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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2.第二百三十二章回朝

作者:宋轩 当前章节:137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9:50

甘宁带着骑兵转身杀回来的时候,关羽身后剩下不到两三千人。面对怒涛般呼啸而来的强大骑兵,显然无法抵挡。关羽气的咬牙:“撤,快,去西面会和。”甘宁追杀一阵,见关羽去远了,领着骑兵,旋风般杀向后寨。

后寨的徐庶快挺不住了,主攻这一面的是吴懿,蜀中少有的悍将。

徐庶可没有甘宁李典等人的悍勇,指挥倒是井井有条,可手下的士兵,看到黑压压的刘兵杀来,心里害怕,作战不积极。李典和周仓可以手持兵刃,鼓舞士气,徐庶文弱书生,做不来。完全依仗发石机和飞梭巨弩把敌军压制在三重壕沟之外。可吴懿指挥大军,拼命突进,再损失五六千人的代价下,终于临近寨门,徐庶指挥士兵放箭,连续三次,将刘兵逼了回去。吴懿亲自冲锋,手持大刀,劈落箭矢,咔咔数声,将寨门劈毁,冲入寨中,徐庶一下慌了,虽然身穿铠甲,可他几乎连刀都拿不动,心想,完了,不是活捉,就是见阎王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甘宁的大军终于赶到。吴懿的部队正处在兴奋的冲锋阶段,哪里想到后院着火,一下子被冲散,顾不得攻打寨珊,回头迎向甘宁——

吴懿抵挡不住,收缩兵力,向大本营退去。他的损失不大,一看到兵败如山倒,立即就鸣金把士兵收回来了。徐庶的守军趁势掩杀出来。

关羽逃到西面和孟达说了情况,两人听说,甘宁冲击后寨,舍了李典来救吴懿,李典指挥大军向东面,支援周仓。

这样下来,双方绞杀一天一夜,各自收兵,竟然没有分出胜负。刘备在大营中气的嗷嗷叫。一直嚷着让人回江陵去把军师诸葛亮找来。法正觉得很没面子,站在一边不做声。孟达却道:“主公,不必着急,今日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袁兵兵力已经损失过半。明日,再全军攻寨,必然获胜。”

刘备点头道:“也好。”正说着,忽然亲兵报告:“主公,成都袁兵已经开拔,向朱提方向而来。”

刘备急道:“是谁统兵?”亲兵道:“袁军大将赵子龙。于禁、张绣为副将。”刘备对法正道:“袁兵大队人马到了,我军如何应付。”

正说着,又有人来报:“启禀主公,袁军大将藏霸、张燕帅兵十万,出德阳,只取巴郡。”

刘备的冷汗一下子流下来,很显然,虽然他发了笔横财,可是和大财主比起来,腰杆还是细,兵力不足了。要同时应付巴郡和朱提两路人马,差强人意。

刘备急得再帅帐中来回踱步,突然道:“还是退回江陵吧,万一巴郡有失,我等全部死无葬身之地了。”

法正道“驻守巴郡的是庞义,此人身经百战,蜀中名将,城内士兵五万,没这么容易攻破,刘备一听,法正分明不愿意撤军,自己也不好太坚持,否则,被人看扁了。

赵云接到命令之后,并不急于救援朱提。徐庶的紧急军情,一封封送到他的手上,他只是大概的看一眼,就扔在一边,也不开口。部队还是不紧不慢的进发。于禁没说什么,张绣看不过去了,晚上来到帅帐,劈头盖脸道:“赵都督,军情紧急,我们是否加快行军的速度?”赵云淡淡的说了声:“还不是时候。”张绣急得搓手:“都督,徐庶等人已经守不住了,最多三四天,肯定全军覆没,还不着急?”

赵云拉着张绣到沙盘前,笑道:“我已经给元直回信,让他务必坚守七天。”张绣叹气道:“照这个速度下去,十天也到不了朱提。”

赵云摇头道:“我们不去朱提——”张绣脸色大变;“你这是——”赵云走到门口,撩起帐幔,看看四下无人,回到沙盘前,悄悄地对张绣道:“我们功打江阳。”张绣苦笑道:“有什么用?难道不怕被人夹击。”赵云道:“江阳地处再成都、朱提、巴郡之间,如果我们成功占据此地,就可以声援成都,刘备就算攻入朱提,也无法做下一步的攻击,得地而无所用。而我军,则将刘备和巴郡的庞义,一分为二,我料定,庞义会在压力下投降,而刘备照他一贯道作风,定会逃之夭夭。”

张绣明白了:“原来你想让刘备放松警惕,然后绕道取江阳!”

