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在被拉斐尔转化成血族前是个孤儿。
她长在伦敦的一个贼窝团伙里。管理贼窝里那群扒手和骗子的头叫做老安娜——一个十分肥胖的女人,那些下流社会的蛀虫就是莉莉丝的‘亲人’。
但其实老安娜对莉莉丝不怎么样。一开始她觉得莉莉丝鬼主意太多,脾气又倔,既不愿意出去偷东西又不愿意出去做活,就不太愿意领她。
等把她留到了七八岁,她把莉莉丝送去了教区,心想终于能和这个野姑娘说再见了。但莉莉丝不喜欢那里,就想方设法地从教区里的救济所里跑了回来……老安娜气得不行,又去找到一个老水手,想把莉莉丝送上一艘去东方的船……但莉莉丝还是跑了回来。
这样反复折腾了不知道多少次,都以失败告终,老安娜只能放弃把她送走,就留在自己身边了。
莉莉丝不愿意离开老安娜的‘大家庭’,却也不愿意和她们同流合污。她固执地要留在老安娜身边,也只不过是因为老安娜对她说过:“我的孩子,以后我们同在!你有家了!让我们一起走遍有钱人的口袋吧!我的小天使莉莉!”
她对有钱人的口袋不太感兴趣,但她想要一个归宿。
同伴出去做活的时候她就跟着去卖点小东西。有的时候是烟,有的时候是在集市采购来的廉价香水,有的时候就卖花。
第一次遇见拉斐尔的时候,是20世纪初的英国伦敦。
她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那时她才满17岁不久。
那个冬夜在莉莉丝的记忆中是黑的。暗沉沉的夜,飘着雨雪,裹着浓雾。伦敦城里面的有钱人大多去了他们在乡下的宅院过节,城里留下一群享乐的人们。穷人和普通人都待在家里,窝在火炉前吃着他们的圣诞大餐——其实也只不过是些便宜的菜品罢了。
她记得,那天她的‘伙伴们’踩点的地方是剧场,剧院那天演的是《雾都孤儿》。
他们趁乱混了进去,里面闹哄哄的,灯光把人们表情各异的脸照得十分清晰……人们不停地起立把视野遮住,过道总有醉醺醺的男人女人穿过,有色咪咪的猥琐男人总想凑过来想趁乱摸一把她的腰。
莉莉丝抱着一大簇玫瑰小心地避让着路过的人,她够着头去看舞台上的表演,发现什么都听不清看不到。演员似乎在尖叫呐喊,上蹿下跳……她只能依稀看到舞台有些倾斜。
后来她就不再往人多的地方走,抱着玫瑰去找自己的‘哥哥’弗洛姆。
弗洛姆是个玩牌出千的高手,此刻正站在阴影里,百无聊赖地等着人来和他赌钱玩牌。
莉莉丝走过来,弗洛姆伸手摸了摸她的金发,抽出一副牌来对她调笑:“卖一晚上的花都赚不到几个先令……莉莉,我教你玩牌怎么样?保证你赚得手软。”
“我不喜欢骗人。”莉莉丝耸肩,“虽然我不想那么尖酸刻薄,但弗洛姆,你出千的时候实在太讨人厌了。”
“我面对金钱的时候往往忘掉道德和底线。”弗洛姆也不在意,把牌洗好,递到她眼前,“来玩抽大小吧,快,让我看我们莉莉会不会抽到一张好牌……”
莉莉丝心想左右等着也很无聊,就和弗洛姆抽牌玩一玩。
她在面前展开的扇形牌面前点了点,定在一个位置上,伸出手随意抽出一张,翻开。
——是一张方块K。
弗洛姆眼睛亮了亮,啧啧有声地感叹:“我们莉莉公主有双金手指,随便抽一张就是KING。”
“什么意思?”
“这牌上面的……”弗洛姆指给她看,“这是凯撒,K就是KING的意思。莉莉,你抽到一张皇帝!运气不错,你抽到王!”
这时他们身边一直伺机等待的扒手威廉突然低声道:“上帝,今晚我有大生意了!”
