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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失败后,李山海再次进宫见宣宗。.4

作者:阮景东 当前章节:156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40

杨镐来到曹公公处,曹公公正在门外迎接。杨镐随曹公公走进院内,只见青青的鹅卵石铺就的地面,院子里有几颗竹子,竹子下有一张石桌,杨镐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曹公公忙命人上茶。

“来到公公处仿佛置身大明啊!”杨镐叹道。

“杨大人来咱家处所为何事呀?”曹公公问。

“我要回去了,可有一事放心不下。”杨镐说。

“何事?”曹公公问。

“倭兵统领小早川秀秋虽然只有十五岁,可却是我大*腹之患啊!此次战局完全在其掌控之中,此人审时度势、进退自如,此人不除,我军日后还会受阻。”杨镐说。

“哈哈哈!杨大人放心,此事咱家已知晓。”曹公公笑道。

“公公所知何事呀?”杨镐问。

“杨大人忘了咱家是做什么的吗?”曹公公问。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杨大人此次回京没有事情吧?”曹公公问。

“虽然有那帮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但万岁爷还是有分寸,公公放心。另外,如果有什么花销,公公可去找邢大人。”杨镐说道。

“这点小事,我曹锟破费又如何。”曹公公说。

杨镐走后,曹公公把大冢召了过来。

“你带重金前往顺天,让沈惟敬不惜一切说动小西行长,让小西行长说动石田三成,再让石田三成说动平秀吉罢小早川秀秋。”曹公公说。

“好的。”大冢说。

杨镐离开朝鲜的时候,宣宗和汉城百姓皆出城相送依依不舍,宣宗又让李元翼上书神宗,替镐说话。时杨镐赋闲于河南商丘家中,朝鲜使臣在杨镐家中求得杨镐画像供奉于汉城南部的宣武祠。

一天夜里,一个黑衣人来到顺天倭城墙脚下,黑衣人看了看倭城城头,从怀里掏出一根钢爪索,将钢爪索抛向了城头,用力拉了拉,然后黑衣人快速攀了上去。黑衣人来到倭城内,抓住一个日本兵问道:“沈惟敬住在那里?”

日本兵指了指沈惟敬的住处,黑衣人将这名日本兵的手脚捆好,并堵住其口后,便换上日本兵的衣服向沈惟敬住处奔去。

“你是谁?”沈惟敬正准备休息,看见屋内来人便问道。

“是你。”沈惟敬看清是大冢后说道。

“是我,我来找沈大人有事相商。”大冢说。

“何事?”

“我们坐下来谈吧。”大冢说。

“你能不能让小西行长去找石田三成,然后让石田三成说动丰臣秀吉将小早川秀秋调离朝鲜战场,小早川对明军威胁很大。”大冢说。

“这个有难度,中间转了几道弯,我怕事情不好办啊。”沈惟敬说。

大冢从怀中掏出一包金子,搁在了桌子上。

“这些你都拿去,此事对大明来说非同小可,你一定要办妥。”大冢对沈惟敬说道。

“大冢君让我汗颜了,我沈惟敬虽然身在倭营,但仍心系大明,既然是上峰的意思,我照办就是,这些东西我不能收。”沈惟敬说。

“沈将军误会了,这是朝廷对将军办事的奖励,如果将军能够立下功劳,邢大人可以上书皇上,免去将军之罪。”大冢说。

“小西行长去釜山开会,等他回来我跟他说,至于结果如何,我也打不得包票。”沈惟敬说。

几天后,小西行长从釜山回来了,满脸怒容。

“怎么了?”沈惟敬问道。

“他们一帮人至始至终在那里互相吹擂,什么视死如归,什么运筹帷幄,尤其是那个小早川秀秋,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小西行长不满道。

“将军难道没有发现贵军已经分成两派,小早川秀秋、加藤清正为一派,你、石田三成为一派,现在就连宇喜多秀家也逐渐倒向他们那边了,长此以往可对将军不利呀!”沈惟敬说。

“是的,是的,不是你提醒,我还没有察觉到,看来我的政治嗅觉太差了。”小西行长说。

“将军不能坐以待毙,要进行反击。”沈惟敬说。

“如何反击?”小西问。

“趁现在一切还在太阁掌握之中,将军让石田三成告诉太阁,将小早川秀秋换回去,让毛利辉元接替统帅一职,只要能争取到这个位置,将军在朝鲜的日子会好过的多。”沈惟敬说。

“对,对,你说的对,是要采取行动了,我这两天就回国,太阁让将驻朝军队运送一半回国休整。”小西行长说。

大阪伏见城。

石田三成听闻丰臣秀吉身体欠佳,前来探视。

“虽然蔚山守住了,但我军已无力北进,为了减少消耗,我打算调一半人马回来休养,现在是骑虎难下啊!这些话也就只能对你说说。”丰臣秀吉说。

“沿海城池坚固,易守难攻,我军只要能在南部沿海扎住脚就可以,以后再慢慢图之,可现在另一个问题已经浮出来了。”石田三成说。

“什么问题?”丰臣秀吉问。

“继承的问题,现在小早川秀秋在朝鲜掌握兵权,此次蔚山会战后,其声望日隆,且其与大娘娘有血缘关系,太阁想想这其中的关系,未来会发生什么。”石田三成说。

丰臣秀吉的身体猛地一震。

“对,你说的有理,不应该让他再掌握兵权,你看能不能?”丰臣秀吉做了一个手势。

“不可。”石田三成说。

“秀次死后,军中已有人不满,现今朝鲜战争陷入僵局,前锋将士多有怨言,且秀秋新立战功,如果这时候做出什么影响军心的事情会大为不妙啊!可考虑召其回来,并削其封地,以免日后坐大。”石田三成说。

