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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惊鸿一面(年下美强总攻)
作者:素莲生花
晋江2019-06-05完结
文案
红袖宫小少主萧羽凤练蛊走火入魔,需碧血灵芝,龙骨与九天蛇胆为药引,方能疏通经脉,渡过大劫。其兄长带他出宫寻找药材顺便打怪升级收后宫的故事。
作者深度年下美强总攻攻控,喜爱虐身虐心HE。
本文三观正常,设定正常。基本上腹黑年下美强攻x各种类型的强受,绝不娘化,软化受,绝不地位平等,绝不1V1.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江湖恩怨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羽凤 ┃ 配角:萧祈凌,萧冥,沈时墨 ┃ 其它:总攻,年下攻,忠犬受,主攻文,一攻多受
☆、楔子
月黑风高,大雨滂沱。
雷鸣轰隆,电闪白了大片天空。
大雨中,一少年步履踉跄,跌跌撞撞直冲江北萧府。银枪在雷电下发出寒光,鲜血顺枪身滴落,腥臭血气在雨中愈发浓烈。
守门的侍卫迎上来,看清少年惊惶面容后,脱口而出:“四少爷——”
少年身受重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哑声道:“去禀告爹,我杀了鬼无情……”
话音刚落,四少爷体力不支,晕厥过去。
“轰隆——”一阵闷雷,仿佛要将天地震碎。
而这雷声,远没有方才四少爷的话语来得惊人。早有侍卫匆匆入府禀报。
濒死的恐惧,随着隐隐雷声,逐渐弥漫整个萧府。
作者有话要说: 有文荒的攻控麽?一起玩耍啊~
☆、江北萧家
古道西风,一匹素色马车急急而行,溅起尘埃无数。
车夫是个黑衣青年,面覆青铜,一双凌厉眼眸透出死士特有的杀气与忠诚。
车内,一青年与一少年并坐,青年约莫二十来岁,面容俊朗,沉如远山;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豆蔻年华,一双墨瞳说不出的灵动清秀。
“萧祈凌,我一直以为自己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想到还有一爹,有趣有趣。”少年眉眼俊俏,声音清澈,透出一股逍遥懒散气质。
青年没有说话,靠在车厢闭目养神。
“萧祈凌,你说说话嘛,长路漫漫,我总不能一路自言自语啊。”少年装模作样叹口气,抬眼偷偷打量青年,做出可怜兮兮模样。
萧祈凌仿若未闻,不发一言。
“真是无趣,我只好找听风玩了。”少年哀怨叹气,一把掀开帘子喊道,“听……”
“若凤弟难以入眠,大哥可以点你睡穴,你已折腾三日,哪这么好精神。”萧祈凌心知难以避过,只好睁眼阻止小弟,“还有两日,凤弟暂且忍耐,惊鸿阁情报,江北萧家枝繁叶茂,武林世家,规矩森严,你入府,也少不得收敛。”
“我哪有那么不懂事。”少年笑的一脸纯良,“倒是你,萧祈凌,萧家家大业大的,要不要去捞一笔,平衡平衡惊鸿阁财政收入?”
“你最好叫我大哥。”萧祈凌一字一顿强调,“凤弟,萧府不是惊鸿阁,此去,也是为着你的身子,大哥不容许任何闪失。”
“哈,你别这么严肃啊。”萧羽凤蹭到大哥身边,一双清俊桃花眼仔细端详对方英俊面孔,脸上出现沉思神色,“我一直觉得咱两特别不像,会不会不是同一个爹?”
萧祈凌眉头一凛,冷冷瞪着自家小弟,空气顿时凝结,上位者威严压迫自然流露,连赶车的听风,都提高警觉。
“我说实话你又生气,天天就知道生我气。”萧羽凤一撇嘴,一脸无趣掀开车帘掠出,坐在听风边上一道赶车。
“小爷……外边风大,您……”听风低垂头颅,身子绷得异常紧,他甚至能闻到小爷身上淡淡药香。
“什么时候惊鸿阁的奴才都对我指手画脚了?”萧羽凤不悦打断。
“听风该死。”听风吓得一抖,牵缰绳的手指颤得厉害。
“停了。”萧羽凤加了一句。
听风一吹口哨,手中缰绳一提,骏马抬蹄止步,四平八稳。待得马车彻底停稳,听风翻身落地,双膝跪地请罪:“小爷别生气,听风请罚。”说罢,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右颊,上头没听见萧羽凤说话,便再次挥掌抽在另一边脸上。
