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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同时期的欧洲

作者:陈晓黎 当前章节:15159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2:50

1.中世纪的黑暗

明朝,不仅仅是汉人建立的最后一个朝代,同时也是中国领先于世界其他国家的最后一个朝代,这种领先不仅仅是在某一个方面,而是全方位的领先。那么为什么在明朝之后,西方国家迅速崛起,它们最初的落后又是因为什么呢?

看待一个朝代,不仅仅要纵向比较,更需要横向比较,我们才能够更全面、更客观地认识历史、了解历史。

明朝所处的恰好是14 世纪到 17 世纪,也就是中世纪的中期,东方巨龙处于一个上升阶段,迅速腾飞,那么相对应的西方社会则是经历了九死一生的痛苦和蜕变。

提到中世纪的欧洲,历史上往往会连带着一个词语——黑暗,而中世纪中期,则是一个更为复杂的阶段。

越是黑暗,就更加接近黎明,这是一个自然规律,同时也是一个历史规律。盗用一句俗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样的反抗或是消极的、或是积极的,这并不仅仅是中国农民的专利,世界上所有活不下去的穷人同样如此。中世纪的欧洲我们可以这样概括一下:政权分裂——等级森严的专政制度——战乱不断——神权斗争——瘟疫灾难——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大航海——商业革命——资本主义诞生。再简单点来说,就是封建制度的形成、发展和解体,而明朝对应的欧洲正处于封建制度解体,逐渐走向资本主义的过渡时期。

尽管当时的欧洲也是封建社会,但是此封建社会非中国的封建社会。

欧洲的封建社会是在古罗马帝国灭亡之后才出现的一个新的政治制度,前前后后不过几百年的历史,而在这中间,由于王室之间战争不断,他们根本无暇顾及来处理自己国家的政治问题,所以那时候的欧洲的封建社会制度还是很不完善的,根本就无法和已经有了几千年历史的中国封建社会相比拟。

中国的封建社会,最明显的一条——皇权的高度集中,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自秦始皇统一六国,建立了秦朝之后,历朝历代的皇帝一门心思想要完成的,就是解决皇权集中的问题。比如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比如明惠帝的削藩,可见那些地方政权对于一个皇帝的威胁有多大,至少是在心理上造成了阴影,不除之寝食难安。

当时欧洲并非是皇权集中的封建制度体制,他们奉行的是金字塔般的等级制度,核心便是国王、贵族、骑士,外加上一个地位比较特殊的教皇,但是国王有权干涉贵族,但是却没有权干涉贵族的下属,贵族也是这样,只能干涉自己的下属,所以在当时的欧洲就出现了这样一个看似荒唐的现象——“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这句话怎么讲怎么拗口,像是咱们中国的绕口令,但实际上也是反映出了欧洲封建社会制度皇权无法集中的现实。皇权是否集中,看似对平头百姓没有什么影响,实则不然,如果按照政治战线来说,国王和教皇自然是相互影响的,但是贵族和骑士更多的是为了谋求自身利益,甚至利用自己的土地所有权和政权对农民进行残酷的剥削,农民和农奴的劳动被封建主以劳役、实物地租、名目繁多的捐税和教会“什一税”等形式所侵吞,甚至造成了一种怪现象,越是劳动,越是负资产。在这种艰难的环境之下,农民的生活越来越苦,更让他们无法忍受的是,天灾和人祸。

天灾,我们会在下一节仔细讲述,单来说说这人祸,这罪魁祸首就是刚才提到的地位非常特殊的教皇。中世纪的欧洲,文化落后,思想愚昧,所以很多人对于那些不能解释的现象产生了强烈的恐慌,就好比我们总说中国封建王朝人们思想比较迷信,打个雷就是惹了天怒,下个雨就说老天爷都在哭泣,遇到了危险甚至希望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能够出来搭救自己……当时的欧洲人民思想更为落后,在这种情况之下,就急需一个精神寄托,宗教成为时代应运而生的产物,所以很多地方宗教甚至成为了所谓的“国教”。

当宗教带有了政治色彩,它就不再是单纯意义上的信仰而已,而是成为封建统治工具,它们和世俗封建主共同维护封建制度。

那时候的人们,对于神、上帝的膜拜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教皇在当时拥有着不可侵犯的神圣和权力,在很多小说中,教皇或者神父这种象征神权的代表常常作为大反派出场,比如小说《巴黎圣母院》。即便是现在的出版物,我们也常常能够看到这样的认识,比如风靡全球的小说《哈利波特》系列之中就曾经提到过,女巫曾经在中世纪的欧洲遭遇到了非人的待遇。尽管小说是虚幻的,但历史却是真实存在的。

在15 至 18 世纪的欧洲,一度兴起“猎杀女巫”风潮,在整整三个世纪内,有大约十万名“女巫”被处死。这些“女巫”并非像是小说中所讲,能够拥有魔法超能力,她们只是地位低下的底层普通妇女,可是为什么她们会被宗教的矛头所指呢?

