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单摇摇头:“不,我想让它跑得更快!”
逃难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的说他傻,有的说他聪明。田单也不争 辩,继续改装他的大车。
再往前,是一座山口,道路更窄了,人多车也多,不知谁喊了一声:“燕
军来了!”逃难的人倾刻大乱。许多大车因车轴太长,互相撞击,发出吱吱 呀呀的声音,速度跟蜗牛爬的一样。车轴没有铁罩的保护,有的一碰就断。 大车走不动,就有可能被燕军截获,落得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只有田单的大车,坚实牢固,车轴很短,和周围的大车很少碰撞,不大
一会,便脱离了险境,摆脱了追兵。 后来,人们纷纷向田单取经,并在他的指导下,把自己的大车也进行了
改装。
没过多久,燕国的大军便将即墨围住了。即墨是齐国仅剩的两座城之一, 倘若失守,齐国就没指望了。而在这时,镇守即墨的将军已经阵亡,必须有 个人来挑头,带领即墨人与燕军作战,死守即墨,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许多人把目光落在田单身上,他们说起田单
在路上改装大车的情景,都认为他是个聪明勇敢的人,一致推举他担任主将。 田单开始有些犹豫,继而一想,国破家亡,还有什么可以推三阻四的呢?便 道:“既然诸位信得过我,我愿与大家一道,死守即墨,与城池共存亡!”
在众人的拥戴下,田单担任起即墨城的抗战指挥官。 一连几天,田单吃不好,睡不稳,夜夜到天明。他一直在想,如果不采
取巧妙的办法,是不可能战胜强大的燕军的。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条绝妙 的离间计。他打听到刚即位不久的燕惠王在做太子时曾受过乐毅的奚落,他 们之间有一定的矛盾。何不略施小计,削弱乐毅在燕惠王心目中的地位。于 是他派人星夜赶到燕国首都,四处散布谣言,说乐毅为什么迟迟攻不下即墨? 是想借机在齐国寻找支持自己的力量,好在齐国称王。他根本瞧不起燕惠王, 不想回去为他效劳,因为目前尚未成功,当然就不认真攻打即墨了。
燕惠王最伯乐毅功劳大了,瞧不起自己,一听到这种谣言,气得火不打 一处来,立即传旨,把乐毅撤下来,另换一个叫骑劫的将军取代了乐毅。乐 毅一接到圣旨,愣了半天,什么也没说,骂了一句,弃军而去。
反间计的成功,使田单激动得连连击掌,但他依然冷静地看到,新到任 的燕军统帅骑劫是个更加凶猛的家伙,很快就会重整旗鼓来对付即墨的。得 想办法来激励叩墨城将士和百姓的斗志,以打退燕军的进攻。
当时,即墨城里人心惶惶,不少人主张把城门打开,把燕军迎进来算了, 总比让他们杀进来好。田单听了这些,也不吭气,却颁布了一道奇怪的命令: 全城无论大人孩子每餐饭前都必须祭祖。他首先自己带头,把饭菜放在庭院 当中,还煞有介事地举行祈祷仪式。人一走,一大群麻雀不知从哪儿飞来, 争先恐后地觅食。祭祖的人多了,撒的饭粒也就越多,引得更多的麻雀降落 到城里,叽叽喳喳,遮天盖地。即墨人很是纳闷,连城外的燕军也感到惊奇, 怎么有那么多雀儿往城里飞呢?田单却不以为然地对大家说:“这是天意。 上苍将要派天神下凡来帮助我们了!要我们一定要保住即墨,一定要取得胜 利!”一个大眼睛的小兵从人堆里蹦出来,歪着脑袋说:“将军,你说的不 对 ”还要往下说,田单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拉入帐中,一本正经地 正告他:“再胡扯,我非把你的嘴巴撕开不可!”说完又自己笑了,那小家 伙先是害伯,看大将军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不知大将军在跟自己玩什么鬼 把戏。田单这才把心里话一五一十说给那小兵听,小兵明白了田单的用意, 马上自告奋勇地说,他有一套召呼雀儿的绝招,是爷爷在老家教他的。田单 大喜,封他为“神师”,每天负责在城头上招引雀儿。田单每下一道命令, 就说是神师的旨意,那神就附在小兵的身上呢!
