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夜伴天宫》作者:千夙缨【完结】 > 《夜伴天宫》作者:千夙缨.txt

文章简介

作者:千夙缨 当前章节:148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3:40

《夜伴天宫》作者:千夙缨

文案

横行六道、作威作福的魔道之主非夜白偷袭不成,却被那仙界的白帝王反过来偷了心。

好不容易放下屠刀入仙门,谁知赶上白帝王为了天下苍生魂祭了元神,魂飞魄散,天人永隔。

从此,非夜白不修魔道修冥道,以非常道护非常人。

他记得,那人曾经说过,若有下辈子,定要谋个闲散的肥差,天天吃吃喝喝白领了俸禄,天下苍生与他再无任何瓜葛。

幸而天道好轮回,苍天成全了他。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上闲,非夜白 ┃ 配角:凰朝 ┃ 其它:三生莲,容谴

☆、天劫

漫天红霞,残阳如血。

破败的废墟中,鲜血顺着碎裂的玉梯如溪一样流淌而下——

众仙呆呆的看着这幅炼狱般的景象,半晌才缓过神来。

“快,快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喘气儿的!”

“这个没气了!”

“这边,这个还有气儿!”

……

众仙在一片断壁残垣中,艰难的寻找着幸存者。

天劫之下,周遭的灵气极其稀薄,哪怕是功法高深的上仙也凝聚不起一个仙法,只能徒手去挖。

一小仙吃力的推着一块巨石,悄声对旁边说:“唉唉,我就说那归元乾坤镜是个祸害世间的邪物,你们看,害死了这么多上仙,真是太惨了!”

“可不是,没瞧见战神殿下都是躺着出去的么,浑身都是血,也不知能不能挺的过来。”

“我听说啊,那害人之物引来了天劫,若不是君上献祭元神,这九重天怕是要毁了……”

“哎,别提了,天劫是挡下了,可君上也……听说连尸体都没寻到。”

“献祭元神咧,怕是连肉身也一并没了……”

“那边几个,别傻站着了,快去那边找找!”

“是是是,小仙这就去。”

……

白上闲蹲在一块巨石后面,对着地上躺着的一男子正发愁。

男子眉如远山,眸如凝墨,面若秋月,皎如玉树,眉间一抹淡金色莲花印记,在晚霞中更添几分倾世之姿——若不是以一幅四仰八叉的姿势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想必是一副极为养眼的画面。

当然,十分幸运的是,这番不雅的姿势没被外人瞧见。

不幸的是,死的这个人正是他。

胸口那个呼呼灌着风的洞,是战神用九阳赤血剑从背后给捅的。话又说回来,那胳膊粗的剑哪能捅出来这么大个口子,那小子阴的很,一剑捅下去,攥着剑来来回回搅了好几下,生怕他死的不够透彻。

那把九阳赤血剑还是当年他亲手所赠……

他在四周挑拣了一番,终于寻了块大小形状皆宜的石头,将那洞给堵上了,左右看起来也是齐整了许多。

洞是堵上了,可他尝试了各种方法,也没让自己的魂魄回道肉身中去。

然而,祸不单行。

不知哪里蹿出来个黑巾蒙面的白衣人,在他肉身旁徘徊了两圈,将他千挑万选的石头挪开了去,扛起他的肉身,挑拣了个偏僻无人的方向,一阵风样的飘然离去。

“喂,仙友,请留步。”

“仙友,那是本君的肉身,你不能带走。”

“仙友,仙友?”

“仙友……”

……

白上闲攥着石头愣在原地,很显然那位仙友并不能听见他说话,而他的魂魄滞留太久,已然有了消散的迹象。

他望向远端,夕阳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黑暗即将来临。

两个时辰前——

他的好兄弟,战神殿下,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万朝殿中央,惹得众仙哗然一片。

而天帝正对着指着凌君弑的鼻子,破口大骂:“凌君弑,你虽是魔道出身,但我仙界仁慈,五万年前为你拔除魔根,赐你修行仙道的机会。这些年你虽行事狂妄,但仙界念你战功赫赫并未追究,想着你感念天恩终究会有所悔改。谁知你忘恩负义偷了仙界至宝乾坤镜赠与魔君,分明是劣根未除想重归魔道。如今人赃并获,仙界更是留你不得了!”

白上闲坐在一旁,一脸诧异的看着骂得面红耳赤毫无形象可言的天帝,叉起一块脆甜的青瓜放进嘴里。

凌君弑气乐了:“本殿若是想叛变,何不当初大战时直接投诚便好,这些年本殿斩杀魔众上万人,与其早已水火不容,又何来投诚一说!”

“好,你等着。来人,上归元乾坤镜!”

一旁的仙兵呈上一面银镜。

“这归元乾坤镜乃仙界神器,汇聚天地灵气,每万年才可用一次,为的就是斩魔君魂魄。如今你将它盗走,在仙魔边境被朕亲自拦下,你可知罪!”

