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新战国时代》作者:王建/乔良等【完结】 > 新战国时代.TXT

第 8 页

作者:王建/乔良等 当前章节:15525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0:28

乔良: 中国跟日本的关系微妙在什么地方?这恐怕是欧洲人与亚洲人的不同。伊拉克战争一打响,谁跟谁的利益一致就马上凸显出来了,法国、德国和俄罗斯,迅速靠拢,特别是法、德甚至撇开对俄罗斯的疑虑和不信任,三方联手,呈现出法德俄轴心的趋势。这其中外力挤迫固然是主要原因,但欧洲人的务实精神也由此可见一斑,在这方面,亚洲人的想法恐怕和欧洲人很不同,亚洲人面对这种状况的态度,可能是我吃亏,也不能让别人占便宜,而不是大家联起手来,把自己吃的亏减到最低限度。现在中国和日本走不到一起,当然主要是因为还没有非常明显的外力,但亚洲人心态在作祟也是个因素。现在人们谈论的中日接近甚至中日合作,更多的还是一些智者的智慧,还没有真正形成足够的外力,如果有强大外力挤迫,它们走到一起的速度就会加快。现在我感觉,这个外力不明显。

王建: 建立东亚经济区的难度,有人说大,我看从另一方面说也小,你看欧盟有个英国老在添乱,德、法的块头不小,英国、意大利、西班牙的块头也不小,德、法说服这几个大块头也不大容易。

王湘穗: 欧洲整合不容易,德、法、英、意、西在GDP上一家差几千亿,构成一个一个阶梯,彼此之间的差距都相差不大,谁也没有太大优势。亚洲不像欧洲,在亚洲日本是第一大经济体,然后是中国,日、中与其他国家比差一个大台阶,不在一个数量级上。所以,只要中日,最好再加上韩国,大框架就定下来了。所以,只要中日想明白了,东亚整合就不难。现在看韩国政府包括民间对东亚整合最热心,日本和中国两大家还没有热起来。

王建:欧洲几个大国不是数量级的差距,亚洲是数量级的差距。在这种情况下,中日商量好的事情,基本其他国家和地区都会接受。韩国、中国台湾、香港地区都会跟着大的趋势走。

乔良: 如果没有一种外力,没有一种挤迫,我觉得中国和日本走到一起的难度比谁都大。

王建: 你说的外力,我认为是一个加速度的问题,本身来说,正在往一块走,外力会提供一个加速度。

王湘穗:中国如果自觉去干,会快得多。

王建: 最近这几年,日本多次向中国提出来,要建立亚洲基金,亚洲基金实际上就是一个共同货币的原型。咱们在这方面始终没有响应,日本在这方面很积极。

欧洲挑战美国

美国的霸权在这次战争当中走向衰落,大大增强欧洲人在全球争霸的意识。欧洲的整合基本完成,它作为正在崛起的一极,处在张势之中,很可能不会平心静气地与其他国家商谈问题。对东亚来说,未来最大威胁不是来自美国,而是来自欧洲。

李晓宁: 我们要做一个判断,现在的趋势是三个力量极之间角逐,这是美国作为力量极已经成型,欧洲也有了大模样,就是东亚这一块好像还差得远。美欧两家都可以来捏你

,歧视你、封锁你,把东亚包括中国这个点按死。

王建: 美国一方面跟欧洲争夺货币霸权,一方面推动APEC,搞战略东移。东移的目的是要让东亚地区板块破碎,不让你整合到一块,然后把利益统到它的口袋里去,是这么一个打算。

实际上你搞你的欧盟,一开始美国也没动,美国意识到它的物质利益来自东亚,从欧洲搞不出多少贸易逆差,但后来发现不行,因为东亚人认为欧元行的时候,东亚的资产就开始往欧洲跑,美国的物质利益就受损了。

王湘穗:原来美国打压日本,包括让东南亚地区继续保持破碎化状态,都是为了让亚洲只能靠拢美国。但没有想到欧元出现后,在两个力量极的引力和斥力的复杂作用下,东亚板块主要不是向欧洲那边靠,而是开始内部的力量整合,这超出了美国最初的估计。

李晓宁: 问题出在这儿。我们非常注重中美关系,而且把对日本关系放在视为对美国关系圈里一个前沿部分。但是,这次倒萨中间,日本出现明显的波动,特别是日韩经济危机以后,日本对美国的情况起了很多变化。同时给我们创造很多机会与日本调整关系。但是这里变数还是很多,只是有了一点苗头。我当时也是鼓吹走出去,跟欧洲接轨。这次倒萨之后,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观点。我有这样的习惯,当你提出的理由非常充分的时候,我会把整个体系重新想一遍。

根据这个趋势,应该对阿拉伯世界,对东盟,甚至对印度尼西亚做法,总政策都要调整。我觉得美国在封锁欧洲,发展APEC,这点上我同意王建的思想。我们前一段时间,讲我们主流派的思想,认为是美国要封锁中国。如果不是“9·11”,中国就会成为主要目标了,被包围了。

