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世界战争故事100篇》作者:雪冰【完结】 > 世界战争故事100篇.txt

第 16 页

作者:雪冰 当前章节:154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09

公元 634 年 3 月,卡立德率领 800 名久经沙场、身强力壮的士兵,向沙

漠进军。 卡立德年富力强,他头上蒙一块浅灰色的披巾,用一根细绳扎紧了;身

穿一件宽舒而飘逸的上衣,显得潇洒威武。出发前,他命令 800 士兵每人骑

一匹骆驼,而将大部分马匹留下,只带少量的马匹。这些马匹身上都放着两 只大皮囊,皮囊里装满了水。有个叫阿拉伯的士兵,对卡立德的这种做法很 不理解,问:“将军,我们是骑兵,应该骑战马才是啊,怎么反倒骑骆驼呢, 骆驼跑不快,万一和东罗马骑兵遭遇,我们怎么和他们作战呢?”

卡立德说:“我们将要穿越大沙漠,沙漠里的敌人,不是东罗马人,而

是热风干旱,所以,我让马匹驮了许多水囊!” 阿拉比更加不解了,说:“马也要喝水哇,大皮囊里的水,它们至少要

喝掉一半!”阿拉比的话是有道理的。在阿拉伯人的心目中,马是一种高贵

的动物,因为马能载着他们在广阔的原野上奔驰狩猎,袭击敌人。阿拉伯人 的帐篷遇到缺水的时候,尽管孩子们哭着要水喝,家长们也充耳不闻,而是 把最后一滴水倒在桶里,去放在马的面前。

卡立德有点不高兴了,他性格内向,少言寡语,最讨厌罗嗦的人,他把 手一挥说:“真主安拉已经替我们安排好了,你快执行命令骑着骆驼出发吧!” 阿拉比是最勇敢的士兵,每次行军,他总是在最前面,打着旗帜。那旗 帜拴在长矛杆上,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后面是骑在骆驼上的卡立德。卡立 德身后是分为前后二队的士兵。一队士兵背着弓箭,手执长矛,一队士兵拿

着盾和剑,剑插在鞘上,扛在肩上,一看便知是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走出希拉城 10 里地,有一片绿洲,一个浅浅的湖泊四周,长着绿茵茵的

水草和许多矮树。骆驼兴奋地在绿洲奔去。卡立德命令士兵将骆驼牵到湖畔, 让它们尽情喝水。几百匹骆驼把脑袋埋在水里,咕咚咕咚,几乎要把浅湖里 的水喝光了。

过了绿洲,便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了。晴空万里,太阳火辣辣的。虽然是

初春,沙漠里天气已经很热了。沙漠被太阳暴晒后,升腾起一股股灸人的热 浪,蒸得士兵汗流浃背。走了大半天,又饥又渴,卡立德让队伍停下来喝水 吃干粮。干粮是椰枣捣烂后做成的饼子,黑乎乎的像牛粪,但味道不错,士 兵们吃得津津有味。喝水必须经卡立德批准。卡立德解开一匹马上的皮囊, 插进一根苇管,让士兵们围着皮囊轮流喝,卡立德站在皮囊旁边监督,观察 每人的腮帮和喉头蠕动的情况,每人只准吸三口水,多吸要惩罚。

骆驼在进沙漠之前,肚里蓄满了水,此刻,懒洋洋地躺在沙漠上,显得 悠闲自在。而马匹却热得烦躁不安地打着响鼻。当士兵们围着皮囊吸水时, 所有的马头都转向那儿,咴咴地叫着,有个军官请示卡立德:“将军,马渴 了,喂它们一点水喝吧!”卡立德说:“好呀,不过,它们不能喝皮囊里的 清水,这水是人喝的。就让它们喝骆驼肚里的水吧!”他让士兵把一根棍子 插入一只骆驼的喉咙。那骆驼扭动着脑袋,喉管里呼呼地响动了一会儿,吐 出了许许多多水。那水落到放在沙地上的皮桶里,足足盛了四桶水。马匹就 饮这些水。骆驼吐尽了肚里的水,精疲力尽,很难走出沙漠了,卡立德命令 士兵将它宰了,将驼肉割成一块块地分给众人做粮食。阿拉伯人是在贫瘠的 沙漠地区生活的,刻苦耐劳,他们把蝎子、蜣螂、黄鼠狼当做美食,生驼肉 那自然更是佳肴了。