莉莉丝本来还看着弗洛姆手上那张方块K,闻言就顺着威廉灼热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
他的头发很长,整齐地扎在身后。威廉说那是他的大生意挺有道理,这看上去就是个有钱人。他披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大衣,里面的正装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个绅士,但身后却没有侍从,或许是单独出行。
极为英俊,莉莉丝只能想到这种形容。那人有着碧蓝清澈的眼睛,鼻梁挺直,有些微翘的唇角和线条完美的下颌……最特别的是他的肤色,苍白到有些病态的雪白,看上去简直不像个人类。
像活了的雕塑,脸上的表情有悲悯和仁慈,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危险。
莉莉丝抱着玫瑰,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从大衣里找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姿态优雅地点上,然后一边抽烟,一边在这个闹哄哄的剧场里等待着什么。
火光擦出来,把那个男人的面容点亮。他皮肤苍白,眼瞳是蓝色,五官组合在一起是说不出的清俊优雅,举手投足都是上流人士的贵气。
莉莉丝盯着他散下来的一小一缕头发看。
威廉已经完全兴奋了,他搓了搓手,蹑手蹑脚地朝着那个男人靠了过去……
莉莉丝原本一直愣神看着那个俊美的男人,直到视线里出现了威廉的身影……威廉已经靠近了他的背后,目光放在那男人的衣兜间,莉莉丝能看到威廉掌心一闪,那把专用来划破有钱人衣袋的小刀已经准备就绪……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等反应过来,莉莉丝已经几步冲了上去,重重地把一脸惊愕的威廉撞开——
她抱着一大桶白玫瑰,说:“……先生……晚上好……”
那个男人在烟雾缭绕中转过头来
身边的威廉对着莉莉丝比了个中指,对她做着口型说:“臭 婊 子回去你死定了!”
她忽视他们身边威廉不满愤怒的目光,满不在乎地朝威廉做了个鬼脸。
那男人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们身侧的威廉一眼——那目光中的震慑带着寒意传过去,把威廉吓得浑身一震……
随后那男人才漫不经心地转过眼来。
他和莉莉丝对视着。
此时舞台上的对话大声地响彻了整个剧院,演员的那句台词是——
“奥利弗,因为我梦见过好多回天堂和天使了,还梦见一些和气的面孔,都是我醒着的时候没有看见过的!”
天使,莉莉丝在脑中回想着。
然后那个男人响起来,问她说:“晚上好,小姑娘,怎么了?”
像泉水一样的声音,和缓,温柔。
莉莉丝只看了那男人一眼就慌不迭已地低下头,然后她瞟到了他手里精致的铁质烟盒。
上面有一个刻着一个花体的名字,旁边有毒蛇和玫瑰缠在十字架上的纹饰。
那个名字是——拉斐尔。
拉斐尔。
真的是天使吗?是那个圣经里教授人们建造诺亚方舟的大天使吗?是伊甸园的守护者吗?
是梦吗?她看到了天使?
莉莉丝只能勉强地……磕磕巴巴地说:“先生,买花吗?……您可以买一朵送给您的爱人……”
她还愣愣地看着那个十字架,就听到他开口说:“我没有爱人,买了也送不出去。”
莉莉丝觉得自己肯定脸红了。
她很想免费送对方一支玫瑰,但一时间想不到借口……接着那个男人又开口了——
“早点回去吧。”她听到那男人笑了一声,然后居然……一手拿过了莉莉丝的花桶。
她的手空了,瞬间有些不知所措,接着自己的手上就出现了一颗亮晶晶的……血红的钻石。
莉莉丝抬头惊愕地去看那个叫做拉斐尔的男人,只见他面上还是笑着,眼睛比她手上的细钻还要亮。
“买你的花,我习惯用这个支付,抱歉。”他说得很慢,又从桶里抽出一支玫瑰来,放到她手心里,“再送你一支,谢谢你让我避免被偷钱包。”
说完他最后对莉莉丝笑了一下,就提着花桶转身离开了。
莉莉丝捧着血钻和玫瑰,愣愣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她耳边居然又奇怪地响起了之前弗洛姆说的那一句——
“你运气真好,抽到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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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长老——”
莉莉丝看着手里的捧花愣了半天的神,血使叫了她好几声她才抬起头。
血使不明所以:“长老,这白玫瑰有什么问题吗?”说着就凑过来打算检查这束捧花……
莉莉丝有些茫然地又低头看了手里的白玫瑰一眼。
她第一次遇到拉斐尔的时候,手上就捧着白玫瑰。虽然和现在手里这束不一样——这是肯尼亚运来的极品白玫瑰,品名叫做北极星。
莉莉丝轻轻呼气,把手里的捧花交给血使,让她们给自己的左手带上镶着珍珠和血钻的丝质手套。
她情绪起伏完了,才问了一句:“现在几点了?”
和她十分亲近的血使笑了笑,“长老,您怎么啦,这么紧张吗?刚刚才敲过半点钟呢。刚过十一点半,还有半个小时。”
莉莉丝叹了口气,她确实十分紧张。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婚纱这个裙摆还是有点太宽了,那个头纱也有点太长了……待会儿要是不小心崴了脚的话该怎么办呢,这破高跟鞋实在是有点挤脚……
她心浮气躁地,觉得自己十分需要吐槽来缓解紧张,……于是她立刻想起那缺席晚宴的维达尔,一腔烦躁终于有了倾泄口……她扭头怒声问道:“维达尔呢!他们还没搞完吗!?还没结束吗!?都五个小时了!!”
