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万历朝鲜战争(出书版)》作者:阮景东【完结】 > 《万历朝鲜战争》书香门第.txt

第 3 页

作者:阮景东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40

“公公,我们要去哪里?”大冢问。

“去了你就知道,这次让你去认识一个人。”曹公公答。

一行人到了一个山坳后,大冢看见山坳里旌旗飘动,约有几百人。领头一人在那里喊道:“各位兄弟姐妹,倭寇侵我国土、杀我百姓、辱我姐妹、烧我太庙,如今王廷已北逃,正是我等子民效忠国家的时候,如其被倭寇残杀,不如跟他们拚了。”那人说完后,群情激昂,人们振臂高呼。

“那人叫李元吉,受庆尚道义军首领郭再佑所托,在京畿道组织义军,已聚拢了几千人马,我们要将他争取过来,为我所用。”曹公公说。

“我们做这些事情有意义吗?公公为什么不等大明军队到来?”大冢问。

“这场战争不是三两年能结束,朝廷即使发兵朝鲜,到汉城来还需要时间,宫里既派我来这里,我就要做好份内之事。现在水原的日军已北调参加临津江会战,水原防务空虚,我打算利用这里的义军,攻下水原。”曹公公说。

大冢听曹公公说话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了他的眼帘,他一惊,说道:“她怎么在这里?”

“谁?”曹公公问。

“忠明楼的那个女子。”

“就是引你前往他们山寨的女子?”曹公公问。

“对。”大冢答。

“她来这里干什么?”曹公公自言自语道。

“他怎么也在这里?”大冢说。

“你又看见谁了?”曹公公问。

“首领,那个山寨首领。”大冢说完,指了一下那位首领,那人戴着一顶帽子,帽沿压得很低,正跟那位女子还有另外几个人站在离义军不远处的大树下。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对这伙义军也这么敢兴趣?”曹公公说道。

正当曹公公纳闷时,只听“啪!啪!”的火铳声,那伙义军立刻乱成一锅粥,只见两边山头上大约有一百多名日军在那里放枪,不断有义军倒下。大冢抓住了刀柄,曹公公制止了他。

那位领头叫李元吉的还在那里指挥,可是已经没有用了,人们四处逃窜,留下了几十具尸体,曹公公慌忙带着大冢他们离开。回到山寨后,曹公公感到很纳闷:那位首领和那名女子是什么人?既然他们劫了军火,那么很可能就是倭国方面的潜伏人员,也有可能是势力颇大的江湖人士,他们需要军火加强武装。那么今天倭寇怎么会知道那伙义军的行动,会不会义军中有倭寇的眼线?曹公公顿时感到情况复杂起来,经过一晚上的思索,他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李元吉带着七零八落的人马往根据地跑去,他们根据地在山里一处极隐秘的寺庙,义军在寺庙后面建了一些临时居住的房子,大部分义军都分散在方圆的村落里,有事情的时候由专门的人召集。这座寺庙建于元代,昔日香火很盛,朝鲜实行崇儒废佛政策后,现在只有附近的村民偶尔来进一下香,寺庙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僧人也参加了李元吉的义军。

在一处山路上,李元吉的义军遭到了日本兵的第二次攻击,几十个手拿铁炮的日本兵向义军疯狂的扫射,义军用弓箭和石块还击,眼看义军就要全军覆没,突然从外围冲进来十几个朝鲜人,这些朝鲜人骑着马,拿着战刀向日本兵砍去,领头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和一位长相标致的女子,日本兵被砍得“哇,哇!”乱叫,阵行立刻大乱,在两方朝鲜人的打击下,围攻的日本兵很快逃走。李元吉走上前去,对那位男子说道:“多谢壮士搭救,我等感激不尽。”

那位男子还了礼,说道:“倭寇杀我百姓,我等理应如此。”

“不知各位是?”李元吉问。

“我们是郑吉手下,我叫白诚随,这位是小妹白莫雪。”那位男子答。

“哦,原来你们是郑义士的人,郑义士扶危济贫、仗义疏财,我等早有所闻。”李元吉说道。

“现今郑首领在汉城北部招募义军抗击倭寇,郑首领命我兄妹二人到水原来,联系这里的义士共同抗击倭寇。”白诚随说。

“原来是这样,那大家就是一家人,我受郭将军所托,在这里组织义军,如今天色已晚,此地不可久留,不如各位随我回营,我们再商讨对策。”李元吉说道。

“好。”

第二天中午,李元吉和白诚随他们正在议事,忽然有人来报:“首领,门外有人要见你。”

李元吉觉得纳闷,便让门外那人进来。屋外来的正是大冢正夫,大冢带着几个人进来了,大冢和白莫雪双目对视,白诚随和白莫雪盯着大冢看,大冢微微一笑说:“想不到在这里又见到二位。”

白诚随笑了笑说:“我没杀死你,就知道还会再见到你。”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大冢问。

“我们是什么人,你以后就会知道,还是先说说你是什么人吧。”白诚随说道。

大冢从怀里拿出一个信件递给了李元吉,李元吉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现有倭国武士大冢正夫效力于大明曹公公处,今命其督促南部四道组织义军抗击倭寇,所到之地无不奉行大冢正夫之号令。下面盖着兵曹的印章。

