强根固本维持霸权的需要。保罗·肯尼迪在《大国的兴衰》一书中诚恳地告诫大国,要限制自己的扩张欲望,防止国家因力量不足以满足野心而崩塌。古代波斯、罗马、马其顿帝国和当代德意志、苏联帝国的倒塌,雄辩地证明了保罗·肯尼迪的论断,美国自己也有切肤之痛,越南战争险些使美国先于苏联而倒下。在美国历届总统中,华盛顿、林肯、罗斯福是被公认为最杰出的总统,詹姆斯·布坎南、沃伦·G·哈丁是被公认为失败或者接近失败的总统。有人认为尼克松也应当与布坎南、哈丁并列,这对尼克松不公平,尼克松是一位伟大的总统,他有着巨大的政治勇气,成功地使美国从越南战争的“泥淖”中拔足而出,使美国得以继续保持超级大国的身份。伊朗战争,尽管美国采取的是科索沃战争模式,但如果战争久拖不决,无疑会耗掉美国的实力和影响力,使美国陷入信息时代的战争泥潭之中。面对咄咄逼人的欧、中、俄、日等霸权追赶者,久处战争中的美国不免会着急忙慌,如果某些国家再暗中支持伊朗,战争打上一年半载,恐怕美国真的受不了。

其次,稳定海湾地区政治格局的需要。海湾地区是穆斯林的天下,美国在国际政治中的霸道作风以及偏袒以色列的行为,让广大穆斯林对其忿忿不平,海湾*国家允许美国驻军是政府行为,不是民众的意愿。平时,美军基地驻扎的几个美国人,已经使民众心情不爽,如果战局长期不决,几万大军呆着不走,一定会使民怨沸腾,针对美军的敌对行动将会日胜一日,甚至有可能危及*国家政权的稳定。前车之鉴,中东许多*国家对美国是很有戒心的。2011年初,号称中东强人的埃及总统穆巴拉克,一贯的热烈亲美,可是当国内反动派起哄时,美国最终还是选择了抛弃,让穆巴拉克欲哭无泪。*国家的许多当权者肯定会想:昨日的穆巴拉克,会不会是明天的自己?对此,美国也是心知肚明,因而就伊朗战争而言,美国的第一战略指导原则就是速胜,只有速胜,才能稳住*国家,使海湾地区政治格局波澜不惊,仍然处于美国的掌控之下。

第三,久拖不决,面对的将是不确定的未来。对于确定的事情,人们在心理上会很坦然,可以按照预案,一步步来做,最怕的是面对不确定的事情,由于缺乏预测未来的能力,人们在心理上往往倾向于惊慌和不安,易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美国是一个自信的民族,但当下的美国,已经不是二战刚结束后的美国了,而是一个老大帝国,是一个维持霸权的国家,而不是一个有勃勃上升势头的争夺霸权的国家,在美国的身上,暮气开始笼罩,如果战事长期继续,肯定会扯动美国人的旧伤口,人们会想:伊朗战争,难道又是下一个越南战争吗?毛泽东说:“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战争经验表明,一旦美军被拴在某地,最后想全身而退都很困难,伊拉克如此,阿富汗如此,伊朗也会如此。

美国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伊朗最应该做的事情。伊朗的第一战略指导原则,就是把美国拴在海湾,但鉴于双方力量对比悬殊,伊朗需要做的,不是狂热地吹嘘反击,而是保存实力,持重待机。

战争初期,美国气势汹汹地杀来,势不可挡,伊朗如何渡过最艰难的阶段?战争史告诉我们,应当退避三舍持重待机。库图佐夫战胜拿破仑,毛泽东在反“围剿”作战中重挫蒋介石,南联盟在科索沃战争中坚持了78天,都是在战争初期努力保存自己待机破敌的结果。