凌君弑嘴上也是毫不留情,对天帝直呼其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轩辕昂,你可有人证!”

“哼,在场的这些上仙皆可作证。”

“这些人分明都是你的手下!”

天帝见他死不认账,牙根恨得直痒痒,扭头将归元乾坤镜递给白上闲,说:“君上,你看,这乾坤镜已被魔气所染,凌君弑投靠魔界之心,昭然若揭!”

白上闲接过乾坤镜一看,愕然起身,手中的瓜“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这等污浊之气,分明是魔之血,天帝所言竟不差!

他难以置信的望向凌君弑,却没有发现,乾坤镜中黑光乍现,浊气直逼他的面门。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污浊之气已重重侵入白上闲体内,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之景全然被黑暗吞噬。

白上闲很快恢复了视物之力,然而这片刻的失明,对于有心人来说,已然足够。

“上!”

随着一声令下,殿中百名上仙齐齐出手,雪白的仙衣在一片刀光剑影中被血色湮没。

凌君弑手持通体血红的九阳赤血剑,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又捅了进去。

血水四溅。

鲜血顺着妖异赤红的剑身,缓缓流下,溅出一抹抹妖娆的红,宛如泣血的红枫,凄厉的绽放。

见状,天帝快步走来,声泪俱下,哀痛呐喊:“仙界神器乾坤镜被妖魔所染,险些酿成大祸,幸得君上魂祭乾坤镜,还我仙界太平。君上千秋万代,我仙界永世不忘!”

殿中众仙纷纷跪下,齐声高呼:“君上,今日您对仙界的大恩大德,我等永不会忘!”

“君上千秋万代,我等永世不忘!”

凌君弑走向他,冰冷的面容如同鬼魅一般:“君上,仙界感念您多年守护。可是您要明白,如今的仙界,已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上神。仙界,可以自己掌权。”

天帝脸上泪痕遍布,却笑的极为开怀,手中燃起金色的火焰,抬掌向他胸前的伤口处狠狠轰来:“君上。你走了,我等定会将仙界治理的很好。”

炙热的火龙不断焚烧着白上闲的元神,撕碎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白上闲笑了。

这就是他守护了八万年的仙界!

天地喧嚣,众人皆醒,他一人独醉。

白上闲捂住胸口,踉跄着向后退去,笑意很深:“演的不错,真不错。从前行军打仗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齐整过,想必今天这一幕是操练了许久。”

“不过,安稳快活的日子过久了,想必你们是忘了一件事。”

白上闲半倚在墙上,望着一脸茫然的众仙,笑得十分开怀,“但凡弑神,必将引来天劫。本君斩杀三位魔神,他们引发天劫都是本君亲自给挡下了。如今你们杀我,又有谁,能替你们挡下这浩劫?”

“怎么会这样……”

“对啊,我们这是弑神,会引来天怒!”

“不!我怎么没听说过!我不知道啊!”

一股肃杀之意,如尖锐的锋刃,将周围的空气生生割裂——

霎时之间,整座宫殿在强大的冲击中开始剧烈的摇晃,石柱根根碎裂,顷刻间便坍塌成尘土,伴随着无数呐喊和惨叫声,粘稠的鲜血四散喷洒,死亡的恐惧喷薄欲出。

有些人想逃,却瞬间被卷入了这幅肃杀的画卷之中。

厚重的黑云出现在众仙上空,随着天边的最后一缕霞光被吞噬殆尽,恐惧开始侵蚀着殿中的众仙。他们胡乱的施展着各种仙法护住自身,浑身仙力却在凝聚起的那一刻骤然溃散,剧烈的喘息之中,眼里布满了死亡前最痛苦的挣扎。

苍紫色的雷电在殿内数百人的头顶上肆意龙舞,从天空灌下来的轰隆巨响带着毁灭天地的气息,让众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威胁!

天帝铁青的一张脸上还挂着些许泪痕,此刻糊上了厚厚的一层尘土,显得格外的狼狈:“凌君弑,你不是说他历劫九十九个轮回归来,一年之内都只有一成仙力,不会引发天劫的么!你竟敢欺瞒朕!”

若不是听信了凌君弑这厮三番五次的蛊惑,说什么万年内机会仅有这一次,如何会到眼下这等地步!

凌君弑抹了把脸上的灰黑,脸色极为难看:“我又不是上神!我如何会知!”

“分明是你……”

“陛下,快救救我等!”

“陛下,救命啊!”

天帝死死的看着面前抱头鼠窜的人群,整张脸都在剧烈的抽搐:“你们这群废物,跑个什么鬼,快护驾!护驾!”

“陛下,天劫之下,我们根本用不了仙法啊!”

“战神殿下,您快想想办法啊!”

