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勤寿挂了电话就抱着衣服下楼去了,听张矫矫的意思这货就只穿了个毛衣就在外面晃荡了……
咋还不接电话呢?江勤寿在楼下站了三分钟肩上都落了一层雪了,可根本没见陶知的影子,他冷的话总该知道打个车过来吧?
“江勤寿。”
江勤寿正望着远处来来往往的车辆,看有没有出租车要停在路边,就听见从自己右边传来了陶知的声音,他转过身去,这个货,要气死人吗?
“不穿外套乱跑什么!你知不知道阿姨有多着急,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江勤寿赶紧过去,把自己平时当小被子用的那件超大羽绒服给他裹上,“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陶知头发和身上湿了一大片,看样子是跑了一段路程,还没缓过气来。也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神经,裹着他的大羽绒服,一下子蹦到他身上来,狠狠的亲了他一口:“为什么你冲我发火我就一点都不生气呢。”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阿姨都跟我说了,还让我好好教训一下你呢,多大的人了还听不得别人说了,你看见这雪了没?你是感觉不到冷?别说阿姨了,我都想收拾你了。”江勤寿把扒拉在自己身上的陶知拨下来,“好好走路!”然后快步拉着他进了大楼,一刻也不耽搁的拽着进了办公室。
“哟!哟!这是什么情况?”王庆楠伸长脖子看。
“我去……这是要搞事情啊!”程伟撞了撞旁边工作一丝不苟的刘工,“诶诶,刘工,拉着人进去了。”
“你说你们你几个,成天心思不放在工作上,难怪江总老在我这儿叨叨你们几个。想看就过去看嘛,趴门上其实能听见的。”
朱天早就行动了,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贴到门上去,听见刘工的话,转过身来:“刘工,我看你这八卦心也不必我们少啊!”
“欸,上次咱们打赌的那张纸刘工是你拿着的吧,我记得有人赌三个月来着,这到时间了吧,快看看是谁第一个表白。”史娅想起了这回事儿。
“呀,姐你不提我都给忘了,刘工,快找一下,不能让这人躲过去了。”朱天瞬间来了精神。
“快把头发擦擦。”江勤寿递给他一个毛巾,然后倒给他一杯热水,“喝点热水,等我把这儿收拾一下去我家吧。对了,你赶紧给阿姨打个电话,她着急着呢。”
陶知随便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放在一边,看着在办公桌前翻来翻去的江勤寿,“你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吗?”
江勤寿抬起头来,笑着看他,“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有什么你问就是了,我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好,那我问你,李然飞是谁?”
江勤寿的手顿住了,带着些惊讶的看向他:“你怎么……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我见过他了,今天。”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全都告诉我了,你和他在北京的事,还有你跟他过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美好时光。”
“呸,你别听他乱说,你要是想听我可以仔仔细细的跟你说清楚。”江勤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俩从小就认识是真的,但是当时都上小学了,非要说青梅竹马,那还不如说和丁项呢。”
“那在北京呢?”
江勤寿狐疑的看向他,李然飞也不知道是从哪打探来的消息,听说自己和陶家之间的事,审判赵启和赵德胜的时候陶浅向不愿意出庭作证,才没能让李立脱了故意伤害的罪,昨天找到了自己发了一通疯,他还真拿不准李然飞都跟陶知说了些什么。
“怎么?北京的事情不能说吗?”陶知察觉到了江勤寿的迟疑。
“也不是……”江勤寿走过来坐在他跟前,“他到底都跟你说什么了?”
陶知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冷颤:“你担心他跟我说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我跟他之间绝对没有!”
“他也没说什么。但我猜到你有事瞒着我,如果这涉及机密我不会问,但如果跟我有关,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自己告诉我。”
“你为什么觉得会跟你有关?”
陶知觉得有些晕,他裹紧衣服,慢慢靠在了沙发背上,“他说我大难不死。”
江勤寿沉默了,却见陶知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脸:“别发愁,你不想说,我就不问。我信你的。”他伸出手握住陶知的手,“不是我不想说,是现在……我不能做这个决定。”
陶知看着江勤寿,没有说话,江勤寿也毫不心虚的接住他的目光,等着他的反应。
忽然,陶知用力,一把把他拉向自己,“你怕感冒吗?”
江勤寿摇摇头。
陶知没有一丝犹豫的微微抬头,抱着江勤寿的脑袋吻了上去。
“江勤寿,再给我点时间行不行?”
“等我再变得厉害一点……”
“等我也能给你安全感……”
“等我一点点,变得更好……”
陶知的吻是有些不安的,有些强硬的,江勤寿感觉到更多的是冰凉的唇下,那灼人的热度。
不过,陶知的手上一点一点失了力道,脑袋渐渐的往下垂去,他越来越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陶知。”江勤寿用自己的额头贴着他的,果然是发烧了。
“杨俊俊!”
“欸!”门外杨俊俊的声音贴着门缝就传了进来。
“进来。”
“江总你确定?”
“少废话!”
