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世界,有一个国家,强大无匹,超过了历史上所有的强盛帝国,比如罗马帝国、西汉帝国、蒙古帝国,它是一个真正的全球性国家,它的阴影笼罩全世界,地球上没有一个国家不受到它的影响,你可以恨它,你也可以爱它,你可以嘲笑它,你也可以羡慕它,你可以效仿它,你也可以鄙视它,但不管你怎么看它,你做任何事情,却不能绕过它,不能不考虑到它的感受,这个国家就是美国!世界上最高的山峰,是亚洲喜马拉雅山的珠穆朗玛峰,海拔米,美国站在山峰之巅,怒吼道:“这是我的地球!”
一、文化霸者
每个国家的新生时期,都是困难的,需要励精图治,方能富强。但今天,全球发达国家并不多,绝大多数国家在治理的过程中沉沦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按照*主义理论,一个国家能否走上富强,取决于这个国家制订的政策是否代表了生产力的发展方向,并很好地调整了生产关系,而政策的制订,需要统治阶级高瞻远瞩,有战略眼光,有协调国内各阶级利益关系的能力,而战略眼光、协调能力的获得,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统治者的思维方式,而创新性思维方式,往往需要根植于本国的文化土壤,在熟悉本国人民文化心理的基础上获得。如此推论,至少在一般意义上可以说,文化决定一个国家能否富强;进而推论,发达国家因其文化先进或文化创新能力强而先进,不发达国家因其文化落后或文化不能适应时代发展变化而落后。
文化决定论是有一定依据的。联合国曾经考察过一些新生国家的成长情况,以探究国家兴衰之理,结论是:国家能否由穷到富由弱到强,与宗教、社会制度、物产资源和*化程度等,都没有多大关系,而与这个国家的文化和价值观有关,并特别举证了非洲的加纳和亚洲的韩国。两国的社会制度一样,都是资本主义制度。加纳独立于1957年,领土约24万平方公里,物产富饶,曾经是英国的殖民地,社会*化程度也较高。韩国独立于1945年,领土约10万平方公里,资源极其匮乏,曾经是日本帝国主义的殖民地,经历过朝鲜战争的战火摧残,*理念一直都很欠缺,直到上个世纪80年代末期,*统治才宣告结束。但半个世纪过去了,韩国科技发达,国力强盛,人均收入超过2万美元,成为世界新兴发达国家;而加纳,人均收入仅1300美元,1994年才被联合国摘掉全球最不发达国家的帽子,迄今仍然依靠输出初级产品过活。联合国认为,两国盛衰的根本原因在于文化。韩国受到儒家文化影响,有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而加纳,由于曾经遭受英国奴役,本民族文化传统被摧毁殆尽,但又未能学会西方文化的精髓,以至于未能构建适合本国国情的文化,民族缺乏凝聚力和精神寄托。文化是一个国家的命脉,没有文化的国家注定是强国的奴役对象。
抱着以盛衰论成败的观点,我们必须敬佩美国,赞美美国的文化。美国建国不到250年,领土由13块殖民地80万平方公里,发展到963万平方公里;人口从280万发展到3亿;由经济、军事落后的国家发展成世界超级大国。这一切,源自美国文化的力量。对于美国文化,众说纷纭,无需解构。美国发展史表明,宗教和*观念只是美国文化的“蛋白质”,创新和实事求是才是美国文化的“DNA”,美国长盛不衰的文化奥秘,不在于“蛋白质”,而在于“DNA”。
中华文化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文化之一,笔者从小就受到中华文化的熏陶,对本民族文化有着狂热的自信,美国人也一样,他们通过好莱坞电影、*、Facebook、Twitter,骄傲地把本民族的文化和价值理念传播到全球。美国人认为,美国对世界的领导,必然包括文化上的领导,要让世界仰慕美国的文化和价值观。
当今世界有多种文化,它们能活到今天,肯定都有其优秀的内涵,这些内涵体现人类的美好理念,寄托着人类追求真善美的理想,是一种普适的价值观。但每一种文化也都有糟粕,中华文化就有许多糟粕,比如保守、战略视野狭隘、*观念缺乏等,其他民族的文化,也有许多糟粕,比如过于关注彼岸世界、缺乏科学思想、缺乏宗教宽容精神,或者对妇女进行苛刻的宗教管制等等。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文化,其糟粕在于其强权和霸权理念,总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文化,有义务“拯救”其他劣等文化阴影下的人民。