《孙子兵法·军争篇》曰:是故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故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意思是:军队初战时士气饱满,过一段时间,就逐渐懈怠,最后士气就衰竭了。所以善于用兵的人,要避开敌人初来时的锐气,等待敌人士气懈怠衰竭时再去打他,这是掌握军队士气的方法。战争初期,美国在政治上、军事上、心理上、战斗意志上,都处于巅峰状态,而且是行动是谨慎的,如果伊军能够隐真示假保存实力,消灭不了美军但也不让美军消灭,则一段时间之后,美军必然会骄傲轻敌或者斗志消退,予伊军以可乘之机,那时,如果能抓住战机,时而不时地予强敌以歼灭性打击,则必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扭转战局。此之谓“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克劳塞维茨说,“战争是政治的继续”,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战争是实现国家政治目的的手段。然而可悲的是,在战争中,有人往往把某些政治人物、政治人物的某些言论或者某些政治事件,来代替作为国家利益的“政治”,强迫战争无条件地服从和服务于这些所谓的“小政治”、“伪政治”,如果不服从和服务于这些“小政治”、“伪政治”,轻则降职,重则被扣上“政治帽子”,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在喜欢“从政治上考虑问题”的极权国家。苏德战争初期,德军势如破竹,直扑乌克兰首都基辅,企图抓住“俄罗斯的双脚”。在国家危急存亡关头,苏联最大的政治是一切为了战争胜利,一切服从战争胜利,朱可夫向斯大林郑重建议,放弃基辅。然而,斯大林认为,如果基辅丢失,在国际上政治影响不好,会影响到苏联人民的士气,从而听信政治局委员赫鲁晓夫的雄伟誓言,做出了保卫基辅的决策。战争的结果是,迅速丢失了基辅,仅被俘虏官兵就高达万人,并导致此后抗战的困难。斯大林惧怕一时不良的政治影响,结果却要以长期的战争被动作为代价。又比如,非洲某国在南部边境与邻国发生战争,在双方对峙的某个地域,战场态势极端利于敌而不利于某国。一日,副总参谋长从首都来此视察。为向首长献礼,报答中央关心,战区勒令某部进攻,结果付出极其重大的伤亡,方才拿下某高地。

“小政治”、“伪政治”,其干预战争之害,令人痛彻心扉、恨入骨髓,战争服从于大政治,“小政治”、“伪政治”必须服从于战争。因为,没有战争的胜利,就没有国家的一切。

当下的伊朗,统治阶级缺乏智慧,封闭而且目空一切,古波斯文明的伟大光芒已经被宗教狂热的阴影所遮蔽。伊朗战争,面对美国的强势进攻,很难想像伊朗宗教政权会保持慎重,必定会打着政治、宗教等旗号,作出干预指挥官指挥作战的事情,美伊双方战略博弈的第一回合必将以伊朗的失败而告终。

二、两场博弈

信息时代的战争,势均力敌的情况是很少的,自上个世纪80年代以来,除了两伊战争以外,战争都是在强者和弱者之间进行。两个势均力敌国家之间的战争,耗时很长,耗资巨大,在和平与发展的时代,如果没有刻骨的仇恨和矛盾,没有国家愿意打一仗,来消磨本可以用来发展经济的大好时光。

当前,人类既处于信息时代,也处于全球化时代,全球化时代是由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高技术群迅猛推动的。在全球化时代,地球成为“地球村”,人员、信息和物质在全球范围内高速流动,一个政治组织、群体甚至个人,都有能力破坏网络化、信息化的城市和社区,给国家和社会造成巨大损失,而且无需使用任何特殊手段,有时一支步枪、一台电脑甚至一把匕首就已足够。

以上两者就引出了信息时代战争的一个基本特征,即:战争实际上是在两个战场同时进行的:一个是在防御方的国土。在这个战场里,弱国只能抗击强国的攻击;一个是在防御方的国土之外。在这个战场里,在全球化时代背景下,弱者开始大有作为。