“君上,小仙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死……啊!”一位上仙被石块砸中,一口血喷出,眼珠子几乎从眼眶中凸出来,“君上,饶命……”

“君上,求您放过我们吧,都是他们,是天帝,是战神,是他们逼我们的!”

天帝此刻整个人几乎要爆炸了,双眼充满了血丝,脸上扭曲着狰狞的愤怒咆哮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朕!叛徒,全都是叛徒!白上闲,你别忘了,你与六道轮回有生死契约,你若伤了朕,你将永世不得超生!”

白上闲静静的立于漫天尘埃之中,周身倾洒下月白色的光华,万千繁花如雪般飘落在一地狼藉之上,绝世而独立。

“陛下放心,本君自然不会伤你。本君还望陛下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何为天怒。”

话音刚落,只见那浓密的乌云之中有苍紫的电光闪烁,顷刻之间雷霆躁动,数之不尽的狂乱之电在上空疯狂乱窜,一道接着一道的撕裂了黑暗,密密麻麻的上百道雷电狠狠的轰击在了摇摇欲坠的宫顶之上!

“不!”天帝撕心裂肺的吼叫着。

这些人可是他辛苦培养出的心腹——多年心血付之一炬,他眼中的狂暴的怒火恨不得将白上闲生生撕碎了!

随着一阵阵撼动天地的恐怖绝响,惩戒的末日之雷降临,一切抵抗都变得毫无意义——真是真正的神之怒。

当旭日东升之时,圣洁的光辉洒落在凡梧万里仙山之上,枫叶与大地一同染上了血红之色。

据载,仙界万神历八万年,仙界神器归元乾坤镜引发天劫,白帝王为救苍生,以元神献祭神器,身死道消。战神身负重伤,三王折一王,八贤主仅剩三位,八十一位上仙卒于凡梧万朝宫。

☆、三生莲

魔界有二十一魔天,包含十一方小魔天,八方中魔天,以及两方大魔天。

魔界自三万年前战败之后,十一方小魔天尽数被仙界占领,每年大笔的雪花白银上供给了仙界,魔族一度萎靡不振。

而自从白帝王身死道消的喜讯传遍魔界,魔界上下欢呼雀跃,死磕了这么多年的死对头终于挂了,当真是个可以放烟火庆祝的好日子。

大朵大朵绚烂的烟花在赤红的夜空中灿然绽放,烟火似锦,隆重华丽,如浮华乱坠,光怪陆离,在空中弥散流连,久久不曾熄灭。

这场焰火盛宴足足燃放了八十一天。

最近,虚骨大魔天中传出另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听说,珈婪魔皇非夜白得知白帝王身死,兴奋的眼珠子都红了,当场抄了把趁手的武器,单枪匹马杀入仙界神坛,将上头那朵贡了八万年、被誉为仙界至宝之首的三生莲给抢了回来,据说气的那天帝当场吐了血。

他本是一泓春水中的莲花,纤尘不染,被仙人们供奉在仙界神坛,千万年来受着香火供奉。

可不过打个盹的功夫,睁眼再看竟然换了一番天地。

他舒展开闭合的花苞,入眼是山间的一汪清泉,水雾朦胧,碧波流转,如梦如幻。

一位男子赤身浸坐在池水中,双目轻闭,薄唇微抿,清冷俊美的脸庞仿佛刀削一般,线条干脆利落。圆润的水珠顺着精壮性感的胸膛滑落,墨色的长发倾泻如瀑,飘落在水上,或沉或浮。

忽而,男子似是感应到了他苏醒,狭长的凤眸猛地睁开,锐利深邃目光似乎要将他洞穿,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铺开。

他大惊。

这人的画像曾挂在供奉他的神坛的对门,脑门上被那群神叨叨的白胡子仙人们划上了无数个硕大的叉,贴上了无数诅咒祖宗十八代的符箓,是仙界人人得而诛之的三大魔皇之首,珈婪魔皇,非夜白。

原来,他被人打劫了,还是被魔皇亲自打劫了。

呵呵,命运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他开始严肃思考各路逃跑的方法。

“你醒了。”

魅惑而磁性的声线浅浅划过,低沉中的一丝性感仿佛激起了他全身的惊涛骇浪,令他心神荡漾,久久无法停歇。

这男人简直有毒!

他懊恼地转过身去,表示不想搭理。

非夜白见他在原地打转,眉间一挑:“你一朵花,正面背面是一个样儿。”

他:……这人真不会聊天。

他索性收起花瓣,缩成了一朵花苞。

眼不见心不烦。

等等,这人在做什么,为何要捧起他揣进怀里?难道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么!

