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之下,风吹草低,一群牛羊在安然地吃草,不知为何,两只羊发生矛盾,开始猛烈的角斗,头破血流,然而却没有放牧人将它们驱赶开来。17世纪英国哲学家托马斯·霍布斯认为,当今世界便处于这样一个没有诗情画意的自然状态,由于没有一个统一的政府来管理,国家间始终存在着诉诸武力解决分歧的危险,他把这样的国际政治格局称之为无政府体系。在无政府体系中,互不信任和猜疑便油然而生,美国和伊朗就像这种体系下的两只“羊”,没有人把他们分开。
一、文化对立
有一双无形的手,掌控着人类千姿百态的行为,如同把玩婴儿一般,这双无形的手就是文化传统。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文化传统,文化传统决定一个民族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对一个民族生活方式和价值观的干涉,就是对一个民族文化传统的不尊重,对一个民族文化传统的不尊重,就是对一个民族最彻底的侮辱。因为,一个民族的文化传统,就是一个民族的灵魂。
伊朗文化是世界文化宝库中的璀璨明珠,它有两个源头,一个是古波斯文明,一个是*文明。古波斯文明深深扎根于这片西亚沃土,具有凝重的底蕴和深厚的价值,从未被隔断、被消灭,是现代伊朗文化的母体,是伊朗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骄傲之源,是波斯民族认同感和文化优越感最为持久而稳定的来源,它永远点燃着伊朗民族自强、不屈、奋进的火焰。
7世纪的伊朗,内外交困,贫富分化,民怨沸腾,*教伴随着入侵者的刀剑,来到了伊朗,并以其初步*平等反抗压迫的思想,赢得了波斯人的真诚皈依。两种文明相互碰撞、融合,使伊朗文明的思想内涵更加复杂和丰富多彩。*文明给伊朗人民的宗教、文化、意识形态和生活方式带来深远的影响,是伊朗现代文化的主流思想。
*教内部,教派林立,最大的一支是逊尼派,其次是什叶派。在全球,逊尼派占绝大多数,占90%以上,但在伊朗,什叶派却占90%以上,是世界什叶派的大本营。历史上,什叶派形成了包括大阿亚图拉、阿亚图拉和霍贾特*在内的宗教学者等级制度,这在逊尼派里是没有的。什叶派规定信徒必须追随一位宗教学者,这使得高级宗教学者具有巨大的社会影响力,以至于有能力干涉世俗国家的治理。在伊朗,一向有什叶派宗教领袖干政的传统。伊朗*革命,即可视为什叶派干政的结果。*革命成功后,什叶派被定为伊朗国教。伊朗*政权属于*原教旨主义者,有着狂热的革命激情,革命成功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伊朗都在鼓吹对外输出“*革命”,霍梅尼希望安拉的光芒照耀宇宙,地球成为“绿色的海洋”。中国在“*”期间,也曾经做过“输出革命”的蠢事,这两者在性质上是一样的,都是让人恶心的事情。
美国继承了古希腊、古罗马的文化传统,深刻受到基督教新教文化的浸洗。经过欧洲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基督教面貌一新,它的优良品质,包括*、宽容、善良等理念,被放大被推崇,成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适价值观,是全人类共同的财富;同时,它的暴力、迷信、仇恨等思想成分已经被极大弱化。人们普遍认为,基督教已经是一个和平宽容的宗教。美国建国二百多年的辉煌历史使美国人认为,他们是上帝的优选子民,美国式的基督教新教文化,应当成为全世界的福音,他们希望地球洒满上帝的光辉。