西方文化创造了近代世界辉煌的物质和精神文明,为人类进步事业作出了比其他文明更多更大的贡献。然而,在高度发达的物质文明之上,西方人特别是美国人,把自己看成了上帝的宠儿,以为自己有资格颐指气使,指挥教训其他国家如何治理国家。这就错了!列宁说,“用棍子不能把民众赶入天堂”,文化之间需要的是交流,通过交流使人心悦诚服,自觉接受先进文化的影响,而不是棍子,通过棍子只能使人反感反抗反击,从而顽固坚持自己的文化传统。何况,在更多的时候,美国并不是真心实意地帮助别国发展,而是为了自己的狭隘私利,改造或者贬低别国的文化传统。
毛泽东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授予美国“地球文化导师”的称号,“上帝优选子民”的封号既然是自封的,就不存在美国在道德上比他人更优越的问题,在文化上,美国无权教训任何人。
尽管在理论上,美国没有资格充当世界文化指导者的角色,但现实世界中,美国确实这么做了。亨廷顿教授提出的“文明冲突论”,本身就包含着一种想法,一种提醒西方国家需要提防、改造其他文明的想法。
如果西方国家明目张胆地进行文化侵略,那么必定招致其他国家的强烈反对,也会损害西方国家自身的国际形象。国家是本国文化传统的保护者,根据需要,会制订各种政策甚至使用国家强制力量,来保护本国的文化传统。这样,美国将无可乘之机,其*裸的文化侵略将会效果很差,甚至付诸东流。
聪明的美国人是不会做这样的傻事的,他们往往实施间接路线战略,通过迂回的手段,达到改造其他国家文化传统的目的。这种迂回的手段,叫做*。从上个世纪70年代开始,美国已经重点实施这种策略40年了。
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遗憾的是,美国的*改造计划并不成功,目前世界上尚没有一例发展中国家通过*改造,从而一跃成为发达国家的先例,也没有一例准发达国家,通过*改造,社会治理以及经济发展变得更好的先例,相反的是,不论发展中国家还是其他非西方的准发达国家,一旦政治上接受西方国家的所谓*,随即就会变得治理混乱,甚至破烂不堪,比如,非洲、东南亚、中亚、南美的很多国家。
中国清朝学者龚自珍说,“欲先亡其国,必先去其史”,文化征服是一种真正的征服,西方国家在强大的军事力量支撑下,将会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作为世界文化霸者,对别国文化指手划脚。
二、能源划线
1963年,美国气象学家爱德华·洛伦兹在利用计算机模拟天气时,有一个惊奇的发现,当他对初始条件进行微小改变时,结果竟然超出他的想像,产生了极大的偏差。洛伦兹用优美的语言描述了这一现象: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一只蝴蝶,偶尔轻轻地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个月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这就是著名的蝴蝶效应,它揭示事物发展的复杂性和非线性。
在地球演化的几十亿年里,难以数计的生物死去了,它们的尸体经过复杂的物理化学变化,变成了石油。这些小生物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它们微弱的生命竟然产生了蝴蝶效应,极大影响着很晚才出现的智能生物──人类的政治、经济、社会等各个方面,使他们的关系错综复杂。当人类进入到21世纪,由于对能源的巨大消耗,科学家预计,石油只能满足人类今后50年左右的需求,届时人类将由于太阳能、风能、核能等新能源、替代能源不敷使用,而陷入能源危机。对于习惯于能源挥霍的西方国家来说,这个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雳。于是,在他们的挑拨之下,国家之间开始围绕能源问题而勾心斗角,国际政治版图开始围绕能源问题而分化组合,能源问题开始超越粮食、人口、环境问题而成为当今世界第一号难题。
*主义认为,人类社会总的是按照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社会主义是其初级阶段)的顺序向前发展的,在某些特殊条件下,某个国家甚至可以跨越“卡夫丁峡谷”,由低级社会阶段直接进入高级社会阶段。然而,政治制度的跨越并不意味着经济发展阶段也能跨越,人类发展史证明,任何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进程,是不能随意跨越的。当今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十分发达,是世界经济发展进程中的领跑者,他们已经和即将进行的社会经济发展进程,其他国家很难跨越。由于率先尝试了世界社会经济发展进程中的坎坷,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很清楚,能源问题将成为今后半个世纪后发国家发展的“瓶颈”,控制了全球能源,就能先发制人,扼住了后发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咽喉,使自己在未来世界经济竞争中占据先机。