七天之后,赵云的十万大军,在朱提官道的岔路口突然转弯,帅兵连夜北渡沱江,行进在庞义大军和刘备前锋军之间的峨眉山北麓,一路并无阻挡。像一把利剑从两者中间的空白地带穿插而过,直向江阳城下,同时威胁巴郡和朱提。

而藏霸的大军已经先一步来到巴郡,对庞义展开了攻势。

刘备的探子们发现赵云大军绕路,连忙回来报告,法正一看,就明白了赵云的作战意图,心中后悔不跌,连忙让刘备召开军事会议。做出了三步战略调整,第一派江陵参军马谡帅兵在江阳至朱提的大路上立下营寨,挡住赵云去路。第二派刘封帅兵三万增援江阳,第三猛攻徐庶。

刘封到了江阳,抬头看到城头随风摇摆的帅旗,大书汉平东大将军赵云。城头上白净俊美大将,高声笑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公,就说赵云奉了丞相均旨取城多时了。”

刘封心想,扯淡,便宜老爹让我来守城,我就这样回去,还不把他老人家气死,再怎么说,也要拼一把。于是他就扯着嗓子,和赵云叫阵。张绣正在城下巡视,听到刘军来了,抢在赵云前面,出城迎战。刘封那武功差远了,他怎么能是枪神张绣的对手,五招没过,被刺中肩膀,落荒而逃。刘封心里挺高兴,这下子可以跟便宜老爹交代了。

藏霸听到赵云攻破江阳,立即把消息无偿的提供给了——庞义。

庞义吓得脸都绿了,江阳失陷,等于和刘备见不着面了。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投降袁兵,第二投降驻守白帝城的曹操。这个帐谁都会算,曹操都成了丧家之犬了,谁还愿意跟他混,找老板自然是找个有实力的。

就像赵子龙推测的一样,庞义想了一夜,终于在巴郡城头挂上白旗。

于禁奉命从身后攻打刘备营寨。马谡又犯了老毛病,没有在当道下寨,而是别出心裁把营寨安到山上去了。还是那个理由:居高临下,势如破竹。

于禁亲临前线指挥,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来到官道路口,一看,哎呀,这是那位天才的杰作,守军竟然都上山了。便趁着夜深人静,乌漆麻黑的时候,偷偷过去。顺便派人收拾了五百名守护水源的刘军,然后再大路上扎下营寨不走了。

天亮的时候,马谡发现于禁再山下扎营,大吃一惊。命部将张休帅军攻打,可刘备的乌合之众军队看到整肃有序的袁兵,心里打怵竟然不敢下山。马谡一下子傻了。

于禁没空跟他废话,留下彭安一万兵挡住下山去路,自己带兵,直取朱提刘备。

刘备还蒙在鼓里,从早晨起来就指挥大军攻打袁寨,中午时分,士兵们都已疲累不堪了,才停下来。徐庶那边也到了无以为继,坚持不下去的地步。只要午后,刘备再加一把劲,袁军就要全军覆没。

刘备坐在帅帐里正自高兴,孟达气喘吁吁的跑来了:“不,不好了,主公,袁兵从身后杀来了,距离此地只有五十里了,也不知有多少人马,十万总有吧。”其实于禁只有三万兵马,赵云为了防范曹操,将重兵压在了江阳。

于禁手中兵少,就让士兵多竖旌旗,松散行军,千人为一队,两队间相隔百丈,从远处看起来,三万人浩浩荡荡的,无边无际。

刘备吓得都不会说话了。

法正也听说了,一进来就嚷道:“马谡,干什么去了,怎地让袁兵轻易的过来,连个消息也没有。”孟达结巴道:“此刻就别说这些了,还是想想退路吧。”法正一路上早就想好了:“无妨,正早就想到这一步了。我军攻打益州的时候,用的是水军。还有几百条大船停在江面上。袁兵都是骑步兵,我们从水路撤回白帝城,他们无可奈何。”

吴懿吃过饭正准备接茬攻打袁营,听到消息,跑过来,面白如纸:“主公,还打不打了?”刘备心说,打个屁,后路被人抄了,再不走,恐怕被活捉。

“快,集合部队,撤往江边,我们回白帝城去。对了,白帝城是曹操驻守,他会不会趁火打劫。”

法正笑道:“这一点,主公可以放宽心,曹操此时巴不得您和他同盟抗敌,怎么会难为我们,况且,我军虽败,还有十五万大军,曹操要怕我们的。”

下午的时候,刘军不来攻寨,徐庶有点不适应,娘的,每天都来,成习惯了,今天怎么休息,提前也不通知一声,让老子也睡个好觉。

正纳闷,探子来报:“敌军全部都向江边去了,不知为何?”徐庶知道袁兵攻占了江阳,一听就猜到刘备要沿水路逃跑。忙去通知甘宁带兵去追。

甘宁那里会放过立功的大好机会同李典两人追出来。到了江边一看,地上散落着无数的兵器、粮食、旗帜、还有马匹,就是没有个人影子。刘备跑了。两人一看这么多的粮草辎重,心中大喜,也不追刘备了,反正也追不上,难道游泳去?索性指挥士兵收拾战利品打道回营。离营寨还有五六里,就看到寨门旌旗飞扬,战马无边。还以为中了调虎离山计。赶忙跑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于禁的军旗。