就这样,骆驼肚里的水喂马,士兵饮马背上皮囊里的清水,将生骆驼肉

当饭吃,经过 5 天的艰苦跋涉,卡立德和 800 士兵终于走出了大沙漠。前面 又出现了绿洲,士兵们欢呼起来,骆驼和马匹也没命地往前奔跑 

卡立德让士兵们吃饱喝足,休息了半天,部队又开始行军,13 天后,终

于来到叙利亚大马士革城下。 守卫大马士革的东罗马军队大都上前线和阿拉伯穆斯林作战去了,城门

紧闭着。卡立德并不急于攻城,800 士兵是攻不下这座坚固城池的,必须从

后面击败东罗马军队,和阿拉伯大部队会师,才有力量攻城。 卡立德将军队分为中坚、左翼、右翼、前锋和后卫,由骑马和骑骆驼的

骑兵,掩护两翼。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尖刀一样插进东罗马军队的

背后。东罗马军队猝不及防,被打得大败,一部分逃回君士坦丁堡,一部分 退守大马士革。

会师的阿拉伯部队,自卡立德统一指挥,他将部队带到大马士革城下,

站在附近的高地上,以胜利者的姿态,观察着这座名城。阳光下,城里的许 多高大的建筑物,闪烁着灿烂耀眼的金光,显然,那些屋顶都是用真金镶成 的。在那些高大的建筑物里,奢侈成性的东罗马人过着花天酒地生活,纵情 享乐,肆意挥霍从叙利亚人那儿搜刮来的财富,卡立德眼里射出冷竣的光, 他发誓要从东罗马人手里夺回这座城市。他相信他是能够达到这个目的的。 他的身后,是上万名阿拉伯穆斯林战士,他们骑着骠健的阿拉伯马,裹着宽 大的白色头巾,手持着利剑和长矛,跃跃欲试地等待着攻击的命令。

卡立德挥着利剑说:“东罗马人是真主安拉的叛逆,他们欺压阿拉伯人 和叙利亚人,我们要消灭他们,拯救苦难中的兄弟!”士兵们跟着高呼:“消 灭异教徒,拯救苦难兄弟!”然后开始攻城。

大马士革城经过东罗马人苦心经营,城墙全是用巨石垒成,有一丈多厚。 墙头建有炮眼和箭垛,守城兵躲在炮眼和箭垛后往外发饱和射箭,把阿拉伯 人阻挡在护城河外。卡立德意识到强攻不是个办法,便将大马上革城围个水 泄不通,等城里粮尽弹绝后,再攻城。

围城围了 6 个月,大马士革城内一片混乱,城里的叙利亚人跑到基督教 堂去找大主教诉苦。有的说:“主教大人,快想想办法吧,我们家里已断了

10 天粮了,看门的狗也宰吃了,地里的老鼠也逮来吃了,老人和孩子饿死了 好多,再这样下去,不消十天半月,全城男女都要变成饿死鬼啦!”有的说:

“主教大人,罗马皇帝对我们横征暴敛,捐税多得不得了,还要抓丁、征粮, 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倒不如让阿拉伯人进城来好哇!”有的说:“阿拉伯 人在城下高呼,消灭东罗马人,拯救苦难兄弟,他们把我们当作兄弟,主教 大人,你去跟他们说说,我们欢迎他们进城!”

城外,阿拉伯人像铁桶似围着,城内,粮食匮乏,人心浮动。大主教觉 得要使大马士革免于毁灭,唯一的出路是顺应民意,归顺阿拉伯人。第二天, 他站在大马士革城头,向阿拉伯军队喊话,要卡立德面谈。

卡立德来到城门前。 大主教在城门前大声说:“卡立德将军,你赢了,我们缔结一个和约吧!” 卡立德在城上也大声说:“好吧,你拿纸笔来,由我起草和约。” 大主教掷下纸笔,卡立德抓起笔,将纸铺在驼峰上,唰唰一挥而就,写

毕,将线卷了抛上城头。大主教展纸一看,上面写着:“我奉真主安拉的旨 意,前来拯救你们。我答应全体大马士革居民:进城后,一定保护你们的生 命和财产,教堂和城墙也全部保留。穆斯林决不住进你们的房屋。只要你们 顺从,缴纳人头税,就一定会太平无事,安居乐业,过好日子!”信尾的署 名是:“安拉之剑”。

大主教很满意,这和约的条件十分宽大,而且,卡立德在和约里说,人

头税全年每人只要缴一个第纳尔和一袋小麦,比罗马皇帝的捐税要少得多。 城里的叙利亚人高兴得奔走相告,都愿意和阿拉伯人讲和。

夜里,大主教派人打开了城门。卡立德率领着骑兵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大

马士革。城里的东罗马士兵见大势已去,没作抵抗,全部投降。鉴于他们自 动放下武器,卡立德没有为难他们,放他们出城走了。

卡立德在城里的空旷处搭起营帐,宣布纪律,不准私自闯入民居,违者

斩首。他们将榔枣、驼肉和奶送给穷苦居民。卡立德率卫兵进入了东罗马军 官的官邸,官邸里豪华的装饰,跟阿拉伯半岛泥土筑成的陋室形成尖锐的对 比。卡立德指着满屋闪闪发亮的金银器物,说:“东罗马异教徒太奢侈了, 咱们伟大的哈里发欧麦尔,他住泥巴垒成的房子,只有一件衣衫,在用椰枣 叶子铺成的床上睡觉!”他下令将所有的金银器物,装在口袋里运回阿拉伯 本土。他认为这并没违犯和约里保护居民财产的条文,因为这些金银器物, 是该死的东罗马异教徒的赃物。

叙利亚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东罗马皇帝希拉克略不甘心这块肥肉落在 阿拉伯人手里,他调了 20 万军队,由他弟弟率领,向大马士革扑来。卡立德 见敌军人多势众,就主动撤出大马上革城。卡立德对城里的居民说:“东罗 马人打过来了,我们得离城和他们作战,没时间来保护你们了,我很惭愧, 所以把人头税发还给你们,你们自己去想办法吧!”居民们一致说:“我们 信奉真主,我们喜欢穆斯林,我们再也不能容忍罗马皇帝欺压了。你们放心 走吧,我们关上城门,决不让罗马人进来!”许多年轻的叙利亚人,自动拿 起武器,跟随卡立德一起作战。