美国人认为,如果没有强大的经济实力,美国的霸权就是一句空话。未来,能源问题将决定经济发展,由于当今世界主导性的能源仍然是石油,因此控制了石油,就等于抓住了未来世界霸权的“牛鼻子”。
战争与革命时代,*主义的阶级分析方法是一个不错的国际政治关系分析工具。比如哪个国家或地区的阶级矛盾尖锐,美苏两巨头就在哪儿集结政治、经济、军事资源,争夺世界霸权。冷战结束后,和平与发展成为时代主题,随着全球化的深入发展,资源特别是能源开始取代阶级矛盾,成为一种新的国际政治关系分析工具。哪个国家或地区有能源,美国的触角就伸向哪个国家或地区;哪个国家或地区是能源通道,美国军队就部署在哪个国家或地区;哪个国家或地区有能源但却不“听话”,美国就要诬蔑、敌视甚至军事打击哪个国家或地区。顺我能源掌控者昌,逆我能源掌控者亡,这就是美国21世纪判断国家关系好坏的基本逻辑。
遗憾的是,当今世界,许多能源或者资源国家,并没有意识到能源或者稀缺资源的战略意义,如果他们还不迷途知返,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走集约式经济增长道路,他们的下场将是可悲的。
三、软硬兼施
美国是一个奉行实力至上的国家,当他要惩罚某国的时候,不会考虑到对方抵抗意志的力量,更不会顾及第三国的感受。毛泽东说,“力量对比不但是军力和经济力的对比,而且是人力和人心的对比”,尽管美国人十分佩服毛泽东,但对于毛泽东提出的关于“人心的对比”的论断却是一笑了之。在冷战即将结束之时,很有前瞻眼光的美国前高官、著名国际关系学家约瑟夫·奈教授,意识到美国传统“硬实力”政策的局限性,于1990年提出了“软实力”概念,强调在全球化时代,美国应通过文化、政策或价值观等富有吸引力的手段而非强硬手段或利益引诱的方法,实现自己的战略目的。
由于刚刚赢得冷战胜利,颇为自得的美国政府开始并不重视“软实力”理念,近年来,随着美国单边主义频频受挫,伊拉克战场和阿富汗战场麻烦不断,加之颇有政坛影响力的约瑟夫·奈教授、苏珊尼·诺瑟教授以及美国前副国务卿阿米蒂奇等人后续研究成果的强力推动,美国政府逐渐有条件接受了“软实力”概念。2009年1月,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在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举行的听证会上,使用了“巧实力”概念,希望通过灵活运用美国可能支配的所有政策工具,包括文化、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各种“软实力”、“硬实力”手段,修复美国形象,重建美国全球领导力。希拉里的讲话在全球引起了热议,此时,美国政府似乎明白了“人心”力量的可贵。
战略是稳定的,策略可以有变化。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独特的民族性格,每个大国都有自己独特的战略文化,民族性格和战略文化决定战略思维方式,战略思维方式决定策略、手段的选择。近年来,美国政府提出了“软实力”、“巧实力”概念,奥巴马总统不但修正了前任总统小布什新保守主义的某些做法,还抛出了“无核”世界的虚伪言论(没想到奥巴马总统这些华丽空洞的词藻,竟然使其得到了臭名昭著的诺贝尔和平奖。面对100万美元的奖金,奥巴马总统肯定在心里笑骂:诺贝尔奖评选委员会的那帮家伙,真是一群蠢猪!),但这一切都不会改变美国战略手段选择的基本趣向,那就是崇尚实力,迷信武力。美国人永远不会真正理解“人心”的力量,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们,不要被美国提出的“软实力”、“巧实力”概念遮蔽了双眼。
全球政治格局是一个*立方体,时间、文化、政治、经济、军事是其基本的维数,每个国家因其文化感召力、政治外交力、经济力、军事力等不同,在全球政治格局中被拉伸为大小不同的多面体,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多面体胀缩漂移。每个多面体都是一个生命体,在博弈竞争着,在全球政治格局中,和谐世界的理念实在是个无聊的词汇。和谐世界的想法,在残酷的现实国际政治中,只能是一种美好的愿景,而不能作为国家战略和外交政策来推行。其实,西方国家根本不认这个理,在很大程度上把这个理念作为一种外交欺骗。