这一招可真灵,把所有的人都唬得一愣一愣的,连燕军听了也个个直发
惜,他们窃窃私语,不得了,真要是天意的话,我们又怎么能打败天呢!退 兵吧,等到天神来惩罚就完了。
骑劫可不吃田单这一套,夜以继日整顿部队,作攻城的准备。
田单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又使出了第三条计策,那就是想方设法诱使燕 军做一些让齐人深恶痛绝的事,以加深齐国百姓对燕军的仇恨。他派出两个 心腹悄俏摸进燕军的营帐,散布说:“齐国人天不伯,地不伯,最怕鼻子塌! 你们要是把抓来的齐国人的鼻子割掉,再让他们作先锋来攻打齐国,齐国肯 定大败。”
骑劫是个有勇无谋的人,听到这个主意信以为真,真的这样做了。即墨
的将士们在城头上看到自己的同胞兄弟被人割掉鼻子押上前线,个个气得两 眼喷火,破口大骂:”要杀便杀,何必这样折磨人,”他们不忍再看,一起 去找田单。田单趁机把大家集合到城头上,大声道:“都看见了吧!这帮畜 生,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万一城破,我们大家的鼻子恐怕都要被割掉了!” 一番话,如火上加油,齐军将士更是怒火满腔,一起呐喊:“打败燕军,
给同胞们报仇!” 那几个潜伏在燕军阵营里的齐人又按田单的意见继续散布,说齐人最怕
挖祖坟,祖坟一挖,心就碎了,心一碎,哪还有力气去打仗呢! 燕军又信以为真,果然派人到城外,见坟就挖,把尸骨全都暴露在光天
化日之下,再浇上油,用火焚烧,一阵阵浓烟飘到城里,把齐人一起引到城 上来观看,个个痛哭流涕,纷纷跪在田单面前,要他打开城门去和燕军拼命。 田单却故意说:
“没到时候,不要性急,不必性急!” 一个齐军的将官实在忍不住,竟然甩了田单一拳,还说:
“反正你也不要祖宗了,再烧你也不伯!”田单也不还手,眼泪汪汪地 望着那位将官,很有感情地说:“我也是父母生养,也是血肉之躯,难道我 的心里就好受吗?但是,为了彻底打垮敌人,我们现在必须忍一忍,再忍一 忍!”
现在,田单的心里总算有点底了,只要仗一打起来,齐国的军队和百姓 一定会带着满腔的仇恨,用以一当十的力量向敌人讨还血债。想到这里,他 心里不免有些激动。
接下来,他下令所有的士兵们都到城里休息,时刻准备投入战斗。而让 一些老弱妇女登城守卫,同时又派出几名代表出城向燕军请求投降,谈判投 降条件。这个举动,使燕国的将士们心花怒放,都以为胜利在望,很决就可 以回家和妻儿老小团聚了,谁还有打仗的劲头;有的干脆把刀挂在墙上,把 枪插在地上,当作晾衣裳的竹竿。田单这个计策,很快被燕军中少数人识破, 他们根本不相信齐国会投降,便去提醒骑劫,别上田单的当,还得抓紧时间, 向即墨发动更大的进攻。田单得知,灵机一动,便在城内征集一些黄金,派 人出城去贿赂燕军将官,恳求他们在攻城之后,不要抢劫他们家的财产。这 样一来,使原来怀疑田单假投降的燕军将官也信以为真了。有个将官在收下 黄金后,还为送礼的人出了个主意:“你们最好在送黄金人家的门口插上一 面小旗,我们就不跨这家门槛啦!”
燕国的将官们终于对田单投降深信不疑了。他们认为自己就要胜利了,
因此就更加麻痹大意了。 在这之间,田单正在悄悄地筹备一件大事,那就是广泛征集耕牛。不到
一个月,就征集了一千多头。他把这些耕牛化了装,给它们穿上绢衣,绢衣
上画着五彩的龙纹,又在牛角上扎上尖刀,牛尾巴上扎着用油浸过的草束。 一场惊天动地的火牛阵攻势在不声不响之中准备就绪了。 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田单把这些牛全部编成队列,赶进在城墙下事
先凿好的几十条穴道之中;每头牛后面跟着五名健壮的士兵,共五千多人。
进攻的时刻到来了,田单一声令下,士兵们便放火点着牛尾巴上面的草束, 那草束立时像火炬一样燃烧起来,牛尾巴也跟着烧着了,牛感到疼痛,一头 冲开堵洞的木板,拼命地在城外冲去。
一千多头火牛以排山倒海之势践踏着燕军的阵地。这时,天还没亮,燕
军的将士还在梦中,听见外面一片混乱,纷纷爬起来,只见火光冲天,无数 龙纹怪兽从天而降,他们不由得想起那些飞入城内的雀儿,更深信是天神所 为;那些胆大的士兵光着脊梁奋起抵抗,怎奈牛角上绑扎着尖刀,无比锋利, 刀锋听向,不死即伤。不少士兵的肚子都被尖刀划开,肠子流了一地。
大火的辟剥声,刀枪的撞击声,呼救声,牛嚎声混在一起,整个燕军阵 地似翻倒侮江,一片混乱。骑劫跃上马背,把嗓子喊破也没人听他的,燕军 的将士们只管自己逃命,谁也无心恋战。
“哐哐哐!冬冬冬!” 陡然间,即墨城的城头上响起阵阵锣鼓声,那是田单命令留在城里的妇
女老弱们敲击的,锣鼓不够,他们便把家里的坛坛罐罐都搬出来敲,响声震 耳欲聋,鼓舞着城下的五千多名勇士在敌阵中横冲直撞。骑劫一下子撞到一 头烧得半死的老牛身上,那牛狂吼一声,闷下头,死命顶去,两把尖刀正好
捅进骑劫的肋骨,一直把他顶上天,再狠狠地往地上一掼,骑劫顿时一命呜 呼。
天麻亮时,燕国的几十万大军便崩溃了。 被燕军占领的齐国国土上的百姓,看到即墨城的齐军打败了燕军,便像
火山一样爆发起来,纷纷打起反燕的旗号,堵住燕军的退路。田单在他们的 协助下,很快收复了被燕军占领的全部土地。
齐国复兴了,田单率领人马到山东去迎接在外避难的太子回来即位,他 就是齐襄王。襄王回到临淄后,封田单为安平王,把安平这块地方赐给他, 用以表彰他的功勋。田单笑着说:“这那是我的功劳,应该归功子天神,是 他降下火牛助了我一臂之力!”