进了营寨,相互诉说了情况,都觉得没有活捉刘备非常可惜。

刘备沿着水路,五日后来到涪陵,将城内的一万户居民,守城的士兵,全部带走,过临江、夔关也照方抓药,将所有能喘气的带走,只把空城留给袁兵。半月之后,回到白帝城。

马谡挺倒霉,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彭安不和他打,只是守住水源,想渴死他。马谡派人往下冲,又打不过袁兵。三天没过,士兵纷纷溜走投降。剩下些没投降的全部渴的东倒西歪,眼冒金星。

彭安一看时机到了,帅兵冲上山去,几乎是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就获得胜利。并且活捉马谡。

曹操在白帝城听说刘备战败溃退,已经过了夔关,袁军大将藏霸,从陆路追来。出于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考虑,急忙派许褚、曹真、夏侯敦帅兵三万前去接应。当时刘备水军已经过了夔关,藏霸到了临江,夏侯敦下令,屯驻夔关,阻击袁兵。

藏霸一路收复涪陵、临江,到了夔关远远望见夏侯敦军旗。连忙在城外下寨,并且派人回成都报信。

郭嘉的意思,夔关一带,处在巫峡下游,水路陆路都非常险要,尤其是运粮,极为不便。夏侯敦定是奉命接应刘备,不可能长期驻守。下令让藏霸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果然,刘备回到白帝城向曹操表达了一份感激后,帅水师回到江陵。夏侯敦立即从夔关撤走。夏侯敦也害怕夔关周围和巫峡水路的地形险恶,让许褚帅一万水军断后,大军连夜分三批撤走,藏霸发现不对,派人到关下察看的时候,曹军已经穿越巫峡,飘然远去了。袁军进驻夔关。整个益州,只有一座隶属于巴东郡的白帝城还在曹操刘备的掌握中。

公元210年、建安十五年十一月初,征战一年有余的三十万袁兵,撤出两川,北归洛阳。临走的时候,根据史料记载,随便找了个理由,了结了以下几个酷爱叛变闹事的同志:牂牁太守朱褒、益州太守雍闿、永昌太守黄元。这几个人在三国演义中都有造反记录,而且,全是土著地方势力,拥有很强壮的班底,另外野心勃勃,不安于室。我让管承、毛晖、张锴随便找了个理由,灌醉了杀掉,三人手下的将领,一个不留,全部换上袁军的班底。

李严虽然封为益州刺史,但只有行政权,没有统兵之权,从葭萌关经涪城、绵竹、广汉一直到成都,驻守的,是高览一个嫡系军团,接近十万。另外,甘宁擅长水战,调入夔关、临江、巫峡一线,组建水军,防备刘备偷袭,也有袁兵七万。张郃驻守重镇犍为巡视越巂,都护西羌,防止羌人造反。曹操势力已经向南,特命韩遂降将酒泉太守徐邈攻取敦煌,大获全胜。徐邈封为讨虏将军,扶风侯。另外周仓帅军五万驻守江州,准备随时接应上游的甘宁。李典帅军五万进驻汉中白马城,保守战略要地城固,王平帅一万兵扼守汉水,两岸扎营,防止荆州兵深入汉中。另外吴敦兵五万巡视三巴,在城固之外,接近荆州西城郡的地方,筑起汉城和乐城两座军事要塞,每座城中屯兵一万。这事情以前诸葛亮做过,为的就是防备,荆州兵沿汉水至西城,攻打汉中城固。

新建的汉城在南郑的北面,面对定军山,处于箕谷与褒城之间,向东前出,守可以防止荆州军队偷袭,进可以攻打襄阳。乐城建在南郑东面,距离南郑百里城固县的北斗山麓,紧遏斜谷和子午谷咽喉要冲,就算是有人攻入汉中,也休想,踏进关中一步。

这样的安排,还不能安心,由武都进入大散关,让彭安驻守郿县,封杨阜为少府、中都护、监护陈仓以西秦川、狄道、金城、陇西的雍州四郡。派姜叙帅雍州兵,进驻列柳城,从街亭,把雍州一分为二,防止叛乱。这个姜叙,不是别人,除了是杨阜的表哥之外,还是——姜维的父亲。姜维这一年刚好九岁。天资聪颖,长相刚毅,我寻思着收为义子,也弄个便宜儿子用用。便带回洛阳去。

在我的印象里,整个大汉朝,叛乱最多的恐怕就是雍州和益州了,这两个地方,不得不派重兵。郭嘉仍旧出任雍凉大都督,封汉中侯,食邑三万户。张绣为行军司马,驻守长安。赵子龙返回淮南,防备孙权。大军一路出潼关、于公元211年二月回到司州。