封建社会中,女人的地位非常低下,这不仅仅是中国封建社会的特色,在很多思想落后的国家都有。所以宗教便利用了人类这种愚昧的思想,恶意宣传“女巫”造成了民不聊生的惨状,只要处死女巫,就能够如何如何,于是人们竟然就相信了这种说法。

或许这种理论在现如今非常荒谬,可我们试想一下,在比较闭塞的农村,人们生了病,不去看医生,反而是请来所谓的“神婆”,说什么收收惊之类的话,不是还有人相信么?

根据当时的规定,如果某一位女性被教会认定是“女巫”,那么她的财产就归属于拷问她的神父所有,这是一条“发财致富”的道路啊,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女性惨死在“猎杀女巫”的风潮之中。

那些弱女子又怎么能够抵抗得了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权呢?当她们被诬陷是女巫之后,面对的往往都是残酷的刑罚,为的就是能够迫使她们招供,有的女子被逼认与撒旦达成了某种协议、她们曾经吃过小孩子的肉、她们曾经在肉体上和魔鬼进行过交易……一旦遇到不合作的女性,神父仍然有办法让别人信服,借口很简单——魔鬼控制了她的思想,想让她顽抗到底!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可就是这样的荒谬,却仍然有人相信。

欧洲人认为自己在为“上帝”清除妖魔和为世界清洗邪恶,而讽刺的是,他们审讯和处死“女巫”的方法本身就是邪恶和极度下流的,女巫们通常都会被脱得一丝不挂地被拷问、游街示众和处死,甚至有很多神父都曾经奸淫过这些悲惨的妇女。对于这样的兽行,神父们往往也有自己的借口,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对罪犯进行灵魂上的洗礼——这是欧洲中世纪历史以及人类文明史上黑暗的一章。

“猎杀女巫”仅仅是宗教迫害的一个缩影,也是黑暗中世纪的一个缩影,在这个时期之内,封建统治者与大商人和天主教会相互勾结,以宗教为幌子,对外进行疯狂侵略扩张,对内进行残暴的统治。宗教已成为欧洲封建统治阶级和罗马教皇压榨、鱼肉人民,进行侵略扩张,攫取大量财富的政治工具和侵略工具。已成为其欺骗、愚弄、蒙蔽人民,以维护其封建统治和宗教神权沉重的精神枷锁。

教会通过精神残害那些苦难的人民,而贵族阶级则是运用手中的权力让人民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民,比如著名的“英国圈地运动”。

在14 、 15 世纪,英国的农民依旧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可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贵族们通过手中的土地所有权和政权,将这些世世代代依赖土地过活的农民赶走,剥夺了他们手中的土地。

能够让贵族们作出这样的决定,当然是有巨大的利益在驱使,有钱能使鬼推磨嘛。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到来,手工业商业贸易也成为欧洲的市场主流,为了能够从中获得巨大利润,贵族们就需要大片的土地养羊,而没钱没势的农民成为他们的目标。他们把强占的土地圈占起来,变成私有的大牧场、大农场。1516 年英国著名空想社会主义者莫尔在其著作《乌托邦》中说:“羊是温顺的动物,在英国这个奇异的国度里,羊能吃人。”其中所指就是因为养羊而造成大部分农民成为了无家可归的流民这件事情,也就是——圈地运动。

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圈地运动”促进了英国资本主义的诞生和发展,大多数的农民失去了土地,只好选择到城镇来讨生活,为了赚钱,他们被迫进入工厂、纺织厂,依靠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来换取一点微薄的薪水。但是如果我们站在这些可怜的农民的角度来看,这件事便是纯粹的黑暗弄权,失去了家园和土地,变得一无所有。所以在这个时期,常常会爆发一些小型的农民起义战争,可是由于各种原因,他们始终没有像是中国封建社会众多次农民起义一样,成功地改朝换代。

在长达几百年的神权思想的影响下,很多人的思想里就认定了,不管我们遇到了怎样不好的事情,这都是上帝给我们的考验,为的就是能够在下辈子进入天堂。这是教会给他们的一种说辞,以便能够轻而易举地控制他们的思想。

所以这一时期,不仅有战乱,有阶级压迫,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在等待着无辜的人民,那就是——瘟疫。

2.恐怖的瘟疫

14世纪到 18 世纪初,欧洲爆发了一场严重的瘟疫——黑死病。

其实所谓的黑死病,就是我们闻之色变的鼠疫,在14 世纪的欧洲,人们缺乏最基本的医学常识,所以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鼠疫,更不知道这种疾病从何而来,又该怎样预防。由于患者身体上常常出现大块的肿瘤,最后会长出黑色的斑,被感染者很少有逃离死亡魔掌的,所以就称之为“黑死病”。

关于黑死病的起源,史学界并没有一个统一的公认,有一种说法是,14 世纪的黑死病事实上是由中国开始的,然后一直沿着蒙古帝国境内的丝路一路传到欧洲的,而另一种说法则是认为黑死病的爆发与中世纪欧洲大量的屠杀所谓女巫有关,因为当时的普遍信仰宗教的欧洲人认为猫是女巫的宠物和助手,所以猫被大量地消灭,以至于在当时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猫在欧洲绝迹。黑死病重要的传播媒介老鼠则在这条断裂的生物链中以几倍数量增长,为黑死病的爆发创造了最重要的条件。