萧羽凤足尖一点跳下马车,头也不回走开。
听风不知主人情绪,心中更乱,下手愈重,抽得双颊生疼。
“凤弟怎么了?”萧祈凌掀开帘子,心中暗叹,真是个祖宗。
“如厕。”萧时头也不回喊了句,跳进一片小树林里。
如厕也能这么吓唬人,熊孩子。萧祈凌无奈摇头,看一眼听风,淡淡开口,“管住你的嘴,下次再惹凤弟生气,本座就割你舌头。”
“是。”听风停下自罚,颤颤巍巍的应了句,起身回到马车上。
“这个性子,带回萧府,不知又得闯多少祸。”萧祈凌躺回车厢,闭目继续养神,这几日他被凤弟折腾的头都大了,再不休养,怕到了萧府,面容枯槁,不能给未来爹爹留下个好印象。
马车停了一炷□□夫,继续古道疾驰。
萧羽凤终是困了,在车厢里沉沉睡去,呼吸渐匀。
此时,闭目养神的萧祈凌无声睁开了眼睛。
他凝视着萧羽凤安静睡颜,凤弟面容俊俏的不像话,英气中带着邪魅,呼吸间羽睫微颤,萧羽凤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小恶魔,我上辈子一定欠你不少钱。萧祈凌唇角微弯,就着不舒服的姿势靠在车厢里,一动不动,不愿惊到熟睡的少年。
马车急行两日,终是入了静安城,静安属江北之地,民风热情粗犷,屋舍大气中不失雅致,烈日与干燥天气养出火爆性子,静安城以好斗为名,妇孺皆习武,故培养不少武林世家,为当今江湖增光添彩。
烈日当空,街市繁华,数十百姓陆陆续续进城出城,素色马车放慢脚步,缓缓入了城门。
“主子,小爷,前头便是萧府。”帘外传来听风恭敬低沉的声音,忽然,又急促加了一句,“萧府门口有乱斗,主子和小爷当心。”
“光天化日的乱斗?”萧羽凤好奇的掀开帘子,只见一黑色球体飞溅而来,直射向马车,咣当一声砸在车架上,几滴鲜血溅在萧羽凤脸上。
听风定睛一看,那球体是一颗被挖去双眼的头颅。
萧羽凤被血腥之气冲的喉头一痒,肺腑翻腾,干呕几下,萧祈凌忙拿清水擦净自家小弟脸上血液,他家凤弟自幼跟猫儿似的厌水,尤其是黏糊糊的水。
“谁这么大胆子!”萧羽凤被突如其来的血光之灾激怒,一把掀开马车车帘冲了出去,萧祈凌来不及阻止,刚刚开口阻拦,就看见小弟见鬼一样的跑回来。
“凤弟不报仇了?”萧祈凌觉得好笑,打趣一句,掀起车帘向外望了一眼。
萧府大门口,两拨人混战一团,一波着青衣短打,家丁打扮,一波则面覆黑巾,手持弯刀,刀剑泛着黑绿寒芒,两拨人战得血肉横飞,鲜血满地,萧家护卫各各身手不俗,而黑面杀手们出手狠辣,招招逼命。
“原来是鬼夜的人……萧家和鬼夜缠上了可不是好兆头,不死不休是鬼夜最大的特点。”萧祈凌有意无意瞥一眼萧羽凤,戏谑,“对不对啊,凤弟。”
“萧祈凌,我们别凑这热闹。”萧羽凤拿毯子蒙头不出来,“走走走。”
也只有鬼夜的人,才能让自家小恶魔绕道,萧祈凌摇摇头,唤听风低调避开。
“只是些普通杀手,沈时墨并未现身,凤弟莫慌。”萧祈凌心情不错,拍拍团子一样的幼弟。
萧羽凤不说话,只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看外面那几个少年,武功身手也算顶尖,看着都比你大,看来你要多好几个兄长了。”萧祈凌多看两眼,口中逗弄萧羽凤,眼神却无甚温度冷冷盯着门外一群混战的少年。
一想到与羽凤亲近的人陡然变多,惊鸿阁主萧祈凌有些浑身难受。
没多时候,两边伤亡惨重,地上倒下多具黑衣尸体,而青衣这边,亦是浑身是血,重伤者众。
“萧老贼,你儿子杀了我师弟,此仇不报,恨苍穹誓不干休,我再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不交出萧冥受死,我就再攻打一次萧府,下一次,来的就不止杀手了。”一月白青衫男子立于尸体之中,手持长剑,墨发赤瞳,气质冰冷阴暗,戾气血气深重。
“恨门主,逆子误杀贵师兄,在下愿给鬼夜一个交代,然血浓于水,纵然逆子不堪,在下也无法眼见其受死,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一玄袍中年男子踏前一步,嗓音低沉有力,不卑不亢。
“哈,萧老贼,若你识相,一命偿一命,若你不知好歹,恐怕萧府满门遭戮。”恨苍穹嗤之以鼻,懒得废话,“三日之后,鬼夜再来萧府要人!”说罢带着残余众人扬长而去。