汉献帝出洛阳百里至渑池,排三十里銮驾。号令百官跪拜迎接,为了表彰平定汉中、益州大功,特恩赐食邑邺城三十万户。并封袁睿、袁政为乡侯。世袭爵位。洛阳城中红毯铺地,从城门绵延到丞相府。道路两旁百姓焚香跪拜,抛洒鲜花。欢呼雀跃,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老子才不在乎这些东西,等着吧,好戏在后头呢。不为了这一天,我也不会吃多了撑的,封刘璋、孙权为王了。只希望能够堵住荀彧老师和赵云的嘴。

“丞相平定两川立有大功,陛下竟然吝惜封赏,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回到相府,七八个小人纷纷登门拜访,一顿马屁之后,大骂献帝忘恩负义,以示忠诚。

闹得最凶的,就是中书令王粲、太史公王立。王粲怒火填膺,气喘如牛:“世上竟有这等事,孙权、刘璋,祸国殃民,割据一方,从不进贡纳税,竟然可以称王。丞相为国为民,日夜操劳,胜过周公、伊尹、百里奚、姜尚、萧何、商鞅、蔺相如、廉颇、还有荆轲——”顿了一顿大概是实在找不出像样的人物所比较了:“反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圣贤。竟然只是封食邑三十万户了事。分明是打击功臣。”

王立跟着附和:“没错,没错,太过分了。两川之地,纵横千里,丞相的功劳,胜过韩信、彭越。韩、彭都可以封王,为何丞相不能。立一定要上表,和皇上据理力争。皇帝这样做,岂不是寒了功臣之心?”

丞相府功曹卫凯、参军和洽齐声道:“我等联名上书,说什么也要给丞相讨回公道。”辛毗也在座,突然冷笑道:“丞相,此事倒是不着急。耽误之极,是封赏从军出征的有功将士,皇帝似乎是把这件事忘了。丞相可以提醒一下。”

我眼中大亮,明白辛毗的意思,他是让我趁着这个机会调整一下领导班子。在朝中遍插亲信,将皇帝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招牌。有理、有理。

我哂笑道:“这件事就交给佐治去办。你尽快的拟好一份名单,本相好承奏皇帝。”辛毗暗笑,交给我处理,太好了,兄弟们都可以高官厚禄了。王粲等人一听要拟定立功人员名单,眼珠子都瞪圆了。全都盯着我露出狗巴结主人的模样。我指示辛毗:“王粲、王立等几位大人,虽然没有出征,但在后方筹办粮草,募兵治安,功劳不菲,一定要厚待。”辛毗连连点头,心想,这几个家伙干过这么多好事,我怎么不知道?只是听外面传言,这些日子,他们干了不少抢男霸女逼良为娼的勾当。还,还有功了?辛毗很不以为然,不过眼下正是用着这批小人的时候,给些好处也无妨。丞相要成大事,是离不开这些人帮忙的。

王粲等连忙谢恩,磕头退出去,出门的时候,一再表示,要上奏章给丞相讨回公道。

贾诩这老滑头,回来两天到现在,只见过两面,还没顾的上说话。看来又在保守中庸了。本丞相此刻正是用人之际,岂能让他清净。又该是出来发阴使坏的关头了。

我派人去请,贾诩不多时候,就出现在门外:“丞相,诩来迟了,请丞相恕罪。只因为要准备一些东西所以来晚了”贾诩快步走进门。

我正在喝茶,连忙站起来让座:“文和先生,一年不见别来无恙。”贾诩告罪:“托丞相洪福,还可以。丞相此次征讨两川立下不世之功,真是可喜可贺。”

懒得听这些客套话,我推心置腹道:“找先生来,是有几件大事要商议。”贾诩坦然一笑:“不用丞相吩咐,诩早就准备好了。”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奏章;“丞相请过目。”

“哦。”我接过来一看,竟是一份奏请给丞相袁熙封王加九锡的本章。贾诩阴笑道:“丞相找我来,莫非是这件事?”我指点着他大笑:“知我者,文和先生。不过——”贾诩道:“不过怎样?”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眼下还有几件事要处理。”

贾诩是智囊不是神仙,当然猜不到我的心思,沉吟道:“以诩看来,征伐两川威震天下,正是时候。”

“先生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御史大夫,难道就不想高升?”

贾诩翻白眼,原来丞相想要对付朝中的大臣。忙道:“莫非丞相,想在朝中布置亲信。”我笑着走到门口:“我这里有两份奏折,先生找两个人,明日早朝的时候,上奏皇帝。”

“什么奏折?”