“你是曹公公的人?”李元吉问道。

大冢看李元吉神色有些犹豫,便示意身后随从,两名随从亮出了“北镇抚司”的官牌,又扒开衣服露出了飞鱼服,李元吉便完全相信了。

“柳成龙大人离开王京前介绍我去郭再佑将军那里,郭将军介绍我前来这里,加快你们这里义军的组建。”说完,大冢挥了一下手,随行的人抬了一个箱子进来,大冢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箱白银。

“这是王廷拨发的饷银,用于义军的组建,柳大人让我带去郭将军那里,郭将军让我带到这里,用于招募军队。”大冢说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李元吉望着那箱白银,高兴得手舞足蹈。

大冢将目光转移到白莫雪,白莫雪把脸扭到一边不理大冢。

“那批军火是你们劫的,你们劫军火做什么?”大冢问。

“军火在我们手里,比在王廷手里会发挥更大的作用,王廷只会当逃兵。”白诚随冷冷地说道。

“王廷着眼于全局,不是你们能懂的。”大冢还击道。

“我们不知道什么全局,我们只知道如何多杀一个倭寇。”白诚随说道。

“好了,好了,不知大冢将军来此有何计划?”李元吉问道。

大冢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对众人说道:“朝廷打算在临津江组织一场大的会战,迟滞日军的进攻,现在水原的大部分日军已调到北方去了,我们趁此机会拿下水原城,打乱日军的战略部署。”

李元吉大喜道:“方才我跟白氏兄妹商讨的也是这个计划,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

“郑首领的意思是让你召集附近所有的义军前往攻打水原,争取一鼓作气拿下水原。”白诚随说道。

“这个当然。”李元吉说。

“如果大家意见一致,我们就把进攻水原的时间定下来,我再通知郑首领派人接应。”白诚随说道。

经过大冢和他们商议,决定后天夜晚进攻水原,白氏兄妹和大冢的人白天进城,夜晚再打开城门,李元吉率领的义军随后进入城内。这两天李元吉去联络各路人马。

大冢一行和白氏兄妹的人都待在寺庙后面,没有地方住,临时支起了帐篷,白莫雪好像故意在躲避大冢的目光,大冢泯着嘴在那里笑,慢慢地大冢不再关注白莫雪了,白莫雪却在那里偷偷注意着大冢。不知道是大冢在忽视还是白莫雪在逃避,一直到第三天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大冢和白莫雪还是没说一句话。第三天清晨,大冢骑着马带着几名随从向水原走去,白氏兄妹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

驻扎在水原的是黑田长政的部队,大约有两千人,最近大部分被抽调去了北方,只留下大约三百人驻扎在水原。大冢摸清了日本兵在城里驻扎的地点,然后跟白氏兄妹会了合。

入夜,大冢干掉了北门守卫,拉开了北门,白氏兄妹干掉了西门守卫,打开了西门,城外是李元吉的三千义军,北门和西门打开后,义军蜂拥而入,迅速杀掉城墙上的日军守卫。大冢和白氏兄妹带着义军往日本兵驻地奔去,义军冲进日本兵的驻地,却发现驻地内空无一人,大冢立刻感觉到不妙,众人正准备后撤,城外喊声震地,众人跑到城门口一看,城外大批的日本兵向西门和北门奔来,留守城外的义军正与日本兵激战,拿着铁炮和弓箭的日本兵一轮轮向朝鲜义军射击,大批的义军倒下。李元吉带着义军冲了几次都被日本兵的铁炮挡了回来。

正在此时,李元吉手下来报:“南门没有日军。”

李元吉、大冢、白氏兄妹带着众人往南门奔去,留守城外的义军大部分被日本兵杀死,小部分撤入城内,日本兵拥入城内,在后面紧紧追赶。众人跑到南城门,正要出城,却看见南城门外出现大批马队,点着火把,大冢看清楚了,当中一人正是他在山寨见到的那位首领,白氏兄妹也看见了,满面欢喜地向那人奔去,白诚随跑到那人旁边说道:“郑兄,你终于来了,我们中了倭寇的埋伏。”

郑吉阴沉着脸,一句话不说。大冢注视着郑吉,忽然他从郑吉的表情中感觉到了危险,大冢正准备让众人后撤,郑吉手一挥,手下的人拿起鸟铳向义军射击,大冢拉起李元吉迅速后撤,前面义军一个接一个倒下。后面是追赶的日寇,城里的义军正陷入两面夹击的境地。