“看来今日不是个好日子。”萧祈凌放下帘子,吩咐听风,“去蓬莱阁住下,明日再回府吧。”
“是。”听风应了一声,默默拨转马头想蓬莱阁驶去。
他现在还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一颗头砸在小爷脸上,这样的画面他不敢再想,心里更是担心小爷会迁怒到自己护驾不利。
如此错误,足以让他脑袋搬家。
然而听风想错了,他可爱的小爷并没有心思想他,只是想着如何避开鬼夜。
☆、认祖归宗
“凤弟今日倒是早。”萧祈凌早膳用到一半,萧羽凤揉着眼睛推门而入,这小少年今日穿一身湛蓝短衫,纱绸的料子,浓密黑发高高绑在脑后,干脆利落,活脱脱一初入江湖的元气少侠,意气风发,只是面容平庸,毫无特色,只一双眼透出几分灵动。
这□□也太明显了……
萧祈凌蹙了眉头:“凤弟,别闹了,爹见过你画像,你这个样子骗不了他。”
意气风发的小少年顿时委顿下来,抖一抖肩膀转身摔门回房了。
“只要凤弟不想被沈时墨发现,大哥不会让凤弟被发现的,我已经动用了惊鸿阁的人,一举一动严密监视恨苍穹。”萧祈凌对着少年背影补了句。
“早说啊。”萧羽凤松了口气折返回来坐萧祈凌对面,萧祈凌为小弟盛一碗米粥,“既然早起一次,用点早膳。”
待得萧羽凤洗漱完毕,已是日上三竿,二主一仆按照昨日的路原路返回,不一会就到了萧府大门口。
地上的血渍已干,水洗过的土地格外扎眼。
管家上前引二位少爷入府,私生子本不算光彩之事,然萧祈凌与萧羽凤乃红袖宫宫主膝下二子,红袖宫名气不输江北萧家,萧宗主迷恋红袖宫宫主美色,至今依旧念念不忘,故众人不敢慢待。
萧府很大,院子错落有致,殿堂四方整齐,山水湖亭无一不有,石径小山蜿蜒曲折,美中不失世家气派,却又不显骄奢。
二人跟着管家直接到了萧老爷书房,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头传来沉闷杖责之声,混杂隐忍□□。
院子之中,一白衣少年趴在条凳上,左右各立一打手,一左一右落棍,少年臀腿处渗出鲜血,沾湿长裤,板子未停,啪啪之声不绝,粗重廷杖抽在碎肉上,少年偶尔抽搐两下,口中呼吸渐弱。
“进来吧。”屋子中传来威严男声。
“一来就下马威,当心点,萧祈凌。”萧羽凤偷偷笑的没心没肺。
二人推门进屋,书房上坐两人,主位男人身材颀长,约莫四十来岁,气质儒雅中不失武林大侠的英气,玄袍垂下,玉色腰封,袍上云纹精致,面容沉静自带威压。
右下第一位的男子三十出头,比起萧老爷多了几分文质彬彬,面容十分俊美,细看之下,二人眉眼略有相似,应是兄弟。
“来之前总觉着您不是我爹,现在见到,总算放心。”萧羽凤桃花眼笑的眯成一条缝,那一汪春水十足信任的大眼睛,让萧老爷都怔了一怔,一早想出的训诫话语堵在喉咙里,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太像了,萧羽凤与他年轻时至少五分相似,特别是飞扬剑眉与唇角上扬的弧度,活生生少年时候的自己。
“爹,凤弟打小被娘亲宠坏,个性直率,还请爹担待,慢慢教导。”萧祈凌欠身一礼。
萧老爷目光才挪到萧祈凌身上,只一眼,他便惊叹面前青年波澜不惊的气质与深藏不露的内力,人中龙凤,若是走上正道,绝对可以光耀门楣。
若是萧老爷知道萧祈凌为天下第一情报网惊鸿阁阁主,定要后悔自己的判断。
“凌儿,凤儿,你们能回来认祖归宗,爹很高兴,也很欣慰,你们娘亲把你们培养得这般优秀。”萧老爷心里说没感觉是不可能的,陡然间朝思暮想的俩儿子回来了,一个机灵可爱,一个沉稳大气,不丢萧家颜面。
“大哥真是好福气,两位侄儿都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好好培育,定能有所作为。”旁边男子开口。
“这是你们鸿二叔,还不见礼。”萧老爷沉声介绍。
二人依次行礼。
萧鸿面上微笑,心中却有些犯嘀咕,萧家对长辈大礼是行跪礼,这两个侄儿却只是躬身,看来规矩还得慢慢教啊。
萧老爷深知红袖宫不如萧家规矩大,也不斥责,待得二人见礼之后,萧老爷起身引二人进大厅,步出院子之时,萧老爷冷冷瞥一眼受责的白衣少年:“起来,堂会开完了再领罚。”
少年低声应了一句,方起身,折到伤处,少年轻吟一声体力不支从条凳上滚落。
“你没事吧?”萧羽凤停下来,正欲伸手,萧祈凌却早他一步将少年扶起,不动声色拉开了少年与凤弟的距离。