这次倒萨,法国站出来了,与美国抗衡。不让步,双方都不让步。如果掰下去,欧洲将会怎么样?我脑子当中,美国不会放弃欧洲的。因为,面临俄罗斯,这个基本框架它放弃了以后会有硬伤。这个动作太大了。从倒萨开始,有了很多变数。表面看政治上叫多极世界,反对一超独大,实际做法中间很多国家再靠近,甚至日本都向我们靠,一边靠,一边形成自己的圈子,就这么做。

王建:10年以前还看不出来,现在却看出来了。

李晓宁: 还有俄罗斯对东亚影响也很大,俄罗斯现在主流思想是担心强大了的中国对它们是否有威胁,对欧洲是否有威胁。

王建:俄罗斯右翼势力,对中国并不友好。

王湘穗: 这一点很明显。中石油去年想收购俄罗斯斯拉夫公司的股份,跟俄合作开发石油,连普京总统都同意,中石油的标书也递上去,但遭到俄罗斯右翼势力的坚决反对,只好自己撤标。

王建: 美国的霸权在这次战争当中走向衰落,大大增强欧洲人在全球争霸的意识。对东亚来说,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是我们的资源保障可能会受到来自欧洲和美国的威胁。 一旦中国加入到工业化国家的行列,会深刻地改变二战以来,持续60多年初级产品不断价格下跌的走势。因为什么?罗马俱乐部原来的预言是有道理的,美国这个国家,消耗全球差不多一半的石油,你这么个玩法,谁能撑得住,大家都像美国这么过,这个世界就完蛋了。现在说世界工业化人口7亿,北美和欧洲加起来是7个亿,中国是14亿人口进入工业化。如果,我们人均收入水平也到国际水平的时候,马上会出现全球性的初级产品价格不断上升,然后是供应短缺、供应不足。昨天我讲,中国人均一吨油,一吨钢,我们就得15亿吨到16亿吨钢,你减掉一半,也得7亿吨钢,石油如果人均2吨油,是28亿吨到30亿吨油,这怎么受得了,必然使全球的资源紧张。

当然还不仅仅是中国,还有印度,还有印尼。印尼是27亿人口,印度是10亿人口,孟加拉还有17亿人口,整个亚洲地区这么多人口,都开始进入工业化起飞阶段。我认为新一轮资源大战又会产生三大力量极,美国这一力量极南北美洲的资源可以满足它,但欧洲和东亚都是资源匮乏型经济,都得依赖中东的石油和澳洲的铁矿,就难免会有资源利益方面的冲突。

我的看法,美国的虚拟经济要走下坡路,也要就此考虑收场的问题。一个是它现在不可能获得更多的利益了,第二个它为了保这个利益,还得把欧元打下去,如果打成平手,就会从世界霸权的地位上摔下来,成为三极中的一极,而欧洲作为正在崛起的一极,就可能会步美国的后尘,不会平心静气地与其他国家商谈问题。所以我认为对东亚来说,未来最大威胁不是来自美国,而是来自欧洲。

王湘穗: 我同意王建的分析,美国早就是一极,但从态势上说是处在逐步收敛之中;而欧洲的整合基本完成,它处在张势中,需要特别警惕。

东亚整合:日本何去何从?(1)

日本在美欧经济强权联合打击下遭受经济上的平成战败后,它的利益渐渐和中国越来越趋同。中日两国需要多看彼此间的利益共同点,多看彼此能互补、通约的那些地方。历史这次给了中日两国一个共同的机遇,需要两家一块来把握,缺一不可。

日本靠自身力量难以摆脱金融陷阱,惟一走出危机的道路就是和中国经济整合。

中国大陆、中国港、台地区和日本、韩国构成了东亚板块的核心区。除了欧洲,日本是最值得特别关注的一个国家。日本没有市场,没有资源,必须与东亚其他国家主要是中国的经济实施整合,才能成为新的一极,不然就只有当美国或者欧洲的附庸。

中日关系要学习法国和德国,法德是夙敌,打仗比中日还多、还狠,现在法德走到一块,成了欧洲的轴心。

王建: 日本跟美国之间的贸易关系,20世纪50年代是纺织品摩擦,60年代是钢铁摩擦,70年代是电视机摩擦,80年代是芯片摩擦,到80年代中期,广场协议日元升值后就不摩擦了,美国用虚拟经济谋你的好处就够了。日本也是发达国家,过去始终在美国的市场上和美国企业竞争,美国经常被日本的企业打得抬不起头来,自己的企业在竞争当中居于劣势,在这方面很痛恨日本。所以,每次贸易谈判,总是谴责它,你侵犯我的市场,你要开放市场等等。80年代广场协定以后,日本的金融泡沫破了,我用金融手段就能把你的产品弄过来,日本成了造车的,造电视机的,造电脑的,多好,而且是送东西给美国,美、日的贸易冲突就不见了。日本提供高端产品,中国提供低端产品,日本提供资本密集的产品,中国提供劳动密集型产品。

王湘穗:日本在美欧经济强权联合打击下遭受经济上的平成战败后,它的利益渐渐和中国越来越趋同,两国至少在经济领域内有越来越多的一致性。中日需要做的是多看彼此间的利益共同点,多看彼此能互补、通约的那些地方。历史这次给了中日两国一个共同的机遇,需要两家一块来把握,缺一不可。