“如果罢免他,你看以什么理由合适?”秀吉问。

“就以屠杀妇女、儿童,身为主帅亲自追杀明军为由,况且蔚山一战,其增援不力,致使清正部损失惨重,不是没有责任。”三成说。

从万历二十六年二月起,大明人员、装备、物资源源不断从辽东、北直隶、天津、山东沿水、陆两线运往朝鲜。

52 李如松之死

二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大明群臣聚集文华门上书请求允许皇长子冠婚。一直到傍晚时分,田义走了进来,万历向田义问道:“都走了吗?”

“一个也没有。”田义说。

田义看了看神宗说:“皇上,他们谁也不敢独自离开,谁离开,谁就是叛徒。”

“叛徒?”神宗无奈道。

“世人都说忠君、报国,真是可笑,朕虽然是皇上,可能管的也就是几间房子,几座宫殿。”神宗笑道。

神宗看了看田义问:“你还有事情?”

“辽东边报,插汉部布延汗率军进犯辽东,越过沈阳中卫,正向辽东镇袭来。”田义说。

“传旨李如松,全力出击。”神宗道。

李如松、查大受、祖承训、李如柏率领一万明军在虎戌驿严阵以待,几百门火炮立在那里。稍顷,从远方飞来两骑,李如松搭手一望,是斥侯。

“蒙古兵离此地还有三十里。”斥侯奏道。

李如松拿起千里镜望去,虽然未能见到蒙古骑兵,但从漫天的灰尘可以看出正有骑兵向这里奔来,不大一会,蒙古骑兵出现在千里镜内。

“有多少人?”查大受问道。

“五、六千人。”李如松答。

蒙军离此还有十里路的时候,李如松吩咐炮手和弓箭手做好准备。炮手拿着火把,数千弓箭手搭剑在弓上,等蒙古兵还剩三里路的时候,李如松命令点火。

一排排火炮向蒙古骑兵射去,许多蒙古兵立刻翻身落马。

“弓箭手!”李如松命令道。

数千名弓箭手将弓弦拉满。

“放!”

只见满天飞剑如同蝗虫一样飞来,蒙军连忙用盾牌遮挡,接着蒙古兵的火枪和弓箭也射向明军。一轮互射后,李如松命令祖承训带兵出击,三千辽东骑兵手持火铳向蒙古兵冲去,一番射击后,蒙兵伤亡惨重,接着,双方厮杀在一起,蒙兵不敌向东北循去,祖承训带兵在后紧紧追赶,一直追出十余里。

祖承训返回后,众人开始商议。

“这应该是插汉部的前锋,大军必定还在后面,我看先派出几路斥侯搜索,等搞清楚插汉兵主力位置后,我大军再行歼灭。”李如松说。

“蒙古骑兵居无定所,若判断其位置并不容易,对于蒙古兵,我军向来是在运动中予以歼灭。”查大受说。

“先派斥侯往东北搜索吧。”李如松说。

傍晚,斥侯来报,白天逃走的插汉兵夜宿白塔铺,李如松忙拿出地图来看。

“白塔铺东北出口地势开阔,承训带一千人马从奉集堡绕过去,埋伏在那里,我和如柏带两千兵马今夜猛攻白塔铺,插汉兵必定向东北方向逃窜,我们南北夹击,务必全歼。”李如松说。

当天夜里,李如松、祖承训各率骑兵向白塔铺奔去,寅时攻击开始,李如松大军迅速向白塔铺宿营的插汉兵冲去,插汉兵措手不及被明军刀砍马踏,夜色下的白塔铺马嘶人喊,一片混乱。此时的插汉兵战意全无,慌忙向北撤退,刚走出去就遇到祖承训的伏兵,插汉兵力战,最终只剩几百人向北逃去。

祖承训带兵进到铺子里来,此时天已渐亮,只见遍地的尸体,明军开始搜索幸存的插汉兵。

“接下来怎么办?”祖承训向李如松问道。

“先返回都司,再派人搜索敌军主力。”李如松说。

回到辽东镇后,李如松将战果写成塘报上呈万历皇帝,众人在辽东镇内商议下一步行动方案。

“我看还是派出几路人马四处搜索,搞清楚敌军主力位置。”李如松说。

明军共派出四路斥侯在沈阳中卫附近细细搜索,数日后,斥侯回报没有发现插汉兵踪迹。李如松接着派人搜索,一直派出十五路斥侯,四处搜索,半个月后,各路斥侯回报没有发现插汉兵踪迹,只有最后一路斥侯回报在长勇堡发现小股插汉兵踪迹。