233.二百三十三邺城相迎

我从矮几上拿起三份奏折,扔到贾诩怀里:“你自己看吧。”

贾诩看,第一份就很震惊。大意是要把,司隶、豫、兖、冀、徐、青、扬、益、梁、雍、并、幽州大汉朝十四个州合并为九州,恢复大禹时代的行政划分。把凉州全部并入雍州;交州并入荆州;司州、并州、幽州、都并入冀州。改制后的冀州相当于原来四州的总和,共十个郡。由丞相袁熙出任冀州牧。经过了短暂的瞠目结舌,贾诩转过弯来,丞相不惜屈尊州牧,就是想让自己直接控制的土地大一点。

第二封奏折,更雷人,竟然是告太尉杨彪谋反,私造龙袍、冠冕,图谋不轨。贾诩看完之后,只是笑了笑。心想看来老子要当太尉了。

“丞相征战辛苦,先休息,诩告退了。”

第二天,汉献帝早朝的时候。丞相袁熙因为征战劳累,忽然发高烧,请假没来。献帝正不想看到他,不来更好。献帝发现,这个丞相,自从立功回来,越来越傲慢、跋扈、不可一世。心里很不满意。

贾诩看到献帝,整理了冠冕、龙袍、端正了坐姿,准备就绪。便出班启奏:“陛下,臣有本上奏。”

不知怎么的,汉献帝的心突然往下一沉,仿佛是失足落水,紧张道:“爱卿有何要事?”贾诩把预先准备好的奏折拿出来,太监接过去,递给皇帝。贾诩道:“陛下,当今天下兵戈不断,诸侯四起,不尊皇命。究其原因,其实是州郡太多不便统治,导致政令不通。臣想了一下,要解决这些问题,必须将现今的十四个州,改为大禹时代的九州。才能重振朝纲。”

汉献帝预感到,继续今天发言,会有惊人之语,可没想到,如此的恐怖。尤其是当他看了奏折,将幽州、并州并入冀州,袁熙出任州牧的时候,心中就霍然开朗了。果然是大丞相搞的鬼呀。这可怎么办?这不是要造反吗?伏完第一个反对:“陛下,完全没必要,好好的十四个州,为何要合并为九州,劳民伤财多此一举,贾诩大人是嫌天下不够乱吗?”

杨彪冷笑道:“莫非是有人居心叵测,想要趁机屯兵州郡。”

“住口,乱国反贼,你也配出来说话。”御林将军昌豨,突然带着两队铁甲兵闯入大殿。蛮横的御林军,奔跑入内,锵锵锵锵,拔出明晃晃的佩刀,向两侧伸展开去,把所有的大臣,都围在中央。散骑常侍常林、太仆刘桢、廷尉徐奕、五官中郎将荀爽全被擒拿,推出殿外。汉献帝吓得面如白纸,全身筛糠样抖动,喉头咕嘟咕嘟说不出话来。昌豨穿着铠甲,单膝跪倒:“陛下恕罪,臣没有反意,只是这几个人,同太尉杨彪密谋造反,私造龙袍、冠冕,现在已经查清楚了,证据确凿。理当问斩。陛下不必挂怀,此等乱成贼子,死有余辜。”说着递上一道奏折。

汉献帝哆哆嗦嗦的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杨彪等人谋反,今晨从杨彪家中搜到皇冠、龙袍等物。

杨彪大叫冤枉:“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本官对朝廷忠心耿耿,肝脑涂地,怎么会谋反,你说从我家中搜出了龙袍、皇冠,谁看见了。”

昌豨冷笑着从地上站起来:“乱臣贼子,还敢狡辩。本将军早料到你有这一手,给你找了证人来;“来呀,带上来。”

又是两个铁甲军哗啦啦颤动着铠甲上的鳞片冲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书生。杨彪大哭道:“修儿,你怎么样?”

杨修被皮鞭子蘸盐水暴揍了将近半个时辰,差点死了,眼前金星乱窜,动动指头,就疼得要死。不过这不是最痛苦的,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平素里一本正经,让他引以为偶像的父亲,居然是个反贼。家里居然有一条密道,里面藏了无数的金银,还有龙袍、九锡等等违禁的东西。

昌豨伸出一双紫色的大手,揪住奄奄一息的杨修的脖领。后面的士兵,猛然揪起杨修被血浸透的乱发,头一下子抬起来。“说,你们家为何会有密道、龙袍。徐奕、常林、荀爽是不是谋反同谋?”