齐襄王愣了半天,终于明白了,最后竟会意地放声大笑起来。
(戎林)
长平之战
战国时,秦大将王龁率数十万兵马像滚滚乌云一样笼罩住韩国上党城(今 山西省和顺、榆社以南,沁水流城以东地区),城中一将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逃到赵国哀哀求救,赵王立刻派遣大将军廉颇率 20 多万兵马前往解围。不 料,赵秦两军在长平遭遇,廉颇将军在马上一声呐喊,只见战马兵车卷起漫 漫黄尘,鼓声阵阵,热浪翻滚,两军混战一起,杀得天昏地暗。双方伤亡都 很惨重,廉颇见无法解救上党之围,为保存实力,只得鸣金收兵,兵退十里, 筑起数十座营垒坚守不出,以逸待劳。
秦军日日攻打赵军营垒,都被廉颇的弓箭手射了回去,一连打了四个月, 还是攻不破。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嘴,急得秦将王龁坐在马上泼口大骂。
王龁为什么这样急呢?因为他知道秦国离长平太远,粮草运输十分困 难,一旦粮草供应不上,士兵们吃不饱肚子,军心就会动摇,若廉颇到那时 率师反攻,秦军必然大败,所以他只有速战速决才是上策。正当王龁急得火 烧眉毛的时候,忽然探马来报告说:赵国又派 20 万人马,由赵括率师前来换 廉颇守阵,廉颇已回老家邯郸去了。
王龁猛听得又来了这么多敌军,心头怦然一惊,又一听来的是赵括,不 禁仰天大笑:“哈哈,是那纸上谈兵的赵括呀!”
这王能为何大笑?原来,赵王中了秦国的反间计了。
秦军知道廉颇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将,有他在,就别指望攻下赵军防线, 为迅速扭转战局,秦国暗派奸细潜进赵王的官中,用一箱箱黄金收买贿赂赵 王身边的几个谋臣,要他们在四下里散布谣言,说廉颇的坏话。
这招真灵,几天之内,赵国王宫内外、街头巷尾谣言四起,都在传说秦
国人最害怕赵奢,听说赵奢的儿子赵括精通兵法,又有谋略,武艺高强,秦 兵一听他的名字就吓得屁滚尿流,要是他当元帅攻打长平,秦兵早吓跑了。 还有的说,廉颇那老头已不行了,越老越胆小,秦兵在阵前骂阵,他都不敢 出来答话 总之,廉颇远不如赵括,此次秦赵一战,非赵括出征不可。
谣言像股妖风,恨快吹进赵王的耳朵,他心头顿时生起疑团:怪不得廉
颇这几个月坚壁不出,原来是胆怯了,也难怪,仗打多了只会越打胆越小, 枉费了几个月的兵马粮草,他还暗暗责怪自己用人不当。随后,他问身边的 几位谋士:“听说赵括是位难得的将才,你们是否了解?”
他哪儿知道,他身边的这几个人早已被秦国收买了;他们一听赵王问起
这事,连忙向赵王推荐赵括,并煞有介事地吹嘘赵括的军事才能。赵王听罢, 欣喜异常,便卞定决心,改用赵括去接替廉颇。他唤人前去速速把赵括叫来, 赵括一听赵王有情,两只黑闪闪的眼珠骨碌碌转,又摸摸下巴颏那撮灰胡子, 喜不自胜地催马进宫。
赵王见到赵括,吩咐他坐下,问:“爱卿能为我击退秦兵吗?”赵括站 起来,踌躇满志地说:“臣从小熟读兵书战策,对攻敌、防守、布兵排阵了 若指掌,杀退秦兵,不在话下。”
赵王问道:“秦国有两员大将,一个白起,一个王龁,听说那白起武功 盖世,杀人如麻,诸将都十分惧伯,不知是真是假?”
赵括知道白起不在两军阵前,便嘲笑道:“街传巷议不足挂齿,白起没 什么了不起的,他打韩国,一下子杀死 24 万兵将;攻魂国,斩关破寨 61 城, 砍下 13 万人的脑袋,这都是老皇历了。此一时彼一时,今日不同往日,他再
也抖不出当年的威风了。” 赵王忙问:“爱卿的武功与白起、王龁比如何?”赵括先是一怔,又微
微笑道:“实不相瞒,白起不是我的对手,王龁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不过这 小子运气大好了,偏巧碰上胆小如鼠的廉颇,要换了我,哼,准像秋凤扫落 叶一样把他扫回秦国去了!”