李如松立刻点起八千骑兵带着众将向长勇堡奔去,到了长勇堡却并未发现插汉兵踪迹。

“这样下去可不行,派出十五路斥侯将整个辽东搜索遍了,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看来他们是化成小股了,我们只有分兵在运动中歼灭敌军。”李如松说。

“如果遇到插汉主力怎么办?”张世爵问道。

“如此大规模搜索也没见其主力,看来其力量已经分散,如果真要遇到敌军主力,大家便迅速撤回,不可恋战。”李如松说。

众将下马,摊开了地图。

“我率两千兵马前往抚顺方向搜索,祖承训率两千兵马前往铁岭卫方向搜索,张世爵率两千兵马前往十方寺堡方向搜索,李如柏率兵两千前往散羊峪堡方向搜索。”李如松道。

李如松率两千轻骑经过一天一夜的奔袭于四月十三日凌晨到达抚顺所。随从对李如松说道:“大帅,看来蒙兵已经撤回去了,我军是否应该返回。”

“继续往前,直到抚顺关。”李如松说。

李如松率领众军继续东进,刚抵达前甸,突然看见前方赫然排列着蒙古的大军,李如松顿时大惊,坐下战马一声长嘶。此时,布延汗正率军在此进行冲锋演习,布延汗周围聚集了两万骑兵,插汉兵见明军突然杀到,大吃一惊,但随即发现明军人数不多。布延汗正要下达攻击命令,李如松却率军调转马头欲走,此时,从西面又奔来万余插汉兵,将明军归路截断。李如松手持大刀下令全军出击。

二千明军向布延汗所部冲来,东西两面蒙军开始放箭射向明军,明军骑兵用火铳向东面插汉兵射击,眼看明军快奔了过来,布延汗命令一个万人队出击。一万骑兵骑着战马向明军冲去,西面的一个万人队也向明军冲来,两军在前甸的平原上展开厮杀,明军越战越少,最后只剩下李如松和身边的二十几名侍卫,插汉兵阵亡数百人。此时,东西两面的两个万人队骑着马向李如松慢慢走来,包围圈在慢慢缩小。布延汗看着李如松,李如松看着布延汗,李如松此时已身中数箭,腿部、肩部、肋部都有刀伤,鲜血浸湿了李如松的战袍,还有鲜血沿着马背滴在了草面上,李如松握着大刀的手在微微颤抖。李如松扔掉大刀,拔出腰刀对着自己的腹部插了进去,顿时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布延汗和插汉兵都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此时数千张拉满弦的弓对着李如松的二十几名侍卫蓄势待发,二十几名侍卫纷纷自尽。

大明皇宫内,万历正在翻阅奏章,田义走了进来。

“启奏陛下,辽东总兵李如松率领二千骑兵于本月十三日在抚顺跟插汉部三万蒙古兵主力遭遇,李如松和手下将士力战身死。”田义说。

万历的表情僵硬了,他把奏章放了下来,低下了头。

田义瞅着万历,万历似乎在思考什么,良久说道:“死就死吧,总是要死的。”

“尸首找到了吗?”万历问。

“没有。”田义答。

“立个衣冠冢吧,追封少保宁远伯,另外,让李如梅从朝鲜回来接任辽东总兵一职。”万历有气无力的说道。

田义走后,神宗踱步到窗前,推开了窗门,呆呆的望着殿外。

李如松阵亡的消息迅速传到朝鲜,邢玠在汉城设立了灵堂,朝鲜文武大臣都来吊唁,宣宗下令京畿道所有民众戴孝三日,并亲自前往龙山设祭坛祭奠李如松。

53 丰臣秀吉

三月的日本正是樱花怒放的季节。从伏见到三宝院的路上戒备森严,丰臣秀吉坐在一顶小轿上往三宝院方向走去,石田三成和宇喜多秀家跟在后面。二日后,德川家康、前田利家、上杉景胜、前田玄以、长束正家都来到了三宝院,秀吉和住持义演在门前迎接。

此时三宝院寺内樱花繁华似锦,众人倘佯其中,丰臣秀吉满脸笑容,领着众人指指点点,众人纷纷向秀吉贺喜。

“太阁手下兵马神勇,大破明军于蔚山,看来朝鲜战局还扑朔迷离啊!”

“小早川秀秋小小年纪竟能掌控大局,看来江山后继有人啊!”

