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康突然就回来了,而且满脸泪痕,这毫无预兆得把顾家两口子都吓到了,顾母着急的说:“闺女,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顾盼康一下就钻进顾母的怀里,把头埋在她妈妈的怀里,闷声闷气的说:“妈妈,我不念书了,我不想去学校。”。顾盼康这话可把她爸妈都给吓到了,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顾母尽量温柔的说:“为什么不想上学,不想去学校,发生了什么你跟妈妈说,妈妈替你做主。”。顾盼康在她妈妈怀里摇了摇了,顾母还想问,顾盼看的父亲轻轻扯了一下顾母的衣角,示意她先别多问,女儿现在情绪还没平静,而且正处于青春期,怕问多了也容易引起反感,顾母叹了口气,轻轻地拍拍顾盼康的背,轻声说:“你不想说妈妈就不问了,至于你说不想去学校的事你再考虑一下,难得你回来,让你把再去买一只老母鸡炖了,给你补补,都把你给瘦的。”。顾盼康把头从她妈妈怀里太起来,没太精神的说:“不用了,我不想吃,我先去睡个觉。”说着就往房间里走了。留下夫妇两人面面相窥。
“你说我们家闺女····”
顾父也摇了摇头,也是一脸担忧的说:“我明天上她们学校去问问。”。
顾母还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能这样了,你还是去买只鸡,她今晚不想吃,明天再给她炖。”。
“行,我就去买李婶家的,她家的是乡下正宗土鸡,营养较高。”。
今晚的晚自习跟平常的不太一样,林娴柳他们一回来,全校的人都知道他们这次拿了冠军,三中这所处处不如其他学校的,这次总算是出口气了,最骄傲的就是四班的,因为每个班都派学生参加了,但是拿奖的是他们班的,即使是差班,这分中走到哪儿都比其他班的人觉得有面子,有自信。当然作为这次的主角的五人更是备受关注,好多同学都过来各种追捧。几人的桌子旁几乎都有人围绕着,除了林娴柳的,其他人还好,就是林娴柳从进教室开始就感觉全身都笼罩着一片阴霾,脸上的寒意更是让人不敢靠近,所以他们都非常识相的不去招惹她。
林娴柳食指轻轻的摩擦过顾盼康的桌椅,像以往,这个时候她应该苦兮兮的埋头复习,然后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吃颗糖,或者在草稿纸上画小人。可是现在这个位置空空的,一点余温都没有留下,她说想摸摸奖杯,她为她赢得了她想要的,人却回去了,顾盼康说以后都不想再和她有什么关系,每每想起这句话,她心就一阵悸痛。她随意的拿出顾盼康的一本书,随意的翻开,就想看看她的字迹,但是在翻开的那一眼,她表情一下就变得阴翳无比,在她翻开的那一页用红色的马克笔大大的写着一个“滚”字,她再翻开其他的都一样,每一页都有,她再把其他书都拿出来,全部都是,最后她还在抽屉的最里边发现了被撕揉得残破不堪的试卷,她把试卷拿出来,摊开,11分的分数出现在她眼前,她把答题卡和试卷对起来大致的看了一下,越看脸色越沉,最后落在那个11 分的分数上,这个分数是苏怡打的,她知道苏怡写的1字比较官方端正。
她捏着试卷的手指骨节凸起,深深的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冷声喝道:“都给我闭嘴!”。原本叽叽喳喳的教室一下雅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她,林娴柳举起手中被画得一片红的课本问道:“这是谁写的?”。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敢回答。林娴柳的视线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冷笑道:“谁都不承认是不是?还是每一个人都有份,最好别让我知道都有谁,到时候一个都跑不掉。”最后那句是看着薛苗苗说的,看得薛苗苗十分心虚,其他人其实都有底。之前还会回答他们各种问题的其他几人一看林娴柳不对劲,其他几个人也没之前那么和善了,朱敏第一个冷冷的对他们说道:“滚吧!”。大家都讪讪的相互看着,然后平时儒雅的周少倾也淡淡的说道:“没听见吗?”。这下他们再怎么不识趣也不敢逗留,各种回自己的座位,安静坐好,林娴柳拿出手机就要出去,朱敏连忙问道:“这个时候了你要去哪儿?”。林娴柳脚步停了一下:“去办件很重要的事,给我看好,到时候一个都不能少,什么生病家里死人了要请假的更不能有。”。