这受刑少年一身血气,冲撞到凤弟就不好了。
☆、鬼夜门
“你没事吧?”萧羽凤停下来,正欲伸手,萧祈凌却早他一步将少年扶起,不动声色拉开了少年与凤弟的距离。
这受刑少年一身血气,冲撞到凤弟就不好了。
“这位应是四弟萧冥了,年少有为,一柄□□诛杀鬼夜的魔头,为武林颂扬。”萧祈凌微笑。
萧冥怔怔看着面前青年,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后垂头:“谬赞了。”
“这畜生,挑哪个魔头不好,去挑鬼夜门。”萧老爷冷哼一声,“现在人家隔三差五找上门来,鬼夜门可都是死士,防不胜防,现在弄得萧家鸡犬不宁,就是拜这小子所赐。”
萧冥告罪一声,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喘。
“说道武学造诣,凌儿与凤儿主修什么?”萧老爷忽然想起来。
“儿子们自幼秉承家母□□,我修轻功与剑法,凤儿修剑法与医术。”萧祈凌回话,他有所隐瞒,凤弟所修不是医术,而是蛊毒。
这等邪魔外道,自然不会被萧家接受。
“届时切磋一二,让爹看看你们的长进。”多了两儿子,萧老爷阴郁许久的心情终于放晴。
“大哥剑术超群,定不会让爹失望。”萧羽凤笑眯眯望着萧祈凌,赞不绝口。
“那你呢,小家伙?”萧老爷看着羽凤那双水润双眸,语调多了几分宠溺之意。
“平素大哥与我影形不离,也没有我出手的机会。”萧羽凤深深叹口气,“爹,您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大哥,不能过分溺爱弟弟,我都快十七岁了。”
萧老爷被逗乐了,他活泼的儿子也有,但鲜少有这么不拘一格的,幼第在长辈面前揭发兄长本为僭越,为大忌,而萧羽凤这么说出来,也没让他有一丝反感。
萧冥蹙了蹙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看了萧祈凌一眼。
“你啊,管着都要上天了,不管着还得了。”萧祈凌宠溺斥一句。
萧冥忽然有些难受,他很嫉妒萧羽凤,他为妾室所生,萧羽凤为私生子,都不是上的台面的身份,可萧羽凤有爹和兄长的疼爱,而他爹爹并不怎么待见他,非打即骂,好脸色也难见几次。
“你们娘亲对幼子的纵容疼爱,江湖谁人不知?记得五年前你一句戏言,要皇帝龙椅上的明珠,红袖不惜重金在江湖上悬赏,只为满足稚子心愿。”萧老爷摇摇头,对这种行为显然不甚看好,“祈凌,你作为凤儿兄长,教导他亦是你的职责,怎会让他做出如此荒唐事?”
“爹教训的是。”萧祈凌忍笑,当初凤弟缠着他要夜明珠的模样也是可爱,就冲着凤弟扑过来抱他撒娇,他硬是不顾宫规,独闯皇宫,差点栽里头,最后还被娘亲与师父一顿教训。
一行五人,一路上还算有说有笑,很快入了大厅,厅内黑压压一片人,右边一排年纪稍长,皆为萧家世代长老忠臣,左首两位青年才俊,一者二十五六,沉着稳重,一者十□□,英气逼人,是大哥萧天坤与二哥萧斐业。
萧老爷领着俩儿子一一介绍,认祖归宗,毕竟是私生子,介绍的也很仓促,随后是开祠堂会议,讨论如何对付鬼夜。
萧冥孤零零跪在大厅之中,白衣带血,垂首听人数落他罪行。
“爹,鬼夜欺人太甚,和他们干了吧,若能将恨苍穹斩杀,也不失功德一件。”萧斐业愤愤不平。
“二少爷,鬼夜组织庞大,若是斩掉一支,定会惊动沈门主,那是若整个鬼夜针对萧家,鱼死网破,也是一场浩劫。”大长老叹息。
“可我们一再妥协,恨苍穹不屑一顾,我们又不能把四弟交出去。”萧斐业捏紧拳头。
“鬼无情恶事做尽,四少爷也是为民除害,可四少爷太冲动,也不想鬼无情背后是整个鬼夜门,徒增罪孽。”一老者感叹。
众说纷纭。
“他们不了解恨苍穹的性格,无论交不交出四哥,恨苍穹都不会善罢甘休。说来也奇怪四哥才多大,就能杀了恨苍穹的师兄?”萧羽凤凑近祈凌低声咬耳朵。
热烈讨论的长老们没注意,而萧天坤与萧斐业倒是觉察到这两人的咬耳朵,只是声音太小听不清,他们也没有在意。
“方才扶他起身,觉察到他体内有股强悍内力,不明缘由。”萧祈凌低声回答,“此事凤弟插手否?”
“否,鬼夜这名字我一听就毛骨悚然。”萧羽凤头摇的似拨浪鼓,“四哥好像看上你了,他经常偷瞄你哦。”
萧祈凌自然有所觉察,微不可察与萧羽凤交换眼神:“凤弟可是吃醋了?”