冷战时期,毛泽东提出“三个世界”理论:美苏两个超级大国,是第一世界;欧日发达国家,是第二世界;亚非拉不发达国家,属于第三世界,第二、第三世界联手反对美苏两霸。冷战之后,两极争霸格局消失,第三世界失去纵横捭阖左右逢源的外部环境,地位作用一落千丈;面对全球化的深入发展,第二世界更加专注于经济社会发展,而非寻求政治对抗,因为意识形态、社会制度相同,他们一般紧跟着美国的脚步,成为附属性质的主宰者;第三世界国家中的少数大国,如中国、巴西、印度,由于其经济政策契合全球化的时代潮流,从而迅速崛起,成为国际政治中不可忽视的力量,其在国际政治格局中的作用很难用发展中国家来称呼。
时代的变迁,呼唤着新的国际政治格局划分。笔者尝试把全球近200个国家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次,全球性国家(包含内部整合较好的国家联盟),包括美国、俄罗斯、中国、欧盟,他们具有专一的、有凝聚力的文化传统,经济科技先进,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具有全球影响;第二层次,边缘性全球国家,包括巴西、印度、日本,这些国家,经济社会已经发展得很好,或者发展势头不错,但他们的缺点太突出,以致难以成为全球性国家,只能在某些方面具有全球影响;第三层次,地区性国家,包括其他所有国家,伊朗当然在内。
冷战之后,全球化进程加快,人类迅速迈入信息时代,发展经济成为时代的潮流和各国人民的要求,以意识形态为框架的政治格局必然崩溃。在这种情况下,“三个世界”理论已经不适合时代要求,用一超多强的简单话语描述国际政治格局,也不合适,而“三个层次”理论,则比较准确地描述了当今世界政治格局的特点。
美国是一个全球性国家,其文化传统中的霸权思想根深蒂固,决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国家抢夺它的霸权。维护霸权,是美国的最高战略!其后来追赶者,不管有没有抢班夺权的心思,都要当心!*同志就任党的总书记、国家主席和中央军委主席后,中国提出了“和平发展”的理念,目的是消除西方国家的疑虑,释放和平发展的诚意,无意于挑战美国的霸权和西方国家主导的国际秩序,但西方国家仍然对中国戒心甚重,采取诸多措施,企图从文化、经济、政治等各个层面诋毁、压迫、遏制中国,而且绝对没有放弃军事打击中国的选择。澳大利亚总理陆克文,在会晤美国国务卿希拉里的时候,曾经郑重建议美国,适时通过军事行动攻击中国,使中华民族复兴之梦一枕黄粱。令人讽刺的是,由于陆克文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中国民众还对其非常有好感,认为澳大利亚是中国的好朋友。从历史上看,对付后来追赶者,美国的战略手段灵活而有效,前苏联的覆灭、日本的衰落就是例证。
美国对军事战略的定义是,运用一国武装力量,通过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达成国家政策各项目标的艺术和科学。美国前参联会主席马克斯韦尔·泰勒曾提出一个著名的公式来阐释这个定义,他认为,战略=目的(追求的目标)+途径(行动方案)+手段(实现目标的工具)。美国军事战略的目的是维护美国国家利益,维持世界霸权。美国军事战略途径的制订与选择,综合考虑了利益、实力、时机、国际政治因素等诸多因素,既是一门科学,也是一门艺术,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的东西,因国而异,难以尽言。至于手段,主要有军事以及与军事有关的文化、政治、经济、外交等手段。美国经常采用的“硬”手段有三种:遏制、威慑、军事打击,强度逐步升级;美国经常采用的“软”手段也有三种:经济援助、文化交流、外交支持;美国一般会综合使用这两种手段,像弹钢琴一样,奏出一曲曲令世界无法和谐的霸权主义之歌。
美利坚民族积极进取,充满勇敢精神,但并不鲁莽,年轻而成熟的美利坚民族对待战争问题是相当慎重的。对待全球性大国,俄罗斯或者中国,美国采取的是遏制+威慑+军事打击的手段,遏制是最主要的手段,威慑是最主要的辅助手段,军事打击轻易不使用,是最后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对待边缘性全球国家,巴西、印度、日本,美国威胁利诱,以拉为主,但如果他们胆敢在实质问题上和美国唱对台戏,美国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美国对付它们的策略是控制+遏制+威慑,以控制为主。对待较弱的地区性国家,美国主要采取威慑+军事打击的手段,威慑是最主要的手段,军事打击是时常可以选择的手段。军事打击手段,可以既简单又快捷地解决问题,尽量降低国际政治负面影响,在对待较弱的地区性国家时,美国乐意使用。遏制手段,美国一般不用,它是特殊国际条件下的权宜之举,是威慑和军事打击时机尚不成熟前的一种临时性的策略手段。对付较强的地区性国家,像伊朗这样的国家,美国有时会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