“郑兄,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他们是义军,自己人啊!赶快住手!”白诚随歇斯底里地喊着,还抓住郑吉的手,企图将他拉下马来。郑吉挣脱了白诚随的纠缠,怒吼道:“好了!你懂什么,你以为这么一群乌合之众就能打败倭寇吗?我要收编他们,扩大我的力量。”白莫雪在一边脸色铁青,紧咬着嘴唇。此时,义军已经跟后面追赶的日军交上了手,李元吉组织义军依托巷子跟日军展开了巷战。城外日军基本上都已经拥进城内,大约有两千多人,郑吉的人马也都进了城,城内杀得惊天动地,灯火通明,转眼间一半义军被杀死。大冢突然看见城外发射了一颗信号弹,随即城墙上出现了许多手拿鸟铳的人开始轮番向日军射击,日军顿时被打得抱头乱窜,如此同时,一群穿着朝鲜士兵衣服的锦衣卫骑着战马,手持利刃向日军冲去。郑吉在马上惊愕不已,自言自语道:“这些朝鲜士兵从哪里冒出来的?”正在此时,南门外的天空上响起了第二颗信号弹,又一批人向南门奔来,郑吉看见这批人举的旗帜上镶着一个“郭”字,郑吉知道郭再佑来了,郑吉调转马头,手一挥,准备撤退。大冢看见郑吉想跑,凌空跳起,直取郑吉,郑吉吓得不知所措,眼看大冢的刀就要砍向郑吉,白诚随出现在郑吉身前,接下了大冢那一刀,愤怒的大冢和白诚随打成一团,两人斗了几个回合,不分胜负,眼看着郑吉就要出城,大冢卖了个破绽,白诚随一刀砍空后,大冢一脚踢向白诚随腹部,白跌倒在地,大冢从怀里取出一个飞镖掷向郑吉,飞镖正中郑吉右肩,郑吉翻身落马,大冢提到砍向郑吉,白莫雪又拿刀挡在了郑吉身前,白莫雪坚定地看着大冢,大冢正在左右为难。此时,李元吉被日军的火器击中了腰部,倒在了地上,几个日军拿着战刀就要砍向李元吉,大冢撇下郑吉,杀死了几个奔向李元吉的日本兵,白诚随和白莫雪赶紧将郑吉扶上马向城外奔去,此刻,郑吉的人马已经跟郭再佑的部队在南城门外打了起来,一番激战后,郑吉、白氏兄妹、以及几个手下终于突出包围,郑吉带来的大部分人马被郭再佑的义军消灭掉。在曹公公人马、李元吉义军和郭再佑义军的打击下,城内两千多日本兵被消灭掉。郭再佑和曹公公会了面,双方手握在了一起。

“这次多亏公公神机妙算,才使这场仗打得这么漂亮。”郭再佑说道。

“郭将军过奖了,若不是将军及时赶到,恐怕胜负还难料啊!”曹公公说。

“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后会有期吧。”曹公公说。

“好,元吉,这位是大明的曹公公,以后你要听从曹公公的。”郭再佑对李元吉说道。

“遵命。”李元吉说。

众人散去后,李元吉带领剩下的一千多名义军分散到各个村落。

曹公公向大冢问道:“那些人跑了?”

“是的,那名女子和他哥哥护卫他们的头领郑吉跑了,当时李元吉受了伤,日本兵要杀李元吉,为了救李元吉,让他们跑了。”大冢答。

曹公公沉默了一会,说:“我们速速回去,做好准备,日军要来搜山了。”

“我知道郑吉的山寨,要不要带人打下来?”大冢问。

“这个以后再说。”曹公公说道。

第二天,从北方返回的日本兵,愤怒地对水原剩下的居民进行了屠杀。

白氏兄妹和剩下的人护送郑吉到了汉城,找了家客栈对郑吉的伤口进行了处理,处理完了伤口,白诚随将白莫雪支了出去。

“我和你在一起十五年了,只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对你根本不了解,经常来我们山寨的那个人是不是倭寇?你是不是投靠了倭寇?你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同胞?这次计划是不是你把消息泄露给了倭寇?”白诚随抓住郑吉的衣领问道。

郑吉推开了白诚随,说:“你我都跟王廷不共戴天,现今国家大乱,我的理想不再是当个山寨首领,而是成为王,现在倭寇来了,他们能够帮我实现这个理想。”

白诚随“哗啦”一声拔出了刀,架在郑吉的脖子上。郑吉面不改色地说:“我的命你已经救了好几次,想拿去,你就拿去吧。”白诚随忿忿的收回了刀,带着白莫雪离开了汉城。

水原一战,由于情报上的失误,石田三成勒令铃木一介自杀。

水原之战后,朝鲜王廷升李元吉为京畿右道防御使。

7 大同江之论

临津江战役失败后,日军占领了开城,消息传来,平壤城内又是乱成一团麻,李山海以误国罪被免除领议政职务,柳成龙被任命为领议政,为了让西人党为国效力,宣宗又起用已被罢免的西人党成员崔兴源为领议政,同时遣使向明朝求救。

六月九日,小西行长的部队到达大同江南岸,此时的平壤已近在咫尺。平壤城内的宣宗正酝酿着往哪里走的时候,小西行长的议和书来了,宣宗派出了李德馨前往谈判。李德馨乘船来到了大同江江心,迎接他的是宗氏外交僧景辙玄苏和门人柳川调信。景辙玄苏见到李德馨后,“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李德馨阴沉着脸。

“李大人别来无恙啊!”景辙玄苏问。

“你们来了,我怎么能不好呢?不然怎么迎接你们呢?”李德馨说。

“迎接?我们看到不是迎接,而是你们的王不断后退哦。”景辙玄苏说。

“哈哈。”李德馨轻轻一笑。

“现在还不是迎接的时候,我们还要请一位尊贵的客人来欢迎你们。”李德馨接着说道。

“哦!不知是哪位?”景辙玄苏问。

“哈哈哈!”李德馨大笑起来。然后说道:“阁下以智慧而闻名,竟然会问这么弱智的问题,当然是我宗主国大明。”说完,双手做了一个恭敬的姿态。

“哈哈哈!”景辙玄苏也大笑起来,接着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次就是要去会会你们所谓的宗主国,我看他们是没有胆量迎接我们,你们还是早日让开道路,让我们过去,以免自取灭亡。”