“嘿嘿,你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萧羽凤摆正身子,结束对话,认真看着祠堂众人争执,你方唱罢我登场,沸反盈天好不热闹。
……
“萧祈凌,我困了,他们还没讨论出结果啊?”萧羽凤无聊打打哈欠,他本来是个懒虫,能躺着绝不坐着,如今在祠堂一站就是一个时辰,腿脚酸痛。
“马上就好,他们决定牺牲萧冥,换取萧府安宁。”萧祈凌好看的眉拧了起来。
“父子骨肉,我们的爹也肯?”萧羽凤困意全无,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听人讨论。
“爹决计不肯的,虎毒不食子。”萧祈凌望向萧冥,正好那少年也抬头望向他,双目对视,萧冥眸光很复杂,有希冀,有期待,有憧憬,有哀痛。
“萧祈凌,你看人家可怜兮兮的小眼神,你要不要帮他一把?”萧羽凤仿佛发现什么,饶有趣味的八卦,“四哥与你有缘。”
萧祈凌默默吐槽了自家幼弟,总是一口一个“萧祈凌”,叫人家哥叫的亲热。
一场堂会开下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有萧老爷的坚持,萧冥自然可躲在萧家屋檐之下。
夜色如水,月亮缓缓升起。
萧羽凤沐浴过后整个人冒着莹莹水汽,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看着柔和许多,一头墨发随意披散脑后,浑然天成的俊俏。听风跪在萧羽凤身边,手法老道的为小主人捏脚,小主人的脚踝白皙漂亮,可触手冰凉,皮肉下的仿佛不是血肉,他心下一沉,知是小爷病症发作,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尽心伺候。
“小听风,是不是觉得我是妖怪?”萧羽凤笑眯眯。
“属下不敢。”听风忙伏跪磕头。
萧羽凤拿裸足抵住听风的额头,煞是无趣,“我逗你玩呢,再说了……”他翩然一笑,肆意洒脱,“我自幼听多了妖言,也不在乎。”
听风不敢答话。
“萧祁凌呢?”他也不继续为难听风。
“主子夜游萧府,寻找龙骨。”
萧祁凌不在,萧羽凤得找人乐乐,于是又问,“四哥现在何处?备点药,我们去拜访。”
“四少爷现下罚跪院中,还有半个时辰才准起身,深秋天凉,小爷明日再去探望吧。”听风劝道,这位爷如今正在病中,身虚体弱,若是有个好歹,阁主定会扒了自己的皮。
“啰嗦。”萧羽凤不耐烦摆摆手。
听风不敢再劝,起身入房内取了丹药,再为萧羽凤披上斗篷,陪他出门。
☆、所谓规矩
明月皎洁,海棠疏影横斜。
萧冥一身单薄白衣,一动不动跪在院中,垂首低眼,看不清情绪。萧羽凤缓步上前,在他面前站定,一双大眼睛好奇打量跪地之人,嘴角微扬:“四哥好。”
萧冥没有抬头,不发一言,神情清冷。
这种看笑话,冷嘲热讽,肆意辱骂之人于他而言见怪不怪。
萧羽凤蹲下身,从袖中取出灵丹一颗,友好开口:“这是回灵丹,可暂时镇痛,四哥服下一颗可好?”
听风眸光一暗,他小爷手中拿的哪里是回灵丹,而是吸食内力麻痹神经的鸳鸯蛊。
萧冥对突然示好的弟弟半信半疑,他在府中难得温情,如今这个刚刚入府的私生子却来亲近他……或许是可怜他?萧冥道了声谢,并不接丹药。
“那四哥收着,以后定有用得着之处,就当小弟见面礼了。”萧羽凤一脸真挚,情真意切。
萧冥接下锦盒,声音沙哑:“如今我在府中是戴罪之身,你与我亲近,会惹爹不快。”
“我管爹快不快,四哥少年英雄,诛杀鬼无情,为民除害,小弟佩服。”萧羽凤赞道。
萧冥一脸惊讶抬头,初见时对萧羽凤骄纵的不良印象也去了大半,半晌他嗫嚅道,“五弟谬赞了。”
“我让听风备了热汤,时候差不多了,四哥去我院子里坐会儿吧。”萧羽凤笑道,“也给我讲讲四哥的英勇战记!我大哥打小不准我舞刀弄剑,可我就羡慕这个。”
“你大哥……对你真好。”萧冥忆起白日扶了一把自己的青年,眼底掠过一丝襦慕。
“现在他也是你三哥。”萧羽凤拉住萧冥的手扶他起身,萧冥并不喜与人触碰,不易觉察微微避开。
一路上萧羽凤兴致颇高,不断与萧冥说话,他本长得极俊,讨人欢心十分容易。夜里风凉,萧羽凤时不时咳嗽几声,听风胆战心惊跟着,又不敢打扰自家主子与人谈话。
回了院子,萧冥无意打量阁楼,此处厢房地处清幽,屋内器具精美别致,可见这两位私生子在爹心目中颇有分量。念及自己与爹同住屋檐十余载,却不抵两个刚刚从外归来的儿子,萧冥内心酸涩,面上寒冷几分。
华灯如白昼,小婢端上热茶糕点,二人对坐。
没坐多久,外头传来脚步,萧祈凌踏步而归。
萧冥一下子站起来,他有些局促,甚至有些紧张。
“萧……大哥!”萧羽凤差点顺口喊出了名字,他笑着,“长夜漫漫无趣,我就把四哥拉过来说话。”
“三哥。”萧冥憋了好久,终于慢慢出声问安。
萧祈凌扫一眼萧冥,内心冷笑,四哥叫的还真是顺口。他微微颔首,解下披风,目光落在萧羽凤身上,沉声问话,语调中透出严肃,“是听风请的四弟过来?”