不管黑死病的起源到底是什么,在14 世纪,这场瘟疫首先从君士坦丁堡蔓延到西欧,而后北欧、波罗的海地区再到俄罗斯……几乎是整个欧洲,都不曾幸免于难。原本就因为神权所禁锢的人们,又饱受身体上的疼痛,使得欧洲成为了不折不扣的“人间地狱”。

在面对疾病和痛苦的时候,人类的能力往往是渺小的,他们不知道病原在哪里,只能盲目地进行着隔离,试图能够通过这种方法存活下来。文艺复兴时期的著名作家乔万尼·薄伽丘目睹了当时的情形:“鼻血是死亡的前兆;男人和女人先是在大腿内侧和腋下生出无名的肿块,有的像苹果和鸡蛋一样大……肿块从这两处地方蔓延到全身;然后出现黑色斑点,尤其是手臂和大腿上,密密麻麻;几乎所有出现症状的人三日内必死,侥幸活着的人聚集到安全的房子里,把自己关起来,小心翼翼地苟活。”

然而这样的举动并没有真正抵抗住黑死病的入侵,它甚至通过老鼠身上的跳蚤穿过了英吉利海峡,蔓延到了英格兰。中世纪的英国城镇居住密度较大,所以黑死病的蔓延更为迅速。为了抵抗这种可怕的疾病,当时英国人尝试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办法——用尿洗澡、每天只吃上好的精致牛肉……但是这种办法根本就挡不住死亡的降临。

有少数相对冷静的人,将目标锁在了动物身上,他们认为,肯定是这群畜生带来了这种可怕的疾病。一时之间,猫、狗、甚至农场主里的牛羊,都成为了替罪者,他们用围巾裹好自己的面部,拿着木棍追打着四处逃窜的猫狗,农场主也迅速处理掉自己的牲畜……

宗教信徒则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自己的信仰之上,他们每日每夜都要进行祷告,甚至用刀刺痛自己,不停地说“我有罪,我有罪……”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进行自我救赎。

通过这个现象,其实我们也能够感觉到,在欧洲的中世纪,教会对人类思想的迫害有多么严重,教皇虚构出一个能够普度众生的神明出来,让人们去信奉他,通过这一世的隐忍不发,许给他们一个根本就不会存在的未来。可就是这样,人们还是选择无条件地接受。

就在英国陷入黑死病的危机中的时候,苏格兰人并没有伸出自己的援助之手,反而选择了落井下石,当然,他们也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苏格兰和英格兰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也积怨已久,他们看到英格兰陷入危机之后,心里非常高兴,认为这是上帝对英格兰的惩罚!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脑子的人提出了建议——趁着英格兰自顾不暇的时候,主动出击,没准能够一举歼灭宿敌。

对于这种思想,常人真的是无法理解,既然黑死病能够迅速蔓延至整个欧洲,就已经证明这并不是上帝在惩罚谁,而是可怕的瘟疫,更可怕的是,当时的人类并不知道黑死病究竟是通过什么来进行传播的,找不到传播途径,就很难做到真正的预防。当然,中世纪欧洲的人类还没有这样清醒的认识,所以才会说他们思想愚昧,但是苏格兰人绝对是愚蠢!这个时候偏偏要主动到达疫情区,这是什么精神,这绝对是“作死”的精神,于是很快,苏格兰也成为黑死病蔓延的疫区!

比较巧合的是,当伦敦爆发黑死病之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阻止了瘟疫的蔓延。

1666年 9 月 2 日凌晨 2 点,由于一位面包师傅的粗心,忘记关上烤面包的炉子,一颗火苗迸溅到了可燃烧物体上,借助风势,火势迅速蔓延。

这位面包师傅的所在地恰好是伦敦旧城拥挤地区的中心,附近的伊斯特奇普市场就是个垃圾堆放地,这也是天意,由于黑死病造成的死亡尸体也都堆放在那里,这样一把大火,很快就将没有处理掉的尸体焚烧得一干二净。

火灾发生时伦敦市长在凌晨就接到了失火通知,但他毫不在意,这一天是星期日,他没心情工作。到下午,大火已经烧到泰晤士河畔,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到了星期三整个伦敦已有1300 间房屋被烧毁、 87 个教区的教堂被烧毁, 300 公亩的土地化为焦土。圣保罗大教堂被烧毁,联结古墓也遭殃,露出了像是木乃伊的尸首。

任何病毒在火中都是很难生存的,尤其是病原携带体——老鼠,更是被消灭干净,重建后的伦敦市以石头房子代替了原有木屋,个人卫生也得到改善,使得瘟疫不再爆发。

在这个时候,还有一项发明同样救了人类,那就是肥皂。那时候的肥皂可不像现在的舒肤佳、滴露能够有效杀灭真菌,它仅仅是作为一种清洁工具出现在人们的生活当中,但是肥皂的出现,让人们改掉了以往不干净的卫生习惯,也有效地抑制住了黑死病的蔓延。