朱敏:“明白,你路上小心!”。
林娴柳出了教室门,但班里的人心都凉了,特别是平时欺负顾盼康最多的那几个,她们是没想到顾盼康和林娴柳的关系这么好,林娴柳说出去办点事,她们现在已经不需要她去办什么事了,总只一个都跑不了,明明是炎暑夏日,但她们全身冰凉。林娴柳一出门就给家里的司机打了个电话:“喂,赵叔,现在来学校接我,去一个地方,把家里姥爷从国外寄过来的茶和礼品带上。”
顾盼康回来的第二天顾家两口子都起了个大早,顾妈正在炖鸡汤,顾爸去倒垃圾,回来的时候却多带一个人回来,顾母刚把鸡汤炖好,端出来,就见顾父神色有些奇怪,顾母:“站门口干嘛呀,去把闺女叫起来,我这汤凉了就不好喝了。”。顾父默默的把身子往后侧了些,顾母这才看到他后面还有一个人,也愣了一下,然后立马笑着打招呼:“哎呦,林笑同学,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林娴柳微笑着问好:“阿姨早上好,盼盼昨天有回来吗?”。这会顾母的脸色微变,叹了口气说:“是回来了,哭着回来的,问她怎么了也不说,回来就往房间里跑了,昨天夜里还听见她细小的哭声呢,林笑同学,我们盼盼是受欺负了?”。在顾母说到夜里还听到她哭的那句时,林娴柳脸色白了白,双眸有丝伤痛,但顾家两口子都没注意到,林娴柳立马就收拾好情绪,一脸歉意的说:“对不起,阿姨,是我的错,因为一些误会我两就吵了一架,是我把她给气回家的,我今天是过来给她道歉的,这是家里姥爷寄过来的茶和一些礼品,对于盼盼过于鲁莽,这是些代表歉意,希望叔叔阿姨能收下。”。
“这······”顾母都懵了,她看了看顾父,顾父说:“原来是你们两人吵架了,同学之间小吵小闹也正常,你跟她说清楚就行了,这些东西就不必了。”。可林娴柳坚持要送:“这也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我拿都拿来了,就更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了,叔叔阿姨,我能去看一下盼盼吗?”。林娴柳诚意满满的样子,顾家两口子也不好过于拒绝,人家也是诚心过来和闺女道歉的,看着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从昨晚到现在的担忧也小了些,然后笑着说:“那实在是那你破费了,盼盼的房间就是那个,门没锁,她出来都没有锁门的习惯,轻轻扭一下就开了,把这碗鸡汤也麻烦林小同学帮忙端进去一下,这孩子从昨天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
林娴柳端过鸡汤,按顾母说的那个房间走去,个人没锁,轻轻一扭就扭开了。林娴柳一进去就看到靠窗的小床上,印着小黄人的被子起了一个小小的包,在这一刻,林娴柳心中的踏实感全部回归。顾庞康觉得脸上一阵瘙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对上了林娴柳温柔的眼神,一阵恍惚,你回来了,差点脱口而出,就在那一瞬间清醒过来,神色立马就变,警惕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面对她的防备,林娴柳表情一僵,又轻柔道:“我来跟你道歉。”。
“我不需要,请你立刻马上就走。”顾盼康说着就要拉被子盖上。林娴柳压住被子不让她拉:“我不走,我要走了我们就真的完了。”。顾盼康带着哭腔:“早完了,我昨天就跟你说过···唔····”顾盼康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娴柳捧住脸,狠狠的亲吻一翻。到林娴柳放开她的时候,顾盼康有些失神的低喃:“你疯了?”这可是在她家。
林娴柳:“对不起!”。顾盼康一愣,林娴柳继续说道:“昨天都是我的错,没有听你的解释,我好多时候看着很平静,但有些时候却容易情绪激动,昨天看到你在车上揍的那么坚决,我其实很怕,心里就莫名有了恐慌,我回去想了好多,其实最伤你的是那句‘不关苏怡的事,别把她扯进来’吧?我之前也不知道她故意整你,但我的本意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盼康:“那是怎样?”