他拼命扭动着花苞,试图从非夜白手中逃脱,却被拽住了叶子,连忙一使劲,哎哟,差点给拽下一片来。

非夜白一愣,松开手安抚手中扭来扭去的花朵:“乖,别闹。”

魔皇大人既然发话了,不闹便不闹吧。

他伸出两片叶子,一左一右的支起来,顺着非夜白的胳膊吧嗒吧嗒地向上爬去,一直爬到肩膀上,方才收起叶子坐下。

非夜白垂眸凝视他,伸手挠了挠雪白的重瓣:“你们真是一点都不像。”

他抖了抖花瓣,不满地拍拍非夜白的脸颊。他可是上古圣物三生莲,旁人自然不能与他相比。

非夜白单手捧了池水一点点往他的花瓣上浇去:“这沧澜泉水里的灵气可不比仙界的圣泉差。魔界魔气重,你若是不想魔气入体走火入魔,便好好泡着。”

既然如此,为何要把他掠来魔界,难不成就是为了向仙界示威么?

非夜白挑眉一笑,眸中似有星辰坠落般明亮:“抢你回来,自然是想养你。”

他呆了呆,随后略带羞涩地用叶子捂住脸。

咳,既然魔皇诚心诚意想养他,那也不是不可以。

非夜白抬手将他从肩膀上捧下,揣在胸前道:“走,带你回魔宫,魔界可比仙界有趣多了。”

他点头,表示十分欢喜。

非夜白在他热切的目光中从池中站起,优雅地旋身落在岸边,施法穿戴整齐,将他放在胸口衣襟处仔细兜好。

仙界混沌之海。

海面一片翻腾,凶猛的雨势形成了连天的雨幕,狂风肆虐无休无止。几百名仙君顶着狂风暴雨撑开了一片水之结界,呈一字排开,手持仙剑,正严阵以待。

他们本为镇守仙界南方各郡的仙君,三日前便被司敬上仙一道将令招到这距离魔界极近的混沌之海上列阵,白白等了三日没见着敌方半个人影不说,还或多或少的受到了魔气的侵蚀,个个脸色极为不悦。

这混沌之海本就是魔气浑浊之地,多待片刻都会有损修为,若是停留的久了,还会被扰乱心境滋生心魔的危险。众仙平日里对这块海域都是绕道而行,断不会像这般跟个木桩似的戳上个三天三夜。

一位仙君实在忍不住,出列质问道:“仙上,那魔皇真的会来么?这仙界和魔界交界处可是长达千里的混沌之地,魔皇为何一定会走此处?若是那魔皇迟迟不来,我等岂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司敬上仙见众仙望着他,得意一笑:“此等机密之事你们自然不知,你们就算多问,本仙也无可奉告。不过本仙已得到密报,魔皇已往此处行来,你等速速就位,待抓获魔皇之后,在场之人都是有功之人。”

那位仙君并不肯善罢甘休,又道:“我等在此处等了三日之久,仙体为魔气所蚀,若是今日再不离开,恐会修为大损,就算是魔皇来了,我等带伤之身如何与他抗衡?还请仙上给众仙一个答复。”

司敬上仙这才上下打量这位仙君一番,见他一身凡品仙衣仙剑,看着就一副穷酸样儿,不由得一声嗤笑:“你是何人?”

“在下坤翊仙君。”

“本仙记下了。”司敬上仙不屑道,“平日偷懒耍滑修为不精,如今受了魔气侵蚀,怪只能怪自己,难不成还让本君来疗伤不成?这等小事可不归本仙所管,本仙是奉天帝之命,将魔头缉拿归案,若是不但不能相助反而脱了本仙的后腿,本仙定要在天帝面前参上一本。”

坤翊仙君万万没想到这上仙竟如此不通情面,暗地恨的牙根直痒,却只好退回阵中,不敢再吐露一言。

在场的众仙听了这番话,面上挂着的笑容顿时僵了。

他们这些人虽不及司敬上仙的修为,可也是仙君的名号,怎么说也是号令一方的人物,如今被他这么随意的呼来喝去,谁心里都不好受。

一名仙君小声对旁边的一位道:“只是就凭我们这几百号人,能抓的住那位大魔头么。我听说,珈婪魔皇可是有万人斩的名号。”

旁边的仙君见司敬上仙看向了别处,连忙压低了声音道:“可不是,听说当年魔皇刚继位,便只身前往天宫手撕天帝,不仅杀了天帝身边万名仙兵,还将天帝揍了个不轻。咱这点人,还不够人家热身的吧……”

另一位女仙恨恨道:“你们难道没看出来,我们就是被招来送死的么!”

“妙嫣仙子,这又是从何说起。司敬上仙毕竟奉的天帝之命,天帝仁慈,怎会让我等白白送命,定是有什么妙计不可与我等细说。”

妙嫣仙子冷笑道:“妙计?根本没有什么妙计。我族妹睛姝仙子方才与我传信说,她们那波人马五日前便到了,也未等到魔皇,现下已经有些个支撑不住了。可为首的上仙根本不让回去,说是死也只能死在阵中!”

“还有这等事!竟然如此轻贱我等的性命!”周围几位仙君听罢,皆是怒火中烧。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摆的是个什么阵法?”