“这场战争一拖就是七年,大明对我国也是无可奈何,看来大明也是气数尽了。”

众人纷纷议论。

丰臣秀吉一言不发,脸色难看。赏了一会花,秀吉安排众人品茶,秀吉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古诗上虽如斯说,但我秀吉却始终如一,无论是对国家、对陛下,还是对诸位,所以我希望诸位也能像秀吉一样,为了这个国家安定,孩子的幸福而始终如一。”

“以后只会越来越好,太阁就放心吧。”德川家康说。

“哈!哈!太阁多虑了,现今太阁已经有了继承人,未来我们会像辅佐太阁一样辅佐他。”上杉景胜说。

丰臣秀吉已经渐渐的不耐烦了,最后干脆不再说话。

秀吉一连在三宝院住了七天,七天后天空飘起了雨,丰臣秀吉、宇喜多秀家、石田三成撑着伞走在三宝院内的山路上,一阵冷风刮来,如雨的樱花纷纷飘落,秀吉感慨道:“人生虽好,却像这樱花一般如此短暂。”

“主公没听说过枯木又逢春吗?我看今年的樱花还有二季。”宇喜多秀家说。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来寺院里住吗?”丰臣秀吉问。

“为何?”

“我喜欢寺院的静谧,多少个夜晚我都是在寺院的钟声中入眠。”丰臣秀吉说。

“我们回去吧,天气凉了。”石田三成说。

众人回到屋内,丰臣秀吉坐了下来,已显得气喘吁吁。

“连续两年了,他们没再递交誓书,我知道,他们都在等,等我死。”丰臣秀吉说。

“主公,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今天说出来,主公不要不喜欢。”石田三成说。

“你说吧,佐吉。”秀吉说。

“现在我大军待在朝鲜已毫无意义,明军正在调兵遣将酝酿大的攻势,而今国内各大名心怀鬼胎,还不如将剩下军队全部撤回国内,保存实力。”石田三成说。

“这场战争延续七年,我国劳民伤财,兵士死伤无数,却落个这样的结果,我心不甘啊!”秀吉说。

“主公不要再幻想了,大明是不可能让步,现在撤比将来撤要好,等大明水师来到后封锁海峡就撤不回来了。”三成说。

秀吉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

“这是什么?”秀家和三成问道。

“这是杨镐给寡人的信,句句打在寡人的心上,看来世人皆洞若观火啊!”丰臣秀吉说。

五月的时候,丰臣秀吉身体越发瘦弱,不断呕吐,无法进食。这两天勉强吃了点东西,秀吉让三成陪着他又来到了三宝院,院内僧人说义演云游去了,秀吉便跟三成在寺院住了下来。

这天天气阴霾,秀吉和三成来到后山上,看见山下有个老和尚走了上来。秀吉看着老僧人觉得似曾相识,便立在那里微笑着等待那老僧人。老僧人上来后,跟秀吉施了礼,然后两人便来到山路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大师高寿啊?”秀吉问。

“六十四了。”僧人说。

“哦,比我长两岁啊。”秀吉说。

那僧人捋着胡须笑着看着秀吉。

“我来此多次,怎么没见到大师?”秀吉问。

“贫僧在后山种菜、打柴,到前院不多。”老僧答。

“大师很像我的一位故人。”秀吉说。

秀吉说完,老僧笑了笑。

“昔日同盟战无敌,

千戈铁马吾自哀。

若是一心向佛人,

相逢必是曾相识。”老僧念道。

秀吉似乎也没在意老僧讲什么,便继续说道:“寡人一生充满志向,为此历尽艰难险阻,却总感到寂寞空虚,理想似乎已经实现,却又很遥远,寡人已做了许多,却又得不到别人的认可,一切都是那么实在,却又是那么缥缈。”

老僧笑了笑,说:“施主思虑过重,凡事皆有因果,天地轮回,万物生灭,事事皆可为,事事皆不可为,施主所要做的就是放下。”

秀吉突然圆睁双眼,抓住老僧的手,颤抖的说:“我知道你是谁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信长,你是信长。”

老僧笑了笑,推开秀吉的双手,双手合什,起身离开了。秀吉在后面追赶,老僧飘然下山而去。

“信长,信长——”秀吉在后面不断的喊,整个山上回荡着秀吉凄惨的喊声。

一连三天,秀吉满山的寻找老僧,却不见其踪影,秀吉精神愈加错乱。接下来的日子里,丰臣秀吉风雨飘摇的生命在神乐和祈祷中度过。

七月十五日各大名送来了跟以前内容相同的效忠誓书,秀吉一份份接过这些誓书,用手抚摸着这些誓书,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阅读,不断露出满意的神色。八月五日,秀吉把五大老、五奉行都招到了伏见城。

秀吉看着众人说:“我死之后,秀赖拜托各位了,国家大事的决策由大老们商议,具体执行就由奉行们去做,三中老负责监督,凡事要听家康和利家的,另外,我死之后,从朝鲜撤军一事还有劳各位。”

说完秀吉慈爱的久久看着各位,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秀吉是何意思。石田三成铺开一张白纸,拿了一把小刀,将右手食指割开,在纸上写誓书,写着写着手指上的血凝固了,石田用嘴吮吸了一下,继续写。

众人顿时明白了,都笑了起来。稍顷,众人把写好的誓书交给了秀吉,秀吉拿过了一一看了,脸上洋溢着满足的表情。然后,秀吉将五大老的血誓书交给五奉行保管,将五奉行的血誓书交给五大老保管。