“我国视大明如父,宁为玉碎,也不会让你们前进一步。”李德馨斩钉截铁说。

景辙玄苏尴尬地笑了笑,说:“你们视大明如父,大明未必视你们如子,如果贵国成了我国的属国,我们还可以考虑在大明那边给你们一块土地呢。”

“看来阁下这么喜欢做白日梦,我劝尔等还是速速返回,大明一旦插手,尔等将会玉石俱焚。”李德馨说。

“大明?”景辙玄苏讥讽道:“昔日,流落到大明的本国武士都令他们无可奈何,还要靠民间组织力量对付,几十个日本武士都可以打到南京城,沿途的军队望风而逃。如今整个大明朝廷陷入瘫痪,北方蒙古每年进犯,别说援助你们,他们自身都难保。汉人有句话,‘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该醒醒了。”

“哈哈哈!这句话用在你身上最合适不过了,大明从来都没有把沿海的倭贼当回事,大明对倭贼的策略是疏导,以贼制贼,到了较起真的时候,还不是一网打尽。阁下既已遁入空门,理应四大皆空,以慈悲为怀,而今尔等倭贼侵我国土,烧我宗庙,屠我臣民,我看阁下是玷污了佛家的清誉,就不怕因果报应吗?”李德馨说。

“哈哈!阁下果然口舌伶俐,我这次前来,正是顺应佛家旨意,希望双方永停刀戈,减少生灵涂炭,可惜尔等如此执迷不悟矣!”景辙玄苏反击道。

“你这妖僧有什么资格妄谈佛家旨意,跟你费口舌,实乃对牛弹琴。”李德馨怒道。

“如此冥顽不灵,那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请回吧。”景辙玄苏最后说道。

看着李德馨的船缓缓离去,景辙玄苏表情复杂地望着江面。

“怎么样?”景辙玄苏回来后,小西行长问道。

景辙玄苏摇了摇头说:“没想到朝鲜方面这么强硬,他们是不是从大明那边得到了什么?”

“这个李德馨是李山海的女婿,但实际上是柳成龙的人,据我掌握的情报,柳成龙一直在跟大明秘密联系,而且据平壤城的线人汇报,辽东抚镇林世禄目前正在平壤城内。”小西行长说。

“他来干什么?”景辙玄苏问。

“还不是来看看朝鲜战况如何。”小西行长说。

“依你看,大明会不会出兵朝鲜?”景辙玄苏问。

“你怎么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我们打朝鲜不正是为了大明,现在是要速战速决,尽快使朝鲜臣服。”小西行长说。

平壤城内,宣宗得知谈判破裂后,准备动身北上。第二天,宣宗在领议政崔兴源、右议政俞泓、大臣郑辙的陪同下离开平壤,前往义州,留下左议政尹斗寿、都元帅金命元、巡查使李元翼镇守平壤。平壤的民众得知宣宗要走,都拖家带口的跟随宣宗一起北上。

留守的尹斗寿、金命元迅速组织城中守军做好守城准备,李元翼带兵到大同江上游去截流。这日清晨,南岸日军发现大同江水位下降,顿时高兴的欢呼起来,日军一试水位,齐腰,小西行长立即命令日军渡江。看到日军开始过江,尹斗寿命人在城头放信号弹,上游的李元翼看到信号弹后,开始放水,奔腾的江水涌来,正在过江的日军迅速被江水冲走,小西行长急命渡江日军回撤。

接下来,日军开始建造木筏,建造完毕后,小西行长部开始渡江,日军过江后屯扎在平壤城南城外。

小西行长看了看平壤城的布防情况,宗义智便问道:“你打算怎么打?是打一城,还是打四城?”

“我军只有一万多人,如果合围的话,兵力分散,我看就攻南门,让其逃出即可,我们的任务只是占领平壤城。”小西行长说。

十四日清晨,日军开始攻城,尹斗寿、金命元组织守军反击,打退了日军三次进攻,傍晚时分,日军停止了进攻。

“金元帅有什么想法?”结束了一天的战斗后,尹斗寿向金命元问道。

“议政有什么主意?”金命元问。

“现今王廷能调动的只剩下镇守平壤的这一万兵马,所以我们要保存实力,我看还是放弃平壤,我们让这一万兵马去义州保护王廷,这才是最紧要的。”尹斗寿说。

金命元捋了捋胡须道:“议政大人才是老成谋国啊!”