赵王一听大喜,当即决定,任命赵括为元帅,到长平把那“胆小如鼠” 的廉颇撤下来。临行之时,赵王对赵括大加犒赏,送给他整箱整箱的黄金, 整车整车的绞罗绸缎,并且又增派 20 万精兵强将随他出征。
出征之前,赵王亲自陪同他检阅 20 万将士。赵括朝检阅台上一站,举目 望去,眼前的兵马,像天边的滚滚云朵随着呼啸的狂风直扑脚下;兵刃闪烁, 犹如夜空中璀璨的群星,回身再看,一箱箱一车车的黄金和绫罗绸缎在日光 中反射出诱人的光辉,他如痴如醉得意极了。
这时候,骑着战马立在检阅队伍最前面的大小将士们,被箱箱黄金车车 绫罗绸缎看花了眼,都在寻思:这些宝贝马上就要分到我们手上啦。所以, 他们伫立在 20 万士兵的前面格外精神,在高头大马上手持刀枪剑戟纹丝不 动,忽而挥舞兵刃齐声呐喊助威,忽而又持兵刃一动不动,把胸脯挺得老高 老高。
可他们中谁也设想到,赵括俭阅完出征队伍之后,大手一挥,叫人把黄
金绫罗绸缎统统运回家去了。赵括对赵王说:我想回家向老母辞行。赵王点 头应允。
赵括一夹马背得意洋洋地奔回家去了。母亲听说让他退秦兵,气得差点
晕过去,劝赵话说:“儿啊,你爹临终的时候曾经跟我千嘱咐万叮咛,说你 不是领兵打仗的材料,光在纸上蜻蜒点水似地学了些兵书战策的皮毛,终无 大用。如今你竟然统领 20 万大军,与那如狼似虎的秦军交战,你也不掂量掂 量自己,你哪里有廉颇将军的谋略武功?依从我的话,速速去回禀赵王,辞 去重任,莫要叫天下人耻笑!”
赵括环视满屋子的黄金锦缎,趾高气扬地对母亲说:“非是孩儿不肯辞
去兵马大元帅.实在是遍国城中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再没有一个比孩子强 的人了。国家危难应以国事为重,我不担此重任谁来担当!”
“啪!”赵母挥手给儿子一记耳光,跺脚喝道:“你从小到大只读点兵
书战策,武功平平,怎能狂妄自大夸下如此海口?” 她撇开赵括径自求见赵王说:“自古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囤。’,然
而国家大事非同儿戏,我儿乃一介庸才,纸上谈兵不知天高地厚,武功平常
难以阵前御敌。” 赵王笑道:“你儿有将相之才,对此我早有耳闻,昨日面谈相见恨晚,
作为元帅的母亲,希望你全力支持他为我赵国铲平敌寇。” 赵括的母亲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儿全然不像他的父亲能和将士
们同甘共苦,遇事总要跟将士们商量。如今,我儿竟把您给的赏赐全都拉回 家来,你看这样的人统帅几十万大军前去迎敌,不吃败仗才怪呢!故而我想, 国王陛下以国事为重,还是另选良将吧。”
赵王一听不乐意了,把袖子一甩:“我已经决定了!”赵括母亲见国王 发怒,再也不敢多言,老泪纵横地退到阶下。
赵括率 20 万大军向长平进发,秦王得知消息后呵呵大笑,立即传谕:任 命白起为兵马大元帅,秘密前去两军阵前增援王龁将军,并强调,若有人泄
露机密立即斩首。 赵括到长平的第一件亭,就是将廉颇用兵战策全部改变,把大小军垒合
并成大营。廉颇原军中的旧将不同意这样做,因为数十万兵马大集中扎寨容 易被敌军分兵合围,所以他们竭力阻止,结果和赵括的手下在兵营里吵吵嚷 嚷地厮打起来,赵括一向刚愎自用手辣心狠,当即下令把不同意见的旧将通 通杀掉,让自己的心腹担任。赵括召集大小将官在帐前,给他们讲了一段兵 法,他将兵法《虚实篇》高声朗读了一遍,然后问帐下众将官是否听憧了, 帐下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则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住他的脸。赵括一看这 情形,心中又得意又有点不满意,他将兵书反扣在桌上,在他们面前边踱步 边讲解:敌人兵力分散在十处,我军兵力集中到一处,这样我们就能集中优 势兵力攻击敌人,造成我众敌寡的有利态势,那未同我军当面作战的敌人就 有限了。
帐下将官听了频频点头。赵括走到案前又翻看了一下书,回身又和众人 讲廉颇排阵的“错误”,是大小军垒设得太多,这样防备了左边,右边的兵 力就薄弱;防备了右边,左边又薄弱,到处都防备,就到处兵力薄弱。现在 我将大小营垒集中起来,以兵力优势迫使敌人处处防备。众将听了赵括这一 段宏论连声叫好。
秦国元帅白起秘密到达阵前后,见赵括一来就改变了守垒方式:心中暗
喜,便试探着先派三千兵马前去挑战,自己却在高墙上远远地观察动静。赵 括见敌军杀来立刻领一万人马迎战,两军厮杀在一起,刀与刀交刺对杀,撞 击声、杀喊声、呻吟声交织一片;秦兵寡不敌众,被赵括杀得兵如潮退,丢 下一大片尸首,赵括见秦军败退便尾随其后,穷追不舍。
对面的白起元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在高墙上情不自禁地一拍大腿笑
道:“太好了,我有办法对付赵括了!”接着,领兵后退十里。 这一仗赵括大获全胜,乐得他开怀大笑:“你王龁哪里是本帅的对手。”
他便一人奔至秦军寨前,用弓箭向寨内射进一“封信,白起与王龁拆开一看,
原来是封言词激烈的挑战书,不禁相视一笑,白起说:“王将军,你就写‘来 日决战,。”王龁提笔一挥而就,当即把信扎在弓箭上射出塞去,随即又指 挥全军拔营后退十里扎寨安营。
赵括得信后,更加得意忘形:“看看,王龁被我打怕了吧。”他立即传
令,叫将士们吃饱了饭好好睡一觉,明日他要亲自活捉王龁。他哪里知晓, 白起、王龁早已安排下天罗地网正等他往里钻呢。
次日天刚放亮,赵括就挥师与秦兵血战在一起,只见兵马相错,刀刃相
接发出“吭吭嚓嚓”的响声,阵 前王龁一手持兵刃一手攥住赵兵的一只手臂, 只听见咯吧一声,赵兵的胳膊就断了,王龁愈杀愈猛,连续砍断许多赵兵的 手臂。乱军中赵括催马迎面冲来,挥刃就向王龁砍去,两人大战二十个回合, 王龁装作战败掉转马头往回跑,赵括在身后紧追不舍。赵军将领中有人觉得 秦兵败得奇怪,恐怕其中有诈,催马赶到赵括身边劝道:“秦兵诡计多端, 败得如此之快有点不可思者,莫非另有奸计,我看元帅还是别追为好!”