几位仙人不由得一愣,包括妙嫣仙子在内,齐齐向这位说话的仙君看去。

妙嫣仙子隔着几位仙君的身位遥遥点头行礼道:“伏苏仙君有何高见?”

别看伏苏仙君年纪不大,修为倒是极为扎实,四处云游历练见多识广,不过两百岁便是八重仙君的修为,为人谦逊可靠,在年轻一代修士中名声极好。

伏苏仙君扫了一眼天上威风而立的司敬上仙,压低声道:“在下不才,研读过一些阵法典籍,却从未见着一种阵法是像这样一字排开列阵的。但方才听妙嫣仙子之言,倒是有了些眉目。”

妙嫣仙子不解道:“仙君的意思是?”

“恐怕在其他的十七处,都有如此列阵的仙君们。”

“十七处?”几位仙君大惊,连忙问,“这是如何得出的?”

伏苏仙君瞧着妙嫣仙子微微一笑:“仙子见识之广在下恐不能及,想必仙子心中已有答案。”

妙嫣仙子脑中“嗡”的一炸,难以置信道:“统共十八处,十八位上仙为阵主,每处六百名仙君列阵……难不成是,坤元血祭阵!”

几位仙君虽未听过这种阵法,光听这名号就觉不妙,连忙追问道:“这阵法可是专为捕捉魔头?”

妙嫣仙子银牙一咬:“根本不是,这是玉石俱焚之阵!天帝是想拿一万零八百名仙君之命,换魔皇一人性命!”

一位胆子小的仙君惊呼:“什么!”

“你们几个在那说什么呢!魔头将至,尔等居然如此松懈!” 司敬上仙怒斥道。

伏苏仙君赔笑道:“仙上息怒,几位同僚略感不适罢了。”

司敬上仙冷哼一声,不过是一群将死之人,也懒得过多计较。

那位呼叫出声的仙君羞愧的红了一张脸,连连向旁边几位怒视他的仙君道歉。

☆、扶苏仙君

其余几人哪里有心情听他这鸡毛蒜皮的小事,齐齐追问妙嫣仙子。

事到如今妙嫣仙子也无心隐瞒,索性将自己所知全盘托出:“坤元血祭阵由一位阵首压阵,十八位阵主执阵,只要阵首一声令下,阵主便会将自己阵中的六百人全部杀死,生祭大阵,以产生灭天之力,只为将入阵之人击杀。”

妙嫣仙子顿了顿又说:“先前我还道族妹睛姝仙子那方的上仙阵主不过是苛刻了些,便也未多想。如今看来,这些阵主早早便让我等仙君聚集到混沌之海,便是为了利用这里的魔气削弱我等的仙力,我等越是受到魔气侵蚀,便越对他们有利。不然凭他们这些一劫上仙的仙力,如何能将我们六百人一次击杀!。”

这等狠意简直是细思恐极!没想到天帝为了杀死魔皇,竟然要他们这些人陪葬!

“不……不,我们不能就此坐以待毙。”

伏苏仙君着实诧异了一番,没想到首先跳出来的居然是这个道歉都能憋的满脸通红的小子。

“你是?”

“小仙辰廉。”

“原来是辰廉仙君。”伏苏点了点头,随即对旁边几位仙君款款道,“辰廉仙君说的不错,我等苦修百年,方有如今的修为和地位,如何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成为仙界的弃子?天帝可存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且不说我们这万人血祭之力是否能将魔皇击杀,退一万步讲,就算击杀了,受世人敬仰称颂的可是阵首和十八位阵主,又有谁能知道我们的牺牲,我们的流血?”

一位仙君却不甚赞同道:“可这铲奸除魔本就是我等的本分,就算是清史不留名,我等也死而无憾。”

伏苏眸中划过一道凉意,面上却笑道:“阁下可是长房仙君?”

“正是在下。”

“仙君从前是听命于天帝,还是白帝?”

长房愣了愣道:“自然是以白帝为首。”

伏苏挑眉一道:“仙君为何不以天帝为首?”

长房不以为然道:“这还用说么。六界无论修为辈分,为人处事,皆以白帝王为尊。”

伏苏又看了看其他几位仙君:“你们如何?”

几人异口同声:“自然是以白帝王为尊。”

“辰廉仙君,妙嫣仙子?”

“白帝。”

“那便是了。” 伏苏凉凉道,“我们几人从前皆以白帝为尊,你们认为这只是巧合?若在下猜的没错,这里的六百人,不,应当是所有将被献祭的一万零八百名仙君,皆是如此。”

妙嫣仙子骇然道:“难不成……我等并非随意召集,而是天帝特意挑选?!”

辰廉也反应了过来,气的直瞪眼:“天帝是想借此机会铲除异己!”

其余几人目瞪口呆,他们先前听到自己将为天道献身之时,虽心有埋怨,却不改初心,虽然他们修为薄弱无法力抗魔皇,若是能出了一分微薄之力,也能死而瞑目。谁成想,他们竟是陷入了如此险恶的权位之争!