杨俊俊瞄了眼周围一双双散发着光芒的眼睛,轻轻地把门打开,然后缓慢地掩上了,给身后的各位留足了窥视空间。
“去拿着我钥匙把车开到楼下,送我们去医院。”
“啊……”他们江总这速度有点……而且这么凶残嘛!
“发什么愣,快点去。”
给陶知打了两瓶吊针,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陶知在医院睡了一觉,这会儿已经醒了。
“不好意思啊,你还没吃饭吧?”
“亏你还记着呢,这次是你欠我的啊。”江勤寿把灯打开,“我去下点面条,你还要吃点不?”
陶知没有一点精神地躺在沙发上摇了摇头,“我错了,虽然不想承认吧,可我就是被李然飞刺激到了。但是我下午在外面走的时候我就想通了,不管怎么样,不管以前你们有什么事,你说过你对我是认认真真的,我就想相信你。”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江勤寿脱掉外套,走过来蹲在他旁边。陶知的脸还有些红,这样看着可爱极了,江勤寿低头亲了亲他。
“我是说我不嫌弃你,可并不是说我不介意!除了李然飞你还有几个?”
“他算不上。”
“算一个!”
“好好好,加上他就三个,不算多吧?”江勤寿笑着看着他。
陶知觉得更郁闷了:“还有联系吗?”
“早就没了,我断的很干净的。”
“我怎么总有种被骗了的感觉。”
“我把手机给你,以后你随时查,密码就是我生日,我一会就改成你的。”
“我才不稀罕!”
别人一病都是偃旗息鼓,养精蓄锐,没想到陶知这一病,人是蔫儿了,可话匣子打开了,从进门前就开始絮絮叨叨的,把自己这一天的心路历程剖析了个清楚分明。
“……我找你去的时候就在猜你是不是喜欢瘦成竹竿的那种,大不了我减肥就是了。”
江勤寿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有些心疼,就这心里素质还想给自己当靠山,给自己当后盾呢。
“你又不胖减什么肥?”
“我要健身,我也要练腹肌,我要把自己收拾的好好的,不给你丢人。”
“行了,我知道你对我最上心了,少说几句歇一会儿吧,刚在路上还说嗓子疼呢。”
陶知认认真真的看向他:“我感觉我妈很嫌弃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呦,我在阿姨那评价这么高呢!”
“那可不?我感觉你才是他亲儿子。她说我不注意个人形象,又说我身材不好。”陶知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以后我会改的。”
“你别把自己弄得太难受,你要是想健身我就陪你去。”江勤寿把他解开的衣服给他扣好。
“所以你就是嫌弃我的大肚腩!”
什么逻辑!!!
江勤寿无奈的揉了揉他的肚子,“你要是练出了腹肌,我就喜欢腹肌,你要是留下了小肚腩,那我就喜欢你的小肚腩。”
陶知盯着他的脸眨了眨眼睛,然后把头转向一边,“少撩人了,赶紧给你做饭去。”
江勤寿低头亲了下他露在外面的耳朵,起身去了厨房。他刚刚把菜洗好,就听见客厅里陶知喊了一句:“江勤寿,我可喜欢你了!”
然后就是快速远去的拖鞋声,以及卧室的关门声。他嘴角弯起了一个幸福的弧度,连锅里烧开的水似乎都有了节奏。
“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
……
“再见了心爱的梦中女孩,我将要去远方寻找未来……”
陶知在床上打了三个滚,把话喊出来后,他才终于觉得今天这段算是揭过去了,这个李然飞,别再让我看见你,下次可不会让你这么嚣张了!
正在心里扎小人的时候,陶知突然听见外面江勤寿似乎是在唱歌,他悄悄地把门打开,江勤寿一个人在厨房唱得投入地不行。
什么歌啊这是,听这调调,有些年头了。
倒还挺好听的,更没想到江勤寿唱歌原来这么好听。
“你把药喝了吗?”江勤寿上床前问他。
“喝了,也给我妈说过了,刚刚洗完澡还量了体温,已经不咋烧了。”
“都跟你说不要洗澡了,快钻被窝去。”
“没事,房子里面又不冷。”陶知嘴上说着,却还是很听话的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江勤寿拿起手机看下时间,都快12点了。“赶紧睡吧,你个病号睡这么晚,你不困?”
“困。”陶知说着打了个哈欠,“你给我唱个歌吧,刚刚听你唱歌很好听。”
江勤寿笑了,他顺手关了床头灯,也躺下了,“你想听什么,我会唱的不多。”
“你唱你喜欢的就行,你唱的我都喜欢,我喜欢你的声音。”陶知觉得眼眶有些干涩,他闭上眼睛侧过身子,伸出胳膊搂住江勤寿的腰,轻轻地说:“我想一辈子都和你这样。”
陶知感觉到有只掌心温暖的大手拉住自己,然后有个声音响在耳边:“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给你唱个最近听到的。”
“他是一个小朋友”
“你的名字,他记得最熟……”
一首歌只唱了三分之一,陶知就睡着了,因此他并不知道此时江勤寿转过头,轻轻地说:“我也想和你这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