赵括向来自以为是,接连两仗打得顺手,早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哪里听 得进去。只见他满脸通红骑在马上,高声嘶喊:“给我冲!杀!”前面秦将 秦兵一阵风地钻进寨里,寨门立刻关闭。赵军刚靠近寨门就被乱箭穿身射死 一大片。赵括立在寨前大骂:“王龁,快快出来送死!”里面一点动静也没 有。
他哪里知道这时调动秦兵的大元帅不是王龁,而是令列国兵将闻风丧胆 的白起将兵。他正准备攻寨,忽然快马来报:“后面的大军被秦人拦腰截断 分割包围。”
赵括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大怒道:“好一个王龁,竟然釜底抽薪背后捅 我小刀子。将士们,给我回去救。”说罢率兵回师,刚行不到三里,又被一 路秦兵拦腰杀来,刚一交手,死伤几万人。这时,秦军一将高声喊道:“赵 括,你给我听着,你中了我家白起元帅的计了,快投降吧!”
一听白起带兵杀进阵来,赵括好像脑门心挨了一铁锤,坐在马上像魂儿 出了窍,半天说不出话来。转念一想,兵书上说:兵不庆诈也,对,秦兵是 故意拿白起的名字吓唬我。王龁呀王龁,这点小计能骗我吗。想到这,他又 强打着精神声嘶力竭驱赶着兵马向前冲。士兵们听见敌将白起的名字早吓得 腿发软,哪敢恋战。向前冲了一阵,又丢下几万具尸体败下阵来。赵括见情 况不妙,急忙鸣金收兵,一员副将急忙阻止说:“元帅,可不能收兵,拼死 也要杀一条血路冲出去,迟了前后被敌包围想冲出去也来不及啦。”
赵括却认为兵书上有一段很适用:越深入敌境,军心士气越牢固,敌人 越不能战胜我。眼下要紧的是安下寨来稳定军心,养精蓄锐。同时派一支军 马回赵国搬兵,到时候内外夹攻,何愁破不了敌兵。现在敌军蛊惑我军心, 故意声称白起在 阵前调动兵马,其实这是不可能的。那白起能从天下掉下来 吗?
他于是下令安营扎寨,派一队人马冲了出去,直奔赵国王宫去搬兵。黄
昏时分,白起率重兵已将赵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一围就是两个多月, 赵括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士兵们粮食吃完了就挖草根找野菜,有人剥树皮充 饥。又过了十余天,野菜草根树皮都吃得净光,饿疯了的士兵竟在大帐里砍 起人来,先是老弱病残被杀,后来强壮的士兵之间也开始了拼搏。这时,赵 括终于知道,白起确实就在两军阵前,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袭上心头,他预 感到灭顶之灾在所难免了。那些天,他几乎没日没夜地昏睡,没日没夜地做 梦,有可怕的梦也有甜美的梦,忽而梦见赵王赠给他的一箱箱黄金,变成一 座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时而又梦见白起、白马、白战袍,忽地明晃晃透着凉 气的一把大刀架在他脖梗上,他拼命地呼喊救命,可是四下一个人影也没有, 只有漫天的大雪在无声地飘落。啪地一个巴掌猛抽在他的脸上,一抬眼见是 自己的母亲带着供品、香和纸,在自己的坟前边哭边拍打着坟头,几次把他 从梦中惊醒。
白起元帅领秦军步步紧逼缩小对赵括的包围圈,赵军营中弱肉强食互相
残杀愈演愈烈。在内外交困的严峻形势下,赵括百般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下 令,竭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
一个残月朦胧的清晨,赵括带着五千名精兵,分兵四路突围,不料,秦 军早有防备,预先埋伏下弓箭手,见赵军在阵前出现当即万箭齐发,把赵括 四路人马杀得狼奔豕突。赵括的坐骑身上被戳了几个窟窿,突然马失前蹄把 赵括从它背上抛向空中,重重地摔在地上,赵括爬起来就想朝营中跑,可惜 迟了,秦军一阵弓箭疾如雨下,把赵括的肩、膝、肘、胯,前心后背浑身上 下穿个透,这位纸上谈兵的将军摇摇晃晃,最后终于訇然倒地了。白起手起 刀落斩下赵括的首级,挑在招降旗上,营中的赵兵个个饿得皮包骨头,见主 将大帅已死,纷纷丢兵卸甲跪地愿降。
这一战,秦军得马匹数万,兵刃堆积如山,俘虏和收降赵军共计 45 万人。