卡立德率领 2.4 万名战士,集合在约旦河的交流雅尔穆克河畔。东罗马 军队尾随而至。

公元 636 年 8 月 20 日,决战开始了。 这一天,天气奇热,从大沙漠吹 来的热风,把雅尔穆克河畔变成了大蒸笼。阿拉伯人对这种酷热天气习以为 常,而东罗马人从欧洲长途跋涉而来,热得难以忍受,汗水把衣甲都湿透了。 体弱的士兵,还没有上阵,就中暑倒在地上。

双方排列好阵势后,首先各派一位勇士进行搏斗。卡立德命阿拉比举着 剑和盾,走到对方阵前挑成。阿拉比从小就在父亲的指导下习武、骑马、狩 猎,他武艺高强,勇敢顽强,打仗时总是充当先锋。他住阵前一站,气势上 就压倒了东罗马出阵的那个名叫柯罗的角斗士。要说柯罗也算一条好汉,曾 经徒手摔死过一条西班牙公牛。然而,这天他的竞技状态不佳。他身躯肥胖, 经不住热,浑身汗水像泉水似直往外涌,汗水多了,身体就容易疲劳。再加 上昨晚贪吃凉瓜,早晨起来闹肚子拉稀屎,手脚酸疼,使不起劲来。长官点 他出阵时,他犹豫着想说明情况,告个假。但又怕长官说他贪生怕死,毁了 一世英名,只得硬着头皮出阵。结果没斗上几个回合,便被阿拉比一剑刺中 胸口而亡。

卡立德见阿拉比得胜,将剑一挥,阿拉伯士兵吼叫着杀过去。东罗马的

20 万军队,大都是抓来的奴隶,长官怕他们逃跑,用铁链将他们串在一起押 上战场的。他们根本不愿意打仗,所以,一触即溃。经过几天战斗,东罗马 军队被消灭七万多,皇帝的弟弟也被打死了。皇帝希拉克略吓得浑身发抖, 调过头来。向君士坦丁堡逃跑。

卡立德望着狼狈逃去的罗马皇帝,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骑在战马上,

挥着利剑,率领千军万马,风驰电掣似地向前追击 

(于青南)

十字军东征

1095 年 11 月。罗马。 教皇乌尔班二世红扑扑的脸上泛着喜悦之色,站在敞开着的、色彩斑斓

的玻璃窗前,望着树木丛生的大花园。望了一会,回过身来在室内踱步,右 手缓缓举起,伸出食指划了一个小圆圈,便停在胸前,点了点头,心想,“这 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既然东罗马皇帝派使看来求援,并表示分裂出去的东正 教要归于我天主教辖下,又恰值塞尔柱土耳其帝国内讧分裂了 我不趁此 时,更待何时?”乌尔班二世把右拳一捏,便命人分头去通知教徒:下一个 礼拜日在法国克英蒙召开宗教会议。

这一天,克莱蒙郊外的空地上早已集合了大批教士、封建主和老百姓, 万头攒动,人声嘈杂,在初冬的寒风中等候着教皇来临。

在太阳已经升到树顶之上的时候,只听得一阵号角伴着鼓声,便有人举 着巨大的十字架走过来。在场的人们立即鸦雀无声,把视线集中到方十字架 的方向。

举十字架的人先把十字架安在用石头与泥土筑就的约三米高的台子中 央,吹鼓手们分列左右两侧。不一会,一辆华美的大马车驶近土石台畔。教 皇乌尔班二世走下车来登上高台。只见他头戴古怪的帽子,身穿古怪的衣服, 手执《圣经》,眼中闪出神灵股的光。此时,执长矛的二百多名卫士已在台 子四周肃然环立。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道:“乖乖,教皇真叫威严!”

教皇立在巨大十字架前,把身子一挺,又把《圣经》举了一下,用铜钟 般洪亮的声音说:“虔诚的信徒们,我以基督的名义告诉你们,现在,在东 方,一个叫做什么“伊斯兰教”的异教教徒,在迫害我们的东正教兄弟。大 家知道,东正教就是“正教”,他们在 1054 年与我们闹过别扭,但那已是几 十年前的旧帐了,既然他们而今表示要归属于我们天主教,我们与他们就又 是兄弟了。信徒们,只是那些异教徒才是一群魔鬼、恶棍,他们的存在就是 我们的耻辱!”

听众们出于宗教的狂热,一起喧嚣起来,大喊:“消灭异教徒!”“拯

救东方兄弟!”喊声此起彼伏,把四周树丛中的鸟鹊都惊得仓惶向远处逃去。 教皇乌尔班二世见听众的情绪已被煽动起来。便又一举《圣经》,台下 顿时一片寂然。他便用清亮的嗓门说:“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我们的天主已 经示谕我们,让我们去投入战争。信徒们,让我们遵奉天主的圣谕,到耶路 撒冷去,去解放耶稣圣墓的所在地。凡是为解放圣墓而战斗过的人,将来他

的灵魂都可以升入天国!” 听众们又喧嚷起来,一派“解放圣墓”的声浪在旷野上回荡。 教皇乌尔班二世越说越把不住嘴,直把内心的实话吐露出来,他大喊道:

“教民们,那东方国家,遍地都是牛乳、羊乳和蜂蜜呀!黄金、钻石俯拾皆 是。谁到那里去不会成为富翁呢?去吧,把十字架染红,作为你们的徽号, 你们的军队就叫作‘十字军’。有耶稣保佑,你们会无往而不胜的!”教皇 讲到最后几句,喉咙都有些沙哑了,太阳穴旁边的血管鼓胀起来。人群大呼 大嚷,欢欣跳跃。