工业时代,由于人员流动性不大,弱国缺乏远程作战兵器,信息技术无法支撑网络攻击,对强者进行心理战也很难以取得满意的结果。因此,除了国土范围内的抗击之外,弱者基本上拿强者没有办法,但时代的发展扭转了这一局面。信息技术和全球化推动了战争发展,这种发展并非完全有利于西方国家,中小国家在全球化力量的“裹胁”之下,虽然在国土范围之内,仍然处于绝对的劣势,但在国土范围之内,却意外获得了某种可以对付强国的力量,甚至不用高技术武器装备,就能使强国受到难以承受的伤害。2001年9月11日,十几名恐怖分子,只是使用几把匕首,劫持4架民航班机,分别撞向美国纽约世界贸易中心大楼、国防部五角大楼和坠毁在宾夕法尼亚地区,就使美国付出了比珍珠港事件更大的代价。“9·11”事件共造成约3000人死亡,仅世界贸易中心就死亡了2749人,直接经济损失达数十亿美元,成为美国有史以来遭受的最严重的恐怖袭击。“9·11”事件,美国人员的死伤、物资的损失,已经超过日本偷袭珍珠港所造成的伤害,尽管恐怖分子背后肯定有某些国家的身影,但美国却很难查明伤害他的究竟是谁,只知道是以拉登为首的某一恐怖团体。这就是全球化给予弱者的力量。未来战争,谁敢肯定弱国不能在西方国家组织实施几起类似“9·11”的事件?不能简单地认为,这是恐怖活动,或者是全球化的负面效应,弱国没有能力正面对抗西方国家,只有采取这种非常规的战法。

伊朗战争,是一个超级大国与一个中等国家的对抗,是一场实力严重倾斜的非对称战争,双方也是在两个战场交战,一个主要在伊朗国内,也包括以色列和美国在一些中东国家的军事基地,另一个是在伊朗之外的整个全球,主要是穆斯林国家或者有大量穆斯林人口的国家,两个战场区域在中东地区重叠。两个战场的性质是不同的,第一个战场主要是堂堂正正的军事对抗,主体是以美国为首的盟国和伊朗,第二个战场主要是非战争行动,这是一个另类的战场,主体是美国和同情伊朗遭遇的穆斯林。

伊朗本土,是战争的主战场,美攻伊守,美军采取军事行动,寻歼伊朗核设施、作战体系节点以及导弹部队,企图剥夺伊朗军事反抗的能力。同时,为加快战争进程,美国还针对伊朗地理、民族、宗教、经济、政治等特点,运用宣传、经济援助和军事支持等手段,分裂伊朗国家,瓦解伊朗民众,扶持*,制造社会混乱,破坏伊朗国家内部稳定,实施颠覆破坏活动。这是美国特色的政治军事仗,或者军事政治仗。

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从以往几次战争来看,美国政治军事仗的效果是十分显著的,对其重构战后政治秩序起到了重要作用。科索沃战争,美国制造的“马桶效应”以及对塞尔维亚*的拉拢,起到了良好效果,不仅战后米洛塞维奇被迫下台,而且在西方的威胁利诱下,塞尔维亚新任领导人,把米洛塞维奇本人作为“礼物”送给了西方,供西方侮辱戏耍。伊拉克战争后,美国采取分而治之的老伎俩,使什叶派、逊尼派、库尔德人相互牵制倾轧,从中渔利,只要美国根据各方实力大小,设计好伊拉克的政治制衡制度,在可预见的未来,伊拉克就会牢牢控制在美国手中,国家就不可能出现萨达姆式的强人,美国在海湾地区的利益就多了一份保障。阿富汗的情况特殊一些,这是一个极端贫穷、落后、愚昧的国家,美国要打造一个现代的、能完全掌控国家局势并且为其利益服务的新政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美国现在退出阿富汗,卡尔扎伊政权将难以撑过半年,塔利班一定会卷土重来。