“对啊——”萧羽凤点头。
“四弟,你回话。”萧祈凌忽略了萧羽凤的话,直接指向萧冥。
萧冥多年察言观色,觉出萧祈凌的不快。他不解为何萧祈凌发此一问,但他亦不敢撒谎,于是回道,“是凤弟接我来的。”
“胡闹。”萧祈凌一拍桌子,一双寒眸不怒自威盯住萧羽凤,“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受不得夜风。”
萧冥被萧祈凌突然的发怒震住,萧祈凌生气的时候周围空气似乎凝固住,冰冷与恐惧无孔不入窜入毛孔,头顶似有千斤重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听风已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四弟先回吧。”萧祈凌淡淡下了逐客令。
萧冥低声应是,刚抬脚,又转身看一眼萧羽凤,他想替萧羽凤求求情,可多年人微言轻让他开不了口,最后他只能沉默走出。
“你怎么一天到晚的生气。”萧羽凤摇摇头不以为意,端起热茶喝一口,“你到更年期了?”
“听风,去拿鞭子。”萧祈凌喝道。
听风颤声应是,颤巍巍爬去取鞭子。萧羽凤叹口气,走到萧祈凌面前:“好了,我错了,你别气。”
“凤弟,大哥不准你做任何伤身之事,你如今病情不稳,入夜不得出门,这就是规矩,犯了规矩,就该受罚。”萧祈凌断然道。
听风捧着鞭子过来,一条粗黑的蛇纹铁鞭,寒光凛冽,看着令人胆寒。
“这次,罚五十鞭,下次再犯,就罚一百,凤弟自己掂量。”萧祈凌接过听风捧上的鞭子,顺手一挥,鞭子破风狠狠抽在听风背上,一道血痕蓦然出现在白衣上,听风闷哼一声,不敢□□,对萧羽凤的方向叩首,忍痛报数:“一,谢小爷赏。”
从小到大,鞭子都不会落在萧羽凤身上,但他身边的人就遭了秧。
萧羽凤不喜这种场面,只好开口:“萧祈凌,我……”
铁鞭噗嗤抽破衣料砸在血肉之躯上,乍现一道血痕,听风咬破嘴唇,颤抖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二,谢小爷赏。”
“成,听风是你属下,你爱折腾就折腾吧。”萧羽凤拉开萧祈凌对面椅子坐下,抱臂面无表情盯着听风。
毫无悬念,高悬鞭子重重挥下,铁丝绞进伤口皮肉扯出,听风压抑不住痛呼出声,整个人被抽到了地上。
他艰难起身,后背三道血痕触目惊心,鲜血流出泅湿了白衣。听风艰难跪直身子,对萧羽凤叩首,呼吸粗重:“三,谢小爷赏。”
萧祈凌爱萧羽凤更胜过自身,他近乎强势不准萧羽凤自伤,所以触犯这方面的规矩他都会罚很重。甚至因此打死过受过者。
鞭子啪啪啪挥下,满屋鞭影,萧羽凤闭目似乎无动于衷,听风在狠戾鞭子下痛苦辗转。他撑过二十鞭子,后背血肉模糊,他含着哭腔报数谢恩。
“萧祈凌,我保证夜里再不出去了,饶了听风。”萧羽凤郑重看着自家兄长。
萧祈凌并没有住手,染血鞭子破空挟势而下,听风惨呼一声,身体仿佛一条受煎之鱼挣扎起来。
他不会住手,他需要给萧羽凤深刻的记性。
第四十鞭子的时候,听风几近昏迷,嗓音沙哑,连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撑着桌边维持姿势,忍受身后鞭挞。他指甲抠进桌角断裂开都毫无知觉,凭着深入骨髓的规矩忍耐酷刑。
刑责结束,听风已然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嘴角和背后都是血,看着颇为凄惨。
地上汇聚着一大圈还未干涸的血。
“凤弟,以后三思而行。”萧祈凌将沾血鞭子扔在萧羽凤手边,上前按住萧羽凤肩膀与之对视,“凤弟,你的病是大哥的底线,此疾凶险,不可冒十万分之一险。”
“滚。”萧羽凤心情不悦,脸色阴沉,避开萧祈凌目光。
“别耍小孩脾气。”萧祈凌缓和语调,带着几分宠溺。
萧羽凤懒得搭理他,带着小脾气用披风裹着地上的听风回房。
☆、和解
书房前,庭院里,风和日丽,阳光明媚。萧祈凌手持长剑刺向萧斐业,剑光如雪,萧斐业刚要抬手,冰冷长剑已然顶住他喉咙。
纵使在座各位皆是武林前辈,也显少有人见过如此快的剑。
看不清他如何出手,一出手,稍向前,就是削首。
萧斐业虽说年轻,好歹也是底子好从小习武,但在萧祈凌手中过不了一招。他英俊脸颊憋的通红,收剑对萧祈凌躬身一礼:“三弟剑术高明,愚兄拜服。”
“有你在,明日为父也放心些。”萧老爷亦大为震惊,随后欣喜,“明日恨苍穹再来萧府,这次定要做个了断。”