宗教改革后的基督教文化,与时代的发展合拍,摆脱了中世纪那种沉闷的宗教氛围,人们崇尚科学、发展经济、尊重*、妇女解放,整个社会生机勃勃。事实上,人们根本不把宗教当成一回事,个人宗教活动所占时间很少,已经处于被边缘化的境地,人们可以公开质疑上帝的存在,甚至捉弄嘲笑上帝。而当代*教,还没有根据时代发展,进行宗教改革,整个*社会宗教氛围浓厚,人们沉浸在宗教思想之中,一派暮气沉沉的景象。当今世界,绝大多数*国家仍然根据《古兰经》治理国家,对科学发展漠不关心,经济发展受制于宗教教规,广大妇女几乎没有自由,明显跟不上时代前进的步伐。除了土耳其,未来所有的*国家,都不会有好的发展前景,尤其是中东地区国家,当石油资源卖光以后,他们都将沦为失败国家,进入世界最不发达国家的行列。
各种情况表明,*国家需要改革。联合国2002、2003年关于*地区发展状况的报告指出:*国家正处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改革是必由之路。目前,22个*国家的GDP总值比西班牙一国还低,40%的*人(6500万)为文盲,其中女性占2/3;到2010年,地区失业人口将达2500万,地区1/3人口的人均日收入不足2美元,比黑非洲还低;网络普及率仅为,为世界最低;妇女地位低下,女性议员只占议员总数的;*国家出版物仅占世界出版物总量,其中15%为宗教书籍。报告指出,上述状况既对地区稳定构成威胁,也危害发达国家的利益。
据此,小布什总统当政时期,曾提出推动中东国家政治、经济、社会改革的“大中东倡议”,又称为“大中东*改革计划”。由于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进展不顺,美国又爆发金融危机,小布什总统下台后,计划被奥巴马总统搁置。
2011年年初,北非、中东*国家,包括伊朗,社会动荡不安,突尼斯、埃及、也门、利比亚、叙利亚等国,国家动荡更为剧烈,甚至发生了政权更迭,尽管西方国家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公道地说,美国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很小的,这些国家*的根本原因在于他们自身的问题。面对政府的*、*、无能,民众纷纷拥上街头,要*、要经济发展、要社会改革,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如果从文化层面解读北非、中东事件,公允地说,事件的根本原因并不在于这些国家政府的无能,而在于*文化未能随着时代的发展进行改革。当今世界,发达国家很多,请问:有一个*国家吗?
尽管美国等西方国家可能包藏祸心,但北非、中东事件无疑证明了联合国报告的准确性,也证明了“大中东*改革计划”的必要性。当前,我国存在着一种不实事求是的舆论、学术之风,总是贬美国、损美国、期待美国出洋相。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前夕,所谓的军事专家纷纷预测,什么美国要步苏联的后尘了,什么美国会倒在游击战争的泥潭中了,什么美国反恐会越反越恐了。结果呢,伊拉克战争给伊拉克人民带来的结果并不坏;阿富汗战争,因为阿富汗特殊的地理、宗教和民族心理,事情可能会很麻烦,只要美国不尊重阿富汗人民,不采取适合阿富汗特殊国情的政策,阿富汗问题就很难解决。但这一切都不是贬损美国的理由,恐怖主义是一股黑暗的力量,你反不反,他都在那儿,他都会找你的麻烦,与其等其坐大,还不如先发制人地攻击他。历史将证明,乔治·W·布什是一位伟大的美国总统,是一位历史巨人,他敏锐地意识到,人类步入全球化时代后,在光明正义进步面前,黑暗落后势力将作垂死挣扎。