林娴柳:“我是不想提她。”。顾盼康依旧用怀疑和疑惑的眼光看着她。林娴柳突然站起来,在顾盼康的眼光下把裤子给脱了。顾盼康一脸通红:“你做什么·····”后面的她说不下去了,林娴柳的下半身,从胯部一直到脚腕都分布着不规矩的暗紫色伤痕,着些伤痕都成闪电线状,有大有小,在修长皙白的双腿上触目惊心。顾盼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她身上的伤痕捂住嘴惊讶的道:“这是?”。
林娴柳又把裤子哦穿上,眼帘微垂,淡淡的道:“你应该听说过关于我的一些闲话,之前在一中休学了一年,后面才到三中来的,因为这一年中我有四个月都在特殊学校里。”。顾盼康心中一震,特殊学校顾盼康也是听说过的,听说他们的教学管理是特别严的军事化管理,而且封闭式家长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去交了钱就可以,不管是什么样的学生他们都收,但大部分都传出过由于里面教职工的苛刻管教,甚至私刑虐待,还出过人命,“你怎么会进这种学校?”。
林娴柳:“因为谈恋爱,在国外同性恋已经非常普遍了,我从小就在国外长大,除了祖母要求常读一些经典国学名著之外,接受的都是国外教育,对于这有现象早就见怪不怪的,后来我回国了,高一那年,遇到了苏怡,她是我们班主任,也刚出学校,没社会经验,性子也弱,当时我是这么觉得的,班上的学生没一个副她管,在课堂上她讲她的,台下的学生个看个的,一中学生的质量很高,几乎不需要老师怎么费劲,所以苏怡这个老师可有可无,但她可能刚出来,心性高,不甘心那么平庸吧,总想融入到班级,但太过于心急就容易适得其反,班上的学生就更反感她,再加上她虽然刚出学校,虽然是名校,但可能平时口语练习的少,不是太熟练,反而遭到学生的笑话,而我虽然是初三那年回来的,但是临近中考才回来的,对国内的好多东西不是太熟练,后来她知道我是刚回国的就主动找我要我教她练习口语,而她带我熟悉国内的人土风情,这一来二去的,我们就在一起了,然而这一切都被我把的情人发现了,但她不知道那女的就是苏怡,我妈去世的早,我爸后面找了一个跟我妈七分像的女人,宠的紧,除了没领证,家中内务大小都放手给她管,但她始终没领证,始终没孩子,她打着矫正我所谓的不良习惯的名号闹到了我们学校,她弟一个找的就是我们的班主任——苏怡。当时她不敢承认没关系,但看到那女人来势汹汹反倒联手把我卖了,后面我被送进了那所学校,而主意还是她出的,更搞笑的是她现在可能都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之一切她都有份,那个时候我爸不在家,直到我哥突然回来才发现这一切,才把我弄出来。我刚开始的时候就跟你说别听苏怡的话,我之所以不提跟她的事,是因为我知道不想提。我跟她是好过,但那时以前的事了,后面一直没联系过,你说她打过电话我也不知道,我信息里的特别提示铃声是我哥的,他自己弄的,后面之前就把一切都说了,后面就没这么多误解了,我喜欢你是真的。”。
顾盼康:“你喜欢我什么?”。
林娴柳:“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一直看着我,从你给我糖的时候,喜欢你安静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就特别安心,踏实。”。
顾盼康擦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掉下来的眼泪,倔强道:“别以为卖个可怜,说一句粗俗的情话我就能原谅你,哪有这么容易。”那她之前所承受的一切不是太廉价了。
林娴柳温柔的试掉她脸颊上的眼泪:“我知道,不管你要我怎么样,分手的事我是绝不会答应的,跟我回学校吧!”。
“我不回!”一说到这个股盼康情绪就非常激动,“回去干什么?再让全校师生看我笑话?还是继续受他们欺负?”。林娴柳眼底一抹深沉的怜惜,抱住她,赶紧安抚道:“没事了,有我在以后肯定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了。”。顾盼康一嘴咬在她的肩膀上:“骗人,别说他们,你都这样对我!”。肩膀上传来刺痛,林娴柳就这么任凭她咬,轻声道:“是我错了,没有以后了。”。