虽然是胜利者,但望着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的人群,白起和王龁的心里 有点发怵,他俩商议再三,认为这么多的降兵降将,一旦有人策动造反局面 很难控制,必须要有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这天,白起下令,将投降的赵军 编成十个兵营,由秦军十员大将调遣,同时,秦兵 20 万人分散到 45 万赵军 的十座兵营中监视行动。当天晚上,白起又发布一道密令:凡秦国兵将一律 用白布缠头,无白布缠头者定是赵兵,子时行动把他们统统杀掉。秦兵们接 到密令后潜入赵兵十座营中,到时,像砍瓜切菜一样大肆屠杀手无寸铁的被 俘赵军,一夜之间尸积如山,45 万人的鲜血染红了漫山遍野的杜鹃,汇成一 条红色的淙淙有声的溪流。从此之后,扬谷的水都变得血红血红的,后人把 它称之为丹水。
这就是公元前 262 年的中国战国时期最大的一场战役——长平之战。
(葛新岭)
韩信背水立阵
公元前 204 年秋天的一个深夜,在河北井陉口几十里的山洼子里,驻进 了韩信的几万人马,他们是经过三天三夜急行军才赶到这里的。
趁将士们小憩之际,韩信把副将张耳叫到身边,一起商量破赵之际。 这次行动,是韩信向刘邦提出的战略计划,北伐代、赵和燕国,向东击
齐,南下截断楚军的粮草供应,迂回包抄项羽。 刘邦十分赞同这个计划,并派张耳随韩信一起出征。张耳原来做过赵国
的丞相,又做过十八王中的常山王,一直住在赵地,对那一带的地形相当了 解。临出发前,刘邦再三叮嘱韩信,遇事多听听张耳的意见,韩信表面上答 应,心里却在想:“那得看什么事了。”他知道,张耳是个循规蹈矩、不敢 越雷池一步的平庸之辈。
韩信的人马以势如破竹之势,一举打败了代国,又向赵国进发,把部队 开进了赵国的腹地。赵国早就得到韩信要来奔袭的情报,可赵王也不把韩信 当一回事。赵国有个善于用兵的将军叫李左车,他认为韩信远道奔袭,井陉 口是必经之地,那里道路相当狭窄,车马不能并行,连装粮草的大车也很难 进来。等到韩信一钻进那只口袋,他只须带三万人马,从小路包抄过去,来 个两头夹击,就能置韩信于死地。
赵王听了哈哈大笑,指着李左车道:“你呀你呀,怎么忘了兵书上说的
‘十则围之,倍则战之’的古训呢!对韩信这点微不足道的兵力,怕什么! 要知道,我们有二十万大军哪!”
赵王根本不愿采纳李左车的建议,李左车心灰意冷,再也不说什么了。
这个消息很快让韩信派去的探子得知,韩信听了,心花怒放。但内心又 不禁暗暗佩服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李左车将军,将来倘有机会,一定得朝他连 拜三下,尊他为师。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韩信迅速整顿好队伍,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井陉口。
刚驻扎下来,张耳已把这一带的地形细细察看一番,他发现井陉口没有 水源,万一被赵军围住,是坚持不了几天的。他向韩信建议,最好选个背靠 山陵,前临水泽的地方安营扎寨。
韩信弦外有音地说:“张耳将军,将士们日夜兼行,够累的了,既然驻
扎下来,就别麻烦了。” 张耳还在坚持:“韩将军,我对这一带了如指掌,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万一我们被 ”
正说着,几位副将走进大帐,一致要求另换地方驻扎。韩信一口回绝。 其中一位将军动情地说:“韩大将军,难道你忘了当年的流浪生活,忘了你 在河边讨饭的日子? ”
韩信听了,一肚子不高兴,瞪了那将军一眼,那位将军也不知趣,继续 说道:“倘若我们被赵国打败,全军覆灭,国破家亡 ”
“别说了!”韩信勃然大怒,“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罗里罗嗦的, 还不给我退下!”
几位将军只好呐呐而退。 当天夜里,韩信又挑选了两千名轻骑,命他们每人带上一面小红旗,穿
过山间小道,绕到赵军背后,埋伏在山沟里等待命令。 张耳百思而不解,但也不敢多问。
三更天时,骑兵们要动身了,韩信吩咐道:“天亮之前,赵军必定会向 我们进攻,等他们一离开军营,你们立即冲进去,拔掉他们的旗帜,换上手 中的小红旗。”
他转身命令张耳,快给他们分发干粮,待明日打败赵军,一定让全军将 士举行一次丰盛的会餐。张耳摇头苦笑,心里却说:“唉,敌众我寡,是吉 是凶,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
韩信看他那副模样,在他手心里捏了一下,意思是叫他沉住气,可张耳 那颗悬着的心怎么也落不下来。
两千名骑兵出发不久,韩信又派出一万人马,开到井陉口附近的绵蔓河 以东,绵蔓河水深流急,韩信叫他们紧靠河旁,背水为阵。
这阵势很快传到赵王那里,赵王笑歪了嘴,得意洋洋地说:“韩信呀韩 信,你连这都不懂,还带什么兵,打什么仗哟!”