八月十八日夜里,秀吉躺在卧榻之上,神情迷糊。

“欲易吾朝风俗于四百余州,施帝都政化于亿万斯年,显佳名于三国。”秀吉喃喃的念道。

“勿使我六万大军作了海外鬼。”秀吉突然大喊一声,随即逝世。

万历二十六年八月十八日,丰臣秀吉病逝于伏见城,临死前作诗一首:随露珠凋零,随露珠消逝,此即吾身。大阪的往事,宛如梦中之梦。

秀吉死后,德川家康和前田利家召开会议,商量从朝鲜撤军一事。

“现今大明水师已经抵达朝鲜西南海岸,如果我军创促撤军,必定会被敌方水军发现,到时候封锁海峡,我军将无法撤退,所以我和利家公商量的结果是在朝军队分两批撤回:东部驻岛山、西生浦、梁山、竹岛各部,先行撤退,在釜山集结,候船回国;西部驻顺天、泗川、南海、固城各部,待东部人马撤离后,分头到巨济岛集结,再乘船回国。撤退的时候分小股进行,以免明军发觉,到时候我们会派水军支援,大家回去后分头准备撤退所需船只,另外,根据太阁临终要求,对太阁逝世暂不发丧,毛利辉元将军去朝鲜通知驻朝将领撤军计划,太阁逝世一事仅限驻朝将领中极个别人知道。我驻朝大军仍要摆出与明军决战的姿态,万不能让明军发现我军撤退意图。”德川家康说。

54 锦衣卫南下

万历二十六年六月,神宗调广东总兵童元镇去浙江,集结水师作登陆日本本土之准备;六月,刘铤的一万川军二次来到朝鲜;七月,副总兵陈璘率广东水师五千人,副将陈蚕、邓子龙,游击马文焕、季全、张良率浙江水军八千人,外加琉球水军一百人,乘三百艘战舰从浙江出发。几百艘战舰扯起巨帆,日月战旗和“明”字旗帜迎风飘展,浙江海岸上聚满了欢送的百姓,陈璘举行誓师仪式,海面上万炮齐发,如潮的人群欢呼、呐喊,士兵也在震吼,场面蔚为壮观。陈璘水师与李舜臣水师会师古今岛,随即封锁济州海峡,并派出战舰前往对马与釜山之间巡曳。

九月,各路大军云集朝鲜,明军的装备、粮草、物资已经补发完毕,此刻聚集在朝鲜的水陆明军加起来已达七万,加上三万朝鲜军队,整个联军已达十万人,在朝日军为六万人,其中水军一万人。兵部尚书邢玠坐镇汉城,拟分兵三路进攻日军据点。东路由麻贵率领二万明军和五千朝军进攻蔚山,中路由董一元率领二万明军,朝鲜都元帅权慄率朝鲜军一万进攻泗川,西路军由刘铤率领明军一万五千人,朝军五千人进攻顺天。

“我看不如集中兵力攻打倭寇据点。”军议的时候,麻贵说道。

“妄议,倭寇兵力分散,我们怎么能集中?一旦集中兵力被倭寇包围了怎么办?蔚山会战的教训你忘了吗?我们不能丧失机动性,这样就会转入被动。”邢玠说道。

一五九八年的中秋节,汉城颇显热闹,到处是桂子飘香,驻朝明军和朝鲜王臣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中秋节。汉城东郊的曹公公别墅内也是热闹异常,驻朝的一百多名锦衣卫欢聚一堂,曹公公、大冢、白氏兄妹、源藏、见秀也在那里。

节后,曹公公说:“现在联军已准备南下,我们要提前行动,摸清倭军据点的兵力布置和火力配备情况,我打算把据点设在南原。”

中秋节后,曹公公带着大冢正夫、白诚随、白莫雪还有一百名锦衣卫骑快马直奔南原而去,此时的南原有一千朝军和一千明军在驻守,整个城市经历战火后已经满目疮痍,逃亡的百姓回来的也不多。为了不给守军添麻烦,曹公公带着人隐蔽在南原西面的一个山村内,村子里的人在日军进攻全罗道的时候被全部杀光,尸骨还在那里。曹公公让人将一村人的尸骨都埋好,又烧了些纸,就这样,大家在这个村子里安顿下来。

第二天,曹公公便安排三十名锦衣卫便衣前往蔚山、泗川、顺天三地侦察,同时吩咐大冢去顺天会见沈惟敬。

这天夜里大冢又一次出现在沈惟敬的房间内,正在睡觉的沈惟敬睁开双眼,看见屋内站着一个人,便知道是谁了。

“你怎么每次像个鬼一样悄然出现在我房间里,每次都被你吓个半死。”沈惟敬说道。

大冢笑了笑。

“他们最近有什么动静?”大冢问。

“现在正在四处收割稻子,不过全罗道的居民要么被杀,要么北遁,留下的庄稼已经不多,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各地的倭寇都在拒守,戒备森严,且火器配备充足,从年初开始到现在撤回去一半兵马,撤回去的人把火器、装备、粮草都留了下来,后来大明水师封锁了海面,才停止撤退,估计现在在朝兵力有六万吧。”沈惟敬说。