血使忍着没笑,强行镇定地说:“长老,据我所知是结束了。维达尔大人已经在长廊等待着了,您别生气。”
之前下人去叫过维达尔好几次了。第一次和莉莉丝一起去……大家都已经看过那个画面了。
第二次还没靠近那扇门,众人就听到维达尔殿下的房间门似乎在……有节奏的响动。等稍微靠近一些,嗯……血使们就识相地离开了。
第三次是三个小时之后,大家心想总该结束了吧,结果凑近了很有底气地打算敲门前,就听到暧昧的嗯嗯啊啊声连绵不绝地隔着门传出来……
“……”莉莉丝咬牙切齿地,“待会儿他最好别给我出什么岔子!”
最后确认的时候又忙成一团。
——“莉莉丝长老可以出来戴头纱了——”
——“乐团音乐确认好了吗?”
——“血香槟为什么还没送过去!”
……
“时间到了,莉莉丝长老。”
她有些无法呼吸,可能是裙子太紧了,鞋跟太高了……她有些窒息。
等被簇拥着走出去打开准备室的门,穿过长廊,身着礼服的维达尔已经在长廊尽头那里等着她了。
她一脸埋怨地走过去,挽住了维达尔伸过来的胳膊。
身后两个眉眼精致的花童帮她提着裙摆。长廊这边很静,只听得到不远处大殿传来那若有若无的音乐声……
维达尔打扮得倒是人摸狗样了,礼服合身,今天的领结也尤其正,还编了两簇发顺着扎起来,今天的发居然还编得尤其的好,肯定不是他自己弄的……发上面夹着银色的发饰,拔下来就是武器。看上去是高贵秀美的殿下,和以前一样。
维达尔在总部总是冷着脸不说话,脾气也谈不上好。今天倒是非常不一样,满脸春色,看上去软绵绵的,说话都温柔好多。
他看上去比莉莉丝还要心不在焉。领子拉得高高的……高也没用,上面全是暗红的吻痕,和左边那个月牙烙印交相辉映,十分辣眼睛,看得莉莉丝紧张都没了,只剩下火冒三丈。
她压着声音:“你好得很啊!要不要现在送你和那只土狼回房间,我再让血使给你送盒避孕套,再送上点威士忌什么的助助兴……”
“我们不用套……不是。”维达尔走着神,下意识就接了句,说完立刻改口,“……我是说,我一定会参加完你的婚礼的,我不是来了嘛……”
维达尔脸上看上去居然还有些红晕,眼睛里全是水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我刚刚做完做得可舒服了的味道,讲话尾音都软绵绵的。
“……”莉莉丝一脸无语,并且她侧头看到维达尔居然耳朵后面都有吻痕……她继续低声咒骂,“我不想说什么了,才来找你就……你就不能矜持一些吗?就不能忍忍吗?还是那只土狼真的会随时随地发情??”
“小声点……”维达尔只能低头讨饶,“这种事情很难忍的嘛……别气了,我不是来了嘛。”
“那你倒是给我专心点!不要心不在焉的!”
“我很专心!”
“领子给我拉高一点!”
是拌着嘴到的大殿门口。
长廊中段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高挑男人,他穿着一身庄重的黑丝绒礼服,金发披散在肩上。
看到维达尔和莉莉丝走过来,他远远地对他们笑了下,又对着莉莉丝轻佻地吹了个口哨,扬声说了一句:“辛德瑞拉也穿上礼服和高跟鞋啦?莉莉,走得稳吗?”
那是安德烈,他们的另一个伙伴,也是伦敦本地一个血族世家的继承人。
他们三个曾经一起在总部度过了漫长的时光,是十分亲密的友人。
莉莉丝还在对维达尔说:“你给我打起精神,待会儿要是忘词了我下来就把你以前看少女漫画的事情发在血族论坛上面……”话音落下他们也走到了安德烈身边,莉莉把先是伸手拧了一把安德烈递过来的胳膊,才把手搭了上去,“安德烈,我走得特别稳,今天可别惹毛辛德瑞拉,不然待会儿……安德烈你别拉那个缎带!”
安德烈嫌弃地拉着莉莉丝腰侧的缎带,被打了下手才放开,“这个婚礼设计师什么品味!”说完又够着头去看维达尔,打着招呼说,“我们小维达今天……不对,是殿下……抱歉维达哈哈,你脖子怎么回事儿?瞒着我自己去开荤啦?不要狼王啦?”