长房虽一脸震惊,却最先冷静了下来,与扶苏对视道:“若是依你所言,仙界便是真真切切将我等弃如敝履。只是,如今并没有人能证明,你所说的在场这些人都是白帝一派……”

扶苏笑道:“你们自己说说,可都是?”

“你这是何意……”

长房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气震山河的呐喊之声在海面上轰然响起:“我们是!”

他这才向周身看去,原本在魔气侵蚀下奄奄无力的仙君们,竟举起手中之剑,以剑指天,齐齐高声呐喊。

“你们……”

扶苏勾唇一笑:“事急从权,方才用神识之力,将我们几位的对话传至各位神识之海,失礼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长房这才明白,这位扶苏玩的一手好套路!

司敬上仙被仙君们的齐声呐喊吓了一跳,随即横眉怒斥道:“你们在鬼叫什么,都疯了不成!”

只见扶苏出列,明晃晃的剑尖直指上方威风凛凛的司敬上仙,气势高昂道:“各位仙友,如今天道不公,天帝不仁,我等的性命在天帝眼中就如蝼蚁一般轻贱,可以随意践踏□□!假如今日我们横死在这里,如何对得起辛苦栽培我们的家人?我等死后,他们也会变成权力压榨的牺牲品,天帝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今日我们的下场,就是日后他们的地狱!如今我等已别无退路,唯有将这些虎狼之辈斩杀,才能觅得一线生机!各位,举起你们手中的利剑,斩杀他们!”

“对,他们不仁,休怪我们不义!”

“没错,杀了这些天帝的走狗!”

“杀!”

暴雨倾盆如柱,海面上黑色的巨浪翻滚,水幕结界之内亮起七彩绚丽的光芒,呐喊之声惊天轰鸣,久久不息。

司敬上仙等人全然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便见自己阵中乖顺的六百只小绵羊突然撕破了温和唯诺的面具,个个怒眼圆瞪,神色狰狞地举剑袭来。各阵主皆慌了神,连忙唤起防御结界试图将自己包裹其中,然而他们不过一劫上仙的修为,如何能抵挡的住这万名仙君滔天的怒火!

很快,结界之内的光华散去,淅淅沥沥的血水洒落在黑雾弥漫的海面上,瞬间变没了踪迹。

“十八位阵主已亡,阵首也被我等生擒,如今我们的命运已掌握在自己手中!”

众仙君寻声望去,只见一位被揍的鼻青脸肿之人被捆成了粽子,正由扶苏仙君提溜着过来了。

“是黎阳上仙!他不是二劫上仙么,怎么被扶苏仙君揍成这样了?”

“我听说黎阳上仙那修为全凭丹药堆起来的,指不定连仙法口诀都记不清楚,哪能和四方云游历练的扶苏仙君相比。”

“天啊,扶苏仙君居然生擒了黎阳上仙,太厉害了!”

“只是,你们看扶苏仙君那满身的血迹,只怕伤的不轻啊……”

“毕竟修为还是差着些。幸亏扶苏仙君修为精纯,又是稳扎稳打的底子,不然就凭我们如何拿的下黎阳上仙这等人物。”

“仙友说的极是,扶苏仙君当真是我等楷模。”

“正是,正是。”

扶苏抬手想用袖口擦拭脸上糊着的血迹,却发现袖口在打斗中扯破了一道口子,只好作罢,对众仙讪讪的笑了笑:“各位言重了,在下不才,不过尽些微薄之力罢了。”

“我呸,你们还不速速放开本仙!本仙可是天帝亲信,你们不能这样对待!” 黎阳上仙破口大骂,“你们杀死十八位上仙,你们是反了么!你们这是谋逆之罪,要诛九族的!”

扶苏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疼的黎阳上仙嗷嗷直叫:“事到如今莫要再狡辩了,就算我们今日不杀你们,他日你们也要灭我等九族。”

“你……你休要信口雌黄,断无此等荒唐之事!你可知污蔑天帝、污蔑上神之罪!若是你乖乖放了本仙,本仙还能念你年纪尚轻心性不定,只治你个贬为凡人永世不得为仙之罪,若是你不知好歹一位作恶,待本仙禀明天帝,定要让你生不如死!”黎阳上仙嘴上逞强,心中却是大惊,此等机密是如何被这位小小的仙君得的?天帝确有铲除曾一度拥护白帝的这些势力的想法!

方才一些未出手的仙君此时倒有些怂了,毕竟黎阳上仙是天帝亲信,在仙界地位不凡。况且他们亲手杀了那么多上仙,万一到头来这事儿是个误会,可要如何是好?

扶苏见有些人开始摇摆不定,神色一沉,冷笑道:“事到如今仍不知悔改。你敢向苍天起誓,此番列阵绝无伤害我等之心,他日也不会加害我们的族人?”