“那个郑吉呢?”大冢问。

“他飘忽不定,我来这里后,没见过他几次。”沈惟敬说。

“日本国内有什么情况?”大冢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沈惟敬说。

“你了解一下。”大冢说。

此时,窗外有一个人注视着大冢和沈惟敬。

大冢连夜往南原赶。回到南原后,大冢将沈惟敬的话说了,曹公公也没有发现什么新东西。

“我在路上好像被人跟踪了。”大冢说。

“真的吗?你甩掉了吗?”曹公公问。

“应该甩掉了,不过此人的跟踪手法应该是四武士的手法,好像就是那个本加多利。”大冢说。

“这么说,郑吉已经注意到你了。”曹公公说。

“这几天要警惕些。”曹公公接着说。

一日清晨,曹公公起来后在村子里练剑,其他的锦衣卫都各忙各的,有的在挑水,有的在劈柴,有的在筛稻谷,还有几个在村口垦地。曹公公的一轮剑法还没有练完,就有锦衣卫来报,村口发现日军。

“有多少人?”曹公公问。

“三四十个。”锦衣卫答。

“哈哈哈!”曹公公笑了起来。

几十个日本兵正在向前方搜索,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村落顿时兴奋起来,等来到村头却发现有三三两两的朝鲜百姓在耕地,这几十个日本兵顿时警觉起来,那几个耕地的老百姓看见他们似乎也很慌恐。几十个日本兵端着铁炮向村子里走去,到了村子里发现有很多年轻的朝鲜男子在干活,一个老人坐在柳树下吃早饭。

领头的日本兵走过去用朝鲜话向那老者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在这里?”

“你们又是干什么的?”老者问。

“我们是日本人,从海那边来。”日本兵答。

“来这里做什么?”老者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是出来找庄稼的,你知道哪里有庄稼吗?”日本兵问。

“这里种地的人在去年都被你们杀光了,哪里还有庄稼啊。”老者说。

“我觉得你们这里有,你还是交出来,不然全部去死。”日本兵说。

曹公公站起身来“哈哈”大笑。

“你为什么笑?”对方问道。

“你马上就知道了。”曹公公刚说完,一把利刃从后面穿透这位日本兵的胸膛。

第二天派出的三路锦衣卫陆续返回,带来了蔚山、泗川、顺天三地的日军军事布防图,上面详细标明了日军的军力配备、工事等情况,曹公公连忙让人送往邢玠处。

此时,前往各地收割庄稼的日军陆续返回顺天倭城,日军开始清点人数,当发现少了一队人时,清点人数的日军将官问:“花田哪里去了?”

“好像在南原西面搜索吧。”有人回答。

“你带一百人去寻找,顺便侦察一下南原方面的敌情。”清点人数的将官对回答的人说。

一百多个日本士兵抵达南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此时天降大雨,日军不敢进城,便开始抱怨。

“花田跟我们分开的时候是往西去的,我们去找找看。”领头的日本士兵说。

“这个花田,蠢猪一个,就没见过他那么蠢的人。”有人牢骚道。

一百多个日本兵淋着雨一直向西寻去。

“前面有个村子,你们看。”有个日本兵说。

“走吧,进去避避雨。”众人说。

“这个村子我知道,去年我跟二佐他们杀光了村里所有人,我最后杀死的是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我真下不去手,最后我闭着眼睛一刀戳了进去,那女孩没吭一声,我睁开眼睛,她还在那里望着我,嘴角流出了血,两只小手抓着我的刀,身子扑在上面,我知道,她已经死了。”一个日本兵说道。

“你不要把他们当人,只有杀光他们,我们才有出路。”一个日本兵说。

“好了,都别说话,你们看那是什么。”领头的日本兵说。

众人看去,只见村口的旗杆上似乎挂着一个人。

“是什么?你们看清楚了吗?”领头的日本兵问。

“好像是人,又好像不是人。”旁边的日本兵答。

“到底是不是人?”

“你让我再看看。”

“是稻草人。”

“你确定?”

“确定,是稻草人,刚才风吹过,摆了一下。”

领头的日本兵招了一下手,一百多个日本兵向村口走去,来到村口,众人将那个稻草人取了下来,只见稻草人用一张白布蒙着脸,画了眼睛、嘴,稻草人身上还蘸有血迹。众人看了面面相觑,不知是何意思。

“老大,你说还进去不进去?”一个日本兵问道。

“走吧。”领头的日本兵说。

一百多个日本兵进到了村子里,此时天上的大雨将火把熄灭,村子里一片漆黑,日本兵在村子里摸索前进。

“老大,我摸到一个人。”一个日本兵说道。

“让我看看。”领头的说。

“这是个死人。”领头的摸完后说。

这时候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周围,只见一个日本兵被吊在树上,众人大惊失色,这时候又是一道闪电,只见四周都是被吊死的日本兵,还有一个老人穿着大明的官服,打着伞站在雨中,闪电过后,四周又重新陷入漆黑。

众人开始慌不择路的向村口跑去,正在这时,无数支箭向这里射过来,日本兵纷纷中箭倒地,接着,周围亮起了火把,许多人举着火把,拿着刀奔了过来,来的这些人对着日本兵一通砍杀。