如此分析,在伊朗国内,宗教神权统治就面临双重压力。第一重压力,是战争能否打赢的问题,如果不能打赢,能否“平局”收场,或者能否使美国“惨胜”,以挽回点薄面,这种压力可归结为能否“打得赢”的问题;第二重压力,是假如战争失败了,如何处理善后事宜,不使国家出现振荡,从而保持*神权统治的问题,这种压力可归结为能否“不变质”的问题。“打得赢”和“不变质”两个问题,是紧密相联系的,如果能“打得赢”,那么“不变质”的压力就会小很多,但面对超级军事强国美国,伊朗“打得赢”的压力是非常大的,现政权更多的需要考虑,如何在“打不赢”的情况下,保证政权“不变质”的问题,这是极为严峻的政治问题。

“攘外必先安内”,是在内忧外患的形势下,处理国家大事的基本战略思维。在战争中,伊朗军方的主要精力应放在导弹机动战上,而政府的主要精力,则要放在伊朗民众身上,在精神上要鼓舞民众的斗志,在心理上要抚慰民众的创伤,在生活上要关心民众的冷暖,在感情上要贴近民众的情感,努力把各民族、各宗教、各地域、各阶层的民众团结起来,与民众保持血肉联系,只有这样,民众才会理解政府、拥护政府、支持政府,即使战败了,还会谅解政府,并继续拥戴政府。

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军事基地,必然会遭到伊朗的军事打击,非接触作战并非美军的专利。由于美军基地位于*国家领土,对美军基地的军事打击,将给伊朗、*国家和美国三方带来错综复杂的麻烦或影响。

就伊朗而言,对美国军事基地的打击,乃是极为快心之举。首先,对美国军事基地的打击,作战效果最好,可以使美国受到应有的惩罚,迫使美国改变其作战方略,有利于伊军后续军事行动;其次,对美军军事基地的打击,必将导致*国家的抗议,然而,这种抗议却会使*国家的民众感到愤怒,因为*国家支持美国,打压伊朗,才导致这种打击,这种打击必然导致*国家政府和民众的对立,迫使*国家收敛对美国的支持,从而迫使美国将部分精力放在*国家的政治稳定上,如此,必将影响其战争决策和军事行动。至于因军事行动造成的与*国家的紧张外交关系,伊朗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因为几乎所有的*民众都认为,他们的政府不应当支持让人恶心的美国帝国主义。

就海湾*国家而言,伊朗对美国军事基地的打击,使其感到极为头疼。首先,从国家利益出发,他们不希望伊朗拥有核武器,成为中东地区的“老大”,美国对伊朗的军事打击,他们的内心是极为赞同的;其次,他们也不希望美国把伊朗打“残废”了,使中东地区缺少制衡的力量,以色列、埃及或者土耳其乘势而起,称王称霸;第三,由于伊朗是什叶派穆斯林的大本营,具有很强的号召力,他们担心把伊朗逼急了,伊朗可能会铤而走险,煽动其国内什叶派穆斯林*,从而影响其政局稳定;第四,不管中东地区政治格局如何变动,但地理状况却不会改变,无论战争结局如何,战后*国家还是要与伊朗做邻居,而得罪强大的邻居,并不是一件好事情,这是海湾*国家十分担心的事情,他们担心伊朗报复。*国家,其心境极其可悲又可笑,他们多么希望美国把握好军事打击的“度”,既解除伊朗的核威胁,又不使伊朗过分削弱,得罪伊朗;他们又多么希望伊朗能“体谅”其内心的苦衷,“接受”美军适当的军事惩罚,而不要奋起抗争,将战事扩大,在其国内制造政局混乱。