会后,教皇又派教士到各地去宣传自己此次讲话的内容,致使许许多多 想摆脱赤贫、渴望成为富翁的农民,匆匆忙忙纠合为“穷人十字军”。

1096 年春,正是各地闹春荒的季节,由农民组成的“穷人十字军”乱纷 纷地沿莱茵河、多瑙河蜿蜓曲折地向东行进,拉开了十字军东征的序幕。这 些农民们用竹竿或木杆挑着用被单做成的旗帜,旗上缝一个大红“十”字, 有的人骑着马,有的骑驴,有的骑着牛,更多的人则是步行。由青壮年男子 领头,妻儿老小随后,背着大包小包,甚至锅碗瓢盆。他们的武器主要是木 棍、长把镰刀、叉子、钉耙等,少数人有自制的长矛、砍刀,还有些人是赤 手空拳,只在衣兜里装十枚八枚鹅卵石。开始出发的一两天内大家有说有笑, 以为这次到东方去可以尽肚子喝牛奶、羊奶了,可以尽气力搬运黄金白银和 珍宝了。行了三四天,老人、小孩和不少妇女就难于跟上,队伍拉得很长。 行了十几天,连青壮年也疲惫不堪了,人们焦急起来,沿途向人打听“耶路 撒冷还有多远”,看到一座城市便问“是不是耶路撒冷”,弄得旁观的人哈 哈大笑,说:早呢,早呢,还没有走出欧洲呢!”

这些乌合之众,没有给养,沿途靠抢劫、偷窃、乞讨来维持生活,途中 有些人因疾病、饥饿、疲惫而死去,越走人们越沮丧。加之他们沿途侵害乎 民的利益,每当他们夜间宿营时,就育当地的人偷袭他们,致使他们不得安 宁。

最后,这批“穷人十字军”终于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与达达尼尔海峡, 进入小亚细亚,的确离耶路撒冷近了。于是,他们整顿好自己的队伍,高张 起红十字大旗,不时也吹号、鸣鼓,颇有了一点军队的样子。

一天,正当他们越过一片茫茫草原时,塞尔柱土耳其人的装备精良的铁

骑,从前后左右包围过来,先是一阵弓弩远射,把“穷人十字军”的农民及 牲口射倒许多,接着塞尔柱土耳其人挥着长刀冲上来,“穷人十字军”一齐 发喊,各举器械与他们拼命,打死了一些敌军。有的农民大喊:“这些就是 魔鬼!就是异教徒!”于是农民们忽然个个抖擞精神,连被敌人刺伤的农民 也一跃而起,奋力抗击塞尔柱土耳其的铁骑。虽然又打死打伤了一些敌人, 但到底上帝无法保佑这帮“穷人十字军”,他们被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到夜幕降临时,这支“穷人十字军”已被歼灭了大部分。残兵败卒乱纷纷西 窜,有一些农民侥幸逃回了欧洲。他们带回的不是金银珍宝,而是悲伤与惨 痛的记忆。

1096 年秋,由封建主们组织的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了,队伍分别从法国、

德意志和意大利出发。这支队伍可不同于“穷人十字军”,他们矛长刀利, 铠甲坚牢,坐骑神骏,给养充足,人人衣服上缝有红十字作为标志,一路抢 掠,一面东进。

此次东征的三支部队,北路由雷根斯堡出发,经维也纳向东:南路由里 昂开拔,经热那亚、比萨、罗马向东;中路由里昂启程,经威尼斯向东。而 后渡过搏斯普鲁斯海峡,进入小亚细亚,一举攻下尼西亚。

塞尔柱土耳其人用轻骑兵袭击十字军,以为可以一举歼灭他们,岂料这 支十字军非“穷人十字军”可比,塞尔柱土耳其人损兵折将未能取胜。于是, 塞尔柱土耳其人另设计谋,采取坚壁清野的办法,叫十字军得不到粮食和水。 十字军进退维谷,处境艰难,又加盛夏酷暑,找不到水源,不断有人马因饥 渴死于途中。有些失去战马的十字军只好步行,而行李也只能用羊或狗来驮 运。

不过,这支十字军毕竟强悍,塞尔柱土耳其人奈何他们不得。到 1098 年,经过几次战斗,十字军攻占了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斯河上游的埃德萨

和地中海未岸的安条克。 十字军在东方挺进并取得胜利的消息传到欧洲,商人们尤其是意大利北

部的商人受到鼓舞,活跃起来,想利用十字军的武力确定自己在地中海东部 广大地区的垄断地位,便给十字军以物质上的巨大资助。其中热那亚和威尼 斯的商人纷纷从海上、陆上给十字军运去粮食、衣物、制造攻城器械的木材, 还有一些马匹和几批新参加十字军的兵员。十字军们每天见到驶近地中海东 岸的大帆船,更欣喜若狂。

1098 年,十字军想要夺取的耶路撒冷,被开罗哈里发国家从塞尔柱土耳 其手中夺走了。到 1099 年 7 月,十字军进攻耶路撒冷时,塞尔柱土耳其人采 取旁观态度。

十字军调集精兵良将,备是了攻城器械,把耶路撒冷四面围住。耶路撒 冷是一座著名古城,东临死海,基督教认为耶稣被钉死于此,伊斯兰教相信 穆罕默德在此登霄(升天),所以两教均奉之为“圣地”。守方不愿放弃它, 攻方务在必克。