然而,不管*世界怎么样,这都不是外界强迫其变革的理由,每种文明都有其优点和长处,文明之间应当对话,而非对抗。当然,任何一种文明都不要偏执,不要执着地认为,太阳底下唯我独优,尤其是那些被证明不适应时代发展要求的文明,不要患偏执症,还是要谦虚一点,多吸收其他文明的优点,如果每种文明都固守己见,不进行交流,那么当国家利益上存在冲突时,就容易酿成文明的冲突。然而,种种情况表明,美国基督教新教文化与伊朗*文化的交流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美国人民和伊朗人民都是伟大的人民,应当公正地看待对方的文化传统,像伊朗前总统哈塔米所提倡的那样,进行文明对话,而不是对抗。当前,伊朗保守派气焰很盛,固守前任宗教领袖霍梅尼的遗训,总是阻挠政府与美国进行任何联系,致使双方的文化交流为零,这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当然,在国际政治中,美国霸权主义不公正对待伊朗,也是双方文化交流失败的重要原因。
二、能源博弈
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是谁?不是美国,不是日本,也不是英国、法国和德国。据美国财经杂志《全球金融》报道,2010年,*半岛上的产油小国卡塔尔人均GDP最多,达90149美元;第二是卢森堡,79411美元。据联合国有关组织统计,在2009年,卢森堡排名第一,为113043美元。可是,富又如何,世界上又有谁知道卡塔尔、卢森堡这些小国呢?国际政治格局是一个大舞台,是全球性国家、边缘性全球国家构建的舞台,不是小国、弱国的舞台。
在国际政治格局中,地区性国家甚至也微不足道,但有些地区性国家,由于地缘战略位置极其重要,是全球性国家、边缘性全球国家角力的必争之地,其重要性急剧凸显,在国际政治格局的构建中往往起到重要作用。伊朗就是这样的地区性国家。伊朗北接中亚、高加索,与俄罗斯隔里海相望;南扼波斯湾、阿曼湾和*海,咽喉水道霍尔木兹海峡在其掌控之中;东邻阿富汗、巴基斯坦,辐射南亚次大陆;西连伊拉克、土耳其,紧靠*世界;既是战略要冲,又是各大文化的交汇处,伊朗成为列强逐鹿的场所和超级大国的必争之地,与其极端重要的战略位置密不可分。
仅就地缘战略地位而言,伊朗已经令人馋涎欲滴了,可伊朗还有另一件宝物,那就是巨大的能源宝库。伊朗已探明的石油总储量为1258亿桶,约占世界总储量的10%,居世界第二位,仅次于沙特*,在欧佩克中,是仅次于沙特*的第二大石油生产国和出口国。伊朗天然气、铜的储量也位居世界前列。
21世纪,能源问题是人类的第一难题。能源紧缺的国家,纷纷把能源问题,作为国家未来生存与发展的头等大事来抓。美国、中国、日本、印度等国,寻找世界上每一个角落的石油,以确保其未来的能源需求。能源饥渴,成为21世纪最普遍的国家饥渴。
一个是*宗教神权国家,一个是新教*国家;一个是经济科技发展水平较低的国家,一个是发达国家;一个是雄心勃勃的地区性国家,一个是全球性霸权国家,因为石油,能源富足的伊朗和能源相对不足的美国,在中东地区激烈地博弈着。
伊朗是典型的石油经济,经济结构单一,严重依赖石油出口。当美伊关系紧张时,在综合考虑自身利益的基础上,美国会以石油为抓手,通过施加各种影响力,逼迫石油价格下调,或对伊朗实施石油经济制裁,影响伊朗经济发展,迫使伊朗在政治上让步,达到打压伊朗的目的。同样,由于美国经济发展也受制于石油产业,在博弈中,伊朗会以石油为武器,或者威胁波斯湾石油供应,以造成全球石油价格动荡,影响美国经济发展,迫使美国在政治上让步。石油武器是把双刃剑,既影响本国经济,又影响世界经济发展,如果发生冲突,美伊两国都会综合考量,谨慎地加以运用。
为制衡美国,伊朗运用石油武器的基本招数有三:一是封锁霍尔木兹海峡,造成国际石油价格剧涨,影响美国乃至世界经济秩序;二是不顾欧佩克组织配额限制出口石油,造成世界油价非正常波动,从而影响美国乃至世界经济秩序;三是与“贫油”的中国等结成战略同盟,向美国的战略竞争对手大量出口石油,牵制美国。