就美国而言,伊朗对其军事基地的打击,对其战略掌控能力提出了考验,美国需要应对两方面的挑战。首先,来自伊朗一方军事上的挑战。军事基地,是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存在形式,是其政治、军事、经济利益的依托,也是其军事防护的最薄弱之处,对美国军事基地的打击,是一种高明的战略选择。美国必须将众多资源和精力放在对军事基地的防护上,需要积极打击伊朗的导弹阵地,来避免更多美国军人的伤亡,从而防止国会和民众对其战争选择的质疑;其次,来自*国家政治上的挑战。美国军事基地,平时放在那儿都已经使*民众怨恨不已,战时更牵连着*民众的神经,一旦由于伊朗弹道导弹打不准军事基地,却使*民众遭受重大伤亡,那么民众长期积累的愤怒可想而知。因此,在保护军事基地的同时,美国还必须尽全力保护好*民众,防止其把愤怒的矛头转向自己,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美国要想圆满顺利的完成这个任务并不容易。

伊朗之外的战场,是战争的次要战场,美伊攻守易位。那是一片广大的地域,是美国人为之头疼的地方。由于美国的霸权、强权作风,在广大穆斯林国家和穆斯林聚居区,美国人的形象已经破烂不堪。因此,并不需要多费口舌,伊朗即可唤起众多穆斯林的同情心,使处于穆斯林国家和聚居区的美国人,“淹没”于舆论和抗议活动的潮流之中,不少穆斯林国家和聚居区,可能会发生针对西方的非战争军事行动或恐怖活动,中东地区*国家的情况会更严重。

另类战场上的较量,对于伊朗来说,是一个代价低廉收效却可观的区域,可以预见,伊朗必定会在这方面大做文章,给美国制造麻烦。美国必须借助于先进的导弹防御技术,善加安抚*民众以及其他国家穆斯林,否则,在这个战场,美国将面临数不清的麻烦。

三、致人与不致于人

《孙子兵法·虚实篇》曰: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意思是:所以善于指挥作战的人,总是能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所调动。美军是一支信息化军队,作战经验丰富,伊军是一支机械化军队,缺乏信息化条件下指挥作战的经验,两厢比较,美军希望“以高制低”,在高技术武器装备的支持下,牢牢把握作战主动权。

“以高制低”,是指运用高技术手段和方法来制服一般技术手段和方法。四场局部战争表明,由于美军拥有高技术武器装备,在作战中的主动权更大,常常使敌人陷于频繁的被动挨打之中。因此,充分运用高技术武器装备和战法,是美军实现“致人而不致于人”的基本作战方略。

自古善剑者,制服对手,依靠的不是锋利的宝剑,而是高明的剑法,所谓“剑不如人,剑法高于人”。据此,当前很多军事研究者认为,如果武器装备与强敌有差距,应当而且可以通过苦练战法来弥补。这种简单移植概念的方法是极端可笑的,从逻辑学的角度上讲,根本不能成立,从军事实践的角度看,也很难成立。

纵观战争史,当敌我双方装备技术水平没有“代差”或“代差”较小时,苦练战法是有成效的,甚至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当敌我双方装备技术水平有“代差”甚至“时代差”时,苦练战法就意义不大了。海湾战争中,萨达姆准备和美国打一场大规模机械化战争的愿意实现了吗?科索沃战争中,南联盟军队枕戈待旦,准备在地面战争中击败美军的想法变为现实了吗?伊拉克战争中,一些军事专家预言的巷战出现了吗?美军不是傻子,不会按照对手的想法与对手作战,我们应当牢记恩格斯关于“暴力的胜利是以武器的生产为基础的”名言和毛泽东关于“军事家不能超过物质条件许可的范围外企图战争的胜利”的教导。

其实,美军也是很注重战法研究的。一个明显的证据是,无论在哪场战争中,美军伤亡的人数都很少,这固然与政治、美军的装备先进有关,但也与美军讲究作战方法有关。近年来,美军为了适应高技术武器装备作战的需要,大力研究探索新战法,提出了“快速决定性作战”理论。这是信息时代的崭新战法,它侧重解决的问题是:在强大的技术、经济和军事优势支持下,美军在联合作战中以什么样的作战行动和方法,以最符合美国利益的方式结束战争,获取最大效益。