杨修瞪着惊恐的眼睛,脑袋剧烈的左右摇摆:“不,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参与造反,陛下,陛下,我真的不知道父亲私造龙袍,那地道——地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昌豨阴笑着放开双手,走到惊呆了的太尉杨彪身前;“太尉大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来呀,给我抓起来,押赴刑场正法。”杨彪脸上的肌肉突然剧烈的抽动,眼神中露出无限怨毒神色,突然大笑:“混账,混账,这是阴谋,是陷害——”他转过身,对献帝道:“陛下,老臣是冤枉的,这是有人故意加害。”

汉献帝本来就不敢替他说话,加上,杨修贪生怕死,竟然一口承认,更加无可奈何。皱着眉,叹着气,右臂抬起来,缓慢的挥动。昌豨微微躬身;“是,陛下。”对御林军道:“拉出宫门,就地正法。”

荀爽大声喊冤:“昌将军,杨彪谋反,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昌豨道:“你等都是同谋,还敢狡辩。”荀爽怒道:“有什么证据?”昌豨从怀里掏出几封书信拆开来,举到他眼前:“这是反贼家中搜出来的,是不是你荀爽大人的笔记。”

荀爽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东西,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珠子瞪的差点掉在地上,半响才摇头:“这——这是假冒的,是假的。”

昌豨道:“你只说,是不是你的笔记?”荀爽惊惶道:“是我的笔记,不过——信不是我写的,一定是有人假冒。”

昌豨大怒,一个耳光掴在他脸上;“放屁,除了你自己,谁能伪造的这么真。拉下去砍了。”荀爽愣住了,心里一直在想,莫非是我在梦里写的!没有梦游的毛病啊?!

铁甲军拽死狗一样把六名人犯,拖出宫门,常林、徐奕喊冤之声,震痛耳膜,可就是没人敢站出来说句话。

昌豨回来安慰了一下汉献帝;“陛下,乱成贼子已经被臣除掉了,陛下,可以安心上朝,此刻已经安全了,有臣在陛下身边,陛下一定安全。臣告退。”

汉献帝想把昌豨掐死,剁成肉馅吃下去。可想想,这种事情不是昌豨一介武夫可以做的。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那指使的人,恐怕正在家里发高烧呢!

贾诩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咳嗽了一声道:“陛下,陛下——臣刚才的奏章?”汉献帝正处在一种无法派遣的恐惧中,心神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随口答道:“好吧,好吧,就这样,退潮。”

辛毗的封赏名单终于拟定出来。不但名单拟定出来,连应当封赏的官职、和金银都替皇帝想好了。名单如下:郭嘉封为雍凉大都督、汉中侯、食邑三万户。赵子龙征东将军,统领青州、扬州军事封九江侯,赏千金——文丑封征南将军统领荆州、豫州军事、建昌侯、张郃封征北将军统领辽东军事、河间侯、张绣封征西将军封永宁侯、张燕封安南将军、颍阴侯,高览封安东将军、江阳侯。藏霸为安西将军、槐里侯,都是县侯。于禁为豫州刺史,益寿乡侯,李典为车骑将军,无终侯。蒋义渠封前将军、居巢侯、藏霸封后将军、白马侯、庞德为左将军、甘宁为右将军、巴郡太守。

武将的封赏,倒是没有什么,文官却让献帝有些头疼。阎圃封为散骑常侍、列侯。费祎封五官中郎将、列侯。这个五官中郎将,相当于副丞相,比尚书令还厉害,费祎心满意足了。许靖封为太仆;徐庶封为廷尉。和洽为尚书仆射、卫凯为谏议大夫。杨彪空出来的太尉一职则有御史大夫贾诩担任。

汉献帝恍然大悟,我说为什么好端端的杀人呢,原来是让他们腾地方,好安插自己的亲信。他一想起,那天的血腥就头疼,干脆连想都不想,直接朱笔御批了事。反正就是这种傀儡的日子,不认也不行,这皇帝能干一天是一天,实在人家不让干了,就走人。其实要是能辞职,他说不定早甩手走了。这个皇帝比平民百姓当得还难受。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剩下的就是封王了。曹操是先封的魏公,而后进位称王,我也用不着这么麻烦,反正已经有蜀王和吴王做铺垫了。天下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汉献帝不是傻子,实际上很聪明。经过一个月的动荡,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当新任太尉贾诩,带着光禄勋崔琰、尚书令辛毗、议郎阴夔、西曹掾陈琳、执金吾审荣,还有四个新任的他根本就不认识的大臣,联名上表,请求封立有大功的丞相袁熙为晋王。他几乎立刻就点了头。贾诩连圣旨都拟好了,只等他用玉玺来盖章。

汉献帝也是这样想的,反正已经有个蜀王、吴王加九锡了,在多一个也无所谓。

建安十六年,四月初八。

汉献帝在种种威逼之下下诏以新划分的冀州十郡为晋国。封丞相袁熙为晋王,加九锡。以丞相的身份领冀州牧。

调整了领导班子,基本上已经把皇帝架空。加了九锡就从仪式形势上和皇帝无二了。所谓的九锡,其一就是可以乘坐特制的车驾,大、小各一辆,四匹马;其二、可以穿衮服带冠冕,穿最上等的鞋子;其三可以享受四十八人的礼乐、舞蹈。皇帝的歌舞,是六十四人,还差一点。其四,府邸可以用朱漆粉刷门户;其五可以直接登上皇帝的坐位临朝奏事。其六,可以享受三千人的警卫,其七,可持斧、钺各一件为权威象征;其八,可用彤弓、彤箭、黑公、黑箭;其九可用特殊的象征皇家威严的玉器。这九种特殊的待遇,是皇帝以下任何人都不可以享用的。加了九锡就相当于九千岁的地位。