当天夜里,朝军撤出了平壤前往义州。

宣宗带着王室和大臣前往义州途中,天降大雨,宣宗忍饥挨饿,又遭淋雨,且一路上听着百姓哀嚎的声音,宣宗心情沮丧到了极点,突然马车车轮撞到了路边的石头上,宣宗从车里滚了出来。宣宗两手撑在泥泞的地面上,望着天穹中的雨丝,宣宗“哀嚎”了起来,柳成龙慌忙扶起了宣宗。

“寡人真想就此了却啊!”宣宗说道。

柳成龙连忙说道:“殿下万不可有此念想,昔日英宗皇帝被俘后,忍辱负重,终于在八年后重登大统,殿下暂遇一些困难,怎么就能放弃呢?还是等待大明的援助吧。”

宣宗默然。

8 战争力量的转移

朝鲜王廷退到义州后,朝鲜水军以及各地蜂拥而起的义军取代政府军成为对日作战的力量。为了能够沿朝鲜西海岸进行补给,日军打算彻底消灭朝鲜水军。

六月二十三日,丰臣秀吉命令九鬼嘉隆、胁坂安治、加藤嘉明组成联合舰队,务必全歼李舜臣水军。七月份胁坂安治独自带着自己的舰队驶离釜山港向西寻找朝鲜水军主力决战,此次胁坂安治带来了七十三艘战舰,包括三十六艘安宅船,二十四艘关舰,十三艘快艇。

七月五日,李舜臣水军舰队驶出丽水港基地与元均水军舰队会师于露梁海峡,六日,朝鲜水军向东和日军的侦察船遭遇,看到朝鲜舰船后,日军侦察船掉头就跑。

“赶快追吧!”元均说道。

“此处水域太浅,还是先派几条舰艇将敌舰引到闲山岛水域,然后再合围。”李舜臣说。

日军侦察舰返回像胁坂安治报告了前方情况,胁坂安治抽出千里镜向远处眺望,此时几艘朝舰正驶来,胁坂安治立刻下令做好战斗准备。六艘朝舰行驶速度飞快,不一会就行驶到日舰跟前,不由分说朝着两艘日舰开火,两艘日舰的前庭瞬间被打穿,海水灌了进来,两艘战舰已开始下沉,胁坂安治还没有反应过来,六艘朝舰已经调头就跑。

“追!”胁坂安治拔出战刀喊道。

前方六艘朝舰向西驶去,胁坂安治在后面紧紧追赶,转眼间已经离海岸线很远了,胁坂安治突然意识到已经到了闲山岛海域,胁坂安治回头一看,几十艘朝舰从后面驶来,胁坂安治急忙发信号命令南撤,此时,朝鲜水军舰队的两翼截去南北水路,原先的六艘朝舰又回过头来填住西边缺口,胁坂安治的七十三艘战舰全部被围,朝鲜战舰对着日本战舰猛烈开火,朝鲜战舰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日本战舰像被煮了饺子一样,在包围圈里乱转,有的日本战舰朝自己战舰开火,朝鲜水军的几艘龟船直接撞向日军战舰,一些体积小的日本战舰被撞的东倒西歪。日军战舰装备的大筒杀伤力远不如朝鲜战舰装备的火炮,双方在黄海海域血战一天,一直到夜晚,胁坂安治带着十四艘快舰逃出包围圈跑到金海湾向在釜山的九鬼嘉隆、加藤嘉明求援。

得到消息的九鬼嘉隆、加藤嘉明率四十二艘战舰前来助战,日军舰队开到安骨浦便抛锚驻扎。七月十日,李舜臣、元均、李亿祺率领六十艘战舰直扑安骨浦。

九鬼嘉隆拿着瞭望镜看着远方,远处朝鲜战船急速行来。

“来的好快啊!”九鬼嘉隆自言自语道。

九鬼嘉隆随即命令所有船只驶入港内,避战,同时命令五艘安宅船停靠在入口处阻止朝舰的进入。

“港内狭窄、水浅,不适于大规模作战,我看将舰只分成小组轮流对日舰进行打击。”李舜臣说道。

“不行,如果分组攻击,攻击组在撤退的时候会遭到敌舰的还击。”元均说道。

朝鲜水军的四艘龟船在前航行,十几艘挟船跟在后面,四艘龟船驶入安骨浦后立即遭到日舰的打击,日舰的大筒根本无法打穿龟船的硬木外壳,一艘日舰反而被一艘冲过来的龟船前面的铁钉戳破船身,海水灌了进来,船上日军纷纷撤离,龟船内的朝军用火炮和弓箭向日舰射击,龟船后的十几艘挟船也不断向日舰开炮,门口的五艘日舰迅速被打垮三艘,剩下两艘急忙向浦内撤去,此时,四艘龟船径直向日舰群中驶去,九鬼嘉隆大骇,连忙命令四艘轻舟前去拦截,四艘龟船直接向疾驶过来的四艘轻舟撞击,四艘轻舟被撞得人仰马翻。四艘龟船越过防线,直接驶入日舰中央,船头的乌龟嘴里喷出烟雾,烟雾四散开去,日舰周围顿时烟雾笼罩,日军目不能视,日舰在烟雾中乱撞。李舜臣指挥着三十多艘轻型板屋船驶入浦内,对着烟雾中的日舰开火。

有些日军跳到龟船上企图砸碎龟船的外壳,但龟船表面的铁钉令日军无法攀爬,无数的火箭射向日舰,许多朝鲜士兵攀到日军船只上跟日军搏斗,也有许多日本士兵攀爬上朝鲜战舰跟朝军搏斗,此时,浦外的朝军搭乘鲍作船前来援助,一艘艘日军战舰被焚毁,最终,九鬼嘉隆、加藤嘉明带着一千多人退回岸上。是役,日军船舰全部被焚毁或击沉,日军损失两千多人,朝鲜水军损失一艘龟船,七艘挟船。闲山岛和安骨浦海战后,李舜臣又挥师东进,于八月二十三日抵达釜山港,日军在釜山港内坚守不出,李舜臣对釜山发动猛攻,釜山港内炮弹横飞,杀声震天,经过一整天昏天黑地的拚杀后,李舜臣重创日军水军主力后返回丽水港。