林娴柳进去后,顾家两口子在外面等了大半天也没见出来,也不敢进去看什么情况,就在两人实在憋不住的时候,房门终于被打开了,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了,顾盼康一出来就说:“我先去洗个脸。”。而跟在后面的林娴柳收上还端着鸡汤,怎么端进去怎么端着出来的,对上两人疑惑的眼神,林娴柳解释道:“刚刚光顾着讲话了,没来得及,所以····有的凉了。”。
顾妈:“没事,没事,凉了再热一下,林小同学中午就一起吃饭吧!”。
林娴柳笑着点点头:“谢谢阿姨!”。
顾盼康嘴里还叼着牙刷,满嘴泡沫的伸了一个头出来:“妈妈,别给她做饭。”。
顾母眼一瞪:“你这孩子说什么呢?”然后有些尴尬的跟林娴柳说:“别跟她计较。”。林娴柳:“她就和我闹着玩呢!”
吃完反后顾家两口子含着欣慰的目送顾盼康跟林娴柳坐车回学校,顾母:“就是同学之间的小吵闹,昨晚可把我吓坏了。”。顾父:“可不是吗?我们家闺女脾气也有些大。”。然后两人回家看了一下林娴柳送的东西,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名贵的茶叶,再加上一对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玉手镯,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愕。
而车上的顾盼康尽量坐得林娴柳远些,前面的赵叔专注的开着车,林娴柳也跟着坐过来些。顾盼康推了两下没推开也就懒得理她了,她不是因为林娴柳说了两句好话才回学校的,她是为了她的父母,对,就是为了她的父母。林娴柳看着旁边气鼓鼓的顾盼康,琉璃般的眼睛一片柔和!
☆、插番之苏林篇
林娴柳穿上一中的校服,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一会,然后敲门声响起:“大小姐,先生说收拾好了就下来吃早饭。”。
“知道了,我马上就下来。”
林家家大业大,祖辈还是开国元勋,父辈也有好几个在部队的,但他父亲却对从政不感兴趣,是个商人,而且生意做的很大,明的暗的都做,只要能赚钱,所以在一次生意谈判中遇到了她母亲,她母亲是个混血儿,非常漂亮,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但是个黑道世家,世世代代都是,别看是个女人但狠起来不输任何一个男人,两人结婚后先后生了两个孩子,但在她六岁的时候意外去世了,为了安慰她祖父丧女之痛就把她留在国外,一直到国内要中考前的一个月才回来,但她回来后发现她父亲又找了一个女的,跟她母亲有六七分像,她不知道她父亲是否真的爱她母亲或者是这个女人。因为这个时候她根本就不懂爱!
这个女人看上去很温柔,但她始终喜欢不起来,尽管很不想跟她接触,但她父亲为了送她入学专门抽出几天时间回来,他在的时候他的话不能不听。最后一次检查自己仪态整齐后她悠悠下去吃早饭。那女人一见她下来就立马亲力亲为的为她盛汤端碗的,特别积极的对着正在看报纸的她父亲说:“先生,柳柳下来了。”。他父亲抬眼看了一下她,然后把报纸收起来,示意她坐下,一顿早餐下来没人讲话,直到早餐结束后,那女人又非常自然的拿纸分别给两人擦,看上去是非常的贤惠,他父亲表情特别自然,她礼貌性的说了声:“谢谢!”。
那女人笑着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多见外!”,她话虽然是对着她说的但眼睛却看着她父亲的表情。可惜她父亲却没什么表示,反而对她说:“你刚回国不久,这边的制度跟国外的不一样,凡事都得多小心,这几天爸爸生意比较忙,你哥也在国外留学,有什么事你就找红菱,爸爸早上把你送过去后还得赶去Z国,放学会有司机来接你的,朋友可以多交些,但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相对于红菱的平淡,在面对女儿时,这位叱咤风云的大佬还是很仁爱的。两种相对的态度让红菱精致的脸有些僵硬,林娴柳有点想笑,但表面还是乖巧的答应:“好的,父亲!”。林父有些恍然的看了一下林娴柳然后起身:“那走吧!”。红菱又赶紧给林父拿上外套,再帮林娴柳拿上书包。一副贤妻良母!