“快速决定性作战”理论,强调对军事力量以及国家其他力量的综合运用,谋求整体作战;强调在敌人无法进行对抗的方向和维度上实施不对称攻击,追求作战最大效费比;强调以快速、高强度的作战行动,集中地攻击那些对敌方领导层的抵抗意志有决定影响的“重心”目标,震慑或击溃敌人的抵抗意志;强调由美军来确定作战行动的形式和节奏,迫使敌方领导层服从美国的意志和要求,从而在不实施持久战役或大规模集结兵力的情况下,快速而决定性地胁迫、屈服或击败敌人。先进的武器装备和战法,是美军达成战争主动权的基本手段。

毛泽东在《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中指出:“一切战争的敌我双方,都力争在战场、战地、战区以至整个战争中的主动权,这种主动权即是军队的自由权。军队失掉了主动权,被逼处于被动地位,这个军队就不自由,就有被消灭或被打败的危险。”在《论持久战》中,毛泽东又强调了军队自由权的重要性,他说:“行动自由是军队的命脉,失了这种自由,军队就接近于被打败或被消灭。”面对美军这样一支信息化军队,如果伊军贯彻持重待机的战略指导思想,企图击破美军“以高制低”的作战方略,除了“退避三舍”外,还必须充分发挥官兵的主动能动性,保持军队行动的自由权,否则就只能是被动挨打,拖延战争失败的时间,而不会使给美军造成任何麻烦。如果战争在无声无息中失败,这是伊军的耻辱,伊朗民众不会答应。

作战中的主动或被动地位,是和军事力量的优势或劣势相联系的。伊朗战争中,美军处于主动的地位,但这种主动地位不是时时处处、任何作战行动都有的,不是绝对的主动地位,只是总体的、相对的主动地位。具体的作战行动,要看具体情况,美军作战行动也会受到限制,受到诸如地理、天候、政治、军事等因素的限制,这就为伊军谋求一定程度的军队自由权提供了机会。伊军保持军队行动自由权的基本方法,除了贯彻“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这一作战原则外,关键是看伊军的作战指导是否正确。这就需要伊军尽量做到“知彼知己”,少犯错误,至少不犯重大错误,同时还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努力地造成美军的错误,或者最大程度地利用美军的错误,通过灵活地运用和变换各种战术,给予美军以沉重打击。

《孙子兵法·地形篇》曰:“故战道必胜,主曰无战,必战可也;战道不胜,主曰必战,无战可也”,意思是:所以遵照战争规律分析,有必胜把握的,即使国君说不打,坚持打是可以的;遵照战争规律分析,没有必胜把握的,即使国君说一定要打,不打也是可以的。孙子这里说的“战道”,指的就是战争规律,孙子认为,战争有其自身的规律,指挥打仗应该从战争实际出发,按战争规律办事,而不能从统治者的意志和喜恶出发,如果伊朗统治者不随意干预伊军的作战行动,伊军应当可以充分发挥自身的主观能动性,利用国土防御作战的优点,充分发挥某些信息化武器装备的性能,予美国以沉重打击。作为一支中等强国的军队,我们相信伊军指挥官的作战指导能力,相信伊军能给美军制造自从四场局部战争以来所能遇到的最大麻烦。

军队作战主动权与军队行动自由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既有联系又有区别。拥有军队行动自由权,不一定就拥有军队作战主动权,但至少拥有军队作战的保障;拥有军队作战主动权,通常自身就有了军队行动自由权,但不一定能够使敌人没有军队行动自由权。致人而不致于人,主要是就军队行动自由权而言。在绝对优势的美军面前,伊军可能没有全局的作战主动权,但只要有了信息化作战力量的军队行动自由权,就可能重创美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