四月底,晋国的雏形基本形成,大致以王修为丞相,管统为尚书令,刘循为大理、糜竺为大司农、沮授为大将军、田丰为御史中丞、沮鹄为大司马,尹楷为郎中令,鲜于辅为侍中、田畴为中书令、平原侯,阎柔为少府。

立甄宓之子袁睿为晋国太子。甄宓为晋王王后。蔡琰、甘夫人、曹节皆为王妃。

五月初,晋国建社稷、宗庙。把祖宗牌位全部都搬进去像皇帝一样的四时拜祭,仿佛春秋战国时期的诸侯王。

汉献帝也想开了,反正九锡满天飞了,与其让人家逼着封赏,还不如主动点,争取些好感,大家都省心。

五月中汉献帝在下诏,诏令天下,晋王袁熙位在诸侯王之上。并且从国库拨款,制造了晋王的印玺,另外打造了一顶黄澄澄的金冠,亲自送到晋王王府。以示君臣同心。

五月二十日,留藏霸、胡车儿十万兵守洛阳,其余众将随晋王车驾返回邺城。

姜维这一路上和升职不久的徐庶打得火热。小嘴喋喋不休的问长问短,一会儿指着车窗外的山峦说这里可以埋伏多少兵马,一会儿路过一座城镇又说是咽喉要塞,兵家必争之地。徐庶一一的给作出解释,并且把如何分配兵力怎样布置队形,说的很详细。听得姜维一个劲的赞叹。受到了鼓舞姜维更加无休无止,从早上到黄昏就没有住过口,似乎要利用行车的短暂时光把徐庶肚子里的东西掏的点滴不剩。徐庶一看不行,在这样下去,自己恐怕要累死,这小家伙太有活力了,也太聪明了,便扔给姜维一句:“来做我的徒弟吧!”姜维高兴地差点痛哭流涕,忙跪下行拜师大礼。

黄河水,滚滚强流、一泻千里、奔腾向东。如奔驰的巨龙在大军面前咆哮而过。从这里过河,就是黎阳城。神圣的黄河,中华民族的国魂。象征着权利与荣耀,象征着统治与辉煌。

饮马黄河!定鼎中原!十三年的征战,耗费无数心血,统一大业即将完成。黄河,你是我的了。

白马至黎阳,这段河道,并不平静。高山夹持,怒涛穿行其中,暗礁、险滩遍布。喧腾的河水飞泻而下,回旋沸腾的波涛造成雾气冲天。大浪涡绕旋流,水声如雷,几里之外都能听到激流澎湃的声音。水雾充满山谷。

那声音叩击我的耳膜、心房。仿佛是战死黎阳的数万精锐勇士在嘶喊怒吼狂叫。“公子,你替我们复仇了!”刺激的我全身的热血,也和面前的黄河水产生共鸣,一同沸腾着。“勇士们,安息吧,河北军即将横扫天下了。”

文丑、张燕、于禁正在组织大军搭浮桥分五路过河。

第二天清晨,,迎着天边的旭日昏红,晋王豪华气派的车驾稳稳当当的开赴对岸黎阳城。

守城大将冯礼,早就在城外五十里的官道上恭候。十丈宽官道,从这里开始被扩建成接近二十丈宽。数万铁甲军,像是新栽下的两排杨树,手持矛戟迤逦绵延至黎阳城门。最前排是头戴赤缨的冯礼和他的两名副将。三人正一瞬不瞬的面对官道焦急等待,心脏剧烈的狂跳着,仿佛一张嘴就能窜出来,掉到地上。耳畔已经听到了马踏銮铃的声响。三人身后,还有二十名校尉级的军官,全都顶盔贯甲、佩刀佩剑。一个个紧张的,除了心跳声什么也听不到。城中的无数扶老携幼的百姓,被两排军旅挡在外围。这些人更加紧张,冯礼下了严令,如果出了事,实行连坐。百姓连气都不敢大声喘出来。

“晋王驾到,跪。”

前世被无数人当作笑柄的瘪三,也会有今天这种排场。不得不让我感叹天地无常。透过,车驾上的红绸帐幔,我看到不远处的千万人群,像地震中的高楼大厦,轰然倒塌。一起矮了下去。激动之余。暗想,这些人,那里是在拜我,他们只是深深地拜服于权利而已。权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魔杖!还是魔法!

“平身,冯将军辛苦了。我晋国能有今天的局面和将军的赫赫战功是分不开的。”只是几句场面话。说实在的,这个晋王当起来还真的是挺累的。说话做事都要端着架子,保持威严。形象是第一位的!