却说守城军见十字军围了几日,似渐懈怠,便派一彪人马冲出城来,岂 料十字车早已埋伏在城边,一阵弓矢,射得对万纷纷落马,仓惶退入城去, 紧闭城门。

这天夜里,城中忽然乱起来,四处喊杀,火球乱飞,原来是少量十字军

趁对方退入城中之机混进耶路撒冷去了。此时,城外的十字军喊声大作,在 城门架起冲车,在四周竖起云梯。轰开城门的同时,十字军又从城墙不断翻 越进去,内外夹攻,守军抵敌不住,便向南逃跑,又彼埋伏在那里的十字军 候个正着,长矛大刀齐出,杀了个人仰马翻。败兵只得向东逃窜,不少人彼 赶进了死海,沉不下去,浮不上来,苦咸的海水浸得受伤的兵士痛不可忍, 求死不得。

十字军攻占了耶路撒冷,把城中居民都视为“异教徙”,逢人便杀,见

物即夺。十字军闯入著名的艾格撒清真寺,发现那里面躲藏着许多避难的男 女老幼,便不分青红皂白大肆屠杀,杀得惨叫声不绝于耳,杀得到处是人头, 到处是鲜血。最后还有一个婴儿在死尸间啼哭,一个十字军手起一刀,就剁 为两截,婴儿伸了一下小手,死去了。这一次血洗清真寺,共杀死一万名无 辜平民。一个十字军军官骑着马在寺内看了一圈,那马膝都被血染红了。

十字军又到各处宫殿、寺院和民间去抢夺金银财宝,全城被洗劫一空,

每一个战士顿时都变成了富翁。 血洗耶路撒冷后,十字军又列队到“圣墓”去举行宗教仪式。仪式肃穆、

庄严,此时的十字军将士们个个都自以为是解放“圣墓”、拯救天下的圣人 之徒。仪式一结束,他们又纷纷四出烧杀、枪掠、奸淫。

攻占耶路撒冷后,在富饶的西亚土地上建立起几十个十字军国家,最大 的是耶路撤冷王国,此外有安条克公国、的黎波里伯国及爱德沙伯国等。

这样,沿海的繁华城市,几乎都成了意大利商人的特区,他们既握有行 政大权,又操纵着东西方之间的贸易。

不过,在这些十字军国家中,来自西欧的统治者只占人口的少数,本地 人民普遍仇视他们,他们只好修起坚固的堡垒,作为立足之地。那堡垒四周 是坚厚的高墙,中央是碉堡式的房屋,城墙四周有道路或壕堑围绕,居高临 下,易守难攻。

到 1144 年,爱德沙伯国被塞尔柱土耳其人消灭,其他十字军国家也风雨

飘摇,危若垒卵。于是,在 1147 年,法国国王与德国皇帝亲自统兵进行第二 次十字军东征,历时两年,最后以彻底失败告终。

1187 年,埃及的苏丹(君主)萨拉丁?优素福?伊本?阿尤布,打败并 俘获了耶路撒冷国王和圣殿骑士团团长,使欧洲大为震惊。经过两年的准备, 英国、法国和德国的君王共同发动了第三次十字军东征。但是,三个君王各 有打算,互不协调。德意志的国君在小亚细亚落水淹死,其军无主,大部分 都返回了德国。英国国王与法国国王又彼此争吵,法国国王一怒之下把法国 十字军带回国去,井乘机强占了英国在法国的领地。最后,只剩英军孤军作 战。英国的国王是理查一世,绰号“狮心王”,是英国金雀花王朝的国王。 他恨不得一口吞了自己的敌人,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经过几年苦战,到 1192 年也未取得什么成果,只好率军返回,返回途中又被奥地利公爵俘获。

第四次十字军东征在 1202 年至 1204 年期间。教皇英诺森三世积极推行 新的十字军侵略计划,在教皇鼓动下,法国、意大利和德意志的封建主们组 织了大批十字军,在威尼斯集合。他们的计划是乘坐威尼斯的船只去进攻埃 及,以摧毁埃及阿尤布王朝的基地,揽乱萨拉丁?优素福?伊本?阿尤布的 后方,而后再夺回耶路撒冷。但威尼斯商人们却和埃及有着密切的商业关系, 他们的劲敌是东罗马帝国。威尼斯商人为十字军提供船只,却利用十字军付 不出巨额船费的窘境,怂恿十字军去进攻东罗马帝国。1204 年 4 月,十字军 在占领了东罗马帝国大部分土地上,又攻占了君士坦丁堡。

君士坦丁堡攻下后,十字军的骑士们和天主教的教士们以及威尼斯商人

们,纷纷涌入城内大肆枪掠,他们抢劫各种“圣器”,各种艺术品,剥下祭 坛与教堂门窗上的金银,他们刚酒、纵火,使许多古建筑与珍贵图书付之一 炬,平民百姓更是惨遭浩劫。

这批十字军也顾不得去收复“圣地”耶路撒冷了,就在巴尔干半岛东南

和马尔马拉海东西两边建立了一个十字军国家,称作拉丁帝国。 第五次十字军东征在 1217 年至 1221 年,第六次在 1228 至 1229 年,第

七次在 1248 至 1254 年,第八次在 1270 年。但这几次已是十字军东征火焰的

回光返照而已。

其间在 1261 年由东罗马残余统治势力建立的尼西亚帝国攻陷了十字军 控制的君士坦丁堡。到 1291 年,十字军占领的最后一个陆上据点阿克城被穆 斯林占领,至此,十字军东征告终。