对于中国来说,在进入新战国时代之后,我们应进一步淡化国家间意识形态的差异,提升国家利益意识,特别是加强国家利益区域化的观念,不然没法和人家合作。

王建: 说到日本的问题,它现在主要是资产泡沫破了以后,有一大堆金融坏账解决不了。应该说解决金融坏账的办法,就是提高日本资产价格,提高日元汇率,就是引外资或者内资流入到资本市场,国内的资本市场不好,居民谁投钱?肯定不会。美国更不会去,这场金融风暴或资产泡沫都是美国的背景,美国一手造成的,会帮它解套?欧洲的资本会大举进入日本吗?不会,欧洲人自己的事情搞不定,怎么会管它?日本前一段一直通过促进出口贸易解决自己的金融坏账问题,集中银行现有的资金供给20多个国际型出口大企业,索尼、丰田等等这些企业。

我说这是文不对题,因为它是用日元贬值的办法促进出口,你的问题在金融层面上发生的,大量坏账压在银行,背着大山翻不过身来,越压低日元汇率,日本的资产价格越低,国内外投资人越抛日元资产,日本的金融的坏账就越大,解不了这个套。日本这么做,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没有人帮它,自己又没法解套。日本十几年了,从1990年开始,到今年2003年,已经过了12年的危机,脱不出来,原因在此。

如果日本靠自身力量难以摆脱金融陷阱,那么惟一走出危机的道路就是和中国经济整合。中日之间的关系我们应该怎么看?过去日本侵略中国,是因为日本的粮食供应不足,铁矿砂没有,石油没有,棉花都没有。当时日本侵略中国的东北地区,建立满洲国,主要是想要五种东西,棉花、粮食、大豆、铁矿砂和石油,但是占领满洲30年以后,发现产品满足不了,石油没有,铁矿也是有限的,而且首先要向满洲地区投资。日本在占领满洲的30年当中,等于自己背上包袱。因为这个问题,它要南下到爪哇地区搞石油,海上运输线要经过菲律宾,就与美国在亚洲的战略前沿发生摩擦,爆发了太平洋战争。

反过来看今天,日本缺的是什么?缺的是市场。所需要的石油、矿产品,还有农产品等等,都可以从国际市场获得,不用军国主义的办法,也可以拿得到。如果需要中国的市场,就应该希望中国是繁荣的,中国人均收入水平越高,中国的市场越大,对日本产品的吸纳能力越强。从这点来说,中日之间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我们实际上都是缺资源的国家,但是中国和日本相比,我们资源有一定的保障,我们有13亿人口的巨大市场,这对日本有很大吸引力。

日本从20世纪80年代初期开始,对美欧贸易的步子停下来,比重是下降,90年代以后,主要和中国大陆发展贸易。我算了一笔账,在90年代这10年中,中国大陆、中国港、台地区及日本、韩国,对美国的出口增长是168倍,对东盟国家增加了22倍,而它们之间的内部贸易是增加了24倍,在这5个国家和地区的贸易增量当中,内部贸易量占了50%。在这期间,日本、韩国、中国台湾对美国的出口增长没有超过2倍的,只有中国大陆对美国的出口增长增加了116倍,中国香港对美国的出口是增加了22倍,出现了以中国市场为中心的经济贸易整合,这就有点像欧洲的关系了。我们现在彼此之间的贸易,90年代平均算,大概是将近40%,可是增量当中的比重是达到50%,而且上升的速度非常快。现在中日之间的贸易增长速度相当快,这正是东亚地区经济整合的根本,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东亚经济区和东亚元就是呼之欲出了。

乔良:日本国内目前右翼势力占上风,恐怕会认识不到这一点。因为它们不完全按经济方式进行思维,而是按陈旧的地缘政治思路,认为相邻的大国总是会成为敌人。因此,总是选择远交近攻。

王建: 日本的极右势力更准确地说是日本的民族主义,如石原慎太郎这伙人对中国不友好,是看到这些年的贸易逆差,人民币没有升值,有点气不顺。

王湘穗: 石原慎太郎过于迎合日本民族急于摆脱经济困境的焦躁情绪,把产生经济和社会问题的原因归结为外部因素,结果以一种怨天尤人的心态而不是建设性创新的心态应对危局。石原不是福泽谕吉,也不是伊藤博文,有太多的政治实用主义,或者说是有太多的哗众取宠之心。日本现在需要的不是仅仅敢于说“不”的人,而是要有大战略眼光的政治家,告诉人们什么是“是”,“该如何去做”的智者。应该说,不论日本还是东亚都不想把命运交与他人,被别国呼来喝去,这需要东亚这些国家的领袖们要有政治远见,主动去推进东亚地区的经济整合,争取在未来世界大格局占有一席之地。在这件事上,中国和日本必须扮演主导者的角色。日本政府最近搞了个建立“东亚商业圈”的白皮书,还有人提出中日泰联合打通克拉地峡,让中东石油线避开马六甲海峡,这些都值得我们认真对待和研究。