美国运用石油武器反制伊朗的手段更多:一是压迫欧佩克组织增产,降低世界石油价格,减少伊朗财政收入,给伊朗经济、社会发展带来麻烦;二是联合其他西方国家,集体拒售伊朗先进的石油冶炼设备;三是联合其他国家,控制伊朗石油输出管道;四是封锁波斯湾海岸,使伊朗原油无法外运。由于居于强势地位,美国给伊朗制造麻烦的手段要比伊朗更多、更灵活、更厉害。
由于能源收入几乎占伊朗经济收入的绝大部分,如果动用能源武器,受到重创的将是伊朗,而不是美国,但如果未来伊朗能改变自身的经济结构,不再那么依赖石油,那么在能源博弈中,伊朗或许能让美国有所顾忌。
三、政治角逐
国家的文化传统、意识形态、国家利益和军事能力,决定国家的政治行为和影响力。在国际政治中,不同性质的国家,因其国家力量、战略选择以及利益需求不同,形成不同的国际政治能力和影响力。小国弱国,受大国控制和影响,其国际政治能力和影响力很小,甚至连其国内政治都受大国影响;较强的地区性国家,其国际政治能力和影响力已经超出国内,但由于受全球性国家、边缘性全球国家影响,基本限定在所在地区内;边缘性全球国家,在某些政治、经济问题上具有全球性影响,迫使全球性国家也必须考虑其利益需求;全球性大国,其国际政治能力和影响力几乎遍及世界上每一个重要的地缘战略区域,在几乎所有问题上都有重大的影响力和发言权。
伊朗*革命,在中东地区乃至世界*国家,引起宗教秩序的紊乱,进而引发政治、社会秩序的动荡,许多*国家对此忧虑忡忡,作为大多数*国家的盟友,美国对此也戒心深重。由于历史积怨,加上*革命输出过程中,美国屡屡坏其“好事”, 伊朗对美国的仇恨也日益增加,双方政治对抗每每针锋相对。
美国和伊朗的政治角逐,是一个全球性国家和一个地区性国家,在比拼国际政治能力和影响力。在角逐中,美伊双方都有三重政治目的,形成三个政治使命环。就美国来说,第一环是套住伊朗,改变伊朗政教合一的宗教神权政治制度,建立一个亲西方的世俗资本主义共和国家。这是一项长期艰巨的战略任务,需要综合运用文化、经济、政治和军事力量,才能击破宗教神权政治制度的“堡垒”,如果一时难以从外部击破“堡垒”,就等待忍耐,采取“和平演变”的方法,在伊朗内部培植反神权主义的力量,当时机成熟时,内外结合,从内部瓦解“堡垒”;第二环是套住中东地区,以文化、经济、政治和军事手段稳住*国家现政权,首先消除伊朗*革命的影响,继之推行“大中东*改革计划”,循序渐进地将中东地区打造成自由、*、与恐怖主义绝缘的*新世界,以维护美国霸权和安全;第三环是套住整个*世界,消除伊朗*革命的示范效应,放大“大中东*改革计划”,用美国的价值观改造整个*世界,使之彻底摆脱偏执、保守、浓烈的宗教文化氛围,稳定地区和国际形势,更好地维护西方国家的利益。
伊朗,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国土面积相当于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荷兰和比利时的总和。2010年,伊朗人口约7500万,以其现有的出生率,也许不需要20年,其人口将过亿。日本学者曾经提出,“在国际舞台上,要成为一个极,至少需要有两亿人口”,伊朗很难成为世界一极,但如果要执中东地区之牛耳,不需要两亿人口,一亿人口就已经足够。文化、领土、人口、自然资源,加上对*教的热忱,足以使伊朗自我感觉良好,自以为是*世界的“巨无霸”。在美伊政治角力中,伊朗的三重目的三个政治使命环与美国完全相同,只不过是赋予了相反的政治涵义。第一环,巩固和发展政教合一的神权政治制度,为*世界树立一个可以效仿的政治标杆,在适当的时候重整旗鼓,再次输出“*革命”;第二环,以地缘优势和强大的军事力量为后盾,迫使中东*国家在美国和伊朗之间保持政治平衡,使之其拒绝和美国一道包围伊朗,同时以各种手段影响其政治制度,为以后输出“*革命”创造条件;第三环,推进世界*国家文化、经济、政治交流,以政教合一制度的“模范”作用,引领全球*国家的前进方向。
