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武意下意识挺直腰背，交叉的双腿也换了一个位置。
他也算是见过风浪经过事儿的人，还是被自己脑洞大开的想法惊出了冷汗。
他清了清嗓子，喝一口咖啡。
本一直坐在他对面，安静、沉默、笃定，面带微笑。
正如他们刚刚见面时候的样子，这么多年，这个人始终如一，未曾改变。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因为一句话变得微妙起来。
令人不安。
“你说，我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姜武意就是姜武意，他非常聪明，选择了把问题再次抛给对方。
不咬线，便不会上钩。
本轻笑，看着姜武意的眼睛闪闪发光，不愧是姜武意，聪明。
“很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姜武意聪明，本也不差。
“嗯。”姜武意实话实说，是时候开门见山了。
“我让人在他房间里安了点东西，本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发现，没想到……平淡无奇。”
本认为姜武意和冯川回国后，一定会发生一些什么，所以，他留着冯川这条线索始终没放，还真就让他给等着了。
“为什么这么做，你对他感兴趣？”姜武意明知故问，就是要逼本刨根见底，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大家就都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话摆到明面上来。
本不屑一顾道：“如果我对他感兴趣，还用这么大费周折吗？冯川那种人，有钱就可以砸晕他。”
本最不缺的就是钱，可惜他感兴趣的那个人对钱没兴趣。
姜武意试探性地问道：“黑帆的首领真的是你父亲？”
本悠然自得的吐出一句话，“如假包换。”
姜武意长出一口气，“ZOE的案子？”
本无所顾忌地直接承认，“黑帆做的，她一定要跟我们对着干，只能从地球上消失。”
他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告诉姜武意早上去买了二斤西红柿那么简单。
“楚肖的案子呢？”
“楚肖，想法太多，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计划。”
“布朗和约瑟夫，这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两个都想跟黑帆合作，又都想排挤对方，他们两个斗得越凶，越好控制。”
“我哥呢？”
“还用我说吗？别说他是GE的人，就算他不是，我也不会放过他。因为……你。”
姜武意……
两个人好一阵沉默。
良久，姜武意才道：“你们真的只是想借助GE的影响力塑造形象吗？”
“如果我说‘是’，你会相信吗？”
“不信。”
“那不就得了！”
“你们想通过GE在全球的关系网络，渗透各国政府？”
“果然聪明，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最后，一个问题。”姜武意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如果，我们答应你的要求……”
本兴奋地盯着姜武意，他再也不用辛苦掩饰自己，“霍君兮可以拿到解药，你可以拥有全世界最令人艳羡的权势。”
姜武意不屑地抽嘴角一笑，道：“你觉得我对权势感兴趣吗？”
“没有得到之前，无所谓感兴趣或者不敢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