乔良: 这需要双方政治家的大政治智慧。 中国在战国之后,或者在三国之后,基本上是一统天下,虽然中间有五代十国,但更多的情况下是封闭在蒙古高原以南,青藏高原以东,太平洋以西,东南亚瘴疠之地以北这么大块单独的大陆上,一直自以为是世界的中心,号称中央之国。长期没有大国与之对抗,没有什么国家能对它的生存构成威胁,所以它再没有必要去搞什么合纵连横,也就忘记了,甚至失去了结盟的记忆。

王湘穗: 在世界大格局中我们一直希望实现政治多极化,如果我们确定把多极化当做目标,就必须分析判断一下,中国的力量能不能成为一极,如果不行,是放弃多极化目标,还是与利益相近的力量进行整合?力量的极化是个过程,我们可以想想前几十年的两极格局是怎么形成的?力量极不是靠口头呼吁就能捏到一起的,必须进行复杂的利益磨合、整合才能形成极化。世界多极化是整合的结果。“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如果你真喜欢多极化这条鱼,你就赶快去结东亚区域化这张网。

东亚整合:日本何去何从?(2)

乔良: 新的利益板块肯定要重组,但是是什么国家,是哪些主要的国家和哪些所谓破碎国家进行重组,构成新的利益共同体也就是板块,我们现在还不能够一下子看得非常清楚。

王建: 咱们说力量的重组是经济力量的重组,经济力量主要是在这三个地方,欧洲、北美、东亚,就这三个地方。

乔良:你说的东亚实际包含了东南亚?

王湘穗:王建认为东亚区主要是中国大陆、中国港、台地区及日本、韩国组成的核心区。

王建:不包括南亚。

乔良: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这三只小虎,你算不算进来?

王建: 我暂时不这么看,东盟国家的整合还得需要10年工夫,东亚地区我们跟它不可能形成产业联系,你看从中国往南都是大山,只是和越南这个地方可能整合,和泰国就隔着缅甸了。

咱们中国的经济,在东南沿海地区,西南地区是中国的第一、第二台阶,地形非常复杂,崇山峻岭,在贵州、云南自己搞工业化都困难,跟它们形成密切的贸易联系不太可能,搞点边贸可以,大型的工业化跟它们进行地域上展开的分工不太容易。日、韩及中国港、台地区在中国经济最发达的东部沿海地区外围,可以展开分工。咱们跟东盟的关系是展望未来,目前跟东盟之间的贸易才400多亿美元,还形不成规模。咱们虽然搞了所谓“十加一”自由贸易区的方案,我们从中得到的利益并不多,如果中国和东盟国家都排出前五种最大的出口产品,我们和东盟有三种是一样的。我们跟它的竞争太厉害了,除了矿产品不一样,农产品我们也竞争,纺织品我们也竞争,电子产品我们也竞争。五种产品有三种是高度竞争关系,我们跟它贸易互补性并不强,除了给我们提供一些我们所需要的矿产和木材,其他东西真没有。所以我认为与东盟的经济整合,在现阶段还没有现实性,目前只能是一个战略姿态。

另外,东盟目前实际上还主要是一个政治共同体,还不是经济共同体,里边的5个国家,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菲律宾,这5个国家经济发展程度比较高,纷纷与东盟外的其他国家搞1+1的自由贸易方案,它们自己的贸易都圈不到一块去,没有形成经济板块。

王湘穗: 这轮整合,就以强大金融实力为中心,在足够广阔的市场进行的一次产业整合,主要就是北美、欧洲和东亚三块。

王建:人口的集中,产业的集中和金融的集中。

王湘穗:也包括军事力量的集中,这几个要素集合在一起才能形成一个中心,一个力量极。

王建: 在中国的东南沿海外,从日本到朝鲜半岛,到中国台湾,一直到中国香港,正好是一个岛链,跟我们联起来,展开密切的产业贸易分工是非常可能的。现在实际上也是如此,西太平洋经济区已经展现出雏形。

王湘穗:东盟怎么办?有没有可能在亚洲区形成两大平台,中国大陆、中国港、台地区及日、韩是第一平台,中国和东盟中经济比较发达的国家形成第二平台。现在中国与东盟贸易额排第5位,但2002年增长率为31%,2003年为45%,上升势头很猛,特别是推出“提早受益”计划对密切中国东盟经济很有助益。这两个平台实际上是以中国为轴心的“两翼”模式,东北亚为一翼,东南亚为一翼,“两翼”以中国为交集,“两翼”模式比原来拖曳式的“雁阵”模式更有助于亚洲地区经济的起飞。还有南美,非洲等其他的地区怎么办?