黎阳上仙此时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他哪儿能发这个誓言啊,这扶苏说的可皆是真的。要知道上仙之誓可是受六道轮回法则的约束,若是违背,是要受天打雷劈之刑的!

众仙见黎阳上仙方才还义正言辞的咬定扶苏仙君在说谎,这会儿却支支吾吾不敢起誓,十足的心虚模样。原本有些持怀疑态度的仙君这下是明了了,敢情竟是真有此事!

“没想到天帝竟对我等如此狠心,竟是要赶尽杀绝!”

“杀这么多人,你们不怕遭报应么!”

“这黎阳上仙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如一起杀了得了。”

“就是就是,此时不杀,难不成放他回去给天帝报信不成!”

“那不成,这黎阳上仙可是人证,如何能杀?”

“这位仙友说的不错,我们应当将其押送至天帝跟前,与他当场对质!”

……

众仙七嘴八舌的一通,无非是如何处置黎阳上仙。

黎阳上仙此时已缩成了一团,眼见事情败露,连求饶也不敢喊了,只能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各位请听在下一言。”

众仙见是扶苏仙君发话了,纷纷停下争论仔细听他说话,隐隐有以他为首之势。

“各位稍安勿躁。如今主动权并不在我们这边,我等虽当场揭穿了这些人的阴谋,可并无实际的证据,就算押到天帝跟前,天帝若是说要仔细查证,转头趁人不备再将黎阳上仙给结果了,到时候死无对证,还会治我们一个大闹天庭之罪。可若是将他就地格杀,一样是没法向仙界交代。依在下之见,应当将他丢去魔界。”

☆、虚骨大魔天

众人听了扶苏仙君一席话,不解道:“仙君这是何意?”

扶苏神情自若道:“各位仙君应当知道,就算是上仙,若是在无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入了魔界,等于半只脚踏入魔修。”

他一指身旁缩成一团、极为不堪的黎阳上仙,说:“阵首黎阳上仙早生心魔,一直隐瞒不报,此为其一罪。”

“黎阳上仙抑制不住体内的心魔,魔性大发,十八位阵主合力将其镇压,不幸身死道消。残害同僚,此为其二罪。”

“黎阳上仙入魔,耽误了捉拿魔皇的大事,此为其三罪。”

“事发之后,黎阳上仙未能自缚请罪,反而逃入魔界,与妖魔为伍。背叛仙界,此为其四罪。”

众仙瞠目结舌之际,扶苏仙君勾唇一笑:“各位仙友只需将以上四罪如实告知天帝,天帝自然不会为难诸位,还会对他下令通缉,就地格杀。”

“妙计,妙计啊!”众仙连连称赞,此等妙计,思虑周全,还能反咬一口,他们这些人当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

“仙君,小仙有一事请教。”辰廉仙君红着张脸问,“若是我们当中……额,小仙是指万一,万一有人将事实告知了天帝……那天帝日后若是追究起来……”

扶苏挑了下眉头,慢条斯理道:“事后在下呈给天帝的尸身,可以证明其心魔一事,以及堕入魔道一事,黎阳上仙久久逃窜魔界之事也是证据确凿,如此铮铮铁证,就算是天帝也无从为他分辨,要知道惩戒司可是只认证据的。”

“还是扶苏仙君想的周到,小仙自叹不如。”辰廉仙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神色赧然地退至一旁。

长房在一旁听了许久,这时好不容易逮到了个说话的机会,连忙道:“只是不知仙君要如何将黎阳上仙带入魔界,又全身而退的将其尸身带出呢?要知道魔界的魔气可比这混沌之海浓郁数倍,并非我等仙君的修为能够承受的。”

扶苏侧脸看他一眼,淡淡道:“在下有一传家宝物,可抵御几个时辰的魔气,足够将其带出。”

长房眼珠一转,心下暗生一计,堆起一脸笑意:“仙君可能带小仙一同前往,小仙还从未……”

扶苏淡笑着打断他:“此物认主。”

众仙嗤笑地看着长房,让他好生不自在,只好讪讪退下。

这长房仙君以为他们都是瞎的么,现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就是想跟着扶苏仙君分一杯羹。人家都说了是传家宝物,自然没有护住他一个外人的道理。况且扶苏仙君为大家谋划了这么多,还生擒了黎阳上仙,这最后击杀黎阳的功劳由他领了,也是理所应当的,大家也是心服口服。

“若是没有其他不妥之处,在下便带黎阳先行一步了。诸位切记,就以当下这副狼狈的模样速回天宫,说是侥幸逃离了黎阳的魔爪。”扶苏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

众仙纷纷行礼拜别:“此等小事就不劳仙君费心了,其中要害我等明白。”

“那……我们就这么回去,不抓魔皇了?” 辰廉仙君愣愣道。

“魔皇?我等苦等多日未见人影,想必以魔皇的修为,定是早已回魔界了,又如何能寻到其踪迹。”