后来,十字军在东方只保有塞浦路斯岛。

从 1096 年到 1291 年间断续进行了近二百年的十字军东征,不仅给东地 中海地区的人民带来深重灾难,也使西欧人民作出了重大牺牲。

(吴恒)

瓦特?泰勒起义

瓦特?泰勒和他的穷苦乡邻们用辛勤的汗水在英格兰肯特郡的荒原上开 垦出一片土地后,凶恶的封建主就随即把土地夺去。他们被迫驱赶着赖以为 生的牛羊,到公共收场去放牧,封建主又把公共牧场占为已有,赶得他们无 处安身了。瓦特?泰勒没有办法,便领着一帮年轻人去当泥瓦工。

那几年,鼠疫在英国各地蔓延,他的伙伴们有的死去,有的病得爬不起 来,奄奄待毙,只有瓦特?泰勒身体结实,没有被病魔扳倒。但他一个人在 外面也混不下去了,只好独自背着工具返回故乡,寻找自己的家人。

到家一看,只见用树枝和草叶盖成的房子的顶上漏着大洞,父亲和母亲 都死于鼠疫了,只有孱弱的妻子带着生病的儿子,相依为命,苟延残喘。他 妻子见他回来,便扑在他怀中,哭得像个泪人,哽咽着说:“瓦特?泰勒, 你看这个家还算个家吗?吃的没有吃的,住的不像住的,还活得下去吗?” 瓦特?泰勒抚着骨瘦如柴的妻,望着昏迷的儿,眼中金花乱蹦,两串泪珠不 由得扑籁籁地滚下来。他把妻子扶坐在土台上,又去弯腰抚摸病儿的脑门, 而后安慰妻子说:“我知道你们在家吃苦,我这段时间在外面总算挣到了几 个钱,还买了一点药回来,唉,现在父母已经去世,已设法挽救了,我们可 是还要熬下去呀 ”

此时,忽听得门外一阵狗叫,妻子惊恐地对瓦特?泰勒说:“他们又来

了!”

“他们是谁?”

“还不是收人头税的!”

“人头税?”瓦特?奉勒眨眨眼睛说:“不是交过了吗?”

“你不知道,又增加了。”妻说。 瓦特?泰勒左手操起泥瓦刀,一步跨出门外,只见一个地方小官牵着一

条大花狗并领着两个差人站在门前。瓦特?泰勒问:“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那小官一龇牙,说:“哈哈,听说你小子在外面发了财了, 回来了,人头税总该交吧?你家五口人,虽然死了两个,可也是才死不久, 人头税是要交上的。”

“我们不是交过了吗?”瓦特?泰勒说。

“瓦特?泰勒,”地方小官把头一侧,说,“也不怪你,你在外边大约 不知道,现在,国王理查二世陛下,宣布把人头税增加三倍,就是每人要交 三枚银币。你怎么能不补交?这是国王的旨意 ”

“什么国王旨意,还不是你们作怪!三枚银币相当于一个雇工三年的收 入呢!”

地方小官满脸通红,把手里的绳索一抖,那大花狗就向瓦特?泰勒扑去, 泰勒手起一刀,就把那狗的脑袋削去一半,那狗嗥叫了一声倒于地下。地方 小官急了,喝道:“把他拿过来!”两个公人就要上来揪人,瓦特?泰勒说:

“不要忙,兄弟!你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样?”小官 知道瓦特?泰勒和他手下的公役有些交情,也只好压住怒气,说:“第一, 赔我的狗,十英磅。第二,人头税照补,你父母亲嘛,人已去世,各减半补 交。”

瓦特?泰勒盯了小官一眼,说:“好说,我后天交到你那里去。今天不 行,我妻子、儿子病着,先要带去瞧病,顺带到几个朋友那里把被他们借去

的工钱取回来,才能把税款凑足。” 地方官无奈,只好带着差人,拖着死狗离去了。 瓦特?泰勒在门外和地方官争执的时候,他妻子在室内急得什么似的,

后来听到争执停下来,才放了心,但听到瓦特?泰勒答应赔狗并补交人头税, 又着急起来。

瓦特?泰勒一跨进门,妻子便说:“哪有钱赔狗、交税呀?”

“哎,先把他们哄跑再说。”

“那么,他们明天还要来呀!”妻说。

“我们今天夜里就逃走。”瓦特?泰勒说。 瓦特?泰勒家真是一贫如洗,找不出几件可带走的东西,只有几件破衣

烂衫,舍不得丢弃。瓦特?泰勒拴束好衣物和泥瓦匠工具,在漆黑的深夜, 让妻子和儿子骑在一匹瘦马上,包裹自己背着,手持一根结实的木棍,悄悄 离开住了约两年的家。

一夜紧赶慢赶,天亮时到了一个小镇,小镇一片凋敝,到处是乞丐,瓦 特?泰勒看了直揪心。刚要走时,碰到了他们正要去投奔的老熟人约翰?保 尔。瓦特?泰勒连忙喊了一声,约翰?保尔见是他们,便说:“你们怎么还 在这里跑?这里更没有生路呀!”两人还没说到几句话,只见一队官兵冲来, 两人连忙退到路边。只听那长官说:“嗬,原来这穷光蛋还有马!”那长官 把嘴一?,手下的几个兵卒便去牵住瓦特?泰勒妻儿骑的马,并将她妻儿逼 下马来。瓦特?泰勒正想操起木棍去打,约翰?保尔忙拉住他,小声制止说:

“别莽撞。这马给他算了。这里现在不准私人骑马了。”官兵抢去马,扬长

而去了。 约翰?保尔说:“瓦特?泰勒,看来得先给你妻子和儿子找个地方去看

病,我认得一位医生, 唉,不过恐怕他也治不好这种病,他自己的孩子

就死于鼠疫呀 ” 两人一路说着话,早已来到医生乔洽?吉姆家。乔治?吉姆一见是约翰?保

尔领来的朋友的妻儿,自然分外精心治疗,但过了一天,瓦特?泰勒的儿子

就去世了,又过了几天,妻子也亡故了。瓦特?奉勒很是悲伤。但他是一个 性格坚强的人,他终于决定不再这样苦熬挣扎下去,而要发动人民起义。

英伦三岛笼罩在青黑色的夜气中,一钩残月冷冷地浮在天边乌沉沉的树

丛之上,只有教堂顶端的十字架戳向天宇。尘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已进入梦 乡,然而在偏僻的山脚下的一间矮屋中,在昏黄的灯光中,泥瓦匠瓦特?泰 勒与民间传教士约翰?保尔正在密谋发动大起义,此时是公元 1381 年 5 月。 瓦特?泰勒说:“我们英国和法国已打了四十多年仗,老百姓吃尽了苦头, 无非是为了贵族们去送死。我看,我们英国就像一间破屋子,修修补补是不 行的了,只有把它拆掉重建。”

约翰?保尔点点头,说:“天下最坏的就是贵族和天主教会,老百姓恨 之人骨。我在传教时,常常向人们说,那些我们称之为‘领主’的人,凭什 么奴役我们?如果说他们与我们都是来自同一的父母——亚当和夏娃,他们 怎么能说、怎么能证明比我们身份高贵?在亚当耕地、夏娃织布的时代,有 谁是‘贵族’吗?”约翰?保尔眼中闪着哲人特有的光辉,他微微一笑,又 说,“就因为我宣传了这些天经地义的道理,坎特伯雷大主教居然把我监禁 起来过。但是,我的信徒已经遍布肯特郡与埃塞克斯郡了,只要我们去点燃 起义之火,它便会熊熊燃起来的。”

瓦特?泰勒说:“增收人头税,可以作为引发起义的导火线。现在各地 对此怨声载道,都称它是‘割头税’。”

约翰?保尔一边点点头,一边“嗯”了一声。 桌上的蜡烛被从门缝中窜进来的凤吹得稍稍一晃,两人投在墙壁上的身

影也晃动起来,仿佛跃动的奔马。瓦特?泰勒用左手捂了一下飘动的火焰, 并拿出一份草图来,指点着对约翰?保尔说:“我有十几个密友,他们又各 有自己的密友,我们已暗中联络了几百人,都在这一带。”瓦特?泰勒指着 草图上的英格兰岛东南部,约翰?保尔注意看着,点点头。

约翰?保尔说:“几百人是少了一些,不过也没有关系,我把各地信徒 中的虔诚而骁勇的人组织起来,大约不下千人。一旦起义,我们必须迅速扩 大队伍,而后直捣伦敦。起义时间就定于本月底如何?”瓦特?泰勒说:“好,

5 月底起义。” 两人商量已定,便连夜出动,去组织队伍。

1381 年 5 月底的一天深夜,星月交辉,瓦特?泰勒带领几百人,各拿砍 刀、木棍、长矛,悄悄进入肯特郡长官的官邸,把几个守卫兵卒杀掉,一直 来到长官的居室外。室内尚有灯光,瓦特?泰勒从窗隙中往里一看,只见那 长官披着睡衣,在与他夫人说话。瓦特?泰勒一脚踢开窗户,手待明晃晃的 长刀跃入室内,随后又跃入数人。那长官夫人早已吓得瘫在床边,而吓得脸 色发青的长官却故作镇定:他说:“什么人?要干什么?”

瓦特?奉勒说:“我们是亚当、夏娃的子孙。现在要向你讨还人头税!”

那长官勉强一笑说:“人头税已上交国王了,你们到国王那里去讨吧。” 他一面说,一面就去摸墙上的长剑,此时,只听“嚓”地一声,瓦特?泰勒 旁边一个壮士已把长官的脑袋砍掉在地板上,另一个壮士也一刀结果了长官 夫人。起义者搜出许多金银币与几大叠文书,而后,放起一把火,把肯特郡 长官的官邸付之一炬,把文书也投入烈焰中去。

瓦特?泰勒起义军焚毁肯特郡长官官邸的消息迅速传开,此时,已经起

义的埃塞克斯郡的农民,也到处袭击庄园和修道院。各地方政府的武装,在 农民军打击下一触即溃。

到 6 月旬,约翰?保尔领导的起义军与瓦特?泰勒领导的起义军均已发

展成浩洁荡荡的大军,英国大部分地区都飘扬着农民起义的战旗。 瓦特?泰勒骑一匹棕色战马,约翰?保尔骑一匹青色战马,各领着自己

的骑兵、步兵向伦敦进发。

英国国王理查二世十分慌张,忙把伦敦市长召来商量对策。这伦敦市长 是一个身材雄壮、膂力过人而又诡计多端的家伙,此时他对国王说:“陛下 放心,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我这伦敦城防军有一万多人。 陛下看我打他个有来无回。”