“以暴制暴无法解决问题,爹为何不找一中间人调解调解?”萧祈凌温声道,“那恨苍穹再如何霸道,也只是鬼夜门一堂主,有些人的面子,他不得不给。”说罢他扫一眼萧冥,看到萧冥呆呆看他,两人双目对视,萧冥马上垂下眸子。
“祈凌言之有理。”萧老爷沉思道,“萧府人脉还算广,真要与鬼夜门搭上,倒是有一人……”
萧老爷似乎想起什么,匆匆离开,留下一院子少爷们,老大萧天坤意味深长拍拍萧祈凌肩膀,他自然看出这突然认祖归宗的三弟不简单,心底冒出一股危机感。
家里妾室所出的庶子,个个谨守本分唯唯诺诺,有些聪慧的也不敢多在爹面前邀宠,萧祈凌的到来似乎打破了应有的规矩。他儒雅俊美,气度不凡,剑术超群,处事沉着多变,虽相处日短,萧天坤早已开始戒备,并命人去查萧祈凌过去。
萧冥走向萧羽凤,他误以为萧羽凤昨日受罚,不过看今日他还能下床行动如常,想是罚的不重。
“四哥昨日休息的可好?”萧羽凤笑的乖巧。
“很好。你……没事吧?”萧冥犹豫半晌,开口询问。
“无妨……爹说认识鬼夜门之人……四哥可知是谁?”萧羽凤好奇问到。
“应是鬼夜门夏堂主夏晴,他黑白通吃,之前与大哥有生意往来。如今夏堂主是鬼夜门沈门主的心腹宠臣……若是他肯从中斡旋,事情定有转机。”萧冥回答。
萧羽凤乐了,想不到爹这种名门正派还认识夏晴呢。只是夏晴此人,精于权谋算计,恐怕这次爹得破财消灾大出血了。
“凤弟可要回去?”萧祈凌走上前来,青衣长衫,手握宝剑,气质华然而不失威严,举止神态皆为久居上位,无形给人压迫。萧冥垂下头,心跳的很快,他真羡慕萧羽凤。
“我与四哥说话,你先走吧。”萧羽凤冷淡回应。
“你们先聊,我门口等你。”萧祈凌心下好笑,凤弟还真是少年心性,赌气的小模样一如既往可爱。
“你不该……对你哥这样说话。”萧冥微微蹙眉。
“他不介意的。”萧羽凤拉住萧冥的手,满脸期待,“四哥,待得鬼夜门事情过去,你教我剑法吧。”
“额……三哥剑术出神入化,五弟为何舍近求远?”萧冥不解。
“大哥不准我舞刀弄枪啊,他常言善泳者溺于水。”萧羽凤笑眯眯,“方才我看二哥连我哥一招都接不住,肯定不行,而你,杀死了鬼无情,实力定然非凡,所以……四哥,你教我呗。”
萧冥有些犹豫。
“还烦请四哥每日抽出一个时辰去小弟院中。”萧羽凤央求道,“你方才不是说我哥剑术出神入化?我可以让他指导你。”
软肋。
萧冥眼里闪现压抑不住的期待,他颔首:“那好。”
“四哥你真好。”萧羽凤心情愉悦用力抱了抱萧冥。
萧冥初次感受到有人向自己撒娇,他怔怔盯着萧羽凤,良久,莞尔一笑。
门外,萧祈凌目光冷冷盯着萧冥。
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自己的凤弟。萧祈凌手指抚过长剑。
萧老爷请了鬼夜门夏晴堂主斡旋,萧冥“误杀”恨苍穹师弟一事算是告一段落。客厅高坐三人,萧老爷,恨苍穹与夏晴,只有萧冥一人跪在地上,向恨苍穹道歉,对恨苍穹手中骨灰盒磕头认错。恨苍穹一脸吞了苍蝇的恶心,言辞粗鄙,若不是夏晴在场,场面定要失控。
夏晴很少说话,他一面悠然饮茶,一面看这眼前闹剧。
他不在乎恨苍穹家的爱恨情仇,萧老爷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所以他狮子大开口得到满足之后,威逼恨苍穹了事。
恨苍穹厌恶夏晴至极,可夏晴是门主宠臣,他不敢放肆。
萧冥紧咬嘴唇,在大家看不到的时候,留下屈辱的泪水。
萧羽凤在外偷看,竟有些动容。突然,他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等他回望时,屋中还在谈论正事,并未有人发现他。
出了萧府,夕阳西下,恨苍穹与夏晴即将分道扬镳。
“恨堂主留步。”夏晴凑到恨苍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他身上有雪中梅花凛冽的香气,细嗅之下悄然无声,仿佛错觉。恨苍穹微微蹙眉,随即瞪一眼夏晴,哼一声转身离去。
夏晴说,恨老弟息怒,现下萧府解除戒备,正是为贵师弟报仇之际。只需派好手悄无声息虏了萧冥,是杀是剐还不是由你意思。事情做的干净些,不要牵扯鬼夜门。
恨苍穹打了个冷颤,好狠毒的计策,即撇清了鬼夜门,夏晴又白得了萧府许多好处,他也能如愿报仇。
虽说这报仇报得有些不光明正大,但是总好过饶了萧冥那小子。
夕阳血色照在恨苍穹狠厉的笑容上,衬得他宛若恶鬼。
作者有话要说: 攻控们在哪里?请举起你们的双手!