经过闲山岛、安骨浦两次海战,朝鲜西海岸和西南海岸的制海权完全被朝鲜水军掌控,且李舜臣经常在釜山与对马岛之间巡曳,日军已无法通过海路沿西南海岸和西海岸补给,且对釜山的补给也没以前那么顺畅,日本陆军的攻势应声而降,战局已渐渐进入相持阶段,闲山岛、安骨浦海战成为第一次朝鲜战争的转折点。

除了李舜臣的水军对日军的打击外,各地的义军也蜂拥而起,庆尚道的郭再佑、平安道的郑仁弘、黄海道的李廷馣、江原道的金千镒、忠清道的赵宪、京畿道的李元吉、咸镜道的郑文孚、全罗道的高敬命,八道义军不断对日军进行打击,一些重要的城市不断地攻防易守。

地处忠清道的清州城位于忠州城西南部,从南原、全州至汉城,清州乃必经之地。镇守清州的是第五军团福岛正则手下的五百兵马,忠清道的义军首领赵宪随即酝酿发动清州战役。

清州城的日军不断的在周围村庄搜刮粮食,强行摊派,八月一日,几十个朝鲜村民推着十几车粮食要从清州西城门进入,被守城的日本士兵拦住了,当守城的日本兵发现是送粮食的朝鲜人后,顿时大喜,放众人入城。这几十个朝鲜村民入得城后,便从车上抽出刀来杀向守城的日本兵。

守城的十几个日本兵被干掉后,埋伏在西城门外的赵宪率领义兵,僧人休静的三弟子灵圭率领僧兵冲进城去,城内日本兵立刻跟这伙义兵打了起来,此时,附近各个村子的村民都拿着锄头、镰刀奔了过来,声势越来越浩大,几百日兵胆寒,遂向忠州撤去。

在庆尚道义兵统领郭再佑、金沔的持续打击、骚扰下,庆尚道的日军自登陆以来一直没有打入全罗道,李舜臣水军基地位于全罗道南部丽水港,如果想从陆上捣毁李舜臣的基地,必须打入全罗道,另外,全罗道大部分都是平原,气候湿润,农作物茂盛,故而全罗道就成了朝日双方争夺的焦点,打入全罗道有两条线路:一条线路是从锦山南下,另一条线路从晋州西进,所以锦山和晋州的战役先后打响。

驻守在锦山的是小早川隆景部,为了阻止小早川隆景南下扫荡全罗道,全罗道六十岁义兵首领高敬命于七月九日,率军北上攻击锦山城,高敬命和儿子高因厚连同手下义军全部战死。八月十八日,忠清道义兵首领赵宪、僧人灵圭带领二千义兵南下继续攻打锦山。

小早川隆景站在锦山城头望着远方笑曰:“这帮乌合之众,打下清州就得意忘形了,真以为自己能打锦山了。”

小早川秀包拿出千里镜看了看说:“来势汹汹啊,我们也不能轻敌。”

“马上通知金山的立花宗茂让他截杀朝军的归路。”小早川隆景说。

赵宪的义兵和灵圭的僧兵来到锦山北城门下随即发动进攻。

小早川隆景麾下一万日军开始守城,朝鲜义兵架起梯子开始攀登,城上日军的铁炮和弓弩射下来,朝军纷纷倒地,赵宪仍指挥着众人冲击,日军在城上不断将石块、重木扔了下来,持续两个时辰的进攻仍是无继于事,义兵和僧兵伤亡惨重,赵宪儿子也战死,赵宪遂停止了攻击。

义兵刚要休整,北门大开,端着铁炮的日本兵冲了出来,对着义兵和僧兵放枪,朝军队伍大乱,纷纷向北奔逃,小早川秀包带人在后追杀,一路都是义兵和僧兵的尸体。义兵和僧兵一直跑到天黑才摆脱日军的追击,此刻,已是疲惫不堪,赵宪清点了一下人数,只剩几百人,赵宪看着众人狼狈的样子,想起战死的义兵和僧兵,还有自己的儿子,心如刀绞。

“义士莫要悲伤,胜负乃兵家常事,我们还是蛰伏起来,继续招兵,等待时机。”灵圭对赵宪说道。

赵宪点了点头。

突然,队伍大乱,无数箭簇向这里飞来,周围义兵纷纷倒地,四周有大批日军杀来,原来是立花宗茂的伏兵杀到。赵宪和灵圭带着众人还击,赵宪抡刀劈死几个日军后被日军用刀刺死,僧人灵圭胸部被铁炮击中阵亡,最后剩下的几百名义兵和僧兵仍继续跟日军战斗,直到全部阵亡。

打败朝鲜义军后,小早川隆景随即率大军南下夺取全罗道,小早川隆景大军路过全州时,被全罗道巡查使李洸的部将权慄在梨峙设伏,日军损失惨重,遂退回锦山城。

为了从西面打入全罗道,从而进攻朝鲜水军大本营,宇喜多秀家命令丰臣秀胜手下大将细川忠兴率领一万人马攻打晋州。

九月二十五日,细川忠兴攻陷昌原,大军便向晋州进发。晋州守将金时敏、柳崇仁率兵四千镇守,十月五日,来到晋州城下的日军从东门发起猛攻,日军拿着藤牌和倭刀爬上梯子开始攻城,朝军奋勇还击,攀城日军损失严重,细川忠兴遂停止攻击。