因为背水立阵等于切断了自己的后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这正是兵 法的大忌。立在一旁的李左车却捻着胡须,默不作声。他想,韩信也非等闲 之辈,难道这最普通的常识都不懂吗!这其中必定有问题。其实,这正是韩 信用的计策。
天麻麻亮时,韩信使下令向赵国发动进攻,隆隆的战鼓把大山惊醒了; 震耳欲耷的喊杀声把满山的鸟儿惊得四处飞散。赵国的大将陈余等待已久, 只见韩信的主力将杀出来,立即指挥赵军迎战。他们依仗人多势众,兵强马 壮,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猛攻,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来势凶猛,势如排山倒海, 把韩信压得抬不起头来,实在招架不住,只好败下降来;阵地上扔满了韩信 部队丢下的战马、盔甲。骑在一匹黑马上的陈余高喊着:“将士们,冲呀! 活捉韩信,论功行赏!”
赵军的军队铺天盖地地向韩信的败兵猛追而去。
韩信无心恋战,带着人马一直朝后退,退到绵蔓河边,便无处可退了。 河面上白浪滔天,没有一只渡船,看不见一只水鸟,韩信纵身跃上一块矶石, 大声道:“将士们,如果我们杀不出一条生路,就会被河水淹死,反正是死, 倒不如拼上去,以死求生!”
将士们只感到一股热血涌遍了全身,回转头来,呐喊着冲入敌阵。
一人拼命,十人难挡,更何况万人拼命呢!他们在韩信的鼓动下,挥刀 舞剑,杀得赵军血肉横飞,抱头鼠窜。不一会,赵军便吃不住劲了,正想撤 回军营,回头一看,自己的营垒上竟然出现无数面汉军的旗帜,在阳光下发 出耀眼的光彩。赵军的将士们以为自己的阵地已经陷落,一下子乱了阵脚, 成千上万人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
站在山头上的张耳挥着指挥旗,命令将士们两面夹击。将士们勇气倍增, 争先恐后,奋勇杀敌,一鼓作气把溃不成军的赵军杀得个落花流水。大将陈 余在混战中被乱刀砍死。战争结束后,有人向韩信报告,说他们抓住了一个 赵国的将官。
韩信正要问是什么人,只见几个将士把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推推揉揉地带 到他面前。韩信一盘问,呀,不是别人,正是赵国的李左车将军!他早就仰 慕李将军的才能。在这之前,他曾下令,谁若活捉李左车赏黄金千两,没想 到竟被他的部下活捉了。韩信伸开双臂,大叫一声:“李将军!”
李左车一看是韩信,把头别了过去。 韩信立即把李左车带到帐下,用剑割断绑在他身上的绳索,然后纳头便
拜。李左车不禁想起韩信小时候从别人胯下钻过的传闻,厌恶地吐了口唾沫, 道:“别耍花样了,要砍便砍,随你处置!”
韩信也不多说,命人赶快准备宴席,他要为李将军压惊。宴会上,韩信 不断向李左车敬酒,并向他讨教破敌之计,季左车把手一摊:“现在我做了 你的俘虏,怎么能与你商讨破敌之计呢!”
韩信笑道:“有道是三人行,必有我师。在打仗上,我不如你 ” 李左车一愣:“何以见得?” 韩信说:“当初,赵王倘若真的采纳了你的意见,我的脑袋怕早已搬家
了!”
一句话说得李左车面红耳热,连声道:“韩将军过奖了过奖了!” 韩信那诚恳的态度,使李左车深受感动。当韩信再三向他求教下一步该
如何行动时,李左车道:“依我看,你的这支军队由于长期作战,已经疲惫 不堪,难以再战了!”韩信反问:“这么说,我想继续攻打燕国,是不容易 的事罗?”
李左车把头点点。韩信再三追问,李左车道:“容我再好好想想。” 第二天天刚亮,李左车刚刚睁眼,见韩信立在床前,等候着他出的主意,
李左车慌忙站起,小声道:“我想,你应该解甲休兵!”
“解甲休兵!”
“对,将你的人马驻扎在燕国边境,燕国也不知你在玩什么花样,其实 你在养精蓄锐;然后,只要派一位使者到燕国送一封信,告诉燕王,你准备 什么时候攻打他们,燕国一定会吓得发抖,必然会顺从你们;这样一来,旁 边的齐国也会向你们投降!”
韩信听了,喜出望外,连击三掌:“李将军,你莫不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哟!”他真的采纳了李左车的建议,不费吹灰之力征服了燕国。 在庆功会上,张耳不解地问韩信:“兵书上行军布阵,理应依山傍水,
而将军却背水立阵,当时将士们心里都不服,但结果还是取得了胜利,不知
这是什么道理?” 韩信答道:“兵书上也说:‘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你
知道,我们这支部队大多是刚招募来的新兵,缺少严格的训练,战斗意志也
不够坚强。再说,我带领这支队伍时间也不长,还没建立起真正的威望。在 危急关头,大伙是不会听我指挥的。因此,我把部队置于危难境地,才迫使 他们各自为战,以求生存。如果在安全的地方扎营,后面有路可逃,他们一 见敌军来势凶猛,肯定会争先恐后地逃跑,那样,还怎么能打仗呢!”一番 话说得众人口服心服。
将士们又七嘴八舌地问起了燕国为什么这么容易归顺。韩信莞尔一笑, 把李左车推了出来,“这,你们得问问他,他是我的先生,我是听先生说了 才那样做的。”
李左车不好意思地把手直摆:“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你们的俘虏,怎 么能当先生呢?”