“都杀完了吗?”曹公公问。

“杀完了。”锦衣卫答。

“都回屋吧,等明天雨停了再说。”曹公公说。

顺天倭城内,郑吉对小西行长说:“两批人马都在南原附近消失了。”

“消失就消失吧。”行长说。

“你觉得是谁干的?”郑吉问。

“你觉得这个问题重要吗?”行长问。

“有人在顺天附近发现锦衣卫的踪迹,这件事情会不会跟他们有关?”郑吉问。

“可能吧。”行长说。

“这帮人一直跟我作对,是时候了,你给我一千人马。”郑吉说。

“你就不怕这一千人跟他们一样有去无回吗?”小西行长问。

郑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我跟这伙人不共戴天,他们一直针对我,难道将军就不想为这些失踪的士兵报仇吗?让我这次把这些锦衣卫全部摧毁吧。”

小西行长想了想,说:“我给你五百兵,你去寻找他们。”

这日,巡哨的锦衣卫回来对曹公公说:“有五百名倭寇从顺天倭城出来,正向南原奔来。”

曹公公听见后立即将大冢、白诚随和几个锦衣卫头领招了过来。

“倭寇又向南原奔来,此次有五百多人,单凭我等势必抵挡不住,我看还是去南原搬兵。”曹公公说。

商定后,众人骑马到了南原城。曹公公见了守城的明军将领,说了来意。

明军将领说:“我们的军马归邢玠调动,朝军归权慄调动,只要倭寇不攻打南原城,我们就不能出击。倭寇来了,你们可以后撤,刘铤大军正向南原进发,估计就是这两天了。”明军将领说。

明军将领看曹公公沉默不语,便说道:“我们这里有七百名没入编的朝鲜义军,可以交给你,我再给他们每人配一张弓,二十支箭。”

“如此多谢了。”曹公公喜道。

曹公公带着七百名朝鲜义兵走出南原城。

“你打算怎么打?”大冢问。

“如果硬拚,我们损失一定很大,还是打伏击,我们埋伏好,你带一部分人将他们引入伏击区。”曹公公说。

“那你打算在什么地方伏击?”大冢问。

“就在南原东南部的丘陵区。”曹公公说。

郑吉带着五百日军向南原快速奔去,抵达南原城南的时候,本加多利问:“你打算怎么办?”

郑吉拿出地图看了看说:“先往西边搜索吧。”

郑吉领着五百多个日本兵向西边分散搜索,很快他们发现了那个村子,郑吉在村子里发现了新土,赶紧让日兵挖,大量的日本兵尸体被挖了出来,郑吉看了看,又让人将土填上,然后日本兵放火把这个村子一烧而尽。

在返回南原的途中,郑吉突然遭到大冢带的几十个锦衣卫骑兵的骚扰,锦衣卫拿着火铳对着日军一阵射击,然后又骑马向东而去。本加多利正要追赶,郑吉连忙阻止了。

“怎么了?”本加多利问。

“诱兵之计,不要理他。”郑吉说。

大冢不断带着骑兵骚扰这伙日军,郑吉就是不上当,郑吉干脆停下来不走了,大冢没法只好返回了曹公公埋伏的地方。

“怎么样?”曹公公问。

“他们不走,在南原以西二十里路的地方宿营,估计识破了我们的计策。”大冢说。

“你看要不要改变计划?”大冢问。

“不必,派人盯着他们。”曹公公说。

第二天,郑吉带着人往东走。

曹公公的人马仍然埋伏在那里,中午时分,一位小男孩背着一捆柴来到了这里,小男孩突然看到曹公公还有许多人马,感到很惊讶。小男孩穿着一身破衣服和一双草鞋,两腿细如干柴,面无生气,张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众人。

“这位小孩发现我们在这里会不会坏事?”白诚随向曹公公问道。

曹公公摆了一下手,示意小男孩离开。

小男孩背着柴向西走去,边走边回头看着曹公公他们,快到南原的时候,突然遇到郑吉一伙,小男孩立在那里呆呆的望着这伙日军。

“这里竟然有这么个小孩打柴,证明这附近有村落,我们要不要问问,能弄点粮食最好。”本加多利对郑吉说。

郑吉上前去揪住小男孩问:“你住在哪里?”

小男孩张着大眼睛望着郑吉。

“这附近是不是有村庄,你告诉我在哪里,不然我就杀了你。”郑吉说。

小男孩用手向东南边指了指。

曹公公等人正等着巡哨的锦衣卫,巡哨的锦衣卫来报:“有个小孩领着日军正向这里走来。”众人大吃一惊。

“他们行走速度如何?神色如何?”曹公公问。

“正常行走,神色也正常。”巡哨锦衣卫说。

“看来那孩子是想把倭寇领入我们的包围圈,大家做好准备。”曹公公说。

一会工夫,日军走了过来,小男孩在前面带路。看着大部分日军已经进入了包围圈,一阵哨响,锦衣卫和朝鲜义军一起向日军攻击,锦衣卫拿着火铳向日军射击,还有的锦衣卫用飞镖向日军掷去,朝鲜义军的几百支箭射向日军。本加多利大怒,举起倭刀对着那孩子,那孩子睁着无助的眼睛看着本加多利,本加多利看着那孩子,忍了又忍,最终无奈的放下了刀。曹公公忙命身旁的一名锦衣卫冲下去将那孩子抱了过来。