二十六日清晨,攻击展开,日军推着三座云梯接近晋州城,云梯上的日军向城头的朝军射箭以掩护攻城日军,金时敏立刻调来预备队对付云梯上的日军。预备队将一个燃烧的火球抛向云梯,火球正好抛在云梯顶层的日军中,云梯上的日本兵衣甲顿时被烧着,云梯上的日本兵开始纷纷下梯。朝军又将另一个火球抛向另一个云梯,被云梯上的日本兵将火球打了下来,接下来,朝军开始向剩下两座云梯射火箭,又将一捆炸药扔了过去,一个云梯上的日本兵全部被炸死。其他朝军用弓箭、石块阻挡着日军登城,还有许多朝军拿着长矛对付攀城的日军,战斗一直进行到傍晚,细川忠兴看了看城头上的朝军,看了看落魄的日军,凄然撤军,以待来日再战。

二十七日丑时,日军斥侯来报,全罗道和庆尚道的数路大军正向晋州奔来,细川忠兴大惊,立刻命令日军对晋州城发起最猛烈的攻击,城上正在休息的朝军没料到日军突然攻城,金时敏立刻动员全体朝军守城,城内百姓也上城来协防,细川忠兴将全部人马调了上去,一半人马攻东门,一半人马攻北门,日军攻击愈盛,朝军防守愈盛,不断有日军攻上城来,都被朝军杀死在城上。城下的细川忠兴发疯似的命令日军攻城,城上守军石头快用尽了,便把城内民房拆了。这时,一支箭射了下来,正中细川忠兴左肩,细川忠兴没来得及包扎,继续指挥战斗,北门日军抬了一具尸体过来,细川忠兴看了看,正是其弟,细川忠兴木然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抬走。

攻城仍在继续,很多日军都陆续登上了城楼,朝军在城上烧起了炭火,将一根根铁棍放在炉上烘烧,待到铁棍烧红后,守城士兵拿起一根就捅向登上城的日军,其结果可想而知。面对不断登城的日军,朝军数人拿起长长的铁板,铁板前面布满铁钉,然后用铁板推向就要登上城来的日军,日军惨叫着滚了下去。此时的晋州城上硝烟弥漫,尸体遍地,血肉模糊,城墙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弹坑,金时敏仍旧指挥着众人死守,这时候,一颗铅弹打来,正中金时敏额头,金时敏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死去。金时敏死后,晋州军民发起疯来还击,很多民众将民房上拆下来的砖块,石块向下掷去,有的士兵跳下城去,用自己的身躯将正沿着梯子向上爬的日本士兵们推了下去,有的民众将房屋上的大梁拆了下来向城下抛去,有的大梁一下压翻数架梯子。

战斗进行了四个时辰,此时天已亮了,细川忠兴仍旧指挥众军攻击,此时,四路义军奔来,已经听见了马蹄声,李舜臣的水军也从丽水港经南海岛驶入泗川港湾,并进入南江正向晋州城驶来,看见南江上飘着“李”字旗帜的大型板屋战舰,城上朝军摇旗欢呼,细川忠兴长叹一声,日军全线撤退,晋州一战,朝军阵亡三千,日军阵亡四千,晋州战役是日军侵朝以来首次攻城战受挫。

经过锦山攻城战,晋州守城战,朝军成功守住了全罗道,从而为李舜臣的水军提供了后勤保障,与此同时,黑田长政攻打黄海道延安城也受挫,庆尚道的昌宁、茂溪、永川、庆州、泗川也相继收复,义军愈战愈勇。由于补给问题,各道日军战斗力、士气低下,在各地义军的不断打击、骚扰下,侵朝日军只能占据沿平壤、开城、汉城、忠州、尚州、大邱、釜山一条主干道,八道的大部分区域日军根本无力深入。各道日军配置如下:小西行长驻守平安道,加藤清正驻守咸镜道,黑田长政驻守黄海道,岛津义弘驻守江原道,锅岛直茂、毛利辉元、丰臣秀胜驻守庆尚道,小早川隆景驻守忠清道,宇喜多秀家驻守京畿道。

9 咸镜道攻略

加藤清正杀向咸镜道后,一路上烧杀淫掠,屠元山、屠咸兴、屠北青、屠金策、屠吉州,七月底打到咸镜北道重镇会宁。

会宁守将鞠景仁打开城门投降,并将来到此处招兵的临海君、顺和君绑缚交给加藤清正,加藤清正大喜,重赏鞠景仁,并命令鞠景仁维持地方治安。加藤清正随即跨过图们江,进入女真斡朵里部。日军和朝奸包围了斡朵里部的一个据点,并屠杀了所有的百姓。第二天各路女真人马赶到,将日军和朝奸赶回到了图们江南岸,加藤清正随即返回会宁。

正在汉城的石田三成这日将郑吉叫了过来。

“有件事情,加藤清正在会宁俘虏了临海君和顺和君,这件大功绝不能落入其手,你带人秘密去会宁将两位王子带出来,直接交给小西行长,如果带不出来,就地杀掉,你手下还有人吧。”石田三成对郑吉说道。