王建: 拉美、东盟,阿拉伯世界、撒哈拉以南地区,在新战国时代都会是亚力量地区,甚至是被边缘化的地区,包括澳洲、新西兰。

王湘穗:还有印度,也不应该忽视,但从时间序列上看,这些地方恐怕要到下一轮整合才能进入,这一轮主要是三大块的核心区进行整合。

王建:这些地区只能作为三大力量极的资源和市场,它自身不可能形成力量中心,也进不了力量中心,但三大力量极都会考虑与这些亚力量中心的关系,争取把这些亚力量极凝聚到自己的势力范围。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重要问题是,在东亚地区力量凝聚的过程中,和俄罗斯的远东地区是什么关系,这个非常重要,因为俄罗斯太大,人口和经济主要集中在东西两端,中间地带的分布很稀疏。俄罗斯在远东地区有森林资源、耕地资源、石油和矿产资源,这些都是东亚地区稀缺资源,所以客观上俄罗斯的远东地区可以和东亚经济区形成互补关系。问题是俄罗斯愿意不愿意,一是因为它的远东地区人口很少,只有几百万,虽然是那么大的地方,二是俄罗斯最终会是欧盟的重要成员,属于另一个力量极,那么俄罗斯在远东地区会跟我们形成什么样的政治和经济关系。

王湘穗:我们原来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一定把俄罗斯远东地区纳入东亚这个圈子里来。

王建: 我所讲的西太平洋经济区也包括俄罗斯的远东地区,不考虑这一块,我们面临和欧洲人争石油,争铁矿的局面,就很麻烦。当然这主要是取决于俄罗斯的态度,但如果俄罗斯要加入核心欧洲,从欧洲的长远战略利益出发,要与东亚地区建立良好的战略伙伴关心,避免战争、抗拒美国的势力,就可能让远东地区加入东亚板块的合作,这实际上还有利于提高俄罗斯在欧洲的地位,也有利于远东地区的经济发展。最近普京对俄罗斯的石油管道进入中国就比较积极。

王湘穗:但估计最大的麻烦在于俄罗斯担心它的远东失控,怕到时候鞭长莫及。王建:它最主要担心什么?

乔良: 担心西伯利亚潜在的分离倾向。早在前苏联解体时,西伯利亚的边疆地区就有人想独立出来,成立阿穆尔共和国。最后被俄罗斯按住,不让它这样。当时日本有人私下里很赞成,如果此事在俄罗斯最混乱的时候闹起来,估计日本会以某种形式给予积极的支持。但此事后来没有了下文。这里提及它一下,无非是想提个醒,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

王建:一个军事实力强大的国家,不经过大的战乱和失败,你不可能分割它的国土。解决东亚地区的资源保障还是首先要从经济利益出发,互惠互利,争取把俄罗斯的远东地区整合进来。此外还要看三大板块之间的互动关系。如果欧盟和俄罗斯不给东亚资源保障,东亚板块就会更加靠向北美,这个前景我想欧盟和俄罗斯都会看得到。再就是利用远东这块资源只有东亚板块有地理之利,如果欧盟也想依靠这块资源,不仅由于运距太长,从经济上不划算,军事上也没有安全保障,所以只要东亚板块没有强大到威胁欧盟的生存,东亚和欧盟之间还是有可能以和平方式解决共同的资源索取问题。

王湘穗:这只是对区域发展多种可能前景的猜度,做战略思考常常是像霍尔曼·康恩说的“设想一下不可设想的事”,把可能发生的事都考虑进去,事到临头就不会措手不及。

乔良: 我想我们需要更长远地看这个问题,如果美国担心形成法德俄轴心,从而对它们最后各个击破,并加大力度进一步削弱俄罗斯,让它的军事力量不能成为法德俄轴心支撑的话,俄罗斯就可能被进一步削弱,这种情况下,才能使俄罗斯的远东地区为东亚板块所用。

王建: 俄罗斯这次回归欧洲,是给俄罗斯增加了一个很大的起飞势能。欧盟板块制约东亚地区,就可以通过远东地区制约,中亚5国协作,中国这么积极,不就看上人家的石油,将来拿这个来制约咱们一点脾气没有。

乔良: 世界经济在下一个时段,再往前走,实际上将被三个板块所推动。一个是欧洲,一个是北美,一个是东亚,就这三大板块构成了世界经济发展的动力。没有这三个动力,世界经济根本不能再往前走。因为资本和技术在这三大板块手中,尽管资源不全在它们手里。

东亚整合:日本何去何从?(3)

王湘穗: 要成为大板块要具备几个核心要素,金融力量、市场幅度、人口数量、军事能力等等核心要素都要有,缺了核心要素的国家,就成为板块间的碎片,成为这几个板块的附庸。中日都要看到,没有俄罗斯远东地区的能源或中亚地区的能源,东亚圈就缺一大要素,我觉得中日都需要有一个大的战略设计,让俄罗斯远东地区的资源向东走。现在从伊尔库斯克的石油是走“安大线”,还是走“远东线”虽然对中日两国意义大不相同,但对东亚区的经济整合有好处。但也要看到,日本如此不择手段地与我争俄远东石油,背景有美国在

使劲,因为美国已经说了,中俄能源合作从长远来说,对美国不利。

乔良: 这就必须让俄罗斯看到获利前景,而且它也必须有获利前景。无利不起早。如果俄罗斯能把它的远东资源拿出来换美元,换东亚的硬通货,它才会心甘情愿这么做,否则,它绝对不会把这块蛋糕拿出来让你切。王湘穗:东亚资金向西边走,资源往东边走,反向运动。