综合国力,是现代西方用于战略比较的一个关键概念,包括一个国家的经济力、科技力、国防力等“硬实力”和政治力、精神力等“软实力”。“软实力”是难以量化的,只能概略计算,但却意义重大,否则人们难以理解在朝鲜战争中,中国何以能够打败美国。在中国古代,人们也已经认识到“软实力”的重要性,有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之说。
但是,不能过分看重伊朗的“软实力”因素,宗教热忱、爱国热情无论怎么放大,其力量总是有一定限度的,*曾经指出,“物质的力量最终要靠物质来摧毁”;也不能过分看重伊朗的地利条件,时代的发展已经降低了战争中的地理因素。美伊中东政治争锋,从综合国力的角度考察,无论“软实力”还是“硬实力”,伊朗都居于明显劣势。
四、信任危机
中国人是很讲究诚信的,《论语》中有38次提到了“信”,是否诚信,是孔子判断一个人是君子还是小人的重要标准。孔子还强调了国家的诚信对于赢得民心的重大意义。《论语·颜渊问仁》中有一段话: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但国家之间建立诚信却是很难的,尤其是和美国这样的国家,建立互信机制更难,因为美国政府对诚信是无所谓的,他在乎的只是利益,随时变化的利益是其推托承诺的最好藉口。
巴列维王朝末期,美国卡特政府强迫风雨飘摇的巴列维国王离开伊朗,放弃统治,并承诺将安排其定居美国。然而,一切皆是浮云,当巴列维真正放弃统治时,美国却抛弃了他。巴列维在临终前一个月,曾向收留他的好友、埃及总统萨达特愤怒地揭露美国政府逼迫他出走的经过。巴列维说:“我的致命错误之一是盲目追随西方,相信美国的友谊。”历史上还有很多类似巴列维的例子。
伊朗*革命后,美伊两国相互对立,想要建立互信机制,比登天还难。互信机制建立不起来,意味着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引起一场血光之灾。如此看来,信任问题已经超越一切具体的问题,成为一个战略问题。
伊朗,具有悠久的历史,地处东西方交汇点,是战略要地,因为盛产石油,在为国家带来财富的同时,也使大国对其垂涎三尺。二战后,巴列维引狼入室,从此美国与伊朗结下不解之缘。美国在伊朗只有私利,从来没有真诚为伊朗人民着想过。美国支持伊朗人讨厌的国王,败坏了*传统道德,在伊朗制造混乱,可谓坏事做绝。从某种意义上讲,是美国人自己导演了*革命,美国人是自己的“麻烦制造者”,如果让伊朗人民相信美国,感情上难以接受。
只要伊朗人民拥有强国之梦,就可以说,*政权是对巴列维政权的延续,而非反动。巴列维对美国的盲目追随,*政权对美国的持续仇恨,目标都是一个,那就是建立强盛的伊朗。但当一个强盛的伊朗,屹立在战略地位极其重要的海湾地区,这是美国希望看到的吗?美国能指望这个强大的国家,规规矩矩地把其国际政治能力和影响力局限在其国内吗?霸权主义的美国,是不会相信任何国家的,他对其他国家的好恶,并不是建立在友谊的基础上,有些国家,即使再怎么“媚美”,美国都不会放过他,比如俄罗斯、中国。美国基于利益而不是友谊,来判断他与其他国家的关系,即使*政权不反美,也不会得到美国的信任。
文化的不同,并不一定会导致冲突的爆发,如果爆发了,则说明不同文化之间存在着沟通问题。当今世界,治理较差的是哪些国家?当今国家,容易产生动荡的是哪些地区?动荡的那些地区,是哪些民族几乎总是与政府或者与其他民族发生矛盾?如果我们是一个公正的人,我们必定会说:当今世界,治理较差的是*国家;当今国家,民族杂居的地区容易产生动荡;在动荡的那些地区,信仰*教的民族容易与政府或者其他民族发生矛盾。这说明,其他文化有需要改革的地方,但*文化需要改革的地方更多。