根据史料推算,这场黑死病的瘟疫,夺走了两亿五千万欧洲人的性命,占当时欧洲总人口的1/3 !在这里提一句:发生在 20 世纪,堪称人类史上最为惨烈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因战争而死去的总人数为其人口的 5% 。可见这场瘟疫对于本来就处于黑暗时期的欧洲更加绝望。

尽管疾病得到了控制,但是由于人口锐减,大片的土地都荒废了,甚至很多庄稼、果园到了成熟的时候,却无人问津。

以英国为例,当黑死病肆虐的时候,就连牲口的价格都急剧下降,即便活着的人也很少能保住自己的财产。本来值40 先令的一匹马,现在只能卖 6 . 5 先令,一头壮实的公牛只能卖 4 先令,一头母牛 12 便士,小牛 6 便士,一只羊 3 便士,一头肥猪 5 便士。

于是很多饲养者全部扔下牲畜,选择逃难到相对安全的地区,这些牛羊就在田野里四处游荡,有的牲口感染上了病菌,又传播给其他地区。

第二年,庄稼成熟的时候,没有人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去收割,想要请个工人,好,出高价吧——每天不得低于8 便士。还得提供饭菜。这样的价格让大多数农民承受不了,他们只好选择让庄稼在田里腐烂掉。

英国国王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就想,庄稼那样放着不收割,等坏掉了明年吃啥?于是他下令,无论是收割庄稼的工人还是其他雇工,都不准索取高于往年水平的工资,违反者将给予严厉惩罚。

或许在和平时期,国王的这条指令还是很有作用的,但是在黑死病阴影的笼罩下,谁还会拿国王的指令当圣旨?活不活得过明天还是回事呢,倒不如抬高身价赚些钱留给自己的亲人来得实际。

当国王得知自己的命令无论在雇主还是雇工一方都未得到执行的时候,就对所有教会土地所有者、庄园主、骑士、地主处以罚款;并对所有的自由农业工人处以100 先令、 40 先令到 20 先令不等的罚金。后来国王又派人逮捕了许多雇工并把他们投入了监狱,他们不得不向国王支付很大数额的罚金,未被逮捕的雇工大部分都躲藏到森林里去了。以同样的方式,国王还处置了许多的艺人。

同样是由于黑死病,原先很多虔诚的宗教信徒也开始理智地思考,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上帝?为什么上帝不能够拯救这些处于水深火热的教众?一时之间,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权遭受到了最严重的打击。

经历过这场灾难的幸存者,其中有一少部分人甚至产生了“活在当下、不为明天”的消极态度,他们每日都是饮酒作乐,生活淫乱,只为了追求肉体上的欢愉。

历史学这样描述黑死病洗劫过的欧洲:“当一些妇女在公开场合戴上假发,穿上低胸衬衣,任其乳房束得如此之高,竟至可以将一柄蜡烛径直搁在酥胸之上时,谁会怀疑人性已经泯灭到了地狱的边缘?”

其实并非是人性到了地狱的边缘,而是整个欧洲大陆已经到达了地狱的边缘,人们的自我意识也通过这场浩劫逐渐苏醒,一场改革即将到来。

3.疯狂的大航海

经过了黑死病的重创之下的欧洲,可以说是一片荒凉,甚至有很多地方都成了空城,人口锐减,这时候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迅速崛起!

迅速崛起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喊喊就能够实现,它需要大量的资金,就好比投资一样,没有资金,啥事都做不成。可是从哪里弄钱来呢?这是个问题,还是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于是乎,大航海时代就此拉开了序幕:

【海权时代——葡萄牙】

首先开始进入海洋开辟航线的,是来自葡萄牙的叫做唐·恩里克王子,是葡萄牙国王(若昂)King?John Ⅰ的第三个儿子,被称之为“大航海时代的第一个英雄”,其实这个英雄并没有真正出海,他所做的都是幕后工作,他精心挑选了葡萄牙第一流的探险家和英勇无畏的水手。这些忠心耿耿为他的航海事业效劳的船长和船员,遵照他周密的计划和部署,先后发现了几内亚、塞内加尔、佛得角和塞拉里昂。

按照马克思主义哲学来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唐·恩里克是一个王子,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这个身份,让他在心里认定的航海,只是一种开阔视野的方法,而非是强取豪夺的借口。在每一次船长出行之前,唐·恩里克王子都要嘱咐他们,无论到了哪里,遇到什么样的土著居民,一定要尊重他们,要保持友好交往,决不允许自己的手下做出不光彩的事情。

然而,这位心地善良的王子却并没有想到,在十几年之后,同样是葡萄牙的航船,却在世界各处横行霸道,由他开始的大航海时代最终会演变为武力征服和殖民掠夺,不知道这位被葡萄牙人,乃至整个欧洲人都敬仰的航海英雄知道后面的事情会有怎样的感慨。