乔良:但是这里面又随之出现了一个问题,俄罗斯能看到的前景,美国也能看到。美国在所有有利可图的地方,都要下楔子,在东亚这块肥厚的利益之地,美国人将会打下更多的楔子。它不会把可能获得的利益全让别人分走的,东亚板块在形成过程中会出现什么情况,完全是个很大的变数。结果究竟怎么样,完全要看政治家们纵横捭阖的本事了。

王湘穗: 还不完全是美俄两家,中亚国家和欧洲的态度也很重要。中海油、中石化最近想收购哈萨克斯坦的北里海油田的股份,英国公司同意卖,日本公司答应不动用优先购买权,现在就要看另几家欧洲公司的态度。对中国来说,用这种方式解决过于依赖中东石油的战略性旧伤,是个好意图,但美欧都不见得会让你顺利实现。所以,对经济问题不仅要有经济上的解决思路,还要有战略谋划、策略设计,甚至是使用计谋,光想靠瞒天过海就达到目的恐怕是一厢情愿。

第三部分 日渐失去制衡的霸权

美式霸权的特征(2)

王建:所以就低成本了。

乔良:实际成本一下就降下来了。

王建: 有没有核算比较?传统与现代方式打击各需要多少钱?如果现代方式花钱多,我不用精确打击,如果精确方式虽然单价高,但总成本低,而传统方式单价低,但总成本

高,就得用现代方式。这个比较有没有?

王湘穗: 有。但更多还是用战场效果去说的多。像美国人炸越南清化大桥,一次几十架飞机去炸,炸了三个月,还是没有炸断它,自己还被打掉了几架飞机,后来用激光炸弹去炸,就一架次两颗弹解决了问题。

乔良: 因为总是炸不到整个结构的最核心部分。以前对炸弹要求没有那么高。包括过去非精确炸弹进行轰炸训练,离靶心30米或者50米,投到50米内都算命中,可炸一座大桥你差50米根本炸不着。这就是说,在日常轰炸训练时,你可能每次都在50米以内的靶心中,次次都得优秀,可以算是优秀轰炸能手,就是大桥死活炸不着,现在不同了,精确炸弹基本上可以说炸你哪儿,锁定就能炸到,你肯定完。

王湘穗:这个战例具有转折点意义,美国在越南打仗可以说在战略上输了,但在作战方式上做了许多有益尝试。战法的发明,从认识论的角度看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试误”的过程,有了许多行不通的教训,就知道下一步往哪走了。大规模使用直升机、电子对抗、预警机都通过了越战试验,但最重要的就是精确轰炸。有人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说,美国在越南的失败是满载而归的失败。1991年海湾战争的时候,空袭中使用精确制导武器不足10%,对付一个目标需要出动16~18架飞机,一艘搭载72架作战飞机的航母按照最大出动率,每天可打击62个目标点。此次伊拉克战争中,精确制导弹药的使用率在70%左右,一艘航母打击的目标数比上次海湾战争增加了4倍。这些数量上的变化,已经使战争样式发生了质变。这是从军事角度,再从政治角度看,精确化打击也带来很大变化。远程精确化打击可降低飞行员死亡率,零伤亡做不到,至少是低伤亡,这就降低发动战争的政治成本,同时还降低了附带杀伤性。一场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阿富汗战争,平民伤亡可以千计,这次伊拉克战争平民伤亡目前的统计是3000多人,但二战时的德累斯顿轰炸,一晚上就死亡几万人。

乔良:那时的常规轰炸就是这样,所以那时打仗就是拼钢铁,轰炸就是扔钢铁,谁钢铁多,谁死得起人,谁就能赢得最后胜利。

王湘穗: 乱炸一气,战胜方要付出高昂的政治成本,打完仗就结下血海深仇,一代人、几代人都不原谅你,这样对靠资本流动牟利的方式很不利。最近德国出了一本书,专门研究二战时期盟军对德国的轰炸,结论是轰炸造成了大量不必要的平民伤亡,反响很强烈。现在美国人用精确打击,减少附带杀伤,主要并不是道义考虑,还是利益考虑,它以极低的政治成本颠覆敌视自己的萨达姆政权,有利于建立亲美政权,达成自己的战略目标。

乔良:但从长远看,美国人这次打伊拉克,虽然极力避免附带杀伤或误击平民,但有一点却很难改变,那就是每个民族都有一个奇怪的共同点,本民族内的自相残杀与被外族人所杀,仇恨程度和结果是不同的。不管怎么说,不管对独裁者萨达姆还是对伊拉克民众而言,美英本都是入侵者,何况你像当年十字军一样,跑到伊斯兰世界来杀人,你能指望它欢迎你吗?