莉莉丝忍不住停步跺了安德烈一脚,“今天你给我安静点!待会儿不要去勾三搭四给我好好躲着!我不想我的婚礼变成你的前任厮打现场!”
“天哪还好没娶你啊莉莉,你打人也太……”
“先管好你哪张嘴……”
只要一见面他们就会变成这种模式,维达尔熟练地叹气劝架:“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们和以前一样一路吵吵闹闹地走过。
维达尔和他们娴熟地拌嘴,突然就有种奇怪的心酸——
脚下是他们走过千千万万遍的长廊。以前他们会走过这条长廊去上语言课,上训导课,去藏书地下室,去上骑射课……这条长廊通向欧总部的大殿,他们以前每周一都要走过这个长廊,到大殿听一次晨会。从前去上课前莉莉丝会跑到他的房间来催他快点整理,她旁边站着吊二郎当的安德烈,等维达尔扣着大衣扣子夹着课本急匆匆地出来的时候他们会异口同声地数落他:维达尔,你怎么这么慢!
然后他们会吵着闹着一起去上课。
如今走的路是同一条,不过他们是要把莉莉送进婚姻。
莉莉左边挽着维达尔,右边挽着安德烈,他们亲亲热热地挽着彼此,就算是穿着婚纱礼服,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们对彼此竖中指说脏话。身后跟着的血使都习惯了,听到好笑的地方还会小声哄笑。
等快到大殿门口的时候本来小声吵嚷的三个人才渐渐安静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一步步地靠近那扇通往大殿的红木门。
快到了大殿,血使连忙上前对维达尔开始交代:“维达尔殿下,待会儿钢琴和大提琴开始演奏以后,您就牵着莉莉长老从地上有红玫瑰标记的地方开始走,就像我们之前演练过的……你还记得祝词吗?还有……”
安德烈到了殿外就自觉地放开莉莉丝入场,他只是来送莉莉最后一段路的。
告别之前他握住了莉莉丝的手指,俯身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礼,然后低头先亲吻新娘的指节,再往下吻了一次指尖——
身边的血使看到这一幕都很意外,因为安德烈素日桀骜不羁,行事乖张,就算跟长老行礼都懒洋洋的,大家都没见过他行过这么端正标准的礼节。
安德烈的唇在莉莉指尖停留了一下才抬起头来。他和莉莉注视了彼此一会儿,维达尔一边听血使交代细节,分神看他们,发现莉莉和安德烈眼眶都红了。
维达尔连忙抬手让血使噤声,侧身去握住了莉莉丝冰凉的左手,轻轻捏了下她的掌心,安慰道:“莉莉——别哭啊,我们都在的。”
安德烈伸手握住莉莉的另一只手,他勉强地笑了下,“莉莉,今天真的很漂亮,我刚刚骗你的,别哭啊。”
大殿中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已经响了起来——
“我害怕……”莉莉丝声音有些哽咽,在最后一刻站在婚礼的大门前才把最心底的担忧倾泻而出,“我害怕,结婚以后如果拉斐尔不喜欢我了怎么办,我本来就是个没有父母的野姑娘……我还不如和以前一样远远地喜欢他……”
“莉莉——”安德烈不满地打断了她,“我都说了一百遍了,不要担心这个问题。就算拉斐尔不要你,你就来我们威廉姆斯家,我勉强把你娶了,刚好解决我的婚姻问题,我就一个条件--等你当了伯爵夫人就放我一马出去玩,以后各自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安德烈闭嘴。”维达尔无奈地打断安德烈,“拉斐尔是那种人吗?别说这种话。莉莉——你不要哭,妆花了!谁敢看不起你啊!你被拉斐尔转化,被奥兰长老二次初拥,你是我们的公主,不是什么辛德瑞拉!你是四长老,以后还会是拉斐尔的妻子……是王后啊莉莉!愣着干什么帮他擦擦眼泪安德烈……”
莉莉丝平时对谁都热情大方,但一到了拉斐尔面前,遇到跟拉斐尔有关的事,就会变成多愁善感娇娇气气的小公主。
“知道你害怕,但那太没必要了……莉莉,要是拉斐尔变心了,还有我们,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安德烈没好气地抽出手帕弯腰小心翼翼地给莉莉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叹气,小声地哄:“行了公主……不要紧张,也别害怕……我和维达都在啊,你抬头就看到我们了……”
身边的血使已经不得不催了:“殿下……必须入场了,要错过音乐了……”
她左右手被紧紧握着,力量和祝福都传送了过来。
最后安德烈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最后轻声安慰说:“莉莉,不要怀疑,你的真心是对等的,你值得拥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