真正开始殖民掠夺的是葡萄牙贵族瓦斯科·达·伽马,从他开始,所谓的大航海时代就真正进入了殖民掠夺时期。

殖民,才是葡萄牙开始航海的真正意图,这并不是一个人的决定,而是时代的要求。

由于天灾人祸,欧洲各国已经是垂垂老矣,农业被黑死病所摧毁,对外贸易的商路却被阿拉伯人所控制,在大航海时代之前,东西方相连接的航海商路主要有两条——一条从叙利亚和地中海东岸,经两河流域到波斯湾;另一条从埃及经红海至波斯湾,再换船到印度和中国。由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兴起,他们逐渐控制住了这两条航道,对过往的商船征收重税,这让西欧各国都无法接受,所以他们需要找到一条新的通往东方的新航路。通过名著《马克·波罗游记》之中,记录了中国和印度的先进文明、强大的经济,这也让很多西方人有了这样的误解——东方遍地是黄金啊!

就这样,野心勃勃的葡萄牙国王若奥二世想要通过航海,来征服海洋,继而征服东方、征服世界,于是他委派自己非常信任的巴托洛梅乌·迪亚士带领一支航队出航,目的就是要从海洋上找到一条通往印度的航道。

巴托洛梅乌·迪亚士这个名字,和“好望角”紧紧联系在一起,意思是“美好希望的海角”,可当时迪亚士称这个地方为“风暴角”。这是他的亲身经历,他出航之后,先进入熟悉的通往非洲的航道,想要经过非洲绕道印度,然而到了现属纳米比亚的卢得瑞次,却遭遇到了非常强烈的风暴。

在航海时期,风暴是最恐怖的事情,这对于船长,以及整条船的船员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船员们都跟迪亚士说:“船长你看,天气这样糟糕,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吧,把命丢在这里多不值得啊。”迪亚士自然清楚风暴的力量,可是国王给他的命令是必须要寻找到通往印度的航道,如果完不成任务,以后就很难取得国王的信任,所以他不想,也不能轻易放弃。

尽管船员不希望继续前行,但是迪亚士力排众议,坚持要南行,此时风暴已经非常强了,他们的船根本无法正常行驶,迪亚士只好任凭船只在风暴中毫无目的地漂泊。过了十多天,迪亚士早就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等到了风暴过后,迪亚士发现自己已经绕过了非洲最南端,同时发现了一个新的地方,命名为“牧人湾”。

迪亚士觉得,即便是没有到达印度,自己至少绕过了南非,至少这样就能和国王交差了,再加上对付风暴,船员们的身体严重透支,他只好下令船队返航。或许这就是命运吧,在返航的过程中,他们来到最初风暴最严重的地方,才发现这里非常富饶,风景优美,全然没有风暴的痕迹。葡萄牙历史学家巴若斯在描写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时写道:“船员们惊异地凝望着这个隐藏了多少世纪的壮美的岬角。他们不仅发现了一个突兀的海角,而且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后来葡萄牙国王将这座“风暴角”改成了我们熟悉的“好望角”。

没有找到通往印度的航道,葡萄牙国王并没有放弃,反而因为发现了“好望角”而充满了希望,于是又任命瓦斯科·达·伽马出航,继续寻找到达印度的航道。

公元1497 年 7 月 8 日,瓦斯科·达·伽马率领四艘航船出航,他沿着迪亚士找到的好望角航道行驶,经过了马林迪港口的时候,当地的酋长非常热情,当他听说达·伽马是为了寻找到达印度的航道之后,便给他推荐了自己部落的一个非常有经验的航海家——艾哈迈镕·伊本·马吉德。在马吉德的帮助下,达·伽马终于到达了印度南部大商港卡利卡特。而该港口正好是半个多世纪以前,是中国著名航海家郑和所经过和停泊的地方。

第一次出航便成功寻找到了通往印度的航道,这让达·伽马非常有成就感,就连在国王面前说话都有了底气,在短时间的休整之后,他第二次远航印度,这一次,不仅改变了葡萄牙航海的命运,也真正开始了血腥之名的道路。

如果说第一次的航海,达·伽马对待那些土著居民比较友好的话,那么第二次航海之后,他就展现出殖民者的残忍,沿途拦截商船、杀人灭口、炮轰卡利卡特、强占果阿和柯钦……

相比较于其他国家来说,葡萄牙的速度是快的,因为这个国家是最先对非洲和亚洲下手的。葡萄牙人早就听说非洲盛产黄金,但不知道确切的地方,所以当他们一踏上非洲土地,就醉心于到处搜罗黄金。比如在这个时期被发现的“里奥德奥罗”(葡语意为金河)、黄金海岸和象牙海岸。据不完全统计,从1480 年到 1530 年这半个世纪之中,葡萄牙人在几内亚湾掠得的黄金值 10 万英镑,占当时世界黄金总量的 10% 。除此之外,他们还会用玻璃球、胸针等看似贵重实为廉价的物品换取当地的珍珠、宝石等物品。