像冯礼这样的军官,是用不着我下车相见的。甚至连那红绸的帐幔也不撩起来。

冯礼惶恐,顶礼膜拜:“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微臣,为大王尽忠,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娘的,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真的让人痴迷,我都有些飘飘然了。同样是一班将领,加了一个王爵上去,感觉就不一样了。难怪,秦始皇要加冕称帝了。像,寡人、朕这一系列的词语说出来,就是能震慑人心。

车驾继续前行,一路都是跪着的百姓,说是让平身。谁敢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战火荼毒后的黎阳,这几年恢复的不错。人口陡增,城市规划已经更新,完成。我一路流连城中河川飘飘扬扬的柳絮、柳枝和坡地上绿油油的禾稼。眼前又涌现出,那年惨烈殊死的血战场景——

“停车,寡人要祭奠死难的将士。”祭奠就是不忘本。苟富贵无相忘。这种收买人心的方式虽廉价,却无比的管用。所以曹操、诸葛亮这些有眼光的战略家,不止一次、不厌其烦的使用着。既然封了王位,心胸自然要开阔,像审配、苏由、麹义、吕威璜、孟岱、韩猛、辛评这些战死沙场的将领全部都要封侯,死了不要紧,由子孙世袭爵位。郭图和逢纪就算了,这两位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车驾在黎阳城逗留一晚,第二天上路。我心中实在是挂念老婆和孩子,尤其是蔡琰,不知道她身体恢复的怎样?洛阳已经攻克,牢牢的掌握在我手中,她可以回故乡了。想到这里,心里好凄凉。

还有貂蝉,我该怎样处置她——

五天后,车驾接近邺城。

“孩子七岁了,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了。”我想着两个孩子初生时,胖嘟嘟的小脸,心里一阵悸动。“封了袁睿为太子,蔡琰不会怪我吧?两个孩子不会再次演出手足相残吧?”不禁又担心起来。七岁了!每天只顾得征战,几乎没有抱过,亲过,半点做父亲的责任也没有尽过。严重失职。

五十里外,场景和黎阳城外差不多。只是这次更加铺张、队伍更加壮观、迎接的大臣身份更加尊贵罢了。

晋国的大臣沮授、王修、管统、沮鹄、尹楷、糜竺、韩莒子甚至阎柔和田畴也分别从无终和辽西郡赶来。这其中还包括了王后,王妃,和两位王子。

王后甄宓,高挽云鬓、光照灵蛇、黑色蚕衣朱雀朝服。领大而弯曲,丰腻鼓胀的胸前,露出素白的亵衣,纤细、娇憨、晶莹的脖颈上,一串反射光芒的绿玉珍珠项链垂下。袖宽一尺二寸,蜂腰上缠绕六寸琵琶型紫金带钩。裙边、袖口皆镶嵌金叶。满头发钗灿烂生华,抖动之间,珠光宝气。

甘夫人和蔡琰的服饰同甄宓大体相同,只是发式不同。因为等级森严的汉代,对这种事是有严格要求的。梳错了,就是违制,就是僭越,严重的是要处死的。曹植的老婆,就是崔琰的侄女崔芙就是因为穿错了衣服,被曹操赐死的。

两位王子,紫袍、玉带,每人腰间配一把镶嵌玉石的黄金剑。虽然年未及弱冠,也是英姿勃发,顾盼之间。凛凛生威。左右重臣,都不敢直视。这就是王室的威严,等级的芥蒂。人,怎么说,自你一出生,尊贵、贫贱就确定了一半。当然,有贫民发迹的,也有富家纨绔子弟家道中落,门庭败坏的。那都是少数。大多数穷人,是不会有翻身、出头一天的。古代也好,现代也罢,全都一样。

两位王子在前,其后是三位王妃,然后才是文臣武将。看到金车王架到来,立即双膝打弯,跪倒在猩红的毡毯上。

“儿臣,恭迎父王——”

“臣妾,恭迎大王还都——”

“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真爽!!这次不下车不行了,地下跪的除了老婆孩子,就是帮助我打下了江山的不二忠臣。可是不能怠慢。尤其是这几个老婆,虽然在这里顾全王室的体面,回到城内,我可是奈何不了的。

于禁、文丑今天也是铠甲鲜亮,红缨如火,分外的威武。黑马之上佩戴银鞍,马头马尾都镶金带银。两人驱马从两边冲出,侍奉在车驾左右,徐庶提前已经步行到车下,撩起帐幔,伸出手,扶我下车。

其实我完全可以迈开大步纵跳下去。可是徐庶辛毗已经嘱咐我几千遍了,千万不可以失礼。否则说不定会被写进后汉书。这不是开玩笑,真的很有可能。司马迁在史记中不是记载了一片‘滑稽列传’吗。当大王,有当大王的难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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