接着,几百名日军迅速蹲下来,用铁炮还击,两边埋伏的义军和锦衣卫不断被打死,眼看义军弓箭用尽,曹公公命众人出击,高坡上的锦衣卫和义军冲了下来跟日军展开白刃,锦衣卫和义军的攻势如虎,大冢、白诚随、白莫雪更是以一当十,曹公公在高处拿着一把鸟铳瞄着本加多利一枪打过去,本加多利头部中弹,倒地身亡。日军渐渐不支,郑吉忙组织人撤退,大冢带人在后面追赶,郑吉带着残余日军向西狂奔,此时,从西面赶来一支明军队伍将日军围了起来,两边军队一齐向残存日军杀去,残存的一百多名日军瞬间被扑灭,郑吉被活捉。

前来支援的正是南原的明军守城将领。

“刘铤大军已到南原,命令我前来支援。”明军将领说。

“如此甚好,刘将军下一步将怎么办?”曹公公问。

“大军今夜就向顺天进发,明天战争就将打响。”明军将领说。

曹公公看着地上的四十多具锦衣卫尸体,命令众人将义兵尸体、锦衣卫尸体就地埋葬。

“南原我就不去了,带我向刘总兵问好,剩下的义兵兄弟你带回去吧,给他们报个功,这个孩子立了大功,你带回去妥善安置吧。”曹公公说。

曹公公走到郑吉面前,一巴掌打向郑吉,说道:“我把你交给殿下,看他怎么折磨你。”

当天夜里,曹公公等人在南原城郊外宿营,将郑吉捆绑在树上,第二天众人去看时,郑吉不见了,只剩一堆绳子在那里,曹公公把绳子拿起来看了看。

“他跑了?”大冢赶过来问。

曹公公拿着绳子在那里发呆。

“捆这么紧,怎么会跑了呢?”大冢疑问道。

“走吧,我们在附近寻找个住处。”曹公公说。

逃出来的郑吉打算回到顺天,但却发现明朝联军正向顺天进发,却又只好向东北方向奔去。到了安义,却发现另一路明朝联军也到了安义,郑吉看见军中旗帜上书一“权”字,郑吉心生一计向朝军大营走去。

郑吉来到军营中见到了权慄。

“你是?”权慄见到郑吉后问道。

“我是郑汝立的儿子。”郑吉说。

“你是郑兄的后人?”权慄惊讶问道。

郑吉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权慄。

“这是父亲临终的遗书。”郑吉说。

权慄把那封信接过来看了看。

“原来如此啊!你跟你父亲长的可真像啊!”权慄说。

“贤侄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权慄接着问。

“我漂泊无方,现已过不惑之年,仍然是一事无成,想来权伯伯这里讨份差事。”郑吉说。

“贤侄你早就该来找我了,我和你父亲是故交,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先在我这里做文书,以后再慢慢安排吧。”权慄说。

权慄将郑吉安排好后对下属说:“马上让义禁府调查此人底细。”

55 泗川之战

万历二十六年九月二十二日,麻贵率领明朝联军二万五千人抵达蔚山岛山城,此刻岛山城内加藤清正兵源经过补充已达一万人。

明朝联军又一次把岛山城围了个水泄不通,日军在岛山城外筑了几个工事,几番炮击,明朝联军呐喊着向外围工事冲去,外围的日军迅速撤到了城内,麻贵随即命令撤军。

“这个岛山城又加高了,而且城上还有上次攻打岛山时我们丢失的火炮。”副将李芳春说。

“对,如果攻打起来会比上次更难。”麻贵说。

“提督有何良策?”李芳春问。

“围,围死他,我军粮草充足,怕什么。”麻贵说。

联军开始在岛山城外扎下营寨,一连五天,麻贵并未发起进攻,加藤清正已经不耐烦了。

二十七日夜里,岛城城门悄悄打开,数千日军端着铁炮向明军大营奔去,刚来到明军大营外,营中一声“长哨” ,无数铅子和集束火箭射来,日军立刻趴在地上用铁炮还击,双方“噼里啪啦”打在一起,一番火器的交锋过后,明军军营中响起鼓声,明军抽出佩刀向营外冲去,日军也站起来拔出倭刀,双方战在了一起,黑夜下的岛山城杀声震天,明军出动了骑兵从两面向日军掩杀过来,日军向城内退去,明军乘势掩杀,明军的骑兵夹杂在日军的队伍中砍人,日军退到了一城内,大量的明军也拥入一城内,此时,二城内的日军纷纷出城杀向明军,双方在一城与二城之间又是一场混战,二城上的留守日军也在城墙火把的照耀下对明军进行射击,进入一城的明军只好又退了出来。一仗下来,双方各战死数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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