到学校后什么手续都办好了后,林父在临走前突然拥抱了一下林娴柳,拍了拍背,然后嘱咐道:“注意好身体!”。林娴柳也回抱了一下:“父亲也是!”.当所有人走了后她终于松了口气,顶着校内众人羡慕好奇的目光从容的回教室,她所在的这个班是特快班,班上的学生都是顶尖的,但她的成绩是第一,班上的人大多都是有点自恃清高的优越感,谁也不原意跟谁多扯关系,说白了还有种看谁谁都是我的竞争对手的感觉,每个人一进来就争分夺秒的,根本就不用老师安排学习任务,都靠自觉。休息时间除了上厕所,几乎都泡在知识的海洋了,林娴柳觉得他们太过无趣了,都是机械化的书呆子,她爸让她多交点朋友,那估计都没戏。
苏怡进教室的时候要不是没穿着校服,她还真不信这人是老师。而且比起其他老师深沉古板的脸,苏怡的表情就有趣得多了,她精致的脸上带着活力与向往,干劲十足。她一进来就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英语老师,而且我也刚从学校里出来,检验不足,以后大家相互多多关照!”,她后面还鞠了个躬,跟她的热情与激动成鲜明的对比,台下坐着的学生头都没抬一下,苏怡愣来了一下,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再一次不甘心的用英文做了一次自我介绍,可能太紧张了还是别的,中间她停了两次,语法听着也有些别扭,虽然磕磕巴巴的还是把这段自我介绍说完了,这次台下的学生终于抬头看了一下她,苏怡心里有些安慰,脸上紧张的神色刚缓些,就有一个女生用流利的英语回到:“知道了,你是我们的英语老师,叫苏怡,现在可以安静一下,不要打扰我们学习了吗?”。
苏怡的笑脸终于蹦了,她失落的低下头,而林娴柳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没忍住笑了一下,苏怡怡抬头就对上了她那个笑,脸意红也有些为难的笑了,后面她就静静的守着班上的学生,没有再敢打扰。而一开始林娴柳并也没多留意她。
下晚自习后林娴柳拒绝了家里的司机来接她,自己一个人沿着街道慢悠悠的回去,国内的夜晚很热闹,特别是路边小摊上的各种小吃,每过一个摊子就是一种味道。
“樱桃,樱桃嘞,又大又甜的樱桃,新鲜摘的!”