能源的博弈与对抗,不一定会导致冲突的爆发,如果爆发了,则说明能源联系着其他更重要的问题。委内瑞拉的斗士总统查韦斯先生,一贯和美国作对,美国对其十分敌视,但并没有动武,为什么?因为委内瑞拉虽然盛产石油,但却不处于世界地缘政治的中心地带,查韦斯总统没有威胁到美国的命根子──霸权,而且委内瑞拉的石油很大部分都卖到了美国,美国从委内瑞拉获利甚丰。
政治观念的不同,也不一定会导致冲突的爆发,如果爆发了,则说明不同政治观念之间存在着沟通问题。当今世界,动辄动武的是哪些国家?动辄动武的国家,有什么样的政治观念?如果我们是一个公正的人,我们必定会说:当今世界,动辄动武的国家是北约诸国,最容易冲动的就是美国;动辄动武的国家,都秉持着霸权主义的政治观念和冷战思维。这说明,其他国家的政治观念有需要改革的地方,但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需要改革的地方更多。
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爆发了四场局部战争,都是西方国家干的,其中的三场,作战对象是*国家。海湾战争,西方国家的作战对象是*国家,目的是为了霸权和能源;科索沃战争,西方国家的作战对象不是*国家,目的是为了霸权;阿富汗战争,西方国家的作战对象是*国家,目的是为了反恐和霸权;伊拉克战争,西方国家的作战对象是*国家,目的是为了霸权和能源。2011年利比亚冲突,西方国家的作战对象是*国家,目的是为了霸权和能源。
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试问如果爆发下一场战争,西方国家打的最有可能是谁?目的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概率最大的是*国家,伊朗首当其冲;目的为了霸权和能源。
文化的不同,不一定会导致冲突的爆发,能源的博弈与对抗,不一定会导致冲突的爆发,政治观念的不同,也不一定会导致冲突的爆发,但文化、能源和政治这三者的结合,却很有可能导致冲突的爆发。因为,比起其他国家,伊朗和美国之间更缺少互信机制,缺少沟通的中间环节,只要美国认为伊朗挑战了其霸权,只要伊朗认为美国遏制了其国家利益拓展,双方就很可能发生战争。
在古亚细亚地区,流传着一则寓言:亚历山大大帝在攻占小亚细亚的一座小镇后,一位老人为之献上了一辆小车,据说传自上古皇帝。在车上套辕杆的位置,有一个结,叫做高尔丁死结。上古皇帝预言,谁能打开死结,谁就是世界之王。亚历山大闻之兴致勃勃,但他苦思冥想了很久,也未能想出好办法,突然,他拔出佩剑,手起刀落,将死结砍断,说:“这就是我的解结原则”。
在巴列维王朝时期,伊朗实施亲美政策,西方文化侵蚀了传统的*道德,“白色革命”导致社会贫富差距,国王依靠美国和军队支持,实施专制*统治。霍梅尼领导人民,掀起轰轰烈烈的反国王群众运动,推翻了巴列维王朝。霍梅尼提出“不要东方,也不要西方,只要*”的外交政策,他的主要矛头是针对美国的,称美国为“大撒旦”──大魔鬼,美伊关系急剧恶化。19世纪,英国外交大臣帕默斯顿有句名言:我们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我们只有永恒永久的利益。国家是冷血动物,历史上的积怨往往能根据国家利益的判断得以化解。遗憾的是,文化、地缘战略、意识形态的对立,不仅使美伊两国的对立没能化解,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两国都自认为是世界正义的化身,都相信自己代表人类政治制度的发展方向,都自诩为人类的“救世主”,这就为两国关系的改善打上了一个死结。
美伊死结难解,非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