理查二世说:“那么,你快想办法把他们打退,我会重用提拔你的。” 伦敦市长把六千多名军队安排在城外交通要道上,四千多军队安排在城

内,各备硬弓、长矛。 瓦特?泰勒与约翰?保尔两支大军在猎猎的战旗引导下,直扑伦敦近郊。

忽然,哨马来报告说城外有敌兵驻防。瓦特?泰勒与约翰?保尔让起义军在 离城十五公里处驻扎下来,两人商量如何攻城。约翰?保尔说:“这伦敦的 守备不比其他小城邑,不是轻易能攻破的。我想,你在城外围攻敌军,我趁 夜爬进城去,那里有我的忠实信徙,我们便从城内杀起来,来一个里应外合。”

瓦特?泰勒说:“这样好。不过你进去要千万小心,要不要派几个人随 行?”约翰?保尔摇了摇头,说:“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约翰?保尔化装成难民,戴一顶破帽,赤着脚,掮一个破包袱卷,在伦 敦城外边走边看,终于找到一处偏僻的、没有士兵守卫的地方,便倒在那里 的草丛中唾下,等待天黑。四野变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他便拿出长绳, 栓在城外一株高树上,拽着绳端只那么一悠,就登上了城头,从城头纵身而 下。再去找到自己的信徒,吩咐他们如此如此,而后又趁夜色迅速回到自己 的起义军中。

第二天,瓦特?泰勒的人马在左,约翰?保尔的人马在右,一齐围歼驻 在城外的敌军。

伦敦城防军列成阵势,用硬弓向起义军乱射,起义军也用硬弓回财,射 了一阵,瓦特?泰勒忽然扬起长刀,大喊一声“冲啊”,他的骑兵便潮涌而 上,城防军也用骑兵来迎战。此时,约翰?保尔也率领自己的骑兵从另一个 方向冲上来。两军夹击,伦敦城防军支持不住,沿泰晤士河逃跑,又被起义 军的步兵围住,大杀一阵。

此时,伦敦市长在城头上见自己的军队战败,急得直搓手。正无可奈何 之际,忽然城内几处起火,喊声动地,一支贫民军队向城楼冲来,伦敦市长 忙令放箭,谁知埋伏在城门附近的几十个化装成乞丐的贫民,早已打开城门, 并杀上城头来,伦敦市长仓惶下城骑马逃窜。

农民起义军呐喊着,一拥冲进伦敦。

农民起义军攻入伦敦后,立即处决了几个人民痛恨的大臣,销毁了法院 的档案,把监狱的犯人释放出来。

农民军包围了国王理查二世的城堡,理查二世在城堡中急得团团转。只

好派人去与起义军商量,起义军要求会见国王。国王无奈,被迫答应会见。 这一天,在伦敦近郊迈尔恩德村口的场地上,农民起义军领袖瓦特?泰 勒和约翰?保尔骑马并立,身后是六百余名壮士。场地四周,是队列整齐的 起义军人马,战旗飘卷,刀枪映日,黑压压排出去几公里。国王理查二世在 伦敦市长与十几各大臣的簇拥下,骑马来到村口。双方在一条长长的桌边坐 下,国王说:“各位头领到此,有失迎候。那么,你们还有些什么要求,只

管提出来,朕是会采纳的。”

瓦特?泰勒向约翰?保尔看了一眼,保尔点了点头,便说:“国王陛下, 既然我们也与你一样,是亚当、夏娃的后裔,那么,就应当没有贵贱之分。”

国王点点头,瞪着眼睛的伦敦市长也随之把头一点。

约翰?保尔又说:“农奴制度与劳役剥削必须废除,应以低额货币地祖 代替对农民的各种剥削。要在全国实行自由贸易,要大赦起义人民。”

伦敦市长微微一笑,立即又敛起笑容。 国王说:“这几条我都答应。还有什么没有?” 瓦特?泰勒说:“不知国王讲话算数不算数,能不能把你的一位大臣,

譬如说伦敦市长,留下来做人质?” 国王一笑,说:“我为什么要说话不算数?我可以向上帝起誓,如果不

算数我就堕入地狱。” 瓦特?泰勒用手指在桌上叩了几下,说:“既然算数,我们也可以不要

人质的。” 于是谈判结束,国王一行人回去了。不少起义农民知道了国王的许诺,

信以为真,也纷纷分头返回农村。许多贫苦农民却因无家可归,仍随着起义 军两位领导人留在伦敦。

在这期间,国王暗中派人到各地去调集人马,让各地秘密清查起义农民 的姓名、住址。

过了不久,国王理查二世又被迫会见农民领袖,地点是伦敦城边的斯密 斯菲尔德。这次会见前,伦敦市长作了周密布置,会见处附近布置了许多化 装成贫民的骑士,会见处是一所有院墙围绕的大宅子。因为这次会见是由瓦 待?泰勒提出的,约翰?保尔便只在外巡哨。

当瓦特?泰勒进入大宅时,国王及其臣僚们已先坐在大圆桌边,桌上摆 着酒瓶、酒怀和几盘点心与水果。国王很客气地让瓦特?泰勒坐在与自己遥 遥相对的另一端,说:“将军还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