林娴柳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在一棵槐树下叫卖,她前面摆着一箩筐的樱桃,颜色鲜红,煞是好看!而那妇女背上还趴着一个小孩,衣服穿得也挺单薄的,不哭也不闹,就吹玩着手里的彩色风车,林娴柳就这么看着,或许看得太久了,那妇女就转头跟她对上了,立马热情的喊道:“小姑娘,买樱桃吗?我们家樱桃都是新鲜的!”。林娴柳便走了过去,“这樱桃怎么卖?”。那妇女笑着说:“80!”。林娴柳点点头,“我全要了!”。那妇女脸色大喜:“好好,原来小姑娘这么爱吃樱桃呀!我都给你,看我称一下有多少!”。
那妇女麻利的把樱桃全抬上去称:“五斤,刚好五斤!”。然后拿袋子装上,林娴柳在心里算了一下,一共四百,就拿出钱包抽出四百块,刚好那妇女一看她钱包里一大沓红票子,眼珠子一动,连忙说道:“哎呀!错了,刚刚这樱桃是五公斤,樱桃是80 一市斤,总共是八百!”。刚要把付钱的林娴柳愣了一下,这么贵,但还是没说什么,又多抽了四百,那妇女笑逐颜开的正要去接的时候,一个打抱不平的声音插了进来:“大姐,你这就过分了吧?这地方不是只有你家卖樱桃,你刚刚称重的时候就不对,连桃带框的都称进去了,这也就算了,你还价格比别家还高出一倍,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两人同时扭头就看到苏怡在后面,应该也是出来买东西的。
那妇女一看自己的小伎俩被拆穿了,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这小姑娘都没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再说,我们家樱桃是新鲜的,就值这个价。”。苏怡走过来:“就凭我是她老师,谁家樱桃不新鲜了,宰人也得有个度,不要了,去别家能买到更好的!”苏怡说着就要拉着林娴柳走。那妇女一下子就急了,连忙改口道:“哎····我糊涂了,我糊涂了成不?”。苏怡停下来:“还八百?”。
那妇女:“不不不,不是八百。”。
“就四百吧,框的重量就算了。”林娴柳突然出声。其他两人都安静的看了她一会,苏怡叹气:“行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林娴柳提着樱桃跟苏怡走了一段路,苏怡终于忍不住道:“以后买东西就多问几家,有些商家看你老师或者是外地人就会使劲宰你,要不是我刚好路过,你多白花了四百块。”。
林娴柳:“我是本市的,只不过刚回国不久。”。苏怡有些惊讶:“那你之前都在国外?”。林娴柳点点头,苏怡突然低头走了一段,突然抬起头激动的看着林娴柳,林娴柳被她看得一阵莫名,“怎么了?”。
“那个···林同学,你能不能有空的时候教我或帮我者练习一下口语呀?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作为一个老师,这样太丢脸了。”苏怡不好意思的道。林娴柳停了一下,一辆黑色了林肯缓缓停在她旁边,从车上下来一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拉开车门,恭恭敬敬的说:“小姐请上车。”。林娴柳在苏怡惊讶的眼神中上车,在那男的为她关车门之际才淡淡的说:“看情况吧!”。然后苏怡站在街头看着车子渐渐行驶出视线之外。
从那天后,苏怡也没说过找她练习口语的事了,两人只是师生,林娴柳不太想回家,明明她就想安静的看一会书,红菱就会时不时的冒出来,一下要带她参加拍卖会,一下参观画展,一下有参加什么茶会的,弄得她烦不胜烦,最后索性跟她爸一说直接般出来了,在一个高端小区,独门独户,带了一个司机,一个保姆。再第一次私下见到苏怡是在一次周末,她刚从大宅回来,坐车里正靠着假寐,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她吓一跳,立马睁开眼。司机在前面有些歉意的说:“小姐刚刚有个女人冲过来。”。苏怡降下车窗一看,就看到苏怡倒在地上,旁边一个女人抱着个小孩冷眼看着她,苏怡满脸泪痕,那女人吩咐旁边的人:“把这疯女人赶出去。”。眼看那人就要动手,林娴柳出声制止道:“住手!”。她大开车门下车,司机也跟着下车,那两人看了一下他们再看一下车,厌恶的看了一下苏怡转身就走了。林娴柳把苏怡拉起来,“没受伤吧?”。苏怡摇摇头。林娴柳看她这一身狼狈的样子说:“先到我那儿收拾一下吧!”。
到她家里,林娴柳让保姆给苏怡找了一套衣服,苏怡换好后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坐着,林娴柳倒了一杯水给她,苏怡接过水愣愣的看着杯子,突然说:“刚刚那女人抱着的是我的孩子。”。
林娴柳眉眼微动:“老师不是刚毕业吗?”。
苏怡:“是啊,可大学的时候被骗了,他们家的人都说把孩子生下来就给我们两办婚礼,结果孩子被抱走了,他也没娶我。”说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在水杯之中。林娴柳沉默了一会,抽了两张面纸给她,然后说:“老师之前说要练习口语,那就每天下自习后到我家来吧。”。苏怡有些意外的抬头,看林娴柳是认真的就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从那以后起,苏怡几乎每天晚上下自习都会跟林娴柳去她家里练习口语,由于每次都练得太晚了,林娴柳干脆就让苏怡住下了。苏怡很温柔,也很节约,有些时候两人得空一起逛街苏怡不管买什么都要跟人家讲半天价,林娴柳就在旁边看着,但她觉得这比之前一个人在家有趣得多了。
“啊婆,你家这个鸡蛋是土鸡蛋的哦?”