王建:死几千人和几万人不一样,几万和几十万人更不一样。

王湘穗:美国这次空中打击力量很多是从航母平台起飞的,有的军事专家总结说,未来战争中海军的作用更大。我觉得他们没有总结到根上去。美军海军现在的战略是“由海向陆”,认为海军作战已经超越了大洋决战的时代,主要任务是控制世界沿海岸线150公里内的地幅,因为在这块里面有70%的城市,70%的首都,70%的经济活动和产值都集中在这一条沿海带上,控制了这一带,就几乎控制了2/3的世界,而这都在航母的作战半径之内。这是从海军视角出发的,问题的本质是它还是要通过空中打击起作用,要靠精确化空中打击去实现,航母只不过是个起飞平台。美军海军战略的本质是“由海向空”。

这引出了当代战争的第二大特点,就是战争样式出现了空袭主战化的趋势。以前空袭或空中打击一直是配角,战争的决定性样式是陆战和海战。但在最近的几场战争中,美军基本上是靠空袭完成或接近完成了战争目标。像海湾战争38天的轰炸后,100小时的地面战就是个扫尾行动;科索沃战争干脆被美国人叫“航空兵与导弹战役”;阿富汗战争是空袭加特种作战,特种作战在很大程度上还是为空中打击指示目标;这一次美陆军表演了沙漠坦克拉力赛,创造了陆地突击的历史记录,结果如何?伊拉克的小规模抵抗就危及到供应线,难以发动有效的进攻,还是要靠空中打击摧毁共和国卫队的抵抗。空中打击已经成为当代战争的主要作战样式,也是基本的战争方式。当然,我们所讲的空中打击也不是光指空军的打击,它应该也必须包括陆基、海基、天基武器系统通过空中进行的打击。总之,研究当代战争,必须跳出军种的藩篱,把军事力量视为一个体系、一个系统,甚至把战争视为一个更大的体系和系统。

乔良: 王湘穗说的还有更深一层意思:我打的是军事目标,而表面上我的这一目标也达成了,可是抛开表面上的军事目标,我的真实目标,真正目的是什么呢?以“9·11”为例,美国立国200多年,除了珍珠港这一海外领地遭到过日军袭击,从来都是它在打别人。所以美国人一直非常敏感,全世界的投资商也一直认为美国是投资环境最好最安全的地方。这也奠定了美元作为信用货币的地位,正像王建所说,信用货币是虚拟经济的基础,美国要实现空手道赚钱,就必须确保其货币霸权的信用,除了要让投资人得到可观的回报,还要确保投资环境的安全。而现在两座双子塔一倒,而且倒在长岛上,倒在纽约的核心,华尔街的核心地带,一下子告诉世人,原来美国的投资环境也不像人们以为的那么安全。于是,比数百亿美元的直接损失,上千亿美元的间接损失更让美国人心疼的事情自然而然发生了,那就是成千上万亿美元的抽逃不再到美国落地。这种挫折是美国这样的国家也难以承受的,所以,它能怎么办?最合理也最便当的手段是战争。所以,在至今也未拿出直接证据的情况下,美国在最短时间内发动了阿富汗战争。为什么打阿富汗这个穷地方,这场战争本身打不出钱来,可是能把全世界其他地方的钱再打回美国去。这说明美国的确厉害,你说美国不安全,别的地方还不如我这儿安全。别的地方有战争,而且只要美国想打哪儿,哪儿就垮台。这样它就重新把人们的信心建立起来了,这等于用一种新的战争给你一个新的相对的安全观,让你重新对美国经济恢复信心,它真正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反恐。

王建:它保证不了绝对安全,但是可以用我这儿不好,别人那儿更不好的相对安全来拉住你。

王湘穗:反恐的旗帜非常好用,当石油美元在“9·11”后为安全计离开美国到欧洲主要到德国的时候,美利用反恐对沙特施压,也对德国施压。说“9·11”事件是在德国设计,对德国政府能不能反恐,能不能提供安全保障提出置疑。当然我不一定马上收拾你沙特或德国,但是给两国政府制造极大的政治甚至军事压力是可以做到的。可以通过军事和非军事的方式,改变国际资本的流向。我们讲空袭主战化,就是因为空袭是方便和快捷改变一国经济大环境的有效手段,也是改变国际资本流向的有效手段。这一点美国人也是在科索沃战争后才看得更清楚的。

美式霸权的特征(3)

打完科索沃战争之后,国防部要给美国国会写报告,报告的题目就叫“科索沃航空兵与导弹战役”,意思说这场战争是航空兵和导弹打的。原本美国还是想按照海湾战争的模式,先削弱南斯拉夫第三军的力量,然后地面部队开进去把它们赶走或消灭。按当时北约的司令克拉克的看法,轰炸要分成五个步骤,先打军事目标再打战略目标。打了一段后,效果不好。

克拉克的空军司令肖特将军认为这个办法不妥,他调整了轰炸计划,改为轰炸南斯拉夫的基础设施,如电厂、桥梁、铁路等,同时打电视台这类政治目标,以求迅速改变南斯拉夫民众的生存状态,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结果直接达成了战争目标,并不需要地面部队的进入。

乔良: 克拉克更职业军人一些,也就更直线思维一些,他开始只想瞄准南斯拉夫的军事目标进行打击,主要打它的重兵集团,打它的军事指挥部。肖特将军显然更有政治头脑,打了一个多星期他发现不行,他就调整,直接打有关国计民生的目标,打那些让老百姓难受的目标,而不是让军人难受的目标。