掠夺了黄金、象牙等贵重物品之后,葡萄牙人觉得非洲人生活得非常贫困,所以就骗他们说带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家,会定期给他们工钱。单纯的非洲人就相信了葡萄牙人的鬼话,可是他们却并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竟然是奴隶生活,充当起了奴仆、矿工,或从事艰苦的农业劳动。

1510年,西班牙公开出售贩奴特许证(阿西恩托),持有此证者方可贩卖奴隶去美洲的西班牙殖民地;葡萄牙奴隶贩子大量购买,垄断了美洲的奴隶贸易。他们在西非沿海,特别是人烟稠密的塞内加尔河、冈比亚河流域和几内亚湾,公开围捕黑人,或挑起部落冲突购买战俘,甚至用廉价的商品诱使当地酋长出卖其臣民,然后给这些无辜的黑人套上木枷、脚镣,用铁链锁在一起,押往奴隶贸易据点,装船运往美洲。在黄金海岸一带,竟有这种大小据点三四十个,有些遗址至今犹存。贝宁一带著名的奴隶贸易中心,被奴隶贩子称为“奴隶海岸”。后来,奴隶贸易扩展到非洲东岸的莫桑比克、坦桑尼亚和马达加斯加岛。

16世纪中叶是葡萄牙殖民帝国的极盛时期,它在西非、东非、阿拉伯半岛、印度、马来半岛和印度尼西亚都设有军事据点和商站,垄断了欧、亚、非之间的主要贸易通道。葡萄牙人视印度洋为自己的内海,公然拦截、追击和抢劫其他国家的船只,杀人越货,甚至将妇女和儿童沉入大海。他们向被占领地的人民征税、勒索香料,或用镜子、别针、玻璃球等廉价的小商品骗取珍珠、宝石和象牙等贵重物品,运回里斯本高价出卖,获得惊人利润。

【后来者居上——西班牙】

看到了葡萄牙人通过强占了非洲部分地区所获得的巨大利润,西班牙也不甘落后想要分一杯羹,代表西班牙首次出航的就是著名的哥伦布。他曾经就说过:“黄金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谁有了它,谁就成为他想要的一切东西的主人。有了金,甚至可以使灵魂进入天堂。”

听到这句话,我们不难想象,当哥伦布扬起风帆的时候,他脑海之中所想象的绝对不是什么这场航海能够改变什么历史,他想的只是怎么能够弄到更多的钱。这个意大利人在西班牙的资助下,曾经四次出航,并且成功发现了新大陆——美洲。

但哥伦布并没有寻找到西班牙国王迫切渴望的黄金,于是他们也开始了对美洲的殖民掠夺,美洲的原住居民是印第安人,他们不仅对这些印第安人肆意杀害,同时也开始了贩卖印第安人为奴的勾当,西班牙殖民者伙同葡萄牙人,把大批非洲黑人运往美洲,迫使他们在矿井里和种植园里从事极其艰苦的劳动。据说,青壮年人在种植园里的平均劳动寿命只有7 年。通过这种残酷的、毫无人性可言的奴隶交易,西班牙迅速成为当时欧洲最富有的国家,根据史料记载, 1521 年到 1544 年,这二十余年,他们平均每年从美洲运走黄金 2900 公斤、白银 30700 公斤。到了 1545 年,黄金增至 5500 公斤,白银为 246000 公斤。到 16 世纪末,世界贵重金属开采中的 83% 为西班牙所得。

【靠海盗发家——英国】

和葡萄牙、西班牙两个国家不同的是,英国建立自己的海上霸权,并不仅仅是通过对殖民地的掠夺,还有海盗活动。

在一个商业的时代,赢得海洋比赢得陆地更重要。作为一个岛国,英国人似乎天然地比别人更懂得这个道理。女王伊丽莎白一世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一点,她很快地成为英国海外贸易的积极支持者和直接参与者。

伊丽莎白一世,这绝对是英国历史上厉害的角色之一,人送外号——“海盗女王”,这个称号就来源于她参加的海盗活动。

英国有史以来最著名的海盗头子,也叫做海上魔王——弗朗西斯·德雷克,这位原本普通的船员,最终成为在海洋上让各商船闻风丧胆的海上魔王,支持者和赞助商就是伊丽莎白一世。

历史上那些有名的人物,尤其是那些敢于挑战权贵和强敌的人物,他们曾经一定有过不堪的往事,或者可以称之为仇恨,德雷克同样如此。最初,他只是一艘英国商船上的小小的水手,跑码头是件辛苦的差事,同样也是要命的差事。1568 年,这一年改变了德雷克的人生,同样也改变了英国的命运,当时德雷克和表哥一同出海,原本他们的目的地是墨西哥,但是由于途中遭遇了强烈的风暴,根本无法正常行驶,他们只好向西班牙总督提出申请,希望能够进入港口修理船只、躲避风暴。最初西班牙总督本着国际救援精神同意了,可不知道后来是哪根神经不对,又突然下令将英国船员全部处死,德雷克和他的表哥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性命。就是这样一件事情,改变了德雷克的人生轨迹,原本他只想通过做船员拿到微薄的薪水,在此之后,他将西班牙视为自己的头号敌人。