“是土鸡蛋,我自己养的鸡。”。
苏怡会做饭,虽然都是一些家常便饭,但林娴柳总能在里面吃出不一样的味道,她索性就让保姆回大宅了,这次苏怡买鸡蛋倒没讲价,两人从菜市场出来,苏怡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低头在包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特别小的鸡蛋:“看,啊婆家这个鸡蛋估计变异······”下一秒两人都愣住了,因为林娴柳个子较高,在苏怡掏鸡蛋的时候她也好奇的低头看,刚好苏怡抬头,两人的唇就这么意外的碰到一起了。两人都愣了一下,赶紧各自转开,林娴柳回头看了一下,却看到苏怡舔了一下唇,那一刻,林娴柳心里有什么不一样了。渐渐了两人不再是师生关系,之前林娴柳会议个星期回一趟大宅,后面几乎就不回了,红菱有些奇怪,有一天突发奇想的去林娴柳的房子看看,没想到刚进小区,就看到林娴柳在一处荫萌似乎包着一个人接吻,红菱立马叫到:“停车!”。司机把车停了下来,他们离林娴柳还有一段距离,看不清对方是谁,但是她还是看清了林娴柳抱着的人是个女孩,她看到了裙摆,林娴柳是不穿裙子的。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之前的震惊换成了平静,她平静的说:“我们回去吧!”。黑色的豪车再次悄无声息的的行出了小区。
第二天,苏怡下课回到办公室,却发现里面坐着一个气质高端的女人正优雅的喝着茶,旁边还有两个黑衣人候着,就连校长都是小心翼翼的站在旁边,她被这阵势吓得有点虚,校长一见她进来就立马说道:“小苏,这是林娴柳同学的家长,今天过来是为了了解一下林娴柳同学的情况,你好好招待。”,然后又对那女人说:“林夫人,着就是林同学的班主任,有什么疑问您尽管问她。”。
红菱轻呡了一口茶:“行了,你先出去吧!”。校长出去后红菱审视的眼光看了一下她,苏怡怡心中隐隐不安。红菱开口道:“苏老师有没有发现我们家柳柳有什么异常情况?”。
苏怡心里咯噔一下,说道:“没有,怎么了吗?”。红菱拍了拍手,“我们家柳柳刚回国不久,我们家先生生意太忙了,也没时间管,但我最近发现我们家柳柳染上了不好的习惯,跟不三不四的人勾搭上了,苏老师又没有见过娴柳跟班上哪个同学玩得比较好?”。
苏怡手指发凉:“没有,再说同学之前交个朋友应该也挺正常吧?”。
红林一下就拍桌而起,怒道:“要只是交个朋友倒无所谓,但她是抱着那女孩在亲,着正常吗?你说这正常吗?”。这一瞬间苏怡如雷轰顶,腿一软差点倒下去了。红菱拍完桌子后才后知后觉着是在不雅,也没注意到苏怡的表情,轻咳声,尽量平静道:“孩子大了,有些时候我们也不好说,既然把孩子交到这个学校,交到你们手上,你们就得负起相应的责任,出现这种事你们应该调查清楚,我们林家绝对不允许着种事发生。”。
苏怡看着跋扈的红菱,心都快跳出胸口了,她放在背后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僵硬的开口道:“林夫人,现在林同学正处于青春期,对待感情的判断很模糊,一不小心的确会有误导,您刚刚说她在跟女孩在接吻,我觉得这种取向查清对方是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红菱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苏怡继续道:“治标不治本是不行的,现在林同学的性取向可能也出了些问题,要是把她是性取向纠正过来了,一切问题不是都解决了吗?”。
“怎么解决?”。
苏怡:“我听说市里有所学校专门收叛逆的孩子,像林同学这种情况的之前也听说被送进去过,出来一切都好了。林夫人不防是一下?”。她的话像是提醒了红菱什么一样,看向苏怡的眼神温和了些,“苏老师这个建议可以考虑一下。”。
红菱走后苏怡完全瘫坐在地,幸亏林夫人没有看清林娴柳抱这的人是自己!