王湘穗:这次倒萨战争美国犯了轻敌的错误,没有先用空中打击做准备,陆军就长驱直入,一段时间里打的挺困难。后来它只能调整打法,改为以空袭为主,结果陆军才能顺利进入巴格达。

现在美国为空中打击做了很多准备,它从2000年起就开始搞“全球信息栅格”(GIG),按兰德公司的说法,实现了信息的“局部提供全球共享”,从传感器到射击器全程一体化兼容,可以做到“发现即消灭”。现在全世界上大部分地区,包括中国,都笼罩在美国的信息栅格内,美军已经建立了完整的目标数据库,对重要目标在哪,核心部位在多少层,用什么弹,装什么引信,它都有统一的数据库管理。可以说,美国人已经完成了空袭主战化的战略筹划和技术准备,这方面世界各国都没有美国看得那么清楚,准备得那么精细扎实。

空天一体化是当代战争的第三大特点。现在的远程空中精确打击,必须依赖天基信息的支援,还有大量的战时通讯,也要靠天基系统支持。虽然现在对精确弹药的引导方式是多样化的,但主要要靠GPS系统。GPS系统与其他制导方式比价廉而高效,特别是美军利用GPS技术对普通航空炸弹进行了改造,大概花2万美元就把普通航空炸弹变成了精确弹药。

乔良: GPS导引头引导它飞行,与它匹配的是一个伸出式翼面,可以让弹头滑翔,而不仅仅是坠落,然后听从GPS的指令,直接指向目标。

王建:它调节尾翼接近这个目标?

王湘穗: 对。美国搞空天一体,是要通过天基平台与空中、地面作战系统的整合,形成覆盖全球的信息感知系统,再把感知系统与打击系统联系起来,做到“发现即消灭”。美国历来是航天航空一家,现在它的空军叫航空航天部队,以后还要向航天航空部队发展。

乔良: 作为精确打击的第一步,美军已建成了庞大而完整的目标数据库。凡是它认为重要的目标,在这个数据库中全部都有全套数据的立体电子地图。需要打击这些目标时,只要把相关的数据装订到导引头上就完事大吉。

王建: 海湾战争士兵的脑袋上都有一个摄像头,好像机步三师就有,也不是数字化部队才有。

王湘穗:有的是数字化摄像,有的是红外观察镜,不光是摄像头。

乔良: 其实美军武器装备现代化到这个程度,过于奢侈了,没有这个必要,一支军队的战斗力靠的是整体的合力。单兵的战斗力固然重要,但如果不是特种作战,完全没有必要让每个单兵都成为超人。美陆军现在这套单兵装备,一方面增强了单兵的作战能力,一方面又在降低和抵消这种能力,你可以想像一下,第四师每个士兵单兵负重30多公斤,还能打仗么?累不累死他!

王建:跑也跑不动。

王湘穗: 美国也在不停试验新的作战模式,像阿富汗战争中的特种作战,主要的目的不是袭扰、破坏、抓人,而是为空中打击指示目标。这些特种兵并不是直接和对方军队的士兵作战,而是引导飞机从空中打击你。这也可以说是特种作战的空中化。

乔良:阿富汗大量的特种兵是干这个事。

王湘穗:在倒萨战争中的特种兵作战也主要干这个。

乔良: 美军的弹药库中有一种联合攻击弹药,是多种导引头匹配,电视制导,GPS制导,还有合成孔径雷达制导,这个是最好的,当然非常昂贵,GPS非常廉价,廉价它就受影响,今天是阴天你可能不行。

王建:或者烟雾大,把油田烧了就不行。

乔良: 有烟雾,激光制导不行,这时候只有合成孔径管用,但是它造价高,这种弹药美军也不多。

王建:根据战场情况来选。

王湘穗: 美国已经对整个作战模式完成了美国式的改造,用这种方式与其他国家作战,它在技术上就起码领先一个代次,对抗双方在技术上出现了代次差。俄罗斯有一个叫斯里普琴科的将军,他曾经提出六代战争的概念,他把战争分为冷兵器时代、燧发枪时代、火炮和机枪时代、飞机坦克航空母舰时代、核武器时代、精确武器时代,但他的区分太粗,对分析现代战争意义不大。

乔良:我们想对武器的代次问题搞一个新定义,我们认为他六代战争划代法,只有战争史意义,对如何进行现代战争,并无多少实用价值。我和王湘穗,还有空军装备部的一位高级工程师朱亚非大校专门对此做了研究,我们拿出了自己的结论。我们认为今天武器的代差,应该拿它的信息化程度,作为划代的尺度。比如,美国全天基信息化武器系统,这是最高的一代,我们可以称其为第四代;第三代就是半天基信息化系统,俄罗斯和欧洲的武器系统属于这类;而中国属于半信息化武器系统;非洲国家如索马里,则属于前信息化武器系统。基本是这样四个代次,就把目前世界各国间武器系统的代次区分出来了。同时,也就把不同的战争代次区分出来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