就在这个时候,伊丽莎白女王颁布了这样一个指令——招纳专门打击西班牙舰队的勇士,德雷克看到之后,立刻觉得这是一个复仇的好机会,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和能力,他不能毫无战绩前往,口说无凭,财宝开道。

于是他召集了一小批船员,没有大型船只,那就改坐小船偷偷地横渡大西洋到达美洲大陆,他们知道西班牙的船只定期会来到这里运送黄金,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能够抢劫成功。

在南美丛林里他们蹲守了近一个月后,他们终于看到了运送黄金的骆驼队,在西班牙人满心欢喜而疏于防范的情况之下,德雷克轻而易举地得手了,就这样他们成功地返回英国,并且得到了女王的信任。

在此之后,德雷克的大名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海上抢劫而闻名,反正被他抢的西班牙人也好、葡萄牙人也好,他们的钱财不是抢来的就是骗来的不义之财,德雷克先生抢得可谓理直气壮,丝毫不需要有愧疚之情和罪恶感。

西、葡两国的商船航线太长,分布的区域太广,他们的海军根本无力全面保护,这就便宜了那帮英国佬。这次环球大抢劫可谓硕果累累,据后世最谨慎的估计,这次著名的抢劫掠夺的财物大约有50 万镑,三分之一落入了我们这位大股东伊丽莎白女王的腰包。

当那些海盗船满载赃物回到英格兰时,大股东伊丽莎白女王亲自来到了德雷克先生的船上,慷慨地授予他骑士称号。这次远航激起了英国人发财的勇气和信心,于是越来越多的英国人开始加入到海外掠夺和贸易的行列中。

通过殖民掠夺,欧洲各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资本主义的累积,从而摆脱了中世纪的黑暗笼罩,也由此进入了工业革命时代,从此,西欧诸国的资本主义迅速发展,迅速超越亚洲、非洲和美洲许多国家。

欧洲的崛起是建立在其他地区的痛苦之上,以至于有很多声音都在批判这种殖民掠夺,甚至有人提到日不落帝国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带着一种鄙夷的态度,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或者说我们不得不反思的是,明朝曾经拥有那样先进的航海技术,为何却没有获得海上霸权呢?

4.文艺复兴与宗教改革

欧洲各国能够顺利进入工业革命,除了拥有资本累积之外,还有人性的解放,如果光有资金,而没有人性解放,那么那些资金迟早也只会进入统治者的手中,以提供他们奢侈生活。而思想的进步,使得资本主义思想战胜了封建主义,而这个思想解放就与文艺复兴脱不了关系。

前文中我们提到过,中世纪的思想受制于宗教的限制,基督教教会成了当时封建社会的精神支柱,它建立了一套严格的等级制度,把上帝当做绝对的权威,什么文学、什么艺术、什么哲学,一切都得按照基督教的经典《圣经》的教义,谁都不可违背,否则,宗教法庭就要对他制裁,甚至处以死刑。《圣经》里说,人类的祖先是亚当和夏娃。由于他们违背了上帝的禁令,偷吃了乐园的禁果,因而犯了大罪,作为他们后代的人类,就要世世代代地赎罪,终身受苦,不要有任何欲望,以求来世进入天堂。由于这样的思想禁锢,中世纪的文学艺术死气沉沉,科学技术也没有什么进展。

经过了黑死病的浩劫,很多人终于开始认识到,信奉宗教并不能免除灾难,尤其是当教会中的神父和那些贵族都相继因为身患黑死病不治而终,神父曾经那些要救赎自己灵魂的话,似乎成为了一种讽刺。

而与此同时,浩浩荡荡的大航海运动,让原本贫瘠不堪的欧洲各国逐渐摆脱了贫穷,甚至有很多人通过航海、通过海上贸易迅速成为新贵族。温饱问题解决了之后的人,自然而然也会追求精神上的自由,他们迫切地希望,能够打破教会的禁锢。这场思想革命,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文艺复兴”。

前文中我们说过,中世纪的欧洲,无论是文化还是科技,都是一片死气沉沉,和中国明朝的科技文化不可同日而语。黑暗时期,是古罗马帝国的文化艺术的断裂期,经过了几个世纪之后,才在文艺复兴之中将这个沧海遗珠拾了回来。

14世纪末,由于信仰伊斯兰教的奥斯曼帝国的入侵,东罗马的许多学者为了躲避战乱,带着大批的古希腊和罗马的艺术珍品和文学、历史、哲学等书籍,纷纷逃往西欧避难。后被人发现,惊叹古罗马的艺术,文学等,就开始极力传播,于是,许多西欧的学者要求恢复古希腊和罗马的文化和艺术。