“我家里有些事,下自习今晚就不去你那儿了。”
林娴柳看了苏怡给她发的信息,回了个电话回去,就想问问她家里的事严重不严重,用不用帮忙,但奇怪的是苏怡的电话老是占线中。就在林娴柳要上教师办公室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面前,从上面下来的人让她一愣,下来的人正是红菱,林娴柳有些奇怪的问:“是父亲回来了吗?”。红菱没有回答她父亲有没有回来,只是平淡的说:“上车吧!”。
人都接到校门口了,林娴柳也不好拒绝,苏怡的事先放一下,两人坐在车里,一路无语,可渐渐的林娴柳发现不对劲了,“这是要参加什么吗?”这条路不是往大宅的路。红菱正视前方:“没有要参加什么,只是给你换个学校。”。
林娴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要给我换学校,这事我父亲知道吗?他允许了?”。红菱腰板挺直,坦坦荡荡:“先生说了家里的事由我处理,这点小事不用特意跟他汇报。”。
林娴柳狠狠的看着她:“停车,给我回去。”。车是停下来了,但她听到司机说:“夫人,学校到了。”。
红菱下车,绕过来,把她的车门开开:“下来吧!”。
“我不,你还没资格管我!”林娴柳坚决不下车。红菱也不恼,对早就等候在门口的教官一个提示,立马就有四个身穿迷彩服的大高个过来,连拖带拽的把林娴柳弄了进去。在里面林娴柳过得生不如死,里面的学生不少,但就她受到的待遇最特别,可能是红菱特别交代过了。他们用过戒尺,用过电击,就在林娴柳被关在小黑屋中觉得自己只有一口气的时候,时隔四个月,她终于见到了阳光。
林娴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大宅了,她爸和她哥都在,唯独没见到红菱,后面再也没见过了,她根本就不需要问红菱去哪儿了,她父亲虽然对她很温柔,但她一直清楚他父亲的本行是什么。她的身体刚养好些,她就迫不及待的去一中找苏怡了,但得到了总是苏怡去出差了,去哪儿也不跟她透露半分,手机永远是在占线中,后面她再去了之前两人住的那个小区,意外的见到了上次那个女人抱着苏怡的女儿。
林娴柳跑上去问:“你好!你知道苏怡去哪儿了吗?”。那女的看了一下她才说道:“是你啊!你是不是被那贱人给骗了。”。林娴柳不解的看着她说:“这不是苏老师的孩子吗?她最近没有回来看过了吗?”。
那女的“呸”了一下,满脸不屑的说:“就她也配?当初就说好了,她生孩子拿钱就走人,后面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够恶心的。”。
林娴柳有些愤怒:“不是你们骗她把孩子生下来就让她嫁过来的吗?你们失言也就算了,还这么诋毁她。”。
“什么?”那女人愣了一下“是她这么说的吗?她的话也能信?当初我们家媳妇不能生育,就往学校找了个代孕,本来人选不是她,是她死皮赖脸,一脸可怜像求我们,当初就说好了,就是交易,钱我们也给她了,她呢?一点信用都没有,就想凭着孩子三番五次到我们家闹,之前每天都来,后面估计看没戏了就没来过了,无非就是为了钱,之前我们也给过好几次,但她就是个无底洞,永远都不知足,小姑娘我们这些老太走过的路比你们吃过的盐还多,看人多准,少跟她接触,这人心眼太多。”。林娴柳不知道怎么从那里离开的,她一个人游荡在空旷的房子里,楼梯口还粘贴这许多两人的照片,她却觉得讽刺无比,最后她冷漠的点燃了那些照片,走出了房子,她站在小区门口冷漠的看着消防车急驶进小区,但都无济于事了,最后所有都在那场大火中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