☆、绑架
月上柳梢,清越院。
“好些了吗,听风?”萧羽凤推门而入,手上端着药。
听风挣扎着下床请安,萧羽凤一把将人按在床上,递过一碗黑糊糊热汤。
听风毫不迟疑接过一饮而尽。
“萧祈凌就知道欺负我,待我回红袖宫让师父教训他,为你出气。”萧羽凤愤愤道。
“听风不敢,小爷……主人责罚是应该的,是听风没照顾好小爷。”听风哪里听的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一口气没上来,猛然咳嗽起来。
他身体很痛,胸口发闷,心脏骤收骤缩,饶是忍耐力极强的听风,忍不住低吼出声,手指攥紧被褥:“啊——”
药有问题。
“听风乖,忍一忍就不痛了。”萧羽凤并未惊慌,只伸手抚摸听风墨发。
听风颤抖如筛糠,豆大汗水从额头渗出成股流下,他下意识控制自己不要动不要惊扰小爷,可撕裂痛处散发开去,比钝刀割肉疼痛百倍,可怕的是他意识格外清晰,痛处无限放大。
有东西在他身体里啃食。
蛊……小爷在药里下蛊了?听风绝望嘶叫一声,他困兽一般扑倒萧羽凤伸手去抓他脖颈,可还未用力就条件反射的松开,他捂住胸口,从出床上滚到地上,头磕在地上:“小爷……听风方才……啊……嗯啊……无意冒犯……啊……”他痛得在地上挣扎,凄惨□□,宛若一只濒死野兽。
萧羽凤站在边上毫发无损,他感受到听风绝望中爆发的一瞬杀意,可听风被训练的太好,别说动手,连私自碰他都不敢。
“别死啊,听风。”
关上房门,萧羽凤端着空空药碗出来,正见到院中萧冥身影,他似在发呆。
“四哥,怎么了?”萧羽凤上前。
萧冥仰头望月,并不言语。
他眼中尽是哀伤。
良久,他终是开口:“五弟,我幼时一直觉着,我要好好习武,长大除魔卫道,为娘长脸,为萧家光耀门楣。”
萧羽凤很聪明的并未接话。
“如今,我杀了大魔头,还要认错赔罪,卑躬屈膝,受尽侮辱,我这一身武学,要之何用?”萧冥凄凉笑一声,“这几日我脑子里只有我跪在恨苍穹面前……我爹和邪魔外道同坐,他不在乎我。”
“我知晓爹是顾全大局,可他对我无一丝关怀在乎……我在府里第一次感受到温暖,还是初见时二哥扶我一把。”
“难道是我萧冥天生命贱,不配得到亲情友爱吗?”
萧羽凤安静坐在一边听他倾诉,这时才道:“四哥,常言道‘君不爱无功之臣,父不喜无益之子’,这世间之人,最喜欢追逐强者与利益。”
萧冥愕然,他回头看萧羽凤。
萧羽凤笑着看他,墨瞳如定海之石,“四哥只要变成强者,追求自我,定众人拥护”
萧冥还来不及多想,就被下人叫回去了,说是他娘亲哪里又得罪了大夫人被怪罪,他得回去求情。
如今萧祈凌夜夜出去寻找龙骨下落,院中只有听风与萧羽凤。听风也倒下了,萧羽凤独自一人还有点无聊。
忽然一阵香风吹过,萧羽凤屏息,他看到黑影掠过,随后晕了过去。
……
萧羽凤醒来之时眼前一片黑暗,身体似在一车厢里摇晃,应是马车中。他浑身酸痛得厉害,对方很是谨慎,昏迷后逼他服毒。萧羽凤试着调动真气,骤然发现体内真气荡然无存。
这毒当真如此厉害?萧羽凤心中掠过一丝不祥,他自己是用毒高手,却没遇见过此种厉害药物。
他方入萧府,何人与他为难?
萧羽凤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他嘴角冷冷一扬,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何人想要做什么。
他闭上眼聚气调动体内蛊虫,蛊虫能吸收他体内之毒转为真气,这是他百毒不侵的秘密。可这次,任凭萧羽凤怎样努力,蛊虫毫无反应。
虽在病中,内力受制,可也不至于全无啊。
萧羽凤额上渗出丝丝冷汗。
马车摇摇晃晃急驰在官道上,离萧家越来越远。
……
萧祈凌回去的时候月亮躲进云彩里,他在客厅没看到萧羽凤,走入听风房内,听风昏迷在地上,一条绿色小虫从听风口中缓缓爬出。
萧祈凌拿盒子扣住小虫,萧羽凤拿听风养蛊,定不会离院,可为何院中无人?他唤来管院陈伯,陈伯说小少爷与四少爷在庭中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