“还有人。”郑吉说。

“我再给你配几个精壮的武士,你即刻出发。”石田三成说。

汉城东郊的山寨内,曹公公将大冢叫了过来。

“柳大人让人带来口信,临海、顺和二君在会宁被加藤清正抓了,你带二十名锦衣卫赶赴会宁,一定要将两位王子救出来。”曹公公说道。

会宁城内,鞠景仁带着朝鲜士兵挨家挨户收税,百姓反抗激烈。鞠景仁来到一户百姓家,欲将家中仅有的一件棉袄拿走,全家人拽住不放。

“大人,家中就这一件棉衣,到了冬天只能一人穿衣出去,其他人若想出门必须换着穿,你拿去了我们全家一个冬天就出不了门了。”这户人家说道。

“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我开城投降,你们全得死,命都保住了,你还在乎一件衣服,现在倭寇来了,他们到了冬天没有棉衣,所以要征你家的棉衣,若是倭寇前来征讨,你全家都要被杀死。”鞠景仁说道。

那家百姓仍旧跟鞠景仁在拉扯,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鞠景仁的胳膊,鞠景仁扭头一看,说:“是你!”

那人微笑着看着他,来人是郑吉。

鞠景仁将郑吉领到城中一处酒楼,二人上了二楼。

“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鞠景仁说。

“是啊!十年前我被王廷追杀,逃到咸镜北道是你收留了我。你当时就不怕惹麻烦吗?”郑吉问。

“你知道不知道在王廷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一旦逃犯进入到咸镜北道就不再追究。”鞠景仁说。

“原来如此。”郑吉说道。

“说吧,你这次来会宁的目的,听说你在南方组织了叛军。”鞠景仁说道。

“叛军?你可真有意思。现今八道被占,倭兵强势,虽然各道都有义军兴起,但都无济于事,我看还不如与倭人合作,于人于己都有好处,所以想来你这里共谋大事。”郑吉说道。

“哈哈哈!”鞠景仁笑了起来。“汝跟王廷死磕的时候是何等的血性,何等的豪情,怎么现在见到倭人就焉了,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郑吉捏着酒盅笑了笑,说:“我跟倭人合作正是反王廷,你不也是在跟倭人合作吗?”

“我和你不同,咸镜北道素来跟王廷关系疏远,好似后娘养的,我只要能保证北道的居民不被屠杀就可以了,等倭人走后,大家还可以生活,但你在南部各道威望很重,民间称你为郑义士,现今国家大乱,正是你建功立业的时候,虽然我不知道你跟王廷有何仇恨,但这是你投靠倭人的理由吗?即使要投靠倭人,京畿道、庆尚道的倭人更需要本国有威望的人士,你有必要到咸镜北道来吗?”鞠景仁反问道。

看到郑吉一时语塞,鞠景仁继续说道:“虽然我跟你相处了一年,但我并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我劝你离开这里,如果让加藤清正知道了,只怕你要人头落地,你好自为之吧。”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跟石田三成。”郑吉问道。

“这些话难道非要挑明吗?”说完,鞠景仁就要离开。

“等等。”郑吉说道。

“你还有什么事?”鞠景仁问。

“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认为你还能走的出去吗?”郑吉说。

“你想干什么?”鞠景仁无助的问。

“你是不是打算把我来这里的事情告诉加藤清正?”郑吉问。

鞠景仁一时回答不上来。

“你跟我走一趟吧。”说完,郑吉拍了拍手,房间外进来两个日本人。

郑吉带着鞠景仁走出西城门来到西郊的一个偏僻的住处,住所周围都是拿着倭刀的日本人。

郑吉将鞠景仁带到屋内,不大会,鞠景仁十几岁的儿子也被带了过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鞠景仁问。

“把两个王子交给我。”郑吉说。

“呵,原来你是为了这个,两个王子都在县衙内,由加藤清正侍卫兵亲自看守,若想带出来根本不可能。”鞠景仁说。

郑吉将刀放在了鞠景仁儿子的脖子上。“你杀了他也没用,根本带不出来。”鞠景仁说。

郑吉笑了笑,把刀拿开了,随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袋子来。

“这是什么?”鞠景仁问。

“你把这个放在两位王子的饭菜里,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郑吉说。

鞠景仁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郑吉,说:“你要杀了他们俩。”

“我说了,你不要多管,这是一盒黄金,你拿着,怎么安排你自己做主,你的儿子在我这里,事情办完后,带着你的家人和黄金离开这里。如果事情办不妥,我杀你全家。”郑吉说道。

鞠景仁看着那盒黄金,又看了看他的儿子,点了点头。

鞠景仁拿着那盒黄金刚走到西城门附近,几个人截住了他的去路。

“鞠景仁吧?”来人问道。

“你们是?”鞠景仁问。

“跟我们走一趟。”来人说。

鞠景仁见来人俱是精壮的汉子,目光坚定,不知是何方人物。

鞠景仁跟着这几个人绕道南城,一直走到东城外。

来人止住了脚步,说:“我们找你的目的是为了两位被俘的王子,我们想把两位王子救出来,需要你的帮助。”

“两位王子在县衙内,由加藤清正的侍卫亲自看管,我没有办法。”鞠景仁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