扶苏深深看了辰廉仙君一眼,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扶苏提溜着气晕过去的黎阳,往混沌之海深处行去,一路上雨势渐小,黑暗浑浊的海面也恢复了平静。

又向前行了半日的功夫,天色渐暗,一轮赤红之月高悬夜幕之上。海面上的黑雾渐渐散去,远方显现出一片红黑色的沙滩,如同炼霞一般横贯整个海面。

扶苏旋身落在沙滩之上,将黎阳随手一扔,随后拍了拍胸前的衣襟道:“起床了,已到魔界的地界。”

话音刚落,只见“扶苏”染血的前襟处蓦地鼓出一块,随着一阵细微的簌簌声响,衣领处钻出一朵圆鼓鼓的花苞来,似是没睡醒一般,恹恹地耷拉着。

他伸指一弹,那花苞一哆嗦,这才不情不愿的舒展了重重淡金色的花瓣。

“本皇这几日拿性命在潜伏,你倒是轻松自在。可在本皇胸前睡饱了?”

三生莲十分的不以为然看着他,心说你跟个大爷似的蹲人家阵法里避雨疗伤恢复修为不说,居然还顺手扯了个马甲,混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的,瞧那一万名仙君被你忽悠的一脸崇拜的样子,指不定你扯个大旗说要投奔魔界,那拨人还真就从了。

非夜白将他摊的四仰八叉的花瓣梳理好:“如何是随手扯的个马甲,你以为突然多出个人来,那些上仙会察觉不到?”

三生莲侧目,难不成扶苏本就是你在仙界的化身?

“聪明。”非夜白倒也不与他隐瞒。

这这这……敢情这魔皇一直有个颇有名望的马甲藏在仙界,怪不得能入无人之境一般闯过九重天的结界,将他从守备森严的神坛盗出!

他伸出叶片直戳非夜白面门,怒道:你你你……你简直不是人,你就是个魔鬼!

非夜白懒懒地拨开他的叶子:“本皇自然是魔,不是人。此等小事无需再三强调。”

三生莲口不能言,又打不过他,自然拿他没辙。

“本皇替你救下了那一万仙君,你可还未答谢过一句。”

他顿了顿,神识中扭扭捏捏的挤出一个“谢”字。

非夜白一挑眉,也不与他计较。

几日前非夜白便到了混沌之海边界的一座小镇,感受到前方有仙人之气息。

他耗费了六成功力破除了神坛结界,将三生莲强行夺出,又疾行了数十万里地到了仙界边境,便仅剩余两成不到的功力,若是正面与仙界对抗,定是落不着好去,索性在小镇上歇脚。

后来发现随身带着的仙君仙牌在闪烁,更是确定了前方有仙界步下的陷阱,只是不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便隐去了身形悄然前往。

好在到达时,那些阵主已指挥着先到的一波仙君门开始排开阵势,非夜白在阵法上的造诣颇深,一眼便看出这是坤元血祭阵,乃极阴的杀阵。

此阵一旦布开,便将方圆千里之地都笼罩了进去,上至万里高空,避无可避。

非夜白索性化作“扶苏仙君”,又持有仙君的腰牌,旁人自然不会起疑。

然而若是此时三生莲放出神识告知他人,非夜白的行踪定会暴露无遗。

于是非夜白将此阵阴毒之处对三生莲系数告知,并与之达成协议,非夜白替他救下这一万名活生生的生命,他乖乖随非夜白去魔界。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非夜白不但帮他救下了那些人,还反将了天帝一军。他看破天帝伪善的面目之后,本就不想留在仙界,不然一路上也不会毫不反抗的过来了。

如今,天地虽大,竟无一处安生。

听说魔界地界虽广,却资源贫乏,想必魔宫也是土砖土瓦朴素的紧。

非夜白低眸看他,勾唇笑道:“魔宫可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简陋不堪,风雨飘摇难以居住的模样。”

他讪讪的笑了笑,心中却是不信。

三生莲从前以为,魔界自战败后,割地赔款这么些年,定是得穷的叮当响。

可自山下一路行来,星辰为幕,山峦饰景,通往虚骨魔宫主殿的黑玉阶梯有七彩鲜花拂面,金银珠玉缀地,雪纱曼妙如瀑,烟云缭绕似锦,美的缥缈而梦幻。

千层玉梯蜿蜒而上,如同一条细长的黑色锦缎,浮华沉淀,没入无边的夜色,低吟着千万年的繁华盛景。

重峦之巅,云海之上,万顷耀眼的金光拨开云层坠落在山巅,一座墨黑肃然的宫殿蔽日干云而立,万丈巍峨,俯瞰大地。数百门廊林立,八十一根龙骨擎天而上,穹顶高耸,突破天际不见顶。雕栏画柱,雕功纯熟精致,华美的令人叹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