文艺复兴,是欧洲的文化、艺术、科技迅速发展的开端。先来说说文化,最有名的便是“文学三杰”——但丁、彼特拉克和薄伽丘。

但丁,出生在意大利的佛罗伦萨一个没落的贵族家庭,曾经因为政治原因遭到政府当局的迫害而弃政从文。一般来说,由于不同政治迫害的文人往往能够爆发出更为强大的潜力,甚至作品成为一个时代的标志,比如曹雪芹的《红楼梦》,但丁同样如此,在他的一生之中,写下了许多学术著作和诗歌,其中著名的是《新生》和《神曲》,恩格斯称他是“中世纪的最后一位诗人,同时也是新时代的最初一位诗人”。

彼特拉克,被誉为“人文主义之父”,他是第一个提出复兴古典文化的号召,以“人学”反对“神学”。他的好友薄伽丘是意大利民族文学的奠基者,短篇小说集《十日谈》是他的代表作。

这三位是“文艺复兴”文坛上的标志人物,经历了几个世纪时间的洗礼,他们的著作或许对于中国读者是陌生的,但是下一位要说到的,相信每一个人都不陌生,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莎士比亚。他不仅仅是伟大的剧作家、诗人,同时也是欧洲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文学的集大成者。

文化上的影响,是让人放下精神上的枷锁,那么艺术上的成就则是让人们在精神上有了更高的追求。在这一时期,最有名的画家自然就是达·芬奇,他的童年是在祖父的田庄里度过的,孩子时代的达·芬奇聪明伶俐,勤奋好学,兴趣广泛。他歌唱得很好,很早就学会弹七弦琴和吹奏长笛。他的即兴演唱,不论歌词还是曲调,都让人惊叹。尤其是在绘画方面,更是有着非比寻常的天赋,小时候的他就常为邻里们作画,被人们称作是“绘画神童”。恩格斯则是称他为“巨人中的巨人”。

除此之外,文艺复兴时期的科技也同样有所发展,并且影响到了人类的生活。

比如在天文学方面,波兰天文学家哥白尼1543 年出版了《天体运行论》,在其中提出了与托勒密的地心说体系不同的日心说体系;意大利思想家布鲁诺在《论无限性、宇宙和诸世界》《论原因、本原和统一》等书中宣称,宇宙在空间与时间上都是无限的,太阳只是太阳系而非宇宙的中心;伽利略 1609 年发明了天文望远镜, 1610 年出版了《星界信使》, 1632 年出版了《关于托勒密和哥白尼两大世界体系的对话》;德国天文学家开普勒通过对其师丹麦天文学家第谷的观测数据的研究,在 1609 年的《新天文学》和 1619 年的《世界的谐和》提出了行星运动的三大定律,判定行星绕太阳运转是沿着椭圆形轨道进行的,而且这样的运动是不等速的。

天文学的成就,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我们前面所提到的“大航海”,在中世纪早期欧洲人的心里,地球是方形的,当船只走到世界尽头之后,就会坠入无底深渊,直到“地圆说”提出之后,人们才逐渐改变了观念。这才有了轰轰烈烈的大航海时代,然而这些航海家们光凭着一腔热血是无法完成航海重任的,天文学的各种发现为他们看待自然打开了视野。除此之外,文艺复兴时期的医学、生物学、数学、建筑等方面也都有了质的飞跃。

这是一场思想上的颠覆;

这是一场波及整个欧洲的文明斗争;

这是一场意义深远的文化运动;

这是照亮整个中世纪黑暗的希望。

在“文艺复兴”之前,欧洲人民的思想里,是没有自我的,尤其是在神权当道的面前,人类是渺小的,是可以随便牺牲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根本无法证实存在过的前世赎罪,这是神权对人民的控制。而文艺复兴对于神权的冲击,那就是提出了“人权”,我们现如今所说的人文精神,也就是这场革命的产物。

“人权”对应的就是“神权”,原先一直都是“神权”占据着主导位置,强行霸占着人民的思想和精神,然而“文艺复兴”则是打开精神枷锁的钥匙,这样一来,原本至高无上的“神权”就遭到了挑战。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宗教改革也势在必行。

宗教改革,开始于1517 年,倡导者叫做马丁·路德,他的父亲由于一次偶然的机会成为了矿主,并且累积了一定的财富,这让路德拥有了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原本他是学习法律的,即便是在欧洲中世纪,这也是个非常有前途的经验,甚至能够在皇宫中找到一份差事,这可是铁饭碗。

可是有一次,路德卷入了暴风雪之中,毫无希望的他在慌乱之中祷告上帝,就在这个时候,奇迹发生了,暴风雪竟然慢慢变小了,路德觉得,没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存在,于是他放弃了法律,转身投入到宗教学的研究上。

毕业之后的路德在威登堡任圣经教导的工作,思想更趋成熟,终于在1517 年在上帝的带领下,为着赎罪券的争论,在教会界做了一件惊动宗教界的大事——宗教改革。

在1517 年万灵节前夕,也就是十月三十一日那天,路德写了著名的九十五条论纲,这篇文章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号召宗教改革,只是路德以一位大学教授的身份将赎罪券的神学提出来讨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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