韩信大声道:“是我的先生,也是众将官的先生!”他把经过一说,惊 得在场的将士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戎林)
飞将军李广
汉武帝在位时,国家还很富强,但汉武帝心情却老是闷闷不乐,因为他 有块心病至今还没解决,那就是北方的匈奴不断来骚扰,使得中原的汉族百 姓过不上安稳日子。
没办法,汉武帝只好年年向匈奴进贡,表面上跟他们拉好关系,暗地里 却在积极准备用武力征服匈奴。公元前 133 年,汉武帝派大将军李广等人, 率领 30 万大军,埋伏在马邑(山西省朔县)的大山中。然后派人假装向匈奴 投降,以请他们出来察看进贡的牛羊为借口,把匈奴的 10 万骑兵引了出来, 但很快被匈奴人看出了破绽,半途缩了回去。匈奴人一气之下,和汉朝断绝 了关系,紧接着,大规模的战争爆发了。
李广是汉朝的一员大将,他家世世代代擅长射箭,李广也以射箭而出名。 在一次抗击匈奴的战斗中,李广立了头功,被提拔为皇帝的侍卫官,李广常 有机会陪汉文帝去游猎。他那百发百中的箭法,多次赢得文帝的惊叹。有一 天,文帝笑着说:
“可惜你生不逢时,只能跟着我打猎,要是生在高祖那个时代,封个万 户侯是不成问题的!”机会终于来了。
有一次,李广带着一百多名骑兵去追赶三个匈奴人,李广飞起两箭,即
射死两个,另一个也被他活捉了。正准备往回撤,突然,在山背后转出几千 个匈奴的骑兵。跟随李广的将官个个吓得脸色发灰,心想,这下完了,李广 却镇定自若,叮嘱大家:“别慌张,沉住气!”
一个将官正要策马逃跑,李广上前扯住他的马缰,悄声道:“不能跑,
你要一跑,匈奴人就会猛追过来,一阵乱箭把我们全部射死。倘若我们不急 不慌,说不定他们还以为我们是汉朝大军派来诱降的。那样,他就不敢轻易 地打我们了。”
那将官想了想,很快镇静下来。
李广坦然地补了一句:“怕什么呢!我们的大部队离此不过几十里。” 一颗颗悬在喉咙口的心这才落了下来,有的将官干脆跳下马,席地而坐,
嘴里哼着小曲,任战马在一边吃草、游荡。
匈奴的骑兵这下倒愣住了,站了一会,又慢慢朝他们靠拢过来。李广手 下的一位将官吓得鼻尖上沁出了点点汗珠,低声问李广:“怎么办?他们就 要冲过来了,快上马吧!”
李广白了他一眼:“看把你吓的,怕什么!”他抬手将自己的马鞍卸了
下来,往地上一扔,把身子往马鞍上一靠,眯起眼,打起盹来。 匈奴人看李广这副样子,真的犯了疑心,他们不禁想起上回在马邑险些
遭汉军埋伏的情景,个个畏畏缩缩,不肯上前。有个骑白马的年轻人真有胆 量,他不相信这几个仅军有多大力量,再说,他的背后是好几千人哪!他将 两腿一夹,白马长嘶一声,直朝李广飞奔而来。李广心里咯噔一下,糟了, 这家伙真的冲上来了!冷静,要冷静!他仍然装着睡觉的样子,等到那骑白 马的离他还有几丈远时,陡然射出一箭,那匈奴人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往 后一仰,再也没站起来。
这时,已是黄昏,那些匈奴骑兵真以为汉军就埋伏在附近,再也不敢停 留,悄悄地退走了。草地上孤零零地躺着那具尸体和啾啾直叫的白马。
李广会心地一笑,大家不约而同地吁了口气:“好险哪!”李广摸摸脊
梁,衣服早就汗漉漉的了。 回到军中,将官们绘声绘色地说起李广沉着勇敢退匈奴的故事,连皇上
也很敬佩。从此,对他更加器重,边陲上哪儿吃紧,就派李广去。他到了哪 里,哪里的匈奴人就望风而逃,都说:“飞将军来了!飞将军来了!”
“飞将军”成了李广的另一个名字。 匈奴人怕李广,也恨透了李广,发誓要捉住他,剥皮抽筋,以解心头之
恨。
公元前 129 年,汉武帝派李广等四人分头带兵去抵抗匈奴。匈奴人开始 不大在乎,一听来者中有飞将军李广,便在草地当中挖了个陷阱。和李广拼 了几个回合之后,匈奴人假装败下降来,引得李广纵马直追。李广只看到眼 前一片平展展的草地,没想到危险就在面前。追呀追呀,只听“呼哧”一声, 连人带马栽进了陷阱。